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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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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丞相也是最關心此次賈赦班師的人之一。

與司徒家的人擔心賈赦功高蓋主不同, 蘇丞相擔心的是賈赦若真是被逼急了,會如何做?在蘇丞相看來, 若是保家衛國的戰爭,那是為了以戰止戈,難以避免。但是人為爭權奪利的戰爭,究竟不是蒼生之福。

為此,蘇丞相還專門去了一趟德勝門。

賈赦騎著高頭大馬,身著甲胄,好不威風的入城時,便看到了蘇丞相的車子。

對於蘇丞相,賈赦還是尊敬的, 跳下馬來,走到蘇丞相的車前:“老師,許久不見了。”

蘇丞相原本極清矍一個人,不到一年不見,臉上增加了不少風霜色。這一看便知這一年蘇丞相極是操勞。不過想想也是, 司徒家那一家子沒一個省心的,蘇丞相多方周旋,自然急是辛苦。也不知道這司徒家當年是怎麽得的天下。

蘇丞相見賈赦威風凜凜,又是欣慰,又忍不住有幾分擔憂,道:“恩侯, 你出征前,老夫告訴你的話你可還記得?”

賈赦看似專註和蘇丞相說話, 餘光卻眼觀六路, 掃一眼就知道司徒碧果然防範著自己了, 這是派了人跟著蘇丞相呢。

“老師讓學生以百姓為先, 此一仗學生未擾民,未殺降。也約束部下將士,未拿百姓一針一線。”賈赦道。既是有監視,賈赦只說能說的。

蘇丞相拍了拍賈赦的肩膀:“難為你還記得為師的話,皇上還在等你,先入宮面聖吧。”

賈赦應是:“學生謹遵老師教誨。”

蘇丞相在自己入宮之前特地跑來見自己一趟,這是在提醒自己莫要和景順帝沖突了?不,這也是在告訴自己,景順帝對自己起了忌憚之心。

這個短暫的會面之後,蘇丞相回了文淵閣,而賈赦去了上書房。

賈赦在宮門外站定,瞧了一眼這軒轅宏偉的皇宮,才擡腳入了東華門,朝上書房走去。

自己保衛過這座皇城,破除過外族的陰謀,也在上書房裏跪過致和帝。然而,換來的確實致和帝想將自己除之而後快。也不知道這一次景順帝是否也要受自己的三跪九叩。

上書房內伺候的太監已經換了,然而依舊又尖利的聲音高呼:“宣榮郡王覲見。”

賈赦入內,司徒碧道了免禮,又賜坐後,道:“恩侯這一趟甚是辛苦,如今得勝歸來,朕心甚慰。捷報傳回京城許久了,恩侯說回北疆處理陳章父子的殘部,現在可將陳章父子捉拿歸案了?”

開門見山啊。賈赦直言道:“回皇上,臣出征之時,皇上給臣立裁之權,臣到北疆之後,得知陳章父子雖受礫親王脅迫,但到底心系朝廷,便未成深懲陳章父子。畢竟當時外敵當前,若是將陳章父子逼得太緊了,若是陳章父子與外敵勾結,臣未必能夠得勝回京。另外,臣為了我朝將士少傷亡,此一戰以勸降為主,曾答應若是陳昌將功折罪,便既往不咎。陳昌後來在平安州活捉礫親王和左寒松,免了多少將士血流成河,臣便未將陳章父子捉拿歸案。”

為什麽要捉拿?陳家在北疆耕耘那麽多年,根基深厚。若是自己捉拿陳章父子,要在北疆立穩腳跟,切不知道要多費多少工夫。現在陳章父子走投無路,追隨自己是最好的出路。

至於‘立裁之權’,還真是景順帝自己給賈赦的。當時剛剛逼宮成功,內憂外患,景順帝對賈赦依仗極多。司徒碧再是偽君子,也知道君無戲言的道理,此事也不得不認了。

不過瞧著越發氣勢不凡的賈赦,司徒碧難免想到左寒松在大理寺公堂說的那些話。

左寒松說:賈赦此人天縱奇才,不會永遠受人驅策。

司徒碧臉上神色未變,以賈赦對人心的精準把握,司徒碧此刻所思所想賈赦心知肚明。

“璉兒為何沒回來?”景順帝問:“當年我給鋒兒選伴讀的時候沒擇璉兒,現在想來甚覺遺憾。現在禮部奏請立鋒兒為太子,朕想著東宮有一批屬官的缺,有意讓璉兒入東宮。鋒兒和璉兒本就是表兄弟,感情也好,再沒有比璉兒更合適的了。”

