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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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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這樣欺負良家少男,不覺得暴殄天物嗎?”

蕭無措兩手掐腰,吊兒郎當地瞅著泥坑邊獰笑著的兩名白玉京弟子。

如果沒有猜錯,他們就是反派一號劉四開手底下的小迷弟。

這種慣會踩低捧高的狗東西本來擺出了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卻在看見蕭無措的那瞬間噗通一聲跪下了,再擡頭的時候已然變成了恭敬順從的好狗狗。

“晚輩見過不畏仙尊。”

蕭無措緩緩走出半人多高的草叢,擡起腿不客氣地踹在其中一人的肩膀上,不耐煩地說:“起開,你擋住我看男主了。”

被踹倒在地的弟子態度越發恭敬,從泥坑裏爬起來之後重新跪好。

蕭無措越過二人,蹲到徐宵行的身前。他擡起對方低到不能再低的頭顱,猝不及防地撞進一雙極度壓抑痛苦的瞳孔裏。

此刻的徐宵行就像是一匹被拴住了的瘋狗,一旦掙脫了鎖鏈,就會瘋狂地撕咬一切。

蕭無措嚇得松了手,心疼咚咚咚猛跳。

徐宵行走火入魔,意識並不清醒,他努力睜大著眼睛,想要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誰。

與剛才的弟子不同,這個人碰他的時候力道很輕,還有他的指尖也很溫暖。不得不說處在崩潰邊緣的瘋狗,就喜歡這種美好的東西。

徐宵行聞著味兒上鉤了,一雙駭人的眼死死地盯著蕭無措不放。

蕭無措:“………”

大哥我可沒嘲諷你啊,幹嘛這麽盯著我?

兩名弟子半天不聽動靜,很想擡頭看看不畏仙尊是不是離開了,又忌憚著對方的神威,半天都不敢挪動一下。

漫長的沈默之後,蕭無措嘆了口氣。

說好了要千裏送溫暖,他人已經在這裏了,溫暖也是時候該送出去了。

徐宵行全身的靈氣消失得一幹二凈,形同廢人,眼下他最需要的就是充沛的靈氣,用以滋潤幹涸的丹田。

蕭無措熟知劇情,早有準備。他從懷裏偷摸拿出幾個土色藥瓶,放到了徐宵行跟前。

想開口說點什麽的時候,發現那兩個礙事的狗東西還在跪著,蕭無措當即就惱了。

“趕緊滾。”

兩名弟子如蒙大赦:“謝不畏仙尊。”

先前被踹了一腳的弟子生怕再惹得蕭無措動怒,低著頭退下了,倒是另一個膽大些,偷偷地看了地上的藥瓶好幾眼。

整個修真界都知道浮雲渡窮,也知道浮雲渡有個煉丹大佬,大佬煉出來的上品丹藥都會裝在粗制濫造的土藥瓶裏。

若是能得一瓶……

那弟子沒敢再想下去,蕭無措的修為壓制逼得他出了一身冷汗,連忙惶恐地退下了。

他的齷齪心思被不畏仙尊發現了。

其實修真界這種狗東西多了去了,殺人奪寶的事件每天都要發生個幾十次。

蕭無措也是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就這麽把丹藥送給男主,會不會反過來害了他呢?

畢竟徐宵行現在就是一個弱雞,任何一個修士都能輕而易舉地要了他的命,而地上的三瓶救命丹藥很可能會成為催命符。

幾番猶豫之後,蕭無措還是把藥瓶收起來了。

然後他發現徐宵行竟然一直在看他,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反正就是很安靜地在看著他。

蕭無措老臉一紅:“雖然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但你也不用特意去記我的臉,畢竟我這麽帥一定很有辨識度。”

徐宵行:“………”

蕭無措把其中一個藥瓶打開,灌了一半進徐宵行的嘴裏,溫溫柔柔地說:“你身體太差了,一次不能喝太多,不然補過頭會爆體的。”

徐宵行的意識隨著藥效恢覆了一些,他伸出手去夠蕭無措,臉色蒼白得像是水鬼。

但蕭無措不嫌棄,他直接拉過徐宵行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額頭上,笑得燦爛奪目。

這可是氣運之子啊,說不定這一摸就把好運氣轉移給他了。

想到這兒,蕭無措笑得更加燦爛了,然後徐宵行的手從他的額頭滑落下來,猛地掐住了他的喉嚨。

蕭無措:“………”

笑不出來了,我救了你,你卻想我死。

徐宵行警惕地盯著他問:“你是誰?”

正常人在這個時候都會說出自己的身份,要麽說個真的,要麽捏造個假的,但蕭無措的關註點很奇怪。

他發現徐宵行的嗓音很低啞,就跟他修煉了三天、哭叫了三天的狀態一樣。因此他判定徐宵行一定是渴了,而白玉京連口水都不給他喝。

蕭無措替男主忿忿不平,一邊用隔空取物的術法取來了一杯涼白開。他把杯沿湊到徐宵行的嘴邊,勸道:“你喝口水潤潤,不然說話的時候總像是鴨子在叫。”

徐宵行手上的力道毫無征兆地收緊了。

蕭無措連聲叫喚起來:“別啊別啊,大哥你行行好,快松手。”

話音剛落,徐宵行就猛地把他按到了地上,一杯涼白開全撒地上澆野草了。

不愧是男主,明明都是廢人了,力氣還這麽大。蕭無措僅憑自身的氣力掙脫不開,又怕用上靈氣會誤傷,只能裝模裝修地扭了起來。

徐宵行單腿壓住了他亂動的身體,低聲問道:“你剛才喊了什麽?”

蕭無措:“我啥也沒喊啊,我就說大哥你行行好,你放過我吧。”

我只是想給你送個溫暖而已,怎麽這麽難?

藥效逐漸被揮發,徐宵行壓抑地吼出聲,松開了對蕭無措的鉗制。

他抱住頭摔在泥坑裏,急促地喘了起來。

蕭無措慌忙將他拉起來,半扶半抱地拖著他往藥田的方向走。

雖然劇情已經安排好了男主的天選之路,但蕭無措還是不忍心看他疼成這個傻逼樣。他決定帶男主去找李有心,起碼能緩解下身上的疼。

可惜他忘了李有心正在氣頭上,他扶著徐宵行還沒走進門就被突然出現的陸財生給攔住了。

陸財生笑瞇瞇地指著門口的牌子說:“李師叔說了,以後掌教和狗不得入內。”

蕭無措:“太過分了,狗有什麽錯?”

陸財生笑而不語,做了個“請回”的手勢。

蕭無措不甘心:“我才是掌教,他住我的,憑什麽不讓我進去?”

陸財生:“您今日穿的這身衣服,早上喝水用的茶盞,包括睡覺躺的桌子,還有……都是用李師叔賣丹藥的錢置辦的。”

蕭無措:“對不起,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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