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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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日, 是夏一栩和吳瑋瑜的婚禮。

地點在戶外, 典型的森系風草坪婚禮。

新娘的輕紗不是修身型的, 所以看不出孕態, 配上精致的妝容造型,可謂是明艷動人。而作為吳瑋瑜唯一一位伴娘的沈孜孜,也穿了件墨綠色的簡約小禮服,端莊大方, 仙氣十足, 又不搶了新娘的風頭。

至於伴郎, 夏一栩只叫了林承庭。

原因是:溫時卿和方遇長得太俊, 就是穿破麻袋也能搶他風頭。

但即便不當伴郎, 那天方遇和溫時卿的出場,也足夠迷倒婚禮上的所有女人了。

儀式很簡單,卻又不失莊重。

有牧師主婚, 有主持人暖場,到最後還有舞會。

到拋捧花的環節,吳瑋瑜幹脆不拋了,握著捧□□直走到沈孜孜面前, 遞到她手邊, 笑:“孜孜, 希望你和方遇將來也能幸福快樂,早點生個可愛的寶寶。”

沈孜孜垂眸一彎唇,伸手接過來,笑靨如花:“謝謝你, 魚仔。”

觀眾席響起了掌聲,夏一栩甚至激動的高喊:“方遇你倆快結婚!”

當天的婚禮,所有人的快樂都寫在了臉上,笑聲歌聲歡呼聲混在一起,在草坪上空久久盤旋,揮之不去。

那晚的婚宴派對,夏一栩拉著方遇到角落,問他:“你要不要趁現在求婚?場合也不錯。”

方遇挑挑眉梢,笑了,早有心思,說:“NO,我在準備了,鉆戒明天才到,場地我也找好了,後天晚上我倆看完演唱會就求。”

“行啊你。”夏一栩笑著拍他,瞅了眼遠處正在和吳瑋瑜聊天的沈孜孜,“我還以為你不打算求婚,都這會兒了還沒動靜。”

方遇“切”一聲:“老子等這麽多年了,怎麽可能不求婚,明天晚上你和林承庭溫時卿都給我待命,我要像像樣樣的搞個求婚。”

夏一栩擡手比了個“OK”,信誓旦旦的拍胸脯給他保證:“放一千八百個心,全部給你安排上。”

方遇舉起手裏的酒杯,朝他一碰,咧嘴:“謝了兄弟。”

次日周六,也是王心淩演唱會的日子。

不過方遇說他早上臨時接到局裏的電話,需要去一趟,但晚飯前會趕得及回來。

如此,沈孜孜也就安了心。

下午三點多,沈孜孜午睡起床,裝扮了一番。門票兩周前就已經寄到家裏,拿好收進包袋,看時間差不多了,她想著要不要去局裏接方遇,後者卻剛好,來了通電話。

沈孜孜心想來得正好,接通電話,問:“你好了嗎?我現在去局裏接你?”

“啊?接我?”方遇頓了頓,突然說,“不用,你別來接我,你幫我去趟我家,拿件白襯衫來,我這邊走不開。”

“白襯衫?”沈孜孜莫名,“無緣無故你拿白襯衫幹什麽?你不是在局裏嗎?”

方遇:“昂我是在局裏,是周呈他跟我借,他說他晚上要去相親,家裏沒有一件像樣的衣服,讓我借他先穿穿。”

沈孜孜“哦”一聲,倒沒多想,應下來:“知道了。”

“那你拿到了給我打個電話。”他說,“你別開車了,打車吧,我早上開了車。”

沈孜孜拉上包鏈,往外走:“嗯。”

因為還沒到高峰期,沈孜孜打車到方遇家裏,只用了十分鐘。

出了電梯按開指紋門鎖,邁進玄關,家裏依舊是亂。

沈孜孜閉了下眼,咬牙忍住氣,最後跺腳,換鞋進門,收拾屋。

她是真的吃飽飽想不通,為什麽!這死方遇都搬到她家住了將近一個月了,家裏還可以這麽亂!明明她走之前都打掃過!就算偶爾回來睡一覺,也不至於衣服滿天飛!這到底為什麽!