賈赦笑著回應道:“臣替璉兒謝過皇上厚愛。只是臣雖因事急從權,答應了陳章父子的投降,便不能出爾反爾。又擔心此父子二人再生出異心來,便將璉兒和部分將士留在北疆,等北疆局勢徹底穩定之後,璉兒再回京不遲。若是皇上要詔璉兒回京,臣回去之後便給北疆去信。”

景順帝笑道:“還是恩侯想得周到。朕得恩侯相助,真是人生幸事。”心中卻越發與賈赦生了隙。

而賈赦並不在意景順帝心中如何想了。

當年為何司徒鋒選伴讀的時候沒選賈璉?因為賈赦已經是司徒碧的伴讀,甚至司徒碧和賈赦同娶了張家女,這等牢固的關系,沒必要再浪費一個伴讀之位。給司徒鋒另擇一位伴讀,東宮便再多一份助力,豈不快哉。現在再來說什麽讓賈璉做東宮屬官,那性質已經變了。與其說加深同謀關系,還不如說司徒碧想拿賈璉作質,牽制賈赦呢。

當年致和帝與賈代善童某關系牢不可破,賈赦也給司徒碧做了伴讀,結果如何?在致和帝晚年不也一樣想殺了賈赦?同樣的輪回,賈赦不想走第二遍!

這次上書房談話表面上還是君臣相得的,景順帝又問了一番賈赦辛苦的話,還上次了賈赦一些如意之類的東西,便讓賈赦回府歇息了。

這日夜裏,司徒碧歇在了鳳儀宮:“朕今日跟恩侯說,讓賈璉給鋒兒做屬官,那賈赦竟是拿了一堆話來堵朕。果然不管誰功高震主,都要生出野心來。”

自司徒碧登基後,一改以前的小心翼翼,雖不至於耽於酒色,但也日常住宿在年輕嬌艷的嬪妃處,只有每初一十五來兩趟鳳儀宮。

張芷面上沒顯,心中卻暗道皇上自己都是得志之後便改了作派的人,卻偏要求別人始終如一。自然,這些話張芷和不能當著司徒碧說,而是道:“皇上,妹夫這些年,到底是立了無數功勞,且目前也未做過出格之事,臣妾愚見,咱們倒不該對他苛責太過。”

景順帝哼了一聲:“以前朕覺得你是個明白人,怎麽現在母儀天下了,反而糊塗了?賈赦現在滿身功績,又手握重兵,等他要是辦了出格之事,咱們會淪落到什麽處境?得想個法子,削了賈赦的兵權才好。”

張芷知道又惹了景順帝不快,便止住了話頭,道:“皇上日理萬機,想來是乏了。”又命宮人端上參湯來。

景順帝卻興致全無,想著新晉的黎貴人生得美艷非常,令景順帝欲罷不能,便幹脆擺駕去了黎貴人宮中。

賈赦回了榮郡王府。自賈母去了,林如海夫妻辦理完賈母的喪事便搬走了,賈琮一個小主子在家,賈敬便將其接去寧國府住著。至於其他的,榮郡王府便有著邢夫人和陳嬤嬤做主了。

時隔一年回來,賈赦擡頭看了一眼榮郡王府的牌匾,依舊習慣將這裏稱作榮國府。偌大一座王府,倒是有些冷清。

賈敬和林如海早就得知賈赦回京的消息,二人落衙之後便都來了榮郡王府。許久沒用的賈赦書房,現在又是三人相對而坐。

沈默了片刻,賈敬才道:“我以為赦兄弟暫時不會回來。”

以賈赦的智慧,豈會猜不到司徒家的為人,所謂班師回朝,其實賈赦自己不愉快,景順帝也未必高興。

賈赦笑道:“聖旨已經催過了,難道我也要等到十二道金牌急令回京麽?”

