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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命硬比不上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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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命硬比不上克妻

“非和某不肯與諸位交好,實是和某沒這個福氣,還害了你們。”和一粟深深一揖:“和某慚愧,不敢再添禍害,請幾位速速離去吧!”

花尚雪一楞,她原先是有氣,可和一粟這種態度,反而讓她生出愧疚之心來。

她第一次真誠地對和一粟說道:“和老板,你是個好人,可銀子我已經收了,所以你娶妻的事,我是一定要幫你的。”

和一粟很無奈:“事到如今,經歷了昨天那一場,差點喪命於天雷之下,想來這是老天對我的警告,我……認命了!”話落,他低下頭,掩去眼中痛色。

銀子收了就要辦事,所以趙則年幾個人都沒走。

之後的幾天,和一粟很少回來,只囑咐管家要好好招待花尚雪等人。

蒲澤去打聽了一下,方知和一粟還有另一個住處,這幾天沒回來,便是在那裏休息的,整天忙著做生意、算賬。

日子安靜了下來,花尚雪反而不習慣了:“前幾日風裏來雨裏去的,天天打擊不斷……哼,他就這麽放棄了?”

谷葉瞟她一眼,說道:“花姐,你以為和老板為什麽要避著我們,他真正避的人是你。”

“我?”

四個男人的表情一模一樣。

花尚雪不自在道:“這是什麽意思?”

蒲澤輕嗤一聲,道:“和老板對花姐是一見鐘情,見花姐平白為他受了那麽多苦,他不忍心了唄!”

花尚雪看似自然地喝著茶。

趙則年摩挲著手指頭,可惜和一粟要癡心錯付了,花尚雪的心裏只有一個吳天舒。

若不是吳天舒跟著楊致道辦事去了,花尚雪才沒空閑過來給人找新娘子。

睡到後半夜,趙則年聽見前面有異動,穿上衣服出去,其他屋裏都黑漆漆的,想來還在睡覺。

走到前面去,大廳裏燈光明亮,原應該在屋裏睡覺的高玉林,卻與看起來有些狼狽的和一粟分坐兩側。

高玉林跟他打招呼:“老四,把你吵醒了。”

趙則年不在意地擺了一下手,也坐了下來:“怎麽回事?這麽晚了,你們為什麽不睡覺?”

和一粟道:“是這樣,今晚我在東頭居所挑燈查賬,忽有惡賊翻墻闖入、以命威脅,要我給他們一筆數量不小的銀子。若不是二公子,我只怕沒命回來了!”

趙則年轉頭看向高玉林。

後者解釋道:“我去找和老板商量一件事,就見他被幾個地痞流氓困住了。最近手癢得很,便把他們給收拾了。”

“地痞流氓?”趙則年問:“和老板,你們這裏的地痞流氓很囂張啊!”

和一粟嘆口氣:“那是他們誤會了。”

趙則年一楞。

高玉林笑了一下,說道:“則年,說起來,禍端是我們引來的。”

“啊,這話怎麽說?”

“尚雪與和老板出門時,我們四個總跟著,還背著鼓鼓囊囊的包袱,吃的是最好的飯,坐的是馬車,買的是綾羅綢緞,戴的是珍貴珠寶。這行為略顯怪異,便引來了那幾個地痞的覬覦!”

趙則年呼出口氣:“原來如此。”黴運接連而來,讓他們一時間忘了「財不外露」這個出行準則。

和一粟笑道:“幾位真是不同凡人,個個武功高強哪!二公子,今晚你真是太厲害了,拆了算盤,只用算珠便能打傷人,和某佩服,佩服啊!”

高玉林謙虛地搖頭擺手,仍有憂慮:“我只擔心後患無窮,不止今天來的那幾個盯上了和府。”

趙則年建議道:“和老板,你也不缺錢,幹脆請些護院。”

和一粟拱拱手:“多謝四公子的提議,我明天就去辦!”

等和一粟去睡覺,趙則年問起正事來:“二爺,你去找和老板商量什麽事?”

高玉林微微一笑,道:“和老板命硬,我想過後,也去找了一位算命先生,托他找來了一個命硬的女人,看是否能與和老板相配。”

聞言,趙則年忍不住擊掌:“還是二爺心思活絡,想到了這個法子!”

“呵呵,那個女人著實命硬,把自家親戚全克死了,孑然一人過了好幾年,和老板至少父母健在,所以我就想試一試。”

趙則年有些震驚:“親戚全死了?”

高玉林點點頭。

趙則年不禁開始擔憂:“這也太硬了,萬一把和老板也克死了,我們怎麽對得起和家二老?”

大廳不比屋裏,沒有地龍,深夜也不點炭火,寒氣深重。

高玉林把手縮到袖子裏:“若美事成,自然是妙,要真出了岔子,我們替和老板來當孝順兒子。”

趙則年失笑了:“二爺這次也是拼了呀!”

