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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疑問接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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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疑問接疑問

“知道你還活著,我怎麽忍得住?”石錦坐正身體,說道:“我哥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直派人在雪山附近尋找,一邊又派人抓捕那個害你的惡人!”

頓了頓,石錦又道:“這兩天,我哥不在閣裏。”所以先得到消息的是他,先來的人也是他。

趙則年神色一動,問:“那找到那個人了嗎?”

石錦搖搖頭:“我哥懷疑那人背後還有人,有意掩護他,不然憑咱荊虛閣的勢力,怎麽會找不到呢?”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他坐著輪椅,一個人是怎麽也爬不到雪山頂上去的。”

當日在雪山之巔,趙則年就這麽認為了,不然憑許源雙腿殘廢,如何讓那些黑衣人聽命效勞?

“對了!”石錦從懷裏掏出一本青皮書:“我來,主要是為了這個!”

趙則年接過來一看,書皮上寫著《無我》兩個字。不知怎的,他覺得這兩個字的字體,和他練過的《往昔》、《坐忘》很像,只是他練過的兩本紙張字跡都很舊,而這本《無我》字跡較新。

石錦見他對著書皮發楞,解釋道:“千帆在信中把你的情況說了,我費了好大的心思,才把這本秘籍找出來!這是一種純粹的心法,更巧合的是,它是專門用來融合人體內不同的內力的!”

趙則年起疑:“當真?”這世上真有天降餡餅、這麽巧的事兒嗎?

“可不是!”石錦信誓旦旦地點頭。

趙則年似笑非笑,蘇延壽可是當今世上絕無僅有的神醫啊,費盡心思都想不到,石錦卻能在荊虛閣找到解決之法?還是這麽短的時間?

他拍拍那青皮書:“二少爺,你從哪兒找來的?”

石錦拉扯著被子,護住雙腿:“我爹的書房。”

“啥?!”趙則年震驚地站了起來:“你這麽做,老閣主知道嗎?”

石錦滿不在乎地往床上一躺:“知道!不知道我怎麽敢拿來?我爹很嚴厲的,我要是隨便動他的東西,親兒子也得挨揍!”

趙則年稍松口氣,但還是感覺怪怪的,石錦對他真的太上心了。

“老閣主就這麽讓你拿來了?”

“不然呢!”

趙則年蹙眉,石錦對他好,他還能從蛛絲馬跡中編些理由、自圓其說,老閣主這麽大方,是他本性大方,還是另有用意?

“你在想什麽呢?”石錦用手指戳他的背。

趙則年漫不經心地搖頭,心裏想的卻是:完了完了,石非石知道後,這次肯定不是罵他一句踹他一腳,而是直接扒皮抽筋了!對上這樣的三父子,真是有苦難言啊!

趙則年不想面臨更糟糕的局面,把心法遞了回去:“謝謝二少爺好意,但是我不能要。”

“為什麽?”石錦不可思議,一下子坐了起來,緊盯著他:“體內共存兩股內力,若不把它們融為一體,你會走火入魔!輕則筋脈盡段,重則爆體而亡!你不怕嗎!”

平飛聞言,不止擔憂,還想到了另一件事:“四爺,你不是說你還要報仇的嗎?命都沒有了,你怎麽報?”

石錦楞了一下,懵逼的問:“報仇,報什麽仇?”

趙則年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半夜吵醒實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哪怕送來的是救命的心法。

平飛以為他是瞌睡了,無力作答,便幫做回答:“當年四爺傷重昏迷,才被閣主帶到谷中來,若不是谷主拼盡全力,四爺也無法活下來。這次四爺死裏逃生,不想留下遺憾,打算找當年害他的人報仇!”

石錦幾乎是聽一句,表情變化一次,聽完了雙手握拳:“加我一個!告訴我,仇家是誰?!”

趙則年扶住額頭,那種頭疼的感覺又來了。

花費了一天時間,趙則年把《無我》的內容默記於心,把冊子還給了石錦。

石錦接的時候猶豫了那麽一下下,說出倆字:“其實……”

“其實什麽?”

石錦猛搖頭:“沒什麽,我只是擔心你記岔了。”

趙則年勾勾唇,心裏一點兒都不著急,那些疑惑終有一日會解開,當下不必苦思而為難自己。

練了兩日,趙則年疑惑更甚,通過《無我》融合兩股內力後,自覺渾身發輕,走路似乎都輕松了不少。

蘇延壽把過脈後,說趙則年的內功進入了一個新的境界。

石錦來藥王谷並未經過石非石的同意,所以只待了三天便走了,他一走,趙則年也離開了藥王谷,去雪山接章氏一家三口出來,帶到了觀江樓。

馮越意早回來一步,因此何邊舟早先知道趙則年生命無虞,然而見了面,還是抱著趙則年大哭了一頓。

趙則年無奈輕拍何邊舟的後背,好說歹說才讓他停止嗚咽:“何叔,你別哭了,我還有件事托你去辦呢!”

