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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我來與你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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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我來與你成親

蒲澤把信件拆開,仔細研究了一遍,擡頭:“你們有什麽想法?”

谷葉擺手:“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暫時沒有任何想法。”

高玉林和趙則年一個低著頭一個托腮,都有些三心二意。

花尚雪猛然拍了一下桌子:“他克妻是吧,我偏偏不信,老娘也是女的,就親身去試驗一番!”

其他人都很吃驚。

高玉林謹慎道:“老五,你還是悠著點兒吧!命數這回事,我還是信的。”

谷葉卻很感興趣:“就這麽做吧,我很好奇會是什麽結果。”

他拍拍自個的胸膛:“老五,你盡管放心,我會在旁邊保護你的!”

如此言定,五人出了荊虛閣,換裝去找和一粟。

和一粟家在一個不大不小的江南小鎮,五人先是騎馬,接著坐船橫穿過大江,又騎馬一段,坐小船從河道進入小鎮。

河道約莫三四米寬,有專門供人游玩的小船來往不絕,也有劃著小船賣東西的。

兩岸建著任人通行的游廊,紅燈籠排排掛,往河水裏延伸的石階上,有幾個大娘在用棍棒敲洗衣服。

冷風吹來,花尚雪縮了縮脖子,轉過頭去,上了年紀的船家在船尾對著一個火爐,烏篷船艙裏窩著四個男人,人手一碗熱氣騰騰的魚湯。

她有些郁悶:“你們可真講義氣哈!”

蒲澤挑挑眉,眼裏盡是得逞的笑意:“花姐,我們那不是瞧你看風景看得正入神,不敢出言打擾嘛!”

花尚雪又氣又想笑地哼了一聲,走到艙口:“讓一讓,老娘都要被吹成冰塊了!”

四人往後面擠了擠。

谷葉把喝幹了的碗往中間小桌上一摞:“君不見河兩岸游人去往,忽駐足不前而望河上小舟,悉被舟上美妙女子所吸引也!”

花尚雪嘴角微微一勾,給了谷葉一個風情萬種的眼神兒,拿起那碗專留給她的魚湯。

喝完了湯,高玉林問:“老五,你確定要這麽做?”

花尚雪摸著耳後垂下來的三條小辮:“怎麽,二爺對我的容貌沒有信心?”

高玉林輕搖頭:“呵呵,那倒不是。那和老板是克妻命,我想只要他娶的人能與他長相廝守,不管是仙女還是醜八怪,他都不在乎了吧。”

他語氣慎重道:“這事很玄乎,你犯不著去親身冒險。”

趙則年跟著道:“對,我也不建議這麽做。”

艙內一時間沒人說話。

良久,花尚雪把空碗放到桌上:“難道去找別的女子?破了命數固然好,沒破,豈不是要了人家的命?”

谷葉淡淡道:“我們拿錢去買她的命。”

花尚雪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在你們男人眼裏,女人是不重要,命如螻蟻!”

谷葉頓時一楞,又忙解釋道:“花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花尚雪冷哼一聲,一語敲定:“這件事就這麽定了!”

說不清是從第幾座小石橋下經過了,蒲澤突然伸手一指:“那兒站著一個穿紫衣的人,就是和一粟吧?”

五人一同望去,即將經過的下一座石橋離他們尚有一段距離,橋上路人來來往往,只一個紫衣人站住不走。

高玉林瞇起眼睛觀察:“二十五歲上下的年紀,又在約定好的地點站著,那就是他了!”

船在岸邊停下,花尚雪打頭走上前去,揚頭發問:“你是和一粟和老板?”

那本來正在發呆的紫衣人聽見聲音,驀然轉過身來。

花尚雪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覺得這男人長得還不錯,雖然比不得谷葉趙則年,但在人群中還是挺顯眼兒的。

“姑娘你是……”

花尚雪從袖子裏掏出一只疊好的紫色千紙鶴:“喏,信物。”

紫衣人眼睛一亮,接過紙鶴仔細地看了看,再看花尚雪,眼神兒略覆雜,驚艷、期盼、忐忑盡皆有之。

花尚雪再次發問,用來確認:“你是和老板吧?”

紫衣人點點頭:“是,我正是和一粟,姑娘是……”

花尚雪微一轉身,面對著橋下的河流,大大方方道:“我姓花名尚雪,有人給我一筆銀子,要我來與你成親!”

“哈啊?”和一粟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銀子我收下了,所以我是來跟你成親的!”

和一粟完全驚呆了,半天才開口說話,還是斷斷續續的:“姑、姑娘,沒有開、開玩笑?”

花尚雪雙手叉腰,頗有盛氣淩人之姿:“怎麽,我這個樣子像是在開玩笑?”

