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一對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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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

白玉京再次舉行盛事,紅綢一路從宮殿頂掛到了山門,艷紅的囍字貼得到處都是,弟子們忙得腳不沾地。

徐京主與不畏仙尊決定今日成婚。

天還未亮,李有心就敲響了殿門,隔著厚重的門喊蕭無措起床:“師兄,徐京主派人送來了喜服,要試試嗎?”

蕭無措困頓地睜開眼,慵懶地翻了個身,身邊已經空了。徐宵行憋不住,昨晚又跑來搞他了,今早才走。

李有心推開殿門,端著華美的喜服走了進來,蕭無措還在被子裏拱著玩。

李有心:“你自己用清潔術,還是我幫你?”

蕭無措從被子裏露出雞窩頭,困倦地打了個呵欠:“我自己來吧。”

徐宵行就是太著急了,這才過了五天就要和他舉行結侶大典。要不是喜服需要五天才能煉制出來,估計那日在城墻上都能把大典給辦了。

真不知道這麽著急幹什麽?他又不會和別人跑了。

李有心幫他換上了喜服,赤色服帖的內襯搭上半透明的滾邊金紗,華美高貴至極。喜服背後繡著浮雲渡的山巔之景,腰帶遮著的地方繡了“宵行無措”四個字。

腰帶是蕭無措自己系的,摸到那四個字的時候嘴角不經意間上揚了下。之前他穿的衣服也是徐宵行煉制的法衣,也有這四個字。

喜服穿好後,陸財生帶著男子用的冠走了進來,難得地把他一頭披肩長發束起,戴上了雀鳥展翅的金冠。

他本就好看,今天更是俊俏得讓人移不開眼。

陸財生感慨一聲:“也難怪徐京主都被迷得七葷八素了。”

蕭無措得意地擡起了下巴:“那是。”

浮雲渡的山門外傳來熱鬧喧嘩的聲音,白玉京的迎親天舟緩緩而來,天際被投下巨大的陰影,整整二十四只天舟遮住了浮雲渡的上空。

楚仙子抱臂站在殿門外,語氣頗有些丈母娘的欣慰:“徐京主對掌教挺上心的,看來我們可以放下心了。”

紅綢一路從殿門口鋪到了天舟降落的地方,李有心和陸財生一左一右地護著他,從人群之中靜靜走過。

他在最前邊看見了天向晚和蘇欲雪,他們並肩而立,臉上噙著祝福的笑意。蘇欲雪還踢了踢腿,無聲地給他做口型:“謝謝掌教,一定要和徐京主好好過日子。”

土拉嘰忽然從蘇欲雪身後冒出一顆呆萌的腦袋,低低地吼了一聲,又開始蹭著蘇欲雪的手心。

為了治蘇欲雪的腿,它被放了點血,現在看起來有些虛弱,但精神挺好的。相信李有心會找到替代它元丹的東西,畢竟它往後可是藥田的最大勞力。

再往下走,蕭無措看見了溫長天和謝秋水,他們在擊退魔宗弟子之後就研究出了不少關於體型差如何雙修的功法,但這些他們好像沒機會實踐。

溫長天笑瞇瞇地走過來,往他袖子裏塞了幾本功法,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眼神,謝秋水把他撞到一邊,聲音輕輕的:“浮雲渡永遠是你的家。”

蕭無措由衷地說:“是我們所有人的家,我會保護這裏的每一個人。”

溫長天和謝秋水交握雙手,笑著送走了他。

接下來是其他弟子們,他們都是修仙界頗有名氣的年輕修士,未來大有可為,蕭無措雖然跟他們見的面不多,但每一張臉都給他親切的感覺。

在他沒有穿書之前,原來的蕭無措和這些人共同生活了十幾年,他們都是最好的同門,是浮雲渡的頂梁柱。

二十一名弟子,在今天全部到齊,蕭無措一眼望到頭看見了隊伍末尾的杜白。

他微微笑著,身旁掛著一個人。蕭無措加快腳步走了過去,本以為是龍姬的,卻不想那個人擡起頭來露出了一張溫潤如玉的面容。

明月夜傻裏傻氣地沖他笑,緊緊地抓著杜白的袖子說:“舅舅,這個人真好看。”

杜白溫柔地斥責他:“說了不能喊舅舅,叫阿白。”

明月夜的眼眶霎時就紅了,小聲地哭了起來:“舅舅是不是不喜歡我?”

杜白心疼地給他擦眼淚,溫聲哄他:“阿白最喜歡你了,不管你想要什麽,阿白都會滿足你。”

難怪今天龍姬沒有過來,蕭無措大概知道原因了。杜白哄完心智只有六歲的明月夜,覆又看向蕭無措:“掌教珍重,日後有需要的地方盡管找我。”

蕭無措動了動嘴唇,最後只說了個:“好。”

那日明月夜被挑斷一身經脈,杜白抱著他回到浮雲渡,李有心雖然將明月夜救了過來,但他的心智只剩下六歲。

斷掉的經脈續接是件很麻煩的事,當初他就是因為這個才和徐宵行扯上了關系,而明月夜的經脈是杜白用心頭血混著靈氣不眠不休地補了三天才好。

第二種方法的條件更苛刻,不僅要求雙方有血緣之親,而且修補的一方起碼得是金丹巔峰期的修士,否則絕對撐不到把經脈修補完成。

而徐宵行選擇斷掉明月夜經脈的思路也是對的,修士入魔之後的靈氣會被心魔轉化成魔氣,只有把經脈盡毀重新修煉才能破除心魔。

這便是不破不立,置之死地而後生,但願明月夜重來一次能夠想明白。

紅綢的盡頭是徐宵行,他站在天舟下,一縷天光落下來,打在他的雙肩,更襯得他像天人下凡。

他換下白衣,穿著一身紅衣,用金線繡著白玉京的宮殿群,與蕭無措的喜服遙相輝映,對影成雙。

兩個人走到一起,成一對璧人。

白玉京的請帖只下給了浮雲渡,但是天舟在整個修仙界逛了一圈下來,所有仙門的宗主、長老都跟著來了。

大典在白玉京舉行,蕭無措站在甲板上,風吹散了雲變成霧氣從身旁過,朱紅的喜服像是烏雲後的一輪熾熱之日。

徐宵行握著他的手腕,在他欣賞天舟下的風景時,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早在蕭無措喊他“夫君”的時候,他就想這麽做了。原來他心裏的不安只是因為少了一層關系,他要把蕭無措的所有權展示給所有人看。

這個人,從頭到腳都是他徐宵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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