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美酒添香

關燈
很快,屋內傳來激烈的撞擊和粗重的喘息,趙則年笑笑,手扶欄桿俯瞰一樓大廳,沒多久,花尚雪和陳靈犀並肩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趙則年後退半步,站在紅漆柱子後,看著柳子昆扮作花滿樓的奴仆,屈膝哈腰地把兩人往樓上引來。

約莫時辰差不多了,他邁步往樓梯口走去,與陳家姐妹剛好撞面,陳靈犀驚訝的問:“姐夫,你怎麽在這兒?”

趙則年道:“是周兄邀我來的。”

陳靈犀楞了一下:“秋陽也在這裏?”

“是啊,他似乎身體不太舒服,要了一間房,正在裏面休息呢!”

陳靈犀不由擔心起來:“不舒服?他在哪間房,煩請姐夫帶路,我要過去看看。”

趙則年於是引她過去,止步於門前:“我不好意思打擾,還是你自己進去吧。”

陳靈犀道了一聲謝,推開門,腳剛踏進一步便頓住了,表情也開始發生劇烈變化,然後慢慢地走了進去。

門外,趙則年和花尚雪對視一眼,都不動聲色地笑了一下,隨即神情一斂——陳靈犀從屋裏沖了出來!

“靈犀?”花尚雪疑惑地追上去:“你怎麽了?周秋陽呢?”

陳靈犀沒有理睬,一股腦沖出了花滿樓,趙則年、花尚雪跟著出來,只比陳靈犀略慢一步。

花尚雪伸長手拉住陳靈犀,焦急地問:“靈犀,到底怎麽了?秋陽沒事吧?”

陳靈犀擡頭,淚眼朦朧:“姐姐,你是不是故意的?”

花尚雪一臉莫名其妙:“什麽?”

陳靈犀搖搖頭:“沒什麽。姐姐,我先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一個人走得跌跌撞撞,一邊抹眼淚,花尚雪擡起了頭:“這種感覺真好,有種說不出的快意!”

趙則年慢慢從她背後踱出來:“但對你來說,這還不夠。”

“那是!比起我曾經受過的苦,這根本不算什麽!”花尚雪笑著扭頭:“則年,今天真要謝謝你了,讓我看到這麽一出精彩的戲,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請盡管說!”

趙則年見她笑靨如花,只淡淡一笑。

“我們回去吧。”

趙則年頓了一下,說道:“你先回去吧。”

花尚雪一臉訝異:“你還要去哪兒?”

趙則年捏捏鼻梁:“秦沛和馮越意也在花滿樓。馮越意就不說了,秦沛的用心實在可疑,我去看看,說不定能聽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花尚雪了然地點頭:“那好,我先走了。”

等人走遠,趙則年轉身回了花滿樓,直奔秦沛兩人剛才進的那間屋子。

還沒到屋門口,裏面傳來女人的鶯鶯笑聲,趙則年站在較隱蔽的地方往裏看,見秦沛左擁右抱,坐在對面的馮越意卻是孤單一人。

秦沛不知說了什麽,馮越意的臉很紅,惱怒之下,竟是把一小杯酒丟了過去。

秦沛順手接過,把酒水餵進了左邊女人的嘴裏,那動作熟練得很,不愧他「江湖浪子」的稱號,是個情場老手!

趙則年靠近了些聽,發現秦沛一直在說葷段子,把身旁的女人們逗得咯咯直笑,馮越意未經人事,自是尷尬得擡不起頭來。

秦沛讓右邊那個女的去伺候馮越意。

那女人坐到馮越意身旁,用筷子夾了菜,便往馮越意嘴裏餵,馮越意大燥,匆匆推拒,說自己一點都不餓。

女人放下筷子,倒了杯酒要親手餵著喝,馮越意沒有反應過來,猝不及防被灌了酒,嗆得咳嗽了起來,女人便用柔弱無骨的手輕撫他的後背。

馮越意緩過氣來,發現女人的胸脯在他手臂上蹭來蹭去,頓時驚慌失措,連忙起身後退,那女人便順勢趴到了凳子上。

秦沛目睹整個過程,哈哈大笑起來:“越意,你真是一只雛鳥!”

馮越意氣惱地瞪他一眼,用袖子把嘴邊的酒漬擦掉。

“雛鳥怎麽了,至少比你這只老鳥幹凈!”趙則年說著,踏進門去。

秦沛微微一楞,馮越意立刻顯出喜色來,仿佛是看到了救星。

秦沛問:“你的事辦完了?”

趙則年應一聲,拉著馮越意重新坐下來,並給企圖還要纏上來的女人拋了個冷眼。那眼神兒太過冷冽,女人當場便嚇得渾身一抖,往後退了又退。

“你們出去吧。”秦沛讓那兩個女人出去,然後站了起來:“春閣暖香,大家相識以來,還不曾正正經經喝過一次酒,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把酒言歡,如何?”

趙則年頷首:“好啊!”