這個問題環繞在沈孜孜腦海裏,一直到打掃結束。

收拾好屋子洗過手,沈孜孜這才到他房間裏去取白襯衫。

拉開衣櫃,一件件外套掛的整整齊齊,顏色也很單一,都是深色系。

她翻了翻內櫃,沒找著襯衫,看底下還有層大抽屜,一把抽出來。

裏頭的東西不多,除了皮帶和襪子外,還放著個有鞋盒那麽大的紙盒子,邊角發黃,看過去似乎有些年歲了。

沈孜孜微微一挑眉,有點兒納悶,想著這衣櫃裏頭放個紙盒,會不會是放白襯衫。

她伸手拿開盒蓋,盒裏頭的東西隨之映入眼裏。

不是白襯衫,而是一些她熟悉卻又意想不到的舊物。

那架手機,藍色的諾基亞5300滑蓋,是他當年讀書用過的,和她一模一樣的款。

機蓋滑開,屏幕沒有反應,不知是壞了還是沒電了,機身卻保存的很是完整。

那部黑色的MP3,外表有些磨損,掉了不少漆,按鍵旁邊的劃痕也格外明顯。

是方遇高中時常用的。

那個首飾盒,沈孜孜沒有見過,拿出來打開一看,裝著一條項鏈。

鏈子是銀質的,掛墜是一只麋鹿形狀,鹿身嵌著水晶,線條很優美,只是年月久了,鏈子有點發黑,顆粒水晶也掉了幾顆,看過去暗淡無光。

沈孜孜記得,這是好幾年前的聖誕款,她看中卻又沒買的那條。

底下,還壓著三張紙質狀的東西。

沈孜孜抽出來。

其中一張,是舊照片。

照片裏頭,是她自己。

那天的印象,沈孜孜很深刻。

那是她和方遇第一次單獨去看電影。原本是要去武館練習,最後因為來大姨媽,被他半途帶去了電影院。所以照片裏頭,照出來她的背影,是穿了套巨醜的運動套裝。

而另外兩張,是門票。已經泛黃了,上頭的字也褪了幾分色,沈孜孜卻一眼就看出“飛輪海想入飛飛世界巡回演唱會”幾個字。

底部標著票價1680。

是那年她和方遇勞心勞力都沒搶到的演唱會門票。

看到這個,沈孜孜的情緒已經徹底繃不住了,滿滿的酸澀湧上心頭,化成熱淚在眼眶裏打轉。

她想到吳瑋瑜告訴她的:他說他去X市了,有人出售飛輪海演唱會門票,他特地趕過去,想買回來拿到你面前,跟你道歉。

……

2011年夏天,飛輪海正式宣布“單飛不解散”。看到新聞的那一瞬間,唯一支撐著沈孜孜獨自在洛杉磯過活的信念,坍塌了。

她的母親在去年意外身亡。

她日夜思念的心上人與她遙遙相隔。

就連她最後僅剩的情感依托,也即將要消失。

……

現在再去回想,她幾乎想像不到那段最痛苦的時光,自己是如何熬過來的。

手機鈴聲響了很久,沈孜孜晃一回神,這才發覺,眼淚不知何時,從眼裏滾了下來。

她輕輕抹了抹臉,一看電話是方遇打來的,吸吸鼻子緩和好情緒,揚起笑臉接通:“餵?”

“餵孜孜,你在我家嗎?”方遇清朗的聲線從那頭傳來。

聽到他聲音,沈孜孜那眼淚忽然又控制不住的溢了出來,她動了動眼珠子,聲音幹澀地“嗯”一聲,說:“我在找襯衫,你放哪了,我沒找著。”

方遇沒聽出什麽異樣,答:“哦,在左邊衣櫃的抽屜裏,因為不常穿,我都放另一邊,沒和平常衣服放一起。”

聞言,沈孜孜伸手去拉旁邊的衣櫃抽屜。

一眼就瞧見。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那,看過去還很新。

沈孜孜從裏頭把襯衫取出來,問他:“你忙好了嗎?”