趙構十二道金牌催岳飛回朝之事賈敬和林如海自然耳熟能詳,後來岳王爺什麽下場,二人也深知。現在賈赦的處境也岳王爺也不遑多讓了。

林如海嘆道:“那大內兄準備接下來如何?”

賈赦輕輕揚了一下唇角:“我會信守承諾。”

賈敬和林如海齊齊看向賈赦,不知他所指何事。

賈赦接著道:“當初太上皇要殺我,我挾持他的時候,曾承諾過,我會忠於太子殿下。”

這還是賈赦麽?賈敬和林如海都覺得莫不是賈赦失心瘋了?

卻見賈赦扯出一個有些邪魅的笑容:“但是現在司徒碧已經不是太子了。所以,我接下來便按聖人之言規範自己便好。‘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答案已經不言自明了,賈赦扶司徒碧登上皇位,已經兌現了當初對致和帝的承諾,接下來,到了賈赦以直報怨的時候。

賈敬捏了捏拳頭:“既如此,我和赦兄弟共進退。妹夫你呢?”

林如海道:“若非沒有大內兄,當年周駿譽算計我時,我便死在江南了,林如海可不是不識好歹之人。”

賈赦道:“我這次回來,還有一事。老太太去了,全耐妹夫和敬大哥幫襯主持喪禮。但是老太太現在還停靈鐵檻寺呢,我也該南下送葬了。只是這些時日,恐怕敬大哥和妹夫在朝中要多受刁難。”

送葬,便可將寧榮二府和林家的家眷先送出去。若是景順帝不讓送葬,這態度便不用試探了。

現在賈赦不但坐擁兵權,還有京營和平安州的助力,夜不能寐的不是賈赦。

林如海道:“刁難沒什麽好怕的,現在璉兒在北疆未歸,這位當年逼宮都瞻前顧後,現在多半不敢對我們直接下手。畢竟大內兄是立功歸來,若是直接下手,誰還敢替他賣命?難道不怕前車之鑒麽?”

不管誰立從龍之功,都是沖著富貴去的,而不是等著兔死狗烹。便是這一點,景順帝還不敢直接將賈赦如何。該有的封賞要有,該有的體面要給足。至於私下尋賈赦的錯誤,估計也少不了的。

賈赦道:“是妹夫說的這個理。不過我估摸著皇上應當先擔心自己的安危了。”

林如海和賈敬又是一驚,賈赦卻漫不經心的補充道:“現在我回京,若是皇上有什麽三長兩短,正好扣在我頭上。司徒礡未必會放過這次機會。”

若是以前,賈赦定會提醒司徒碧,但是現在麽,司徒碧既然覺得到了過河拆橋的時候,他便要學會獨立行走了。

次日一早,戴權便來了榮親王府,宣賈赦入上陽宮。

其實太上皇至今還活著,有些出乎賈赦的意料。不過現在賈赦已經測試過自己的個人能力,真沒什麽好怕的了。能單刀赴北狄王的宴會,上陽宮便沒什麽去不得的。

過了一年多了,太上皇以為自己已經走出了被賈赦挾持的心理陰影,看看到氣勢越發足的賈赦事,太上皇又忍不住心生恐懼。

其實太上皇見賈赦沒什麽好說的,無非是擔心賈赦謀反,又問了一遍當初的話。

賈赦氣定神閑,但是又讓太上皇覺得十分有壓迫感,道:“太上皇,我當初說過,我會忠誠於太子殿下。”