被她那麽冷冷一瞟,和一粟覺得渾身一酥,好不容易才收回心神,眼睛裏帶著些微試探:“姑娘可是那裏的人?”

“哪裏?”花尚雪的眼神兒很純凈。

和一粟無聲地吐出三個字來。

花尚雪看著他的嘴動了幾下,一臉無辜:“和老板,我雖然不是七十老嫗,可你這樣說話,我也確實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呀!”

和一粟有些著急,咬咬牙說了句「冒犯了」,便湊到花尚雪耳朵旁,飛快地說了三個字。

花尚雪一頭霧水:“你說的是荊虛閣?那是什麽地方?”

和一粟一楞,看樣子非常驚訝,然後問:“敢問姑娘,是何人教你來的?”

花尚雪撇撇嘴:“什麽人,我也不知道,就見他戴了個怪異的面具,出手倒是挺大方的!我覺得有趣,所以就來了,你還想知道什麽?”

和一粟低著頭沈思,過了一會兒擡起頭來,猶猶豫豫道:“那不知叫姑娘來的那個人,是否告訴過姑娘,和某曾算過命……”

“知道!”花尚雪打斷了他的話:“鳥為食亡,人為財死,我既然收下了銀子,答應了的事兒就會辦到!至於後果,當然也是我自己承擔!”

聽到那句「人為財死」,和一粟神情略有不自然,眼裏也閃過淡淡的失望,還是微笑道:“和某確實希望娶得一位妻子,能相伴此生,但事關性命,還是望姑娘能再考慮清楚。”

聽了這話,花尚雪對他產生了一些好感:“這樣吧,不如我們先相處個幾天,接下來再做打算?”

和一粟略一沈思,點點頭:“如此也好。”

“那麽我先說一下自己,也好讓你心裏有個底,不至於暈暈乎乎的。”

和一粟右手一讓:“姑娘請說。”

花尚雪一本正經道:“我們家呢也是做生意的,小生意,不夠富貴,但年末盈餘還是輕易之事,而且,我很好養活!”

和一粟到底是經商之人,幾句話已聽出些信息來,再看花尚雪的衣著裝扮,可以比肩榮華之家。

花尚雪又道:“和老板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所以,就不費和老板的口水了。”

和一粟點點頭,眼神兒往更前的地方一瞟:“那這幾位是……”

高玉林四人一開始就跟著過來了,只是不曾開口插話。

花尚雪微微側身,淡然介紹道:“這是我的四個兄弟。”

“四個?!”和一粟大吃了一驚,很快又恢覆常態:“四兒一女,花老爺與夫人真是有福了!不像我們家,爹娘膝下僅我一人,又是個命硬克妻的……”

花尚雪再次打斷他的話:“和老板錯了,我爹娘一點兒福氣都沒有!”

“啊?”和一粟瞬間懵了。

花尚雪說話的調子就像是茶館裏說書的:“別看我這四個兄弟長得是英俊瀟灑,可身上的毛病真是多啊,到現在一個都沒娶到老婆,生生把我爹娘給氣死了!”

“啊?!”和一粟更懵了,半信半疑地望著高玉林四人。

而後者,除了蒲澤欲言難言、糾結不已,其他三人很是淡定,谷葉還沖呆掉的和一粟笑了笑。

和一粟的反應還算快,咽了咽口水,客氣道:“姑娘這話就言重了吧?沒成親,也可能是緣分未到。”

“哎——”花尚雪搖搖手中的繡花帕子:“你就別照顧他們的臉面了!”

她往後一退,手搭到高玉林肩膀上:“就說我這二哥……”

和一粟楞了一下:“二哥?”

他的目光在四個人之間掃來掃去,怎麽看都是高玉林最年長,不禁疑問:“難道你還有位大哥?”

花尚雪點點頭:“是啊……”

“那你大哥為何沒……”

“說起我這位大哥呀!”花尚雪用帕子捂著眼睛,擺出一副悲傷姿態:“老天真是太作弄人了,他年紀輕輕的就……”

話未說完,和一粟臉上顯出同情之色來:“姑娘別說了,勾起姑娘的傷心事,是和某不好!”

花尚雪輕輕地點了一下頭,繼續用帕子「拭淚」。

和一粟誠懇地說道:“姑娘切莫過於悲傷,和某一直都相信,那些早早逝去的人,他們並沒有離開我們,而是一直在天上保佑著我們哪!”

“噗!”蒲澤背過身去,捂住嘴怕笑出聲來。

其他三人的神色也怪異起來。

花尚雪楞了楞,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她原本是想說大哥年紀輕輕的卻是個病癆子,受不了顛簸走不了遠路,所以這次才沒來。

結果,楊致道卻被想多了的和一粟給親口咒「死了」。

不過對上和一粟那張充滿真誠的臉,花尚雪決定將錯就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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