秦沛微微一笑:“我去找老鴇子,讓她拿出花滿樓最好的酒來招待我們!”

等他一出去,趙則年便道:“越意,你真的不知道秦沛是何居心?”

馮越意搖頭:“我確實不知。我認識你先於他,你待我又比他強,我沒必要騙你。”

“我沒有不信你,只是你們相處時間比我多,若他能說漏只言片語,我也不至於茫然無頭緒。”

馮越意想了想,肯定地搖頭:“這人嘴巴緊的很,我也曾試圖旁敲側擊,他真的是滴水不漏。”

趙則年瞟向桌上的酒杯:“如果喝醉了呢?會不會酒後吐真言,被我們套出話來?”

馮越意眼睛一亮,奸笑:“說不定!”

兩人心有靈犀地相視一笑。

鴇母讓人端來了兩個四方八角托盤,上面擺放著清一色的青白釉酒壺,細算有三十二壺酒。

趙則年有些驚訝,還以為會抱來兩個大酒壇,不曾想是裝不了多少的酒壺。

秦沛一眼看穿他心中所想:“這每壺酒都不同,共三十二種,保證你一次喝個夠!”

鴇母諂媚道:“為了讓三位盡興,媽媽我可是把多年的珍藏都拿出來啦!”

馮越意受寵若驚:“真的?”

鴇母剛要開口,秦沛搶先道:“這種話,肯定是見一個人說一次吧?”

就這麽被拆穿,任誰都有點狼狽,鴇母頓顯窘態,待不下去了:“三位公子請慢用,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吩咐!”說完往門口奔去。

秦沛卻一把拉住她。

鴇母嚇了一跳,顫顫巍巍地問:“公子、公子還、還有什麽……”

“看你嚇的!”秦沛不屑地輕哼一聲,把一張銀票塞到她手裏:“你這麽盡心盡力,我怎麽能沒有表示?”

鴇母看了一眼銀票上的數字,瞬間紅光滿面、精神煥發:“哎呀,公子真是出手闊綽,以後一定要常常來,媽媽我呀,保證讓你們吃好喝好!”

秦沛有點不耐煩:“廢話少說,出去吧。”等鴇母一走,就把門關上了,然後回到位置上。

趙則年似笑非笑地瞥他:“這些酒,全喝完?”

秦沛闊氣地擺手:“不必,拿這麽多是為了有備無患。”

他意味深長地拋過來一個媚眼:“我怎麽會為難你呢?”

趙則年心生惡寒,拿起一個酒壺給三人都倒了一杯。

酒是好酒,三十二種酒香混合在一起,很快將房間裏的胭脂粉味兒給掩蓋了,桌旁備著火爐,爐火旺盛,室內暖氣哄哄的。

趙則年額頭冒了汗,索性把外袍給脫下扔到空椅子上。他舉起酒杯:“盡歡之前,我要先敬你幾杯。”

“哦?”秦沛一聽,表情正經了不少。

“第一杯,謝謝你幫谷葉運功解毒。”趙則年把酒杯微微擡高:“我先幹,你隨意!”仰頭一口灌下。

秦沛看了一眼,也一口喝幹了。

趙則年倒酒:“第二杯,不管你是因為什麽而改變,我都要謝謝你不再與我作對!”

秦沛呵呵幹笑一聲,又喝下了。

“第三杯,雖然不知道你抱的什麽心思,但能追我到這裏,這份毅力和執著也挺讓人佩服的!”趙則年說完,照例是仰頭喝下。

厚臉皮如秦沛,也終於無法安坐,不自然道:“哥哥,我的好大哥,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說了,我真是恨不得找一道縫隙鉆進去!”

趙則年勾唇一笑,看著他把第三杯酒給喝了,才放下酒杯。

“秦沛,我也要敬你!”馮越意說道。

秦沛楞了楞,一臉茫然:“你敬我什麽?”

馮越意起身把他的酒杯添滿,說道:“第一杯,謝謝你對我這張臉的厚愛,死纏爛打,追著不放!”

“額!”秦沛撓了撓後腦勺,才把酒咽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問:“你們今天搞什麽,這個謝完了,那個又來謝?”

趙則年摩挲著酒杯不語,馮越意卻是很不滿:“怎麽,我主動敬酒,你還不願意了?我馮越意活了這麽大,也只敬過我義父,如此殊榮,你應該感到榮幸!”

眼見人氣勢強烈,秦沛莫名地弱了下去:“是,說的是!這真是越意你對我的無上眷顧!來,我再喝一杯,當做賠罪,你就不要生氣了!”

等他又把一杯喝完,馮越意又起身添滿:“第二杯,還是謝謝你死纏爛打,追著我不放,給我無聊的生活添了許多樂趣!”

秦沛似覺離譜,坐著沒動。

馮越意把自己的喝完了,再瞪他:“你這是什麽意思,我不配敬你酒?”

“當然不是。”秦沛有些不安:“越意,你沒事兒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