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我對於你

關燈
趙則年揚了一下頭:“那真的要怪你了,你壞的事!”

秦沛深吸一口氣,對著他翻了個白眼,伸手在屋檐上一撐,身體一個翻轉,就落到了三樓的外邊走廊上。

看樣子,真的和馮越意請罪去了。

趙則年沈默望天,心裏卻很喜悅。他知道馮越意看他的眼神兒很熱切,可他一直以為,馮越意更需要守護在身邊的人,而秦沛東奔西跑的陪著找人,就是最合適的人選。可原來……他搞錯了。

這夜一過,秦沛跟狗腿子似的,處處討好馮越意,跟屁蟲一樣追來追去,惹得後者煩不勝煩。

趙則年想,誤會解開,他是不是也該主動一些了?

飯桌上,趙則年見馮越意胃口不好,便問:“是不是這些飯菜不合你口味?”

馮越意還誤會著,冷淡道:“天熱,吃不下飯。”

“你等我一下。”趙則年去廚房,讓人去冰窖裏鑿來一塊兒冰,又讓人熬了一鍋酸梅湯,然後親自操著菜刀做了幾碗酸梅湯加冰。

這還是谷葉教他的。

趙則年把托盤放到桌上,遞給馮越意一碗:“你喝這個吧,應該能改善一下食欲。”

馮越意嚇了一跳,簡直受寵若驚!

秦沛卻是有些佩服,人和人果然是不一樣的。他秦沛看上了誰,就主動去勾搭糾纏,可很少付出真心;

趙則年和他不同,平常看著不冷不熱的,可心裏真要裝下一個人,就會變得積極一些。

趙則年見馮越意不動,就催他:“嘗嘗吧,不喜歡就不喝。”

馮越意勉強回神,端起酸梅湯喝了一口,爽到了骨子裏!

秦沛依舊咋咋呼呼:“這好幾碗呢,肯定有一碗是我的!”

趙則年輕哼一聲,也沒伸手阻攔。

馮越意喝了酸梅湯後,果然胃口大增。

晚上,秦沛依然住上次來住的那間房,馮越意昨晚則睡在秦沛隔壁,趙則年想了想說道:“秦沛很吵,你搬到三樓來住吧。”

馮越意驚訝地手指自己:“對我說的?”

“不然呢?”

馮越意詫異不已,猶豫了一下問道:“則年,你、你今天沒事吧?”

趙則年神色自然:“我能有什麽事?”

“看起來是沒事,可你今天實在是……”馮越意也不知要怎麽說,看向秦沛。

秦沛無語搖頭,對這兩個人,真有種夠夠的感覺:“得,你們都嫌棄我是吧!”他冷哼一聲,進房關門!

趙則年替馮越意把包袱拿上了三樓,就在他隔壁:“越意,有件事你誤會了。”

馮越意被他反覆的情緒搞得有陰影了,慎重地問:“什麽事?”

“我和楚茵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在我眼裏,和湘江是一樣的。”

馮越意想了想傅湘江,然後楞住了。

“楚茵和湘江也不同,湘江是吃過苦的人,楚茵嬌貴任性,我難免要、要多包容她一些,所以、所以看起來就……親密了一些。”

趙則年心知自己卑鄙,但目前還不想讓馮越意知道實情,馮越意知道了可能會鄙夷他,秦沛則會取笑他。

對於想要攜手一生的人,趙則年不想兩人之間有任何誤會,就像之前他以為會和花尚雪湊合過日子,便和其他人撇得一清二楚,雖然最後花尚雪也沒在乎過。

馮越意的臉發燒起來:“你、你對我說這些,做、做什麽?”

趙則年真誠地看著他:“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從小我無父無母,有一些人情世故我並不太懂,沒有確認之前,我也不敢貿然說出口。”

馮越意擡頭看他:“那、那你現在是確認了?”

“是的。”趙則年一眼不眨:“雖有秦沛言語在前,但我還是想再確定一次,你對我,是那樣嗎?”

馮越意原本緊張的目光閃躲,聽見這一問,胸膛一挺,握住趙則年的手舉起來,舉到兩個人中間:“如果你說的是執手天涯、白頭相守,那麽我是!上次我就這麽說了,你再問,我也還是!”

趙則年眼中一熱,視線有些微模糊:“越意,你比我勇敢!”

馮越意的臉紅通通的,又開始目光躲閃:“那、那你……”

趙則年伸手摟他入懷:“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隱藏的比你想象的還要深,你會離我而去嗎?”

馮越意連想也沒想,在他懷裏搖頭:“不會,除非你先舍我而去!”

“好,那你記清了,今天我們把話說的明明白白,說好了走一輩子就是一輩子,誰也不許食言!”

