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全都在撮合

關燈
秦沛心裏稍稍松了半口氣,趙則年此人難以捉摸,有時過於喜怒不形於色,讓人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生氣。

不過秦沛也沒太擔心,趙則年不是喜歡給人難堪的人,尤其今天是他的生日,不管朋友們說話多刁鉆,態度多古怪,趙則年都一定會忍耐下去。

有人喊了一聲:“哎,沒酒啦?!”

秦沛回過神來:“沒了?我再去拿,你們稍等啊!”

秦府晚上素來歇息得早,今天生日難免要鬧晚一些,所以之前秦沛把丫鬟們都支下去睡覺了,拿酒也只能他親自去。

秦沛一出去,原先坐得最遠的那個,穿著打扮都像是富商家出來的金貴小公子,搖搖晃晃地繞著桌子走過來,坐到剛才秦沛的位置上。

趙則年扭頭看他一眼。

那小公子也不知是喝醉了看不清,還是咋地,臉湊上來離得極近,一開口說話,酒氣就直往人臉上噴:“趙公子,你知不知道,這是秦兄第一次帶一個人回家,並引見給爹娘,還是在他生日這天?”

趙則年有些反感那酒氣,楞是神色未變:“不知……”

他清晰地察覺到,他回答完畢,其餘三人都互相對視了一眼。

小公子又道:“趙公子,秦兄和我們幾個打小相識,後來雖然多走江湖,可也不曾帶人回來,這次不但帶了一個,還是個容貌勝過女人的……”

他發出一陣輕笑聲。

另一個人道:“秦兄的愛好,眾所周知,尤其他對馮越意的態度親昵,不用明說,我們大夥也曉得。”

小公子接口:“我看秦老爺和秦夫人也很喜歡馮越意,就憑二老對秦兄的疼愛,未必不成啊!”

那個話最少的,也跟著道:“是啊,秦兄風流之名在外,人人都道他有福氣,有眾多追隨,可事實上真正入他眼的,大概也只有馮越意了吧,不然又怎麽會帶回來呢?”

趙則年見他們全都看過來,一副等著他說話的樣子,於是開口:“你們到底想說什麽?”

那四人以為他性格冷漠,做人還沒有眼力見,便把話說開了:“趙公子恐怕不知道,秦兄出外走江湖曾失蹤過一段時間,後來回來了,秦老爺和秦夫人才知他是受了重傷、性命瀕危,差點回不來。”

“起初秦兄只對女人感興趣,後來葷素不忌,只要是長得漂亮的,他都想去認識一番。秦老爺和秦夫人僅此一子,失而覆得,竟一夕之間看開了,表示只要秦兄性命無虞,就算他無意成家,流連花叢也無關系。”

趙則年聽得有些訝然,從不知秦沛嬉笑的臉下,還有這番經歷,秦老爺與秦夫人的開明,倒也挺讓人佩服的。

小公子道:“趙公子,我瞧著你沒來之前,馮越意只跟秦兄說話,兩人進進出出都一並,打你來後,馮越意似乎更開心了些,也多和你說話。”

趙則年心有所悟,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所以呢?”

“難得秦兄中意一個人,秦老爺與夫人也看對了眼兒,那麽趙公子作為他們的朋友,是不是應該……”

話沒有說完,但他們的眼神兒所表達的意思很明顯。

趙則年有些想笑,原來他們是說他沒有眼色,不該介入秦沛與馮越意之間。

不過也是啊,秦沛本來就是沖著馮越意來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最後把目標轉向了他。

見那四人堅持不懈地看過來,他微微一笑:“我懂了……”

那些人仍殷殷地望著他,趙則年有些無奈,不得不允諾:“他們都是我的朋友,若真走到那一步,我自是送上祝福。”

那四人松口氣,小公子也移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了,又把酒言歡,說著最近某家勾欄院新來了位絕色佳麗,長得多麽多麽好看,會十八武藝等等,相約改日一起去看看。

他們是開心了,趙則年卻是不爽起來,他特意跑這一趟,來給人慶賀生日,結果卻是個多餘的、本不該出現的存在。

既是如此,他何必巴巴的跑這一趟?

秦沛抱著酒回來,一個勁兒的和趙則年碰杯,趙則年懷有心事,來者不拒,不多時兩人都醉了。

秦沛趴到他肩頭上,問:“你是打算一輩子都做個江湖人?”

“不然呢?”趙則年手指軟綿綿地捏著一個酒杯,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在晃動,晃得他眼花繚亂。

“美人總會色衰,英雄總要遲暮,則年你遲早要停下來歇一歇的,難道就沒想過娶一房妻室,生幾個孩子承歡膝下,享受一下天倫之樂嗎?”