何邊舟擦掉臉上的淚痕,紅著眼睛問:“什麽事?”

趙則年把章氏一家三口介紹給他:“這是我和越意的救命恩人,我想讓你在附近找個院子讓他們住下,盡量離觀江樓近一些,平日也好有個照應。”

何邊舟做酒樓老板多年,早練出了靈活心思,幾句話便聽出照拂報答之意,立刻點頭應了:“這事簡單!”

他對章氏一家行了個大禮,然後說道:“三位救了我家少爺,就是救了我,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出來!”

章氏一家並未被人如此對待過,因而受寵若驚,呆立原地。

何邊舟便又道:“天氣尚寒,想必一路行來辛苦了,請先到樓上喝杯熱茶暖暖身,稍後我讓小二上一桌好飯菜,待填飽了肚子,就先在樓裏歇下吧,等我給你們找好了住處,再帶你們過去!”

章雲是過慣苦日子的人,一聽這些話就有些激動,連忙道謝。

何邊舟客氣地擺擺手,讓小二先帶他們上樓。

趙則年東張西望,沒看見馮越意,便問:“何叔,越意沒有留下來嗎?”出雪山前兩人說好,馮越意去趙青纓那裏拿了解藥,就在這裏等他回來。

“在樓上……”

趙則年拔腿就要往樓上跑,何邊舟卻又拉住了他:“少爺,我瞧著馮公子這幾天不大對勁,你最好問一問他。”

趙則年頓生不妙,心想,難道趙青纓不肯給解藥?

他一陣風似的飄上樓,一把推開馮越意的房門,馮越意就坐在火爐旁,看起來像是在發呆。

發覺有人闖進來,馮越意猛地擡頭,待看清是趙則年,表情忽然變得覆雜。

趙則年自然看了出來,因而越發不安,喊了一聲:“越意……”

馮越意倏地站起,飛奔過來一把抱住他。

趙則年楞了一下,順手摟住馮越意的腰,問:“為什麽這個表情,要解藥不順利嗎?”

馮越意沒有回答,只道:“我記得早前你說過,你無父無母。”

“是,怎麽了?”

“前天我聞到了嗆鼻的煙味兒,就以為哪裏失火了,闖進最後那個房間,才看見是何叔在燒紙錢,我看到桌上有兩個牌位。”

馮越意問:“為什麽只有你娘的,沒有你爹的?”

趙則年松了口氣,還以為是什麽重要事呢。他道:“我從小就跟我爹不親,我娘還在時,他就只親近我姨娘和庶弟,在我心裏,他是早就死了的。”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隨你娘用了趙姓。你被迫害中毒的事,他知道嗎?”

“呵!”趙則年冷笑一聲:“他怎麽可能知道?就算知道,他也無所謂吧。”

聞言,馮越意加重了力道,兩只手臂掛在趙則年的肩膀上,又圈著趙則年的脖子。

趙則年察覺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連忙輕拍他的後背,問:“越意,你怎麽了?”

“則年,我知道你吃了很多很多苦,以後我會對你很好很好,別人不疼你,我疼你!”

趙則年聽得怔怔的,既感動又疑惑:“你……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馮越意微笑,眼中隱含淚光:“以前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現在我知道了一些,心裏很難受,難受的想哭!”

趙則年已經很多年沒哭過了,現在卻有種想哭的沖動:“有你這些話,我已經很滿足了,越意!”

他正感動著幸福著,忽然脖子一痛:馮越意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趙則年沒有推開,忍著疼痛說:“越意,你太熱情了,我有點招架不住!”

馮越意一聽,牙齒一個用力。

趙則年「哎喲」了一聲,問:“這是為什麽?”

馮越意深深的呼吸了個來回,說:“沒什麽,突然間就想咬你一口!”

趙則年哭笑不得:“好吧……”

“誰叫你不早點告訴我,在雪山裏,如果不是我快死了,你也不會說吧!”

“好好,怪我怪我!”趙則年摸著被咬出來的坑,心想他還隱瞞了一些事,有朝一日馮越意知道,會不會再狠咬幾口?

那感覺可真是酸爽啊!

“越意,我已經把章大叔一家接過來了,也讓何叔去找房子了,我還準備讓小山去學堂裏讀書。你覺得這安排怎麽樣?”

“當然好。”馮越意笑著道。

趙則年不想這麽快和他分開,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一會兒我還要走,章大叔一家剛來,肯定有很多東西要添置,你若得閑,就跟著何叔一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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