司徒碧自然在太上皇身邊放有人,這些話傳入司徒碧耳內,司徒碧心下稍安。至少現在賈赦還沒生出大逆不道的心思,自己有更多的準備時間。

原本,司徒碧打算準備更充分一些才發難的,卻因一件事將司徒碧嚇得魂飛魄散,恨不得立刻對賈赦動手。

卻說那年孫紹祖想卻北疆軍建工,因在街上看上了迎春,後來被賈赦一通好打,直到北上隊伍出發,孫紹祖多下不來床。

將養了許久之後,孫紹祖倒是覆元了,但京營校尉的官職已經被柳茂定了缺。賈敬作為京營節度使,便是有新的缺出來,也不會給孫紹祖。

孫紹祖郁郁不得志,整日流連花叢。

現在孫紹祖是奈何賈赦不得了,但是深恨賈赦。沒有別的辦法,竟然在家中行起了巫蠱之事,招了道人神婆詛咒賈赦。

原本這不過是聊以自|慰罷了。誰知得知賈赦回朝那日,孫紹祖無故墜馬,然後昏迷數日,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了自己的原本應當有的一生。

夢裏的迎春美麗依舊,但性子怯懦無趣。自己倒是如願娶了她,但後來榮國府敗落,不但不能給自己助力,反倒連累自己,自己拿迎春出氣,不過婚後一年,將其打死了。

夢醒之後,孫紹祖一切都明白了:為何賈赦初次見面便拿自己做垡子,為何自己一提迎春,賈赦便暴怒。

那麽賈赦為何也知道那些事?

不,夢裏的賈赦多麽紈絝無能一個人,而現在的賈赦以一己之力改變了整個朝堂格局。甚至早就該壞事的景順帝登了基。

夢裏,孫紹祖自己的下場並不好,後來朝廷和西海沿子開戰,孫紹祖戰死了。明明有賈赦這樣的強人在,天下太平不少,孫紹祖依舊深恨賈赦。

這些話他不敢向景順帝說,便悄悄聯絡了礡親王。

司徒礫這麽小心謹慎的人,便是暫時留著司徒礡,又豈能不將其監視得死死的。司徒礡暗中勾結京營校尉的事沒幾日司徒碧就知道了,當日便將孫紹祖秘密抓入了大理寺。

顏濟滄也沒想到自己堂堂大理寺卿,竟然要親自密審一個小人物。跟重要的是這一審,竟審出不得了的事來。

密審孫紹祖的時候,只有顏濟滄和司徒碧二人。

孫紹祖道:“皇上,大人,下官所言句句屬實,那賈赦也不知是什麽妖孽精怪上身,真正的賈赦只怕魂魄都被他吞噬幹凈了。不然那賈赦怎麽什麽事都能算計到,多說他多智近妖,他是真的妖啊!”

顏濟滄是一句話都不敢說了。根據多年的審案經驗,顏濟滄知道孫紹祖的口供乃是實話,且不管孫紹祖是得了癔癥自己想出來的莫須有的東西還是別的,至少孫紹祖是發自內心的相信的。而且顏濟滄能過判斷出孫紹祖不是熟人指使。

若是可以選擇,顏濟滄真是一點不想參與今日之事,一點不想知道這些匪夷所思的密辛。

景順帝的神色更是變幻了好幾息。

他是謹慎多疑,但是從小受儲君教育,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是有的。司徒碧也能判斷出孫紹祖所言為真。

而且賈赦畢竟是自己的伴讀,就算後來榮國府陷入通靈寶玉案之後,自己與榮國府來往少了。但是自小一起長大的人,司徒碧也知道原來賈赦的性子。

世人都說賈赦是在榮國公過世之後突然強硬起來了,也有人說賈赦處心積慮、城府極深,原本就是個陰毒之人。就是沒人往賈赦被精怪上身上想。

畢竟賈赦是可以隨意出入金鑾殿的人,哪個精怪不怕真龍之氣呢?