趙則年想到方才那幾人的針對,冷淡道:“目前還沒有這個打算。”

秦沛嘿嘿一笑,頭一沈,額頭抵著他的肩膀:“我瞧越意就不錯。”

聽見這話,趙則年渾身一震,清醒了大半,但心口卻是越來越悶了。

嘿,前不久,秦沛的朋友們嫌他多餘礙事,現在正主又說這種話,這是什麽意思,是在試探他嗎?試探他對馮越意有沒有那種意思?

加入荊虛閣後,趙則年基本上沒再受過委屈,偶爾有也是為了做任務。方才秦沛朋友說的那些話,已讓他有些生氣,不過是忍耐著。

秦沛現在這麽一說,不管居心善惡,著實把趙則年壓下的怒氣挑了起來!

他握住秦沛的手臂,把人推遠了一些:“憑秦公子的手段,什麽樣的人不能納入懷中?以你主動的性子,喜歡哪個人,簡直信手拈來,是吧!”

如果秦沛是清醒的,定能聽出其中的諷刺和暗含的惱怒。

秦沛迷蒙著雙眼,又趴過來:“我說你呢,怎麽扯到我身上來了?”

趙則年再次推開他,扶著桌子站了起來:“房間在哪兒,我要睡覺。”

“睡覺?我也要睡覺!”秦沛一看人都走到兩三步外了,猛一個跨步上前,從後面把雙臂掛到趙則年雙肩上:“等等我呀!”

趙則年被他撲得一個踉蹌,加上本身也喝醉了,差點跪到地上去。

他連忙抓住旁邊的柱子,用力地往後甩了一下:“放開!”

“不放不放,我也要睡覺呀!”秦沛耍起賴皮來,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不放:“則年,我腿軟走不動,你背背我——”

其他人看到他倆這個樣子,都嘻嘻哈哈地大笑起來,嚷著:“晚了晚了,散了吧,走走!”然後互相扶著出了大廳,繞過花園走了。

趙則年甩了半天,也沒把背上的人甩掉,反而一個暈乎一個狡猾,把額頭撞到了柱子上,頓時一陣頭暈眼花。

他疼得直吸冷氣,秦沛還傻呵呵的什麽都不知道,一個勁兒的往他背上爬。

趙則年一惱,反著來了個擒拿手,把秦沛從自個背上拽下來,接著雙手一松。

秦沛毫無防備地側摔到了地上。

“哎喲!疼,疼死了!”秦沛趴在地上哇哇大叫。

趙則年完全清醒了,揉了揉腫起來的額角,轉身要走,又被地上那個人勾住了小腿:“別走!你不管我了嗎?”

“秦沛,我真想捏死你!”趙則年低頭看著那只抓著他的手,大有一腳踩碎的沖動,握了握拳頭,硬是閉眼忍下了。

他彎下腰去把秦沛拉起來,架到自己的肩膀上。

趙則年也不知道秦沛的房間是哪個,過了中間大花園,看見一個沒有燈火、黑漆漆的小院子,就把人給扶了進去。

把人往椅子上一摞,拿火石點燃燈,趙則年回頭去拍那個哼唧了一路的人:“哎哎哎,把眼睛睜開,看看這是不是你的房間!”

秦沛哼了一聲,沒睜眼。

趙則年轉過那繡花薄綢屏風,床上無人,床帳被子的樣色也看不出是男是女,不過沒人就行。

他把秦沛扶過去扔到床上,順手把鞋子給脫了。

準備走的時候,趙則年腳下一頓又返回來,看著那個已經完全醉了的人。

“秦沛,秦沛?”他輕聲喊他的名字,輕拍他的臉:“稍微醒一醒。”

幸好,這次秦沛是有反應的,眼睛瞇開了一條縫。趙則年抓住時機,問:“你為什麽要接近我?我和你,曾經認識嗎?”

“唔?”

“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秦沛瞇縫著眼看他,忽然擡手在他身上摸了摸,摸了一下不夠,又伸到衣服裏面,像是要掏什麽東西。

瞬間,趙則年身上泛出雞皮疙瘩來,用力把他的手從衣服裏抽出來:“你幹什麽?”

秦沛模模糊糊地問了句:“你的……呢?”

“嗯,什麽?”趙則年把耳朵湊過去:“你再說一遍。”

但是,秦沛眼睛一閉,手直接從他的手裏滑了下去,垂落在床邊,仔細一聽,呼吸均勻,顯然是沈入了夢鄉。

趙則年的眉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幾下,憤然出門。

一出來就碰上了馮越意。

趙則年問他:“秦夫人喊你過去幹什麽?”

馮越意一臉莫名其妙:“不知道,拉著我說了好多秦沛小時候的事兒,其實我一點兒都不感興趣,可夫人心慈面善的,我沒法拒絕!”

“哦,這樣啊!”趙則年知道秦夫人是什麽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