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敗露

關燈
怕事態發展嚴重,袁秋忙大聲道:“你們不要受了賊人的蠱惑和挑唆!我家少主行得正坐得端,為何要將你們的千金留在這裏?再說少主的院子狹小,如何能容得下眾多女子?”

姜老爺好不容易有了女兒的消息,又豈會因為一句兩句話而嚇退,亦大聲反擊道:“到底在不在,讓我們進去一看,不就行了嗎!為何偏偏攔我們在門外?分明是做賊心虛!”

其他人紛紛應和,包括來參加比試的江湖人。

袁守雲氣得渾身發抖:“放肆!你們當這裏是什麽地方,竟敢當面侮辱陷害我飛雲崖?!”

紀子楓輕咳兩聲,道:“袁莊主,我身體不適,先回房間去了。”說完,他拉著傅湘江走了。

紀子椿和紀蓉蓉一看,盡管想留下來看熱鬧,在紀子楓的警告眼神兒下,還是不得不隨同離去。

葉藹揉了一下眼睛,拱拱手:“袁莊主,看來此事與我無關,我也先回房用飯去了。”

傅平舟一看都走了,當即找個理由,也協同夫人下去了。

如此,崇義江四大家族的人已離開了三家,只剩下袁家自己。

袁守雲暗道不好,還未張口,便如他所料:這些武林人沒了上面的人壓著,亂哄哄地鬧開了,附和這後到的幾十人,非要進院子裏一看!

那兩排護衛不過是經過訓練的莊內守衛,如何敵得過這些走江湖的好手,沒幾下子就被擠到一邊去了。

袁秋沒想到這些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完全沒把自家莊主放在眼裏,趕緊再調人手去。

袁守雲憑武力只攔到不到十人,一個轉身,已湧進去大半,他恨恨地跺跺腳,快步跟進去。

院裏無人,房內也沒人。

袁守雲稍稍松口氣:“什麽也沒有,還請諸位速速離去!”

眾人面有疑色,猶豫著沒動。

秦沛假裝不經意地猛推了一把,那離畫軸最近的人便撞到了墻上,“哎喲”一聲過後,墻上現出一個洞口來。

眾人眼睛一亮,二話不說沖進去了。

馮越意佩服地笑了,沖秦沛伸出大拇指。

見袁守雲也跟了進去,趙則年呼出口氣,轉身往外走。秦沛和馮越意從後面跟上來,前者問:“不看了?”

趙則年搖搖頭:“接下來,就看他們怎麽鬧了,能鬧多大。”

“可我還想看!”

趙則年有些無語:“我沒攔著你!”

秦沛嘻嘻一笑,拉著並不情願的馮越意一起去了。

走到坡下面,葉藹在一棵參天大樹下站著,遙遙地望著這邊。

趙則年看見了,見左右無人註意,邁步走過去:“葉少主,找個適合說話的地兒?”

“那就去我房間吧。”

門關上,葉藹問:“你這樣當眾揭穿袁行歡的醜事,對查尋我弟弟的死因,有何益處?”

趙則年想了一下,問:“敢問葉少主,你弟弟是否也會你們一葉知秋的絕學天雷七星拳?”

“當然!我葉家三兄弟都會,七歲便要開始學了。”葉藹道:“學得不好,我爹必會用家法懲治我們!”

“那令弟或者你,你大哥,是否與袁行歡切磋過武功?”

葉藹想了想,搖頭:“我大哥與袁行歡不過點頭之交,幾乎沒有一絲接觸。比試臺上,我與袁行歡曾交手過兩次,但都沒有使出各自的看家本領。

而蔚兒,他來這裏找袁松予,多半為的玩耍,袁行歡身為少莊主,事務繁忙加上性格差異,也沒有閑心陪他玩。”

趙則年若有所思,又問:“那令弟的武功比之袁行歡,又如何呢?”

葉藹沈思了一下,回答:“突襲或可傷其一二。”

趙則年看著他:“昨天袁行歡脫衣服,我看見他肩膀上有遭到天雷七星拳攻擊後留下的傷疤。”說著,他在自己的肩膀上比了一下疤痕的位置。

葉藹騰地起身,滿臉震驚:“你說什麽?!”

趙則年淡淡地看著他,表示他沒有聽錯。

這也是趙則年在回雁樓的卷宗裏看到的,葉家的天雷七星拳使出時,形態猶如閃電,打到人身上卻留下北鬥七星狀的圖案。此創傷形成的疤痕經久不消,至少也能維持三到五年時間。

葉藹素來鎮定,此時卻激動到雙手發抖:“這麽說,蔚兒他……”

“具體情況還不明了,但我懷疑與袁行歡脫不了幹系。”

葉藹轉身就往外走:“我要去給蔚兒報仇!”

趙則年拍桌起身,幾步攔到他身前:“葉少主切莫妄行!我並沒有完全確認,袁行歡就是殺害令弟的兇手。”

葉藹血紅著眼,深惡痛絕:“難道,這還不足以說明嗎?”