但是現在聽了孫紹祖之言,景順帝細細回憶起來,榮國公死的前後,兩耳光賈赦雖然長相一般無二,卻確然像換了一個人。

若是按孫紹祖的敘述,自己已經壞事好幾年了,若是沒有賈赦,登基的竟是司徒硫那個廢物。

景順帝的心情十分覆雜,一來,他越發肯定自己之所以有今日,全靠賈赦之功;二來,若是賈赦當真有什麽來歷,司徒碧覺得此人必除,否則終是禍患。

大理寺密審孫紹祖之後,景順帝的態度全然變了,不但時常將欽天監的人詔入上書房問話,還命自己的私衛再去民間尋捉妖高人。

如此過了數日,賈赦上奏說要南下送賈母的棺槨回祖墳下葬。

現在賈赦尚未出母孝呢。以前因在打仗,自然便奪情繼續領兵。現在仗打完了,賈赦得勝歸來,繼續守孝是在情理之中。有爵位無旨不能離京,是故哪怕是回鄉葬母,也得向司徒碧請示。

司徒碧沒有當即回營賈赦,而是和心腹於典商議了一番。

於典是司徒碧的心腹侍衛,司徒碧如履薄冰那幾年,皆是於典負責防衛。現在司徒碧登基,便讓於典負責組建了一支跟大的親衛,猶如當年致和帝的貪狼。

於典聽了之後道:“那年皇上逼宮,賈赦護著太子殿下入宮,我曾見過賈赦出手。此人武藝高強,臣不敢托大,自問若是和賈赦過招,臣不是對手。但是多帶些人,那賈赦又不是三頭六臂,未必便沒有機會。若是賈赦留在京城,臣萬一失手,只怕賈敬便要起兵,除此而外還有平安駐和北疆。”

司徒碧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道:“可是一旦失手,那賈赦必反。”

於典道:“若不這樣,賈赦南下前,臣帶人去送行,順便搜家宿舍的車馬,若是他將寧榮二府的女眷、孩童也帶走了,必有反心,皇上必須先下手為強了。若是寧榮二府與林家的家眷尚在京城,咱們尚可從長計議。”

手上捏著對方的人,才有維系平衡的可能。

別看景順帝被扶上了皇位,現在和賈赦比起來,實力上是處於弱勢的,其實更提心吊膽的乃是司徒碧。

賈赦啟程那日,尚未走出南門,果然順天府知府關嘉言便帶著人追了上來。

關嘉言和賈赦合作了好幾回,拱手道:“榮郡王,實在對不住。下官接到舉報說榮郡王車馬之中有反賊餘孽,下官職責所在,只好搜一搜。”

賈赦淡淡笑了一下,道:“請便。”

賈赦自然知道關嘉言是為什麽而來的,因是自己的熟人,相互配合還算默契,至少賈赦是將關嘉言當朋友的,所以關嘉言來搜出車馬,賈赦會客氣幾分。但是讓賈赦沒想到的是,司徒碧當初逼宮的時候還能忍耐那麽久,現在怎麽這麽沈不住氣了?

關嘉言心中苦不堪言,裏裏外外仔細搜了,什麽都沒搜到。於典自然也帶著人隨行,見四處都搜查過了,竟然指著賈母的棺材道:“打開看看。”

這……賈赦倒不是對賈母的屍體有多麽尊敬,覺得不可冒犯。但是死了一年多的人,也不知道腐爛成什麽樣子了,現在開棺,也不怕傳出什麽疫病來。

賈赦道:“若是這位大人一定要開棺,便請專門的仵作來吧,另外,若是什麽都沒查到,還請大人向家母磕頭認錯。”

於典傲慢的道:“那是自然!”

賈赦便沒再攔著。於典一揮手,果然上來好些個穿得嚴嚴實實,戴著手套,黑巾蒙面的人。在古代環境,算是防護到位了。

賈赦讓在一旁,由得這些人開棺。只這些黑衣人彎下腰去,突地,各種暗器齊齊飛向賈赦!

接著,周圍好多弓箭手圍了上來。

於典道:“賈赦,隨我走一趟還是變成刺猬,你可以二選一。記住了,若是你膽敢反抗,你賈家這些家丁,順天府知府和他的衙役,都要給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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