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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上飛雲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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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則年嘴角一抽,花尚雪低聲道:“他喝醉了,竟胡言亂語!要不是這裏這麽多人,早對我動手動腳了。既然你回來了,我們回房歇息吧?”

“好。”

兩人要走,袁行歡擋在前面,眼睛又長在花尚雪身上了:“尚雪姑娘,你覺得這桃花山莊如何呀?”

花尚雪隨口應付:“風景甚是優美。”

“呵,我飛雲崖比這裏還要美,尚雪姑娘要不要去我那裏作客?”袁行歡拍拍自己的胸膛:“我待尚雪姑娘,絕對賓至如歸!”

花尚雪飛快地皺了一下眉頭,她急於擺脫這個流氓,便說道:“這次沒有時間,下次吧。”

“哎那好,我就在家裏,等著尚雪姑娘上門了啊!”袁行歡說完,嘻嘻哈哈地大笑起來。

花尚雪再也忍不下去了,拖著趙則年往後面的院子走。

回到房裏,趙則年把方才的事情一說,花尚雪陷入沈思之中,他問:“你在想什麽?”

“則年,你還記得來之前,我們看過的那兩本卷宗嗎?”

“記得。”既然來慶賀傅湘江大婚,碰上四大世家的人是必然,為了以防萬一,他們來之前,特意閱覽了崇義江四大家族的卷宗。

花尚雪道:“關於袁行歡的記載,說他確有好色的毛病,漂亮的女人只要被他看見,幾乎無一幸免。但奇怪的是,這兩年他似乎收斂了不少。”

趙則年點頭:“回來的路上,我就在思考這個問題了。要一個好色的人忍住兩年不碰女人,就跟讓一個以肉為歡的人去吃兩年素是一樣的。所以他這麽做,反而可能是為了掩飾別的什麽。”

“那你覺得會是什麽呢?”

趙則年搖搖頭:“對於四大家族,我們原本就不上心,也就不了解。”

花尚雪走到木架前洗手:“那今天袁行歡糾纏我,又是什麽意思呢?”

“說明他死性不改。”

花尚雪拿毛巾擦幹手:“不如這樣吧,我來當這個誘餌,去釣他這條大魚!”

趙則年有所顧慮:“袁行歡此人,陰狠盡顯在臉上,以往他看中的女人,有被他折磨死的,有被他厭棄後趕出門或者賣入勾欄院的,也有被他送人的。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絕對屬於兇狠毒辣之輩,我並不認為這是個好辦法。”

“那有還有別的辦法嗎?飛雲崖是一座高山,山中建的飛雲山莊,若非袁家人自己邀請,一般人很難上去。”

花尚雪眉頭深鎖:“就算上去了,你打算監視他多久呢?事情發生的時間可不短,就算有什麽蛛絲馬跡,他還留著等你發現不成?”

趙則年沈思不語。

花尚雪笑了:“我當然不會自己一個人上去,你在暗中保護我,不就好了嗎?”

趙則年心不在焉地點點頭:“目前為止,也只能這樣了。”

等離開花尚雪的房間,趙則年走到了馮越意房門前,屋內黑暗不掌燈火,猜測人應該睡了,他便回了自己房間。

成親大禮結束,趙則年和馮越意、花尚雪跟著傅平舟回了沁芳園。

趙則年假稱是接了葉藹的單子,馮越意一聽,主動提出跟他們一起上飛雲崖。花尚雪認為人多好辦事,趙則年便也答應了。

三日後回門,傅湘江在紀子楓的陪伴下帶著厚禮歸來,傅平舟見他二人夫妻和睦,眉眼間盡是情意,終於放下心來。

寒暄完了,傅湘江說起一事來:“父親,再過十天就是三年一度的崇義江武林會,按照規矩,今年是在棲霞臺上舉行,女兒已嫁入紀家為婦,那……”

傅平舟笑了一下:“爹知道你在想什麽,無論你在不在,哪一次武林會,爹缺席過?”

傅湘江離座,跪到了地上:“女兒不孝,辜負了爹的心血和厚望!”

傅瀟水也跟著跪到地上:“女兒不孝!”

“唉!”傅平舟擺擺手,示意兩個女婿。等孟君良和紀子楓各自把媳婦扶起來,他說道:“瀟水已和為父商量過,等過些時日,就把第二個兒子送回山莊來養。”

眾人驚訝地看向傅瀟水夫婦。

孟君良露出淡淡的善意一笑:“岳丈大人成全了小婿和瀟水,小婿夫婦二人也不可白白承擔岳丈大人的好意。”

傅平舟點了一下頭:“你是個善解人意又孝順的好孩子。”

傅湘江一聽,轉身道謝:“湘江謝謝姐姐姐夫!”

傅瀟水微笑搖頭:“自家人,無須客氣。”

至此,趙則年才問:“棲霞臺,是飛雲崖上袁家那個棲霞臺嗎?”