馮越意微微發顫起來:“突然雲開月明,我覺得這是在做夢,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趙則年捧住他的臉,在他唇上飛快地印了一下:“夢裏,我會這樣親你嗎?”

馮越意臉上剛降下去的紅暈又升騰起來:“你你你、你……”

趙則年笑笑,把他往屋裏推:“很晚了,睡覺吧。”

馮越意有些呆滯地點點頭。

趙則年替他把門關上,轉身進自己房間,如果馮越意現在是清醒的,就會發現他也很緊張。趙則年活了這麽大,第一次主動親人,還是一個男人。

翌日一大早,趙則年去給趙葦上香。

他看著牌位說道:“母親,孩兒從小就不受爹的疼愛,丟掉一條命不說,雖然有何叔的照顧,但總覺得缺了點兒什麽。”

趙則年說著,在屋裏左右徘徊:“初遇馮越意,他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他,誰也沒想到兜兜轉轉會走到今天這個局面。母親,你生氣嗎?”

窗外響起雞鳴,趙則年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了:“兒時讀書,先生說一男一女結為夫妻,舉案齊眉,生幾個孩子承歡膝下,一家人和和樂樂的生活在一起,人一生最美好的事,大概就是如此了。可是我們家呢?”

“偶然之下我聽到家中的長工說,母親父親感情冷淡,一年到頭,父親難進母親的門兩次。父親對我亦是非常冷漠,他只親近文姨娘和梅思遠,人人都說我是梅家堡的少堡主,是梅書豪的嫡長子,可誰又知道……”

“所以母親不要怪我,如今有馮越意,孩兒心滿意足。”趙則年擡眼微笑:“怎麽說,都比你們要好,是不是?”

上午天有些陰,一陣陣風刮著甚是涼爽,趙則年帶馮越意去菩提寺上香,上次來他跪在菩薩面前,心裏什麽也沒想,認為說了菩薩也不一定能聽到。

這次跪在蒲團上,卻是祈求菩薩能聽到。

趙則年默默念道:願菩薩保佑,希望越意能盡快完成趙青纓所托,好盡快服下解藥……也求菩薩大發慈悲,我身上的毒經年後也能消除。

“則年?”馮越意早許好願站起來了。

趙則年若無其事的起來整好衣袍。

馮越意好奇的問:“你剛才許的什麽,怎麽那麽久?”

“不是說,說出來就不靈驗了嗎?”

“喲,你變了?”馮越意奇怪地看他:“上次在龍洞村月老廟,也不知道是誰說他不信的。”

趙則年淡笑:“人總是會變的嘛!”

“是啊,人的確會變,但像你這樣變得這麽快的,還真少!”

趙則年摸摸鼻子:“我有時候是這樣,情緒有點反覆無常,如果不小心惹惱了你,還望你多多包涵。”

馮越意皺了一下眉毛:“你太客氣了。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大家互相包容,自然什麽問題都沒有了!”

“你說的對。”

出了廟,趙則年問:“你們紅月島上有七夕放河燈的習俗嗎?”

“有啊!”

“哦……”

馮越意眉開眼笑:“怎麽,想要拉我一起去放河燈呀?”

趙則年低頭一笑:“被你看穿了。”

“現在天還亮著呢,等天黑了我們就去吧!”馮越意很高興:“我來岸上之後,就再也沒有放過河燈了。”

“好!”

下午天又變了,兩人回去休息,等到傍晚才出來。

他們前腳一出門,秦沛後腳就跟上了:“你們想甩開我,門兒都沒有!”

趙則年悄悄瞪他,意思是撮合我們的是你,怎麽插一腳的人也是你?

秦沛嬉笑:“帶我去嘛,我真的好無聊呀!”

趙則年想拒絕,馮越意松了口:“一起去吧,秦沛陪我到處跑也很不容易的。”

秦沛洋洋得意:“你瞧,越意都這麽說了!”

趙則年原本也不是多反感,只是要以馮越意為先,既然馮越意都同意,他也沒什麽好說的:“走吧……”

三人在外吃了晚飯,又去放了河燈,在夜市逛到子時才回觀江樓。

第二天,一月之期便到頭了,才相聚不過兩日,趙則年心有所愧,還是不得不回荊虛閣去。

馮越意善解人意,說好會和秦沛一直等他。

簫月城離青石塘較遠,趙則年趕到荊虛閣時,天已經黑透了,他回到屋子裏倒頭就睡。

翌日,迷糊睜開眼時,被床邊逆光的影子嚇了一跳。趙則年一下子坐了起來,十分惱怒:“誰讓你進來的?”

谷葉眼下滿是青黑,似乎一夜沒睡:“老四……”

趙則年不自覺地抖了一下身體:“不要用這種語調叫我。”

他抓抓頭皮搔搔頭發,打了個哈欠,昨天趕路流了一身汗,稍微一聞,就聞出自己一身臭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