“我這邊可能得晚。”方遇說,“演唱會幾點開始?”

沈孜孜:“七點半。”

方遇沈吟半晌,語氣有些為難:“呃……那我倆七點在體育中心門口見?”

“好。”沈孜孜應得很快。

方遇倒意外,本想著自己一推再推時間她會不會生氣,結果沒想她這麽好說話,試探問了句:“你沒生氣吧寶貝兒?”

沈孜孜笑了:“沒有,你先忙,我們七點見。”

方遇安下心:“那行,那晚上見。”

電話掛斷,沈孜孜看了眼那幾樣舊物,而後一件一件地放了回去,將抽屜關上。

……

八年你都等過來了,等你兩小時,又算得了什麽?

晚上七點十分,沈孜孜站在體育中心大門口,左右張望著在等方遇。

距離開場,只剩二十分鐘,她扭頭看一眼那排成長龍的安檢隊伍,從兜裏摸出手機。

點進聯系人裏,正準備撥電話,方遇剛好趕到。

跑到她面前,一握她腕骨,氣喘籲籲地道:“抱歉,堵車,遲了十分鐘。”

沈孜孜微一笑,反手挽過他,往裏走:“沒事,來得及。”

進了場館找到位置坐下,沈孜孜把手裏的襯衫遞過去,問他:“對了,襯衫要怎麽給你同事?”

方遇目光閃躲,隨口道:“咱們結束了送過去就行。”

沈孜孜不明:“結束得十點多了,那麽晚你同事還相親?”

方遇想了下,又扯:“我同事他相親對象是上的夜場班,下班也得十點多,所以他們就約的晚。”

沈孜孜聽著奇奇怪怪的,不過別人的事,她一向不管,最後“哦”一聲,沒再多問。



七點五十分,演唱會正式開始。

王心淩一身拼色的休閑衣,坐在空中吊椅中,閃亮登場,

那一瞬間,全場呼聲四起,熒光搖曳,粉色燈海尤為壯觀。

一首《愛你》,頓時讓沈孜孜想起了當年讀書時的藝術節舞蹈比賽。

激動的錄像時的手都在顫抖。

方遇揮著熒光棒,高聲呼喊後,竟也跟著唱了起來。

沈孜孜聽著他這毫無感情的歌聲,笑了:“你怎麽也會?”

方遇得意一揚眉,語氣暧昧:“我怎麽不會?老子當年就因為這歌,被你迷得神魂顛倒,妖精。”

沈孜孜:“……”

當王心淩唱到《這就是愛》時,大屏幕隨著歌聲捕捉觀眾席上的情侶們,凡是鏡頭照到的,幾乎都會深情一吻。

所以在那大搖臂晃到方遇和沈孜孜臉的那一瞬間,兩人看著屏幕裏自己的臉,都楞了下。不過還是沈孜孜最先反應過來,直接伸手攬上他的脖子,仰頭對著他的唇,主動吻了上去。

尖叫聲湧動全場,沈孜孜吻完後瞅著方遇呆滯的目光,沒忍住彎唇笑了。

她晃晃他,問:“發什麽呆?”

方遇同志側身,舉起熒光棒,作勢要起身,嘴裏一本正經說著:“叫他再來一次,老子沒親夠。”

沈孜孜:“……”



最後的最後,以一首《當你》結尾。在王心淩深深一鞠躬對觀眾表示感謝後,大家以不舍的呼喊目送著她從升降臺上緩緩離開。

這場演唱會,幾乎每首大合唱,替現場絕大多數的人回憶著青春,回憶著曾經的偶像時代。

直到燈光亮起,廣播通知離場,沈孜孜的心裏,都依依不舍。

而方遇同志惦記著大事兒,哪裏顧得上回味,拉著沈孜孜急匆匆就往外跑。

沈孜孜邊跟著他跑,邊問:“你急什麽啊?”

