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賀禮與出發

關燈
侍衛們大半被谷葉拖著,四五個人守在宗政榮玨周圍,還有幾個被何大人掩護著,正朝這裏沖來。

趙則年幾次使用反手劍,把背後企圖偷襲暗算他的侍衛殺死,眸光冰冷的一步步逼近宗政榮玨。

何大人拼力把一個侍衛推出戰圈:“去,回京報信!就說七皇子殿下京郊遇險,急需支援!”

那個侍衛答應一聲,一條腿剛跨上馬,就被谷葉的一只銀鏢劃破了氣管,倒在地上進氣少出氣多。

宗政榮玨見何大人那邊指望不住,只能依靠自己,於是大聲質問,好為自己壯膽:“你是何人,為何行刺本殿下?”

趙則年怎麽會回答他,目中寒光閃過,以最高的效率一劍了結一人性命,終使宗政榮玨處於形單影只的孤絕之境。

“殿下!殿下!”何大人眼睛急紅了,冷不防被谷葉一劍戳穿胸膛!

谷葉拿他的袖子擦幹凈長劍上的血跡,扭頭看向趙則年這邊。

宗政榮玨眼見隨行的侍衛全死光了,轉身要逃,卻是跑得跌跌撞撞,不時的絆一跤,摔得灰頭土臉。

谷葉極其不屑,心想若是太子與二皇子遭遇這境況,絕不會如此狼狽,丟盡皇家人的臉面!

趙則年瞇起眼睛,出其不意地叫了聲:“宗政榮玨!”

“啊?”宗政榮玨本能的應聲回轉身,發覺一道影子帶著一陣風疾奔而來,接著脖子一涼,渾身僵硬血液凝固,寒意一陣陣地襲來。

趙則年與他並肩而站,卻是一人面朝南一人面朝北。

宗政榮玨用盡最後的力氣轉過頭來,但在別人看來,也不過是頭微微側了一下。

他眼角餘光瞥見那人雖然用布巾蒙著臉,看不到他的臉長什麽樣,可還是能感覺到布巾下的嘴角勾了起來。

想也知道那是得意的笑,對他的嘲笑。

宗政榮玨直戳戳地往後倒去,在身體撲下彈起黃土之前,趙則年已轉身飛回谷葉身邊:“這裏離京都不遠,來往的人更不會少,我們得趕緊離開!”

谷葉「哦」了一聲。

趙則年想了想,試探了句:“都到這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陳玉?”

谷葉目光一閃:“她是公主,以我的身份哪裏見得到?”

說著,又摸上自己的臉:“更何況,讓人家看到我這張和弟弟如同一人的臉,只會給我家帶來麻煩罷了!”

趙則年同情地嘆口氣,卻不知越意現在在幹嘛,他忽然很想見他。

“走吧,回荊虛閣。”

然而一封信的來到,打亂了趙則年回荊虛閣的計劃。信是何邊舟用飛鴿傳書轉交的,一般不是急事,何邊舟只會等他到觀江樓再親啟。

谷葉百無聊賴地等在一旁,問:“什麽事啊?”那鴿子身上什麽標志也沒有,說明與荊虛閣無關,是私事。

“沒什麽。”趙則年把信紙揉成一團:“你先回去吧,要是楊老大問起,就說我被人請去喝喜酒了。”

谷葉楞了一下,笑了起來:“喜酒啊!我……”

想到陳玉,他笑不出來了:“那好,我先走了。”

信是梅行風寫來的,說他要成親了,特意邀請他和秦沛、馮越意前去觀禮,時間就在半個月後。

趙則年騎馬去簫月城,進了觀江樓把信紙攤到桌上,秦沛和馮越意看了,只看那雀躍的表情,便知道他們都想去。

秦沛興沖沖道:“應該準備什麽樣的禮物呢?”

趙則年托了一下額頭,打過年以來,他思考最多的好像也是送禮物,不是這個成親,就是那個過生日,現在又來了個成親的。

秦沛側頭看他:“你這什麽表情,你不會是不想去吧?”

趙則年不曾猶豫地回答:“去。”梅行風寫信相邀已是有心,更何況論血緣和輩分,他還要給梅行風叫一聲大哥。

馮越意犯難:“但是準備什麽禮物呢?我們三個人,最好不一樣。”

秦沛拿扇子敲手心:“我已經想到了,銀子吧太俗,比銀子好一些。”

馮越意好奇:“哦,那是什麽?”

“用金子鑄個金童玉女像,一個腳下寫著梅行風,一個寫著……額……梅少夫人,祝賀他們新婚大喜。這既是用金子所鑄,自然結實得很,亦有白頭偕老之意!”

秦沛眨眨眼:“如何吶?”

趙則年評價:“俗是俗,寓意吉利!”

秦沛「啪」地一聲把扇子打開了,扇得很來勁兒:“得,我的算是有著落了!”

