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出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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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辦公室和老師請完假, 沈孜孜一路跑出校門到公交車站。

兜裏的手機“嗡嗡嗡”地在響, 良久過去, 她邊喘息著, 邊摸出來。

打開才發現,舒嫻剛剛給她打過兩通電話。

“嗡”又是一響,在她未接電話後,舒嫻的短信在這時彈了出來:[孜孜, 媽在市中心的維納斯酒店2207, 你晚上放學了過來一趟, 媽有話跟你說。]

幾行字, 塞滿了整個手機屏幕。

看得沈孜孜手都在顫。

公交車在站牌前緩緩停靠, 她“啪”地關了手機,塞回衣兜裏,闊步上了車。

眼不見為凈。

...

回到家裏, 別墅大門一關上,所有的聲音被隔絕在外,屋裏沒人,整間屋子靜得只剩沈孜孜喘息的聲響。

臨近傍晚, 天就快黑了, 屋裏也沒開燈, 幽沈沈的,襯得孤寂。

書包被她胡亂塞了很多書,沈甸甸的,背久了肩膀有點發酸。

她脫下書包, 單手拎著,緩緩邁步上樓。

“你說這舒嫻,真的是讓人不省心,我以為她跟那個Alex早就斷了,誰想到居然一直聯系著。”

走到樓梯口,沈孜孜隱約聽到舅媽房裏傳來說話聲,初始還以為舅媽在房裏講電話,結果走近房間門一確認,房裏不止舅媽,還有舅舅舒淵。

“唉,就是可憐了孜孜這孩子,還不如讓她跟著振升!”舒淵嘆聲,“這要是真結了婚,孜孜可怎麽辦?”

“能怎麽辦?肯定是跟著去唄。”劉君說,“之前沒和振升結婚,你妹就跟那Alex愛的死去活來的,現在她和振升離婚才一年,兩人就要結婚,說難聽些,指不定振升什麽時候被戴了綠帽都不知道。”

說著,她忽然想到什麽,面上一驚,壓低聲線:“你說舒嫻非要留孜孜在身邊,不會是因為孜孜是Alex親生的吧?”

聞言,舒淵霍地擡手捂住她的嘴,還沒來得及開口訓她別瞎說,就聽外頭傳來動靜。

兩人齊齊一楞,下意識看向緊閉的房門,兩兩相對一秒後,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輕輕握住門把,劉君小心翼翼地打開。視線在透過門縫看到門前被遺落的書包後,頓時大驚失色的拉大門走出去。

片刻,她扭頭看著舒淵一臉慌亂:“完了舒淵,這是孜孜的書包!”

舒淵神色一變,第一時間到沈孜孜房間敲門,擰開門進去,空無一人。

舒淵立馬跑下樓。

玄關前一只拖鞋甩得老遠,另一只翻了個面,躺在那裏,明顯是匆忙離去留下的痕跡。

劉君跟下來一看,登時急的團團轉:“完了完了,孜孜一定聽到我倆的話了,估計這會找舒嫻去了。”

舒淵沈著臉,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焦急的只怨她:“讓你多嘴,這種事兒能亂說嗎!”

劉君眼眶一紅,聲音有點顫:“我怎麽知道她會在外頭啊!這時間點明明就還沒下課!”

舒淵顧不上和劉君多廢話了,拿了手機出來,打算撥給舒嫻提前告知一下,誰想電話打了好幾個,都是無人接聽。

舒淵氣極,甩手就將手機扔到了茶幾下的地毯上。



從別墅裏出來,沈孜孜一路朝著維納斯酒店狂奔。

舅媽的話在耳邊回蕩,雖然這種事狗血的連她自己都不願相信,但她一想到舒嫻明明不愛她卻總是要留她在身邊,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合情合理。

她一個勁跑著,闖紅燈,穿過車流,不知疲憊,只想要立馬確認這件事。

她心裏十分忐忑,甚至在想,如果她不是沈家的孩子,她該怎麽接受這個事實,她心裏最親的爸爸,哥哥,都不是她的。

他們的疼愛,關心,也將不覆存在。

爸爸會怎麽看她,哥哥又會對她這個同母異父的妹妹,有什麽樣的看法和態度。

會討厭她嗎?會嫌棄她嗎?會不要她嗎?

那一路過去,沈孜孜不停的在想。

眼淚難以控制,隨著疾跑時的風,一顆接著一顆,滾得手都抹不過來。

維納斯2207

進到酒店電梯,沈孜孜已經滿頭大汗,累的上氣不接下氣,俯身兩手撐著膝蓋,大口在喘息。

電梯一路上升,最後在22樓,停了下來。

沈孜孜擡手抹了下額角滾下來的汗珠,邁出電梯,往2207客房走去。

十幾米的距離。

她走到房門前,調整好呼吸,舉手,按響了門鈴。

很快,門開了。

沈孜孜一擡眼,先對上Alex那對深邃的藍眼睛。

“Who’s there?”

舒嫻的聲音緊接著從裏頭傳來。

Alex側了個身,扭頭看向舒嫻,答:“Your daughter。”

聞言,舒嫻從床上坐起身,正要說話,沈孜孜已經張口,沖著Alex道了句英文:“Please go out. I have something to talk to my mom。”(請你出去一下,我和我媽有話說。)

標準的發音,Alex楞了一下,又側目看眼舒嫻。

後者一點頭,示意他出去。

Alex瞥了眼沈孜孜,而後默默地打開門出去了。

房門“啪嗒”關上,屋內頓時安靜下來,一室橙黃的暖燈,襯得氣氛有些壓抑。

舒嫻笑了笑,過去拉她在床沿坐下,看了眼腕表,說:“今天放學的很早啊,這麽快就過來了?”