傅湘江點頭:“正是……”

趙則年扭頭看向右邊,花尚雪和馮越意似乎心有所感,也一同轉了過來,三人彼此對視後,皆是不動聲色地笑了一下。

“哎,則年這一問,倒讓我想起來了,崇義江武林會也算聲勢浩大,屆時除了四大家族自己人,還有不少江湖人士蒞臨!”

傅平舟看向這邊,問:“則年,你和尚雪姑娘、馮小哥要不也過去一觀?”

盡管已有默契,趙則年還是轉頭看向剩下二人,馮越意點頭,花尚雪則是一口答應:“好啊,我這人最喜歡湊熱鬧了!”

山中的莊園和平地上的山莊比較起來,確實很不一樣,高高低低,錯落有致,瀑布小橋,假山流水,高樓石亭,碧湖廊道,一個不缺。

趙則年三人夾在沁芳園的隊伍裏,一邊在飛雲崖仆從的帶領下,往專門為客人準備的客房走,一邊嘀嘀咕咕的討論。

棲霞臺在中院,客房分為數個院子,院子包圍在棲霞臺四周,袁家自己人則住在內院。

一路往上走,花尚雪忍不住道:“我怎麽瞧著,這飛雲崖建得比桃花山莊還要好?”

沁芳園的總管傅榮聽見了,趁著傅平舟和飛雲崖仆人說話,悄悄地放慢了腳步,保持和趙則年三人一排。

他道:“姑娘眼光不錯,論聲望,紀家為四大世家之首,論財富,袁家卻是翹首!飛雲崖這個地方選得好呀,易守難攻!

剛建的時候,要怎麽設計怎麽布局,難倒了崇義江附近大大小小的工匠們,後來歷經兩年建成,既賞心悅目,又讓人欽佩!”

不多時,仆從將他們引到一個較大的院子裏,仆從例行說了幾句「有什麽需要盡管提出」等客套話,便退下去了。

趙則年見傅榮安排起住處來熟門熟路,問:“這院子是專門給沁芳園的人住的嗎?”

傅榮答道:“是啊,每一次武林會,沁芳園必然到場,時而久之,這就成了傅家專屬的宿處。”

趙則年、馮越意的住房和傅家男人挨著,花尚雪的住房則和侍奉傅夫人的女婢們連著。

放下包袱,趙則年走出門來,在院子裏溜達了一圈,發現這和普通的院落無甚區別,便向大門口走去,那守在門口的兩個傅家護衛沖他點點頭。

跨過門檻,一擡頭就看見右前方露出的一腳,看高度,沒有房屋高,也沒有屋檐的垂脊,好奇之下,他伸手一指:“那是什麽地方,你們知道嗎?”

護衛之一看了一眼,答道:“回趙公子話,那便是用來比試的棲霞臺。”

“哦……我去看看。”

另一個護衛說道:“趙公子,您是第一次來,對飛雲崖地勢不熟,要不讓小的帶你去?”

趙則年剛要回答「那敢情好」,一個聲音較突兀地插了進來,十分溫潤:“你盡管守好你的位置,還是讓我帶趙兄去吧!”

一回頭,紀子楓和傅湘江夫婦倆臉上掛著笑容,款款走來。

趙則年笑了一下:“原來你們已經來了啊。”

紀子楓答道:“就比趙兄早到那麽一點。”

夫婦倆引他到棲霞臺邊,那是一處方圓三四丈的大方臺子,一面挨著山墻,山墻下放著一排嶄新的桌椅。除此之外,臺上什麽也沒有。

臺子三面刻著各種各樣的花紋,也沒什麽特別之處,圍著臺子方圓兩米處,擺著兩圈桌椅,後面是幹幹凈凈的空地,再後面就是供來者居住的各個院子了。

紀子楓註意到他的表情,問:“棲霞臺平平無奇,是不是讓趙兄失望了?”

趙則年笑笑:“倒也不是,用來比武的地方,建得再好也沒用,碰上武功高強的內力深厚的,損失毀壞在所難免。既是如此,就這樣也不錯了!”

“聽趙兄這麽說話,可真是個實在人。”

“呵呵,你就當我是小人物,沒見過大世面,說話土氣了些。”

紀子楓不讚同地搖頭:“趙兄未免太過謙了。棲霞臺沒什麽可看的,飛雲崖倒有幾處不錯的風景,趙兄可有興趣一觀?”

趙則年欣然道:“有你們夫婦親自帶路,怎麽說我都得有興趣啊!”

傅湘江忍不住笑道:“剛結拜的時候,怎麽沒看出你也是個油嘴滑舌的人?”

她問:“越意呢,尚雪姐姐呢?為什麽不同你一起出來?”

“我們又沒在一根褲腰帶拴著,為何要時時走在一起?”趙則年催促:“廢話少說,快帶我到處走走吧,過不了多久,天要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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