馮越意低頭沈思,忽然間又把頭擡起來,冒出一句:“就算你還有玄玉屏風那類的寶物,也不要再拿出來了。梅府是行商的,萬不能因此給他們帶來無盡的麻煩。”

趙則年點了一下頭,這點他早考慮到了。

“就夜明珠吧。”他淡淡道:“這等東西說珍貴,存在的數量也不算少,說一般,倒也不一般。”正好何叔前幾天得了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就拿那顆過去。

秦沛點頭表示讚同,扭頭:“越意,那你呢?”

馮越意道:“我實在不知道送什麽,幹脆請人打造個發釵,送過去好了。”

秦沛應道:“那個也可以。那我們什麽時候動身呢?”

趙則年算了算,時間確實充足,不過早去晚去都一樣:“就明天吧。”

他命何邊舟雇來一輛馬車,走路吧腳疼,還要頂著大太陽,騎馬吧屁股疼,也要頂著大太陽,還不如坐馬車呢!駕車的事交給隨行的車夫,除了吃喝睡,其他都不用操心。

平安無事、慢悠悠的趕了幾天路,路上秦沛的嘴閑不住,說著他和馮越意一路同行時遇到的趣事。

馮越意有時候確實倒黴的很,先前被人誤會成人拐子,這次更好,居然撞見別人在行翻雲覆雨之事。

秦沛講起來是回味無窮,馮越意的表情就不好看了:“那等事,你也說,嫌我不夠丟人嗎?”

秦沛哈哈大笑起來:“你經歷的時候確實尷尬,可現在回想起來,不覺得很有趣嗎?”

馮越意冷冰冰地回答:“一點兒都不!”

趙則年見馮越意表情不好,便謙虛的做一個傾聽者,除非那二人問起,否則絕不開口插話。卻聽秦沛對他說道:“說來,那兩個人的身份也值得探討!”

“哦,為什麽?”

“因為打那之後,我和越意便遭到了追殺!”秦沛道:“一溜的黑衣蒙面人,總是在我們沒有防備的時候冒出來。一開始我們措手不及,還受過幾次傷,後來有所警惕,才漸漸好些!”

趙則年神色一緊:“有人追殺你們?”

他扭頭看馮越意:“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馮越意明白他這是在擔心,心生感動:“那時你有自己的事要辦,聯系起來也不方便,而且那追殺只維持了一段時間,後來沒有了。”

趙則年微松口氣:“那些黑衣人是那……一男一女所派?”

“不然呢?”秦沛打著扇子:“你覺得有這麽湊巧的事嗎?照我說呀,是越意不小心撞破了人家的奸情,人家覺得不能留活口,所以才對我們緊追猛打,我們穿過了兩個城鎮,才停止呀!”

“那你們之後,沒有回去調查嗎?”

秦沛輕嗤:“調查個屁呀!人家是人多力量大,我們好不容易喘口氣,還回去送死?”

馮越意也道:“你不知道,我們吃飯的時候,還要提防飯裏有毒!”

秦沛嘆口氣:“越意心善,把飯菜給了來乞討的婆孫倆,結果那婆孫倆中了毒,我們用最快的速度把她們送到醫館,才挽回兩條命。打那之後,飯前必然要用銀針試過。”

“是我的錯。”馮越意低下頭。

趙則年握握他的手,讓他不要難過。

秦沛接著道:“越意愧疚,掏錢給她們解毒,又給她們買了房子住下,又把剩下錢袋裏的一半銀子都留給了那婆孫倆!”

“哈?”這倒出乎趙則年所料。

馮越意苦笑:“人家替我擋了災,我這點回報算什麽?”

秦沛又道:“睡覺也是,那客棧的老板居然提前和那夥賊人串通好了,若不是我不小心踢了一下床,察覺床板下面是空的,我就被刀戳死在那床上了!”

趙則年沈吟不語,看來那兩人的身份確實非比尋常,否則何須把人趕盡殺絕?

馮越意背靠著車壁:“我只希望以後不要與他們打照面,不然大概就是不是他們死,就是我死了!”

秦沛冷哼一聲:“你願意放過,我可不願意!打我行走江湖以來,這樣被人追得到處跑還差點喪命的,可是頭幾次!”

他恨恨道:“某天我要是撞見了他們,非計較清楚不可!”

趙則年手托著腮,心想等某天遇到了,定要給那二人一些教訓。

午飯用過後繼續趕路,車夫駕著車,他們三人在馬車裏分別占了一面車壁,躺在與車壁緊挨的用來坐的長板上歇息。

何邊舟素來關愛趙則年,凡是他要的一向是最好的,因此這馬車實際上坐七八人,都不嫌擁擠,躺下來後,除了中間那條長板,兩邊的還可以伸腳。

行的是官道,平坦不顛簸,因而睡得安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