方遇扭頭看她眼,說:“周呈要襯衫啊,咱們趕緊給送去。”

沈孜孜這才想起來還有這回事,忙加快腳步往停車場去。



上了車系好安全帶,方遇馬不停蹄的往外趕。

沈孜孜歇了會兒氣,問他:“他在哪兒呢?會遠嗎?”

方遇:“在維納斯酒店,這邊過去十五分鐘。”

“那不遠。”沈孜孜垂頭看眼腕表,越想越覺得不解,“現在十點二十分,這相親時間也實在安排的太晚了,地點居然還是在酒店?”

方遇又扯:“人姑娘就在維納斯酒店上班,在那兒也方便。”

沈孜孜:“哦。”

演唱會剛散場,來去車輛繁多,路上堵了一會兒,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一點了。

方遇拎起後座的襯衫袋子,推開車門:“你在車裏等我一陣啊。”

沈孜孜:“行。”

接著,他跑著進了酒店大堂。

大約十分鐘過去,沈孜孜沒等來方遇的人,卻等來了他的電話。

“餵?還沒下來嗎?”她問。

方遇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著急:“孜孜,你上來一趟,這邊臨時出了點事,需要人幫忙。”

沈孜孜眉頭一蹙,推開車門下去,問:“在哪層?”

方遇:“頂樓的露天餐廳。”

沈孜孜小跑著往電梯去:“好。”

維納斯酒店頂層的露天餐廳很大,從電梯間出來後走過一小段室內走廊便是。

慌慌忙忙趕到,沈孜孜小跑著過了走廊,放眼望著這玻璃門後烏漆麻黑的餐廳,心尖一顫,神色不自覺凝重起來。

她伸手握住門把,緩緩往裏推,嘴裏出聲喚:“方遇?”

沈孜孜兩腳踩進餐廳,緊接著,四周忽然響起音樂伴奏聲。

前奏聽著有些耳熟。

沈孜孜一楞,恍惚間似乎看到正前方有道身影。

兩側的燈光逐漸亮起,有歌聲從音響裏傳出——

“誰答應你可以,不再理我。

誰同意你這裏,就是盡頭。

你讓我做的夢

想提前叫醒我

沒這回事,聽見沒有

我承認這不是最好的我

但確定會努力給你更多

往幸福的途中,有太多分叉路口

可以迷路,不準退縮

留下來,留下來

繼續沒愛完的愛

我會實現你曾期待的期待

留下來,留下來

在我心裏住下來

想都沒想我會讓你離開

……

所以我屬於你,就像你屬於我

沒有了你,我愛什麽

……

留下來,留下來

在我心裏住下來

想都別想我會讓你離開。”

……

一曲唱畢,燈光全部亮起,尾奏還在耳邊縈繞。

沈孜孜望著前頭穿著白襯衫的方遇,眼淚幾乎是瞬間就滾了下來。

與此同時,音樂結束。

英俊的男人站在立式話筒前,羞澀地垂眸,笑了:“孜孜,第一次唱,可能唱的不好,包容一下。飛輪海演唱會以後是沒法看了,但給你唱他們的歌,還是可以。”

沈孜孜忍不住笑出聲,淚水又緊跟著湧出來,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一顆接一顆。

“沈孜孜,這場儀式,我從八年前就開始計劃了。不過當時,是想在畢業後,給你來場正式的表白。”

“可惜,當時沒能實現。”

“不過沒關系,八年後,我重新站在了你的面前,但不是表白。”

她看到他的喉結滾了兩滾,再開口時,聲線有些發緊:“是求婚。”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是在我家小區門前的籃球場。我一看這女孩,心想,可真漂亮,”他舔了下唇,輕笑,“就是那劉海,有點兒傻。”

“一開始,我沒想過要和你結怨,誰想陰錯陽差的,被你聽見我說你偶像的壞話,結了粱子,最後還越鬧越大。”