沈孜孜抿著唇,沒說話,內心斟酌良久,那句疑問都沒敢問出口。

她開始害怕,害怕知道真相。

“孜孜啊,都是一家人,媽也不想跟你拐彎抹角。”舒嫻握起她的手,“媽是真的打算和Alex結婚的,以後也會在美國定居,所以……媽希望你能跟媽一塊兒去美國。”

最後的話,聽的沈孜孜心頭一顫,下意識驚懼地就掙開舒嫻的手,身子不由自主就往邊上退。

舒嫻料到她會有如此反應,倒也不急,依舊笑笑著試圖說服她:“媽是這樣想的,比起國內,國外的教育肯定更勝一籌,媽也希望你將來能有個好的學歷,好的工作,你這麽聰明,到哪裏讀書不都一樣嗎?”

話落,沈孜孜擡眸,望著舒嫻的眼睛,眼淚不知不覺湧了上來,酸澀的聲音都發哽:“媽,我只想問您一件事。”

舒嫻挺了挺背脊,應得很快:“你說。”

沈孜孜喉嚨滾了兩滾,緩緩道:“我爸是沈振升嗎?”

聞言,舒嫻面上笑容倏地一僵。

“我親生爸爸……”她再問,“是沈振升,還是那個外國男人?”

舒嫻忽然笑了聲,面色尷尬地問了句:“怎麽突然問這個?”

“你回答我。”沈孜孜眼淚瞬間就砸了下來,她抓著舒嫻的手,情緒難以控制地晃著她,哭腔明顯地說著,“你回答我,回答我媽,我爸到底是不是沈振升,沈鈞抒到底是不是我哥,是不是,是不是啊!”

她哭的抽抽嗒嗒,整張臉憋的紅彤彤的,急的搓手頓足。

舒嫻握住她,思忖了小半會兒,安撫:“你冷靜點孜孜,你冷靜點。”

“我怎麽冷靜。”她一把甩開舒嫻的手,嘶喊出聲,“你要我怎麽冷靜!活了將近十八年,我居然連我親生爸爸是誰都不知道,你到底要我怎麽冷靜!”

舒嫻兩手鉗制住她,聲線不自覺拔高:“這些不重要,你跟媽媽去了美國,一切都重新開始,這邊的所有都不重要了……”

“怎麽不重要!我連我爸是誰都不知道!這怎麽不重要!”沈孜孜霍地站起身,失控的歇斯底裏,“你為什麽不回答我,為什麽?!”

眼淚將她整張臉糊的亂七八糟,她看著舒嫻沈默的樣子,忽然“嘭”地跪了下來,抱著她的腿,毫無尊嚴的哀求著:“媽,我求你了,求求你了,你告訴我,你就說一個字,不,你點頭或者搖頭也可以,沈振升到底是不是我爸,求求你了,求你了……”

淒惶的哭聲充斥著整間屋子,舒嫻垂眸望著她半晌,最終緩緩地,搖了下頭。

...

那一瞬間,沈孜孜的世界坍塌了。

她癱坐在地上,雙目空洞,仿佛掉進了一個深淵,不僅爬不上來,還有只無形的手在使勁將她往下拽。

絕望的想死。

幾分鐘過去,舒嫻蹲身想將她扶起,沈孜孜卻突然像反應過什麽來,兩手撐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想朝門走去。

舒嫻眼疾手快拉住她:“你去哪裏孜孜?”

“我不信。”她吸了下鼻子,一雙眼又紅又腫,狼狽不堪地念著,“我不信你說的,我要去延川,我要去延川找我爸做親子鑒定,我不信!”

說著,她使勁掙開舒嫻,轉身就要拉門。

舒嫻力氣不及沈孜孜,被她那麽一推,整個人往床上倒去。她反應極快,揚聲就喊:“Alex!”

話音一落,沈孜孜剛好擰開房門,和門口的Alex撞個正著。

“Hold her!”舒嫻喊。

Alex迅速抓住她的腕骨,往屋裏拽。舒嫻這時忙走上來,把門關上,反鎖,提醒:“She is good at SanDa!”

話剛說完,沈孜孜的拳頭猛地揮了過來,Alex猝不及防,嘴角狠狠地挨了一拳。

“s/hit!”他疼的咒罵出聲,另一手緊接著鉗制住她,力道加緊。

舒嫻走到套房裏的另一個房間前,拉開房門,急道:“Lock her in first!(先把她關起來!)”

沈孜孜一時間,就像只發了瘋的獅子,揮手踹腳的,抵抗得實在厲害。如此,Alex也顧不上憐香惜玉了,兩手牢牢箍著她的腰,一看腳邊有個小凳子,直接一腳踢到沈孜孜身前。

後者兩手掙脫期間,腳下沒註意,一個趔趄,直接往那間房裏撲去。

“嘭”一道聲響,嘶喊和哭鬧被舒嫻一門隔絕開來。

她從外頭反鎖上門,甚至挪了桌子將門擋住,任是裏頭乒乒乓乓地傳來各種動靜,也無動於衷。

舒嫻站在門前,面色冷然地撥了通電話給自己的助理:“Joe,找人去富民小區,把孜孜的東西都收拾了送到維納斯酒店。還有……”她側身,聽見裏頭又是一道摔響,聲線一沈,“幫我安排一輛專機,明天飛洛杉磯。”

作者有話要說:  說一下,沈孜孜是沈振升的女兒,不用擔心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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