趙則年反問:“難道,葉少主一點兒都不在乎其中的細節?”

葉藹看著他,漸漸移開目光:“那要怎麽做?”

趙則年這才收回手,看向屋外:“袁松予太奇怪了,令弟喪生,出殯他都不來祭拜,這與往日的情誼不符。還有剛才,那麽大的動靜,廚房裏燒飯的老媽子都跑出來看,他卻始終沒有露面。”

“你想從他身上下手?”

“是的。”趙則年從衣內口袋裏掏出一個小藥瓶:“請葉少主費些心思,讓袁松予吃下去,最好……是在晚上。”

葉藹看了看,默默地接過去。

談完話出來,上面仍聚著不少人,看來還在鬧,趙則年活動著較僵硬的脖子,回屋去。

花尚雪見他進來,便問:“你去哪兒了,秦沛剛才回來找過你。”

“找我,他不是和越意在上面看熱鬧嗎?”

“唉!”花尚雪怨氣十足:“你從哪裏認識這麽一人,聒噪得很。昨晚我頭還暈著,他跟我嘮叨到天亮,剛才嘴又閑不下來,被我攆出去了!”

趙則年呵呵一笑,道:“密室已被發現,袁行歡看見你不在裏面,定然會懷疑我們。花姐,你最好先離開飛雲崖。”

“那你呢?袁行歡不傻,他知道我們是一起的,還有越意和秦沛。”

趙則年微一勾唇:“我是湘江的義兄,越意是湘江的朋友,上面還有傅莊主與夫人罩著,袁行歡也沒有證據指證這一切是我們所為。至於秦沛嘛,不用管他,是他自己振臂一呼,把人煽動進去的!”

花尚雪仍有些遲疑。

趙則年又說道:“待這裏事情一了,我會盡快趕回去。”

花尚雪猶豫了一下,點頭,想了想又道:“則年,秦沛此人,你最好和他保持君子之交。”

趙則年不由挑眉:“君子之交淡如水麽?”

“是,從昨晚到現在,他至少有兩次想套我的話。哼,他還以為我看不出來!”花尚雪鄭重道:“我覺得他對你有所企圖,極有可能是沖著我們的身份來的!”

趙則年自有打算,道:“馮越意也有同樣感受,但秦沛這人總嬉皮笑臉的,除非他自己開口,否則我也不知道他意欲何為。”

“你不怕長此以往,他會察覺嗎?”

“那就在察覺之前料理了他。”

花尚雪有一絲不忍:“但他昨晚還幫過我們。”

趙則年有些心不在焉:“那又怎麽樣,我沒有求他幫忙,是他自己湊上來的。好了花姐,我知道該怎麽做,你快走吧。”

花尚雪輕嘆口氣,喬裝打扮下了飛雲崖。

不久,那倆人回來了,秦沛驚訝:“咦,尚雪姑娘呢?”

趙則年喝口茶,不客氣道:“你太煩了,她就先走了。”

“什麽啊!”秦沛哭笑不得地皺皺眉,又嘆氣:“真可惜,她錯過了好戲。”

趙則年不理他,問馮越意:“上面怎麽樣了?”

馮越意喝了茶水解渴,然後答道:“姜老爺那些人把袁行歡堵在了一處屋子裏,不讓袁行歡出來,也不許袁家人靠近。袁莊主理虧,只能任由他們去!”

“哦,這樣啊。”倒是跟預料中差不多。

秦沛的神情極具八卦特性:“你就不該走,你是沒看見袁家父子的臉色有多好看……”

趙則年對此事興趣不大,兀自思慮今晚的行動。

秦沛看出他的心神不屬,仍繼續道:“姑娘們都梳洗收拾了一番,個個盡情的向家人哭訴袁行歡的惡行!其他武林同道越聽越怒,不齒袁行歡所為,要袁莊主給出個交代。袁莊主現在正發愁呢,其他三大家族的人不欲攪進去,全都對他避而不見!”

“哦……”

秦沛用扇子敲敲桌子:“你到底在想什麽啊,我說的話,你真的聽見了嗎?”

馮越意幫腔:“則年在想事兒吧,你不要吵!”

趙則年看他們一眼,起身往床邊走:“昨晚忙了一夜,今兒又熱鬧一天,你們還是先回去歇息吧。”

秦沛見他真的往床上一倒、閉上了眼睛,頓覺無趣,拉上馮越意出門去了。

日頭西斜,袁家下人將飯菜送到,趙則年一臉惺忪地爬起來,剛坐到桌邊,秦沛一陣風地竄進來:“又有動靜了!”

“什麽?”

秦沛對袁家下人吩咐了一句:“把我的飯菜直接端到這裏來!”

待兩個丫鬟出去,他嘿嘿一笑,道:“其實沒有。”

趙則年一覺睡得稀裏糊塗,腦子裏跟漿糊似的,聞言只輕輕地「嗯」了一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