“但是這女人到底有多命硬,可不能告訴和一粟。”

趙則年點頭:“二爺放心,我明白的。”

翌日,高玉林說的那個女人被接了過來。

那是個外鄉人,名叫牛春兒,比和一粟小一歲。家境本就不錯,親人死光後,只需顧著自己吃喝拉撒,因此,家底豐實。

從家世背景和年齡來看,與和一粟倒是般配。

從樣貌上來講,遠遠不及花尚雪,所以和一粟見到她的時候,眼中閃過了那麽一絲絲的失望。

但和一粟教養良好,就像當初對待花尚雪等人一樣,對牛春兒是以禮相待,面面俱到。

和一粟有著中上之姿,牛春兒一眼便瞧中了,兩人逛街喝茶去培養感情,一連七天相安無事。

荊虛閣接這單子,當初的協議是給和一粟找娘子,也就是至少要大婚。

在和府住了半個多月,別說趙則年牽掛馮越意,花尚雪也甚是想念吳天舒,巴不得這事趕緊辦完了,就催著和一粟跟牛春兒成親。

畢竟心動過,和一粟被花尚雪發催促傷了那麽兩下,笑中帶著一絲苦味兒:“太快了,我覺得應該先定親,再擇良辰吉日成親,做諸般準備,否則,太委屈牛姑娘了。”

高玉林微笑道:“和老板說的是,那我們就再打擾一段時間。”

和一粟回以一笑:“二公子過於客氣了,幾番下來,我已把幾位當做好友,以後還望幾位多來走走。”

“一定一定。”

和一粟選了個日子,在醉香樓包了一個能擺兩桌酒宴的房間,另派人去接自己的爹娘,預備在眾人的見證下,與牛春兒定親。

左盼右盼,花尚雪終於盼到了這一天,將近中午時,拉著趙則年幾人前往醉香樓。

為了避嫌,牛春兒一直都住在和一粟安排的一個小院子裏,按說離醉香樓不遠,卻不知怎的,人遲遲沒來。

和一粟站在窗邊,對著樓下的街道眺望,眉頭越皺越深。

高玉林淡定不語,花尚雪把帕子墊到桌上,半趴著昏昏欲睡,蒲澤買了個孩童玩具,拿著那個打發時間,谷葉看得有趣,也跟著要玩兒。

趙則年一手托腮,看著和一粟臉色越來越不好看,總覺得要出事。

飯點已到,小二來催問了兩回,牛春兒沒來,和家二老也沒來。

背對著窗戶的谷葉轉過身來:“和老板啊,就算令尊令堂身子不好,需要坐著馬車慢慢來,那牛姑娘走幾步路總不在話下吧?”

和一粟勉強勾勾唇,道:“我還是親自去看看吧。”

和一粟這一去,當天再也沒回來,只派了個小廝過來,上了一桌菜讓花尚雪幾人先吃。

吃完飯回到府裏,發覺府中氣氛凝重,悄悄把管家叫到一旁,方知牛春兒確實出了事,她在坐馬車前往醉香樓的途中,神奇的從馬車上摔了下來,把腿給摔斷了。

“當真?!”淡定如高玉林,也完全淡定不下來了。

“是真的!”管家頭疼不已:“少爺趕到醫館,那牛姑娘哭天喊地,說什麽也不肯嫁給少爺了,她說她今天只是摔折了一條腿,明天就是折了命!少爺心善,自然是應允了,不再勉強她。”

管家嘆口氣:“可憐老爺夫人以為將得喜訊,半途中聽說這事,便折返回去,也不過來了。”

高玉林扭過頭去,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說不出任何話來。

他們去看和一粟,和一粟心情不好,晚飯也沒吃,他們便回了自己屋裏。

至此,高玉林也沒了辦法:“看來再命硬的女人,碰到了和老板都得認輸。”

花尚雪蹙起眉頭:“這麽說,一時之間,我們還是走不了?”

谷葉寬容道:“花姐,幹脆你先走吧。”

花尚雪搖頭,身為一個獵手,有著基本的獵手素養:“任務沒完成,我不走。”說好是一起做的任務,她就不能單獨先走。

蒲澤問:“那現在我們怎麽辦呢?”

屋裏安靜下來,靜到針掉地的聲音都能清晰可聞。

太靜了,反而讓趙則年煩躁起來,明明一個聽起來非常簡單的任務,卻同時絆住了他們幾個人的腳。

平日少言寡語的他,突然就啰嗦了起來:“何必一定要娶妻呢?若是為個傳宗接代,哪個女人不能生孩子?說是要個暖被窩的,哪個女人暖不了被窩?”

他攤開手:“這吃飯洗衣的更不用說,買兩個丫鬟就能做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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