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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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京的弟子每天都會早起練劍,不像浮雲渡的憨憨們,天天只知道睡懶覺。

自打蕭無措住進白玉京之後,曾多次暗示徐宵行給微光殿設一層隔音結界,但都被無視了。

這日一大早,蕭無措在睡夢中準時聽到了劍氣碰撞、劈裏啪啦的聲音。他縮進被窩裏,一把抱住身邊溫熱的東西,接著酣睡。

然後從混亂的聲音裏他聽到了喜鵲的叫聲,起先是孤零零的一聲,接著不知道從哪裏和了一聲,最後這叫聲越來越清晰,喜慶極了。

蕭無措猛地從被窩裏坐起來,眼睛亮亮的:“今天有好事要發生!”

徐宵行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接著去看手裏翻開的功法。

他有早起的習慣,只不過蕭無措來了之後,他常常被人熊抱,想起也起不來。左右躺著也沒事情可幹,索性就研究起溫長天的功法。

蕭無措睡在裏邊,他跨過徐宵行,跪到床邊去找鞋。

徐宵行終於舍得開口問他:“你去幹什麽?”

蕭無措頭也不擡:“我要去看喜鵲,然後等著好事上門。”

徐宵行:“………”

蕭無措穿好鞋,又胡亂理好自己的頭發,興沖沖地跑了出去。

微光殿在樓閣之上,站在他的高度,能看見練武場的全貌,以及一棵大銀杏樹。

樹枝上不知何時停了兩只喜鵲,正互相對叫。

但這是很稀奇的一件事,白玉京坐落在群山之巔,怎麽會有喜鵲飛來這裏?

除了彪悍的靈獸和土生土長的野獸,很少有外來的獸類禽類能在這裏生活。

徐宵行從他後邊緩緩走出:“喜歡喜鵲?”

蕭無措誠實地回答說:“不喜歡,但我喜歡好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徐宵行:“無稽之談。”

蕭無措委屈地看了他一眼:“你根本一點都不懂我的心,我們分手吧。”

然後我回我的浮雲渡繼續撒潑打滾,快意人生。

徐宵行:“往後不準再看溫長天的功法。”

起先他還不知道蕭無措為什麽常常會“語出驚人”,直到看了溫長天的功法之後,他才明白蕭無措是在模仿裏邊的臺詞。

兩人靜靜地看著喜鵲,倒是難得的場面。

蕭無措支著自己的下巴,雖然在看喜鵲,但想的卻是徐宵行。

他已經住進來四天來了,當初徐宵行分明說要他歸還靈氣,可他們夜夜同睡,徐宵行卻從來沒有要求他還債。

只除了洞府那次。

說起來他很喜歡跟徐宵行這樣相處,在此之前他從來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會和一本書裏的主角站在一起看喜鵲。

不知道徐宵行心裏又是怎麽想的?

他們現在又算什麽關系?說是仇人,卻做著道侶之間才有的親密之事,但要是說成道侶的話,徐宵行明顯是不喜歡他的。

所以四舍五入之後,他們只能算是有過一兩次誤會的陌生人。

徐宵行現在不殺他,不代表以後也不會殺他。

蕭無措越想越煩,最後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喜鵲在這個時候飛走了。

徐宵行側首看他:“為何嘆氣?”

蕭無措:“我在想這裏有這麽多人,所以害怕今天發生的好事不會是我的。”

徐宵行則篤定地說:“會是你的。”

蕭無措心尖一顫,聲音有些發軟:“難道你要憑空給我變出來一件好事?”

徐宵行:“是又如何?”

蕭無措笑瞇了眼:“要真是那樣,我以後不僅給你洗衣做飯,連生孩子都給你包了。”

徐宵行別開頭,呵斥了一聲:“荒謬。”

蕭無措憋了幾天的壞水徹底開閘了,偷摸著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小腹上,神神秘秘地說:“你是不是不信,那你有沒有覺得我這裏圓了一些?”

徐宵行還真的摸了一下,微微有些發楞。

蕭無措:“你猜這裏邊是誰的?”

徐宵行呼吸一緊,啞聲問:“是誰的?”

蕭無措不好意思地說:“當然是你的了。”

徐宵行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他很想問蕭無措是不是吃了什麽藥,其實大可不必做出這種犧牲,他對孩子沒有興趣。

可是千言萬語都還沒來得及說,就聽蕭無措嬉皮笑臉地接了句:“主要你上次給的靈氣太多了,我還沒吸收完。”

徐宵行:“………”

蕭無措又好奇地瞅他:“其實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為什麽要給我靈氣,不是說好我還你嗎?”

徐宵行沈默了片刻,轉身往屋內走。

關於這個問題,他並非無視,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因為連他自己都說不上來。

是不是還清了靈氣,蕭無措就與他沒有半點關系了?那他在仙府的這六年,日夜念著蕭無措的名字,總共念了三萬遍,又是圖什麽?

蕭無措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見他的後背繃得筆直,仿佛在極力隱忍著什麽。

他有點慌,該不會是又說錯話了吧?

正當這時,門外忽然走進來一名女修,穿著精美的白裙,步態窈窕。

女修梳著飛天髻,戴金冠玉飾,眉心點著一枚明艷的朱砂痣。且不論長相如何,單這身行頭就壓過了眾多女修。

蕭無措回憶起書中符合描述的角色,慢慢將這名女修對號入座——應該就是女二淩清音。

仗著自己老爹牛批,天天在白玉京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樣,愛男主又嫌棄男主的出身,最後活該成為女二,被女一力壓一頭。

淩清音一進門,先是給蕭無措拜了拜,故意拉長了聲音說道:“清音見過不畏仙尊,幼時曾有幸與仙尊對過棋,至今念念不忘。這麽多年過去了,仙尊風采依舊。”

蕭無措就很納悶:“你都五十多歲了,我今年才二十六,你幼時我還沒出生,咱倆對的哪門子棋?”

淩清音臉上的笑容僵了下來。

修真無歲月,修士大多駐顏有術,五十多歲正如凡人的如花之年。淩清音一直自信於自己足夠年輕漂亮,沒想到今天就踢鐵板了。

她平時也不怎麽關註浮雲渡,主要這個“萬年老二”太窮了,不是她的菜。任她想破了頭也想不明白,蕭無措作為一個元嬰修士才二十六歲!

再就是,蕭無措真的很會拆人臺子。

以往她故意說些套近乎的話,諸如“幼時曾與XXX幹過XXX”之類的,大家都會附和幾句,哪怕他們根本就沒有見過。

但是誰不想跟她這種漂亮女孩拉近關系?偏偏蕭無措就這麽直白地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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