“我到現在都記得那天在班上和你打起來的情形。”方遇一垂腦袋,聲線微微沈,“當然了,事後悔得腸子都青了,覺得我自己真小心眼兒。一大男人,和你一女孩子較勁。”

“幸好後來,咱倆講和,成了朋友。”

“從那以後吧,我就怎麽看你怎麽順眼,每天腦子裏都是,哎喲這姑娘,眼睛也太大太水靈了,不行不行不能多看,再看就勾人魂了,還有什麽這麽優秀的姑娘,就得配我方遇才值等等之類的。”

“說真的沈孜孜,我最見不得你哭,你一哭,我那心就揪得慌。”話到此,他頓了頓,“可偏偏吧,你哭的時候,老讓我撞見。”

“一次兩次三次,到第四次的時候,我就下決心,將來得把你娶我方家來,這麽聰明漂亮的姑娘,這老哭怎麽行,老子舍不得。”

說著說著,他那清醇的嗓音開始有些哽咽,還顧自哼了聲笑,“話好像有點多啊我。”

而後,沈孜孜看著他一步步朝自己走近,最後在距自己三步遠的地方,一邊從褲兜裏摸出戒盒,一邊單膝下跪。

蓬蓽生輝的鉆戒,映入眼簾。

俊朗的男人跪在面前,仰頭望著她,目光灼灼:“沈孜孜,你嫁給我吧,求求你嫁給我吧,我惦記你八年了,從那年在班上你甩我那一巴掌開始,我每天吃飯睡覺甚至到後來上班,都滿腦子是你,你不嫁給我我真不知道後半輩子要怎麽活。”

沈孜孜立在原地,早已泣不成聲。

她真的太愛這個男人了。

這個總是給她驚喜給她帶來希望和歡樂的男人。

除了他之外,大概再不會有第二個人,這樣死心塌地的愛著她,遷就她了。

沈孜孜沒有猶豫,無聲一點頭,朝他伸出右手。

方遇頓時眉目舒展,松了口氣,急切地將戒指套入她無名指中。

“嘭!嘭!嘭!”幾道清脆的噴花聲伴著雀躍的歡呼聲突然響起,一直匿於黑暗中的溫時卿林承庭夏一栩等人,這時一齊鼓著掌圍了上來。

姜芥甚至比當事人還要興奮,舉手高喊:“啊啊啊啊!我有小舅媽啦!!”

溫時卿默默側目看她一眼,彎了下唇角,眼裏滿是寵溺。

吳瑋瑜笑著沖沈孜孜道:“我們今天可是陪方遇準備了一天哦孜孜。”

林承庭補了句:“到現在都還沒吃飯。”

夏一栩:“不過看方遇求婚成功了,這些也不重要了。”

林承庭笑嘻嘻:“是是是。”

沈孜孜破涕而笑,一看方遇身上熟悉的白襯衫,沒好氣拍他:“你不是說周呈相親上來送襯衫?”

一旁被拉來當了一整天墊背的周呈這時出聲:“嫂子,我才二十五,不急著相親。”

郭毅說:“那襯衫是老大自己要穿的,不然不夠正式。”

楊大志:“老大求婚成功了,說什麽也得敲他一頓飯!”

“別說了!親一個先!”

不知誰忽然這麽說了一句。

眾人隨之起哄,還吹起了口哨。

春末的夜裏,晚風拂過。

所有人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喜悅,為著深沈清冷的夜晚,增添了幾分色彩和歡悅。

...

時間倒退,回到07年12月25日。



“孜孜,那你喜歡什麽樣的男孩子呀?”

“會陪我看飛輪海演唱會的,給我唱飛輪海的歌,嗯……我脾氣不太好,也挺要強。所以,也更希望能有包容我所有不好的人吧。”



方遇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讓他下定決心,自此改變了他一生的聖誕夜。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啦!!全文後期應該還會再修改,然後番外還會繼續更新,等橙子歇幾天,繼續更番外!新文《二次春天》記得給橙子預收呀~愛你們~

評論發紅包!感謝在2019-12-25 21:02:02~2019-12-27 17:24:5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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