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被對方的快樂感染了。他現在的心情也變得無比輕松，打算一個人去看場電影什麽的。

他轉頭往來的地方走去，一邊哼著歌——嗯？

Sam突然想到了什麽。

……Steve剛剛用了個「HIM」？

——*——*——*——*——*——

找了個周末，Steve決定去看望Peggy。

冬兵本來只打算陪Steve到門口，畢竟對於要和Steve曾經有過一小段的女人見面，他的心情還是隱隱有些微妙。

Sharon給Steve開門的時候被他背後的冬兵嚇了一跳。

但她還是很識趣地找了個借口出門去了，把空間留給他們。

Peggy還是老樣子。雖然躺在床上，但是精神不錯。

聊天的時候偶爾會把時間和地點混淆，但被她清醒地稱呼為「Barnes中士」的時候，冬兵覺得自己的鼻子有點酸。

從頭到尾，他幾乎沒說過幾句話。

——他們還是當初的容顏，但那個女人已經老了。

他和她都一樣在心底深愛著Steve，但是殘酷的時間讓她失去了和自己競爭的機會。也許這是她人生中唯一一個遺憾。

「Bucky？」

看著身邊走神的男人，Steve有點擔心。

在看望過Peggy之後，Steve和冬兵沿著河道散步回去。

天色漸漸暗下來，這個時間的河畔並沒有太多人，冬兵可以不用再小心翼翼地遮掩他的金屬手臂。

「Steve，想起過去的那些事情之後，我曾經有一段時間，覺得自己一無所有。」

Steve停下腳步，看著身邊眼神有些落寞的男人。

冬兵回看著他，但是並沒有Steve擔心的那種絕望的感覺，只是慢慢開口，似乎只是在陳述別的事情，「死去的親人，找不回來的戰友，移情別戀的情人。被時代所遺棄，連曾經的信仰也被殺戮取代。」

「我的雙手沾滿了鮮血。無數次我想告訴自己，不過是名單上那幾十個名字而已，但沒人比我更清楚，那些名字後面的牽連……甚至，他們活著能夠拯救的人遠遠比我預計更多，他們之中或許還有人能夠改變這個世界……對於這些事情，我無法原諒自己，一生也不能夠。」

冬兵轉開頭，看著平靜的河面。

Steve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知道，一直都知道。

「Steve，現在，就只剩下這樣的我了。」

冬兵無比清楚，那個形象光輝高大的James Barnes已經永遠成為了過去。他擁有過輝煌的時候，也背負著沈痛的事實。

兩個截然不同的部分，都屬於他。

「Bucky，我們沒有能力回到過去，改變已成為現實的歷史。」Steve稍微低下頭，腦袋靠著男人的背，「我們所能夠抓住的，只有現在，或者是未來。」

「我們每作出一個決定，都會讓事情往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每一次選擇，都成為了歷史的分岔口。」

「……每一個我們所在的現在，都會變成未來的歷史。」

「上帝給了我們彌補的機會，我們可以的。Bucky，和我一起戰鬥，好嗎。」

Steve輕輕擁住深棕色頭發的男人，把他環在懷裏，就如七十年前Bucky對他做的一樣。

以前，每當他脆弱的時候，Bucky就會什麽都不說，靜靜給他一個擁抱——那時候，他只有Bucky可以依靠。

現在他們成為了彼此最強壯堅實的後盾、可以放松撒嬌的唯一。

「我愛的，不僅僅是七十年前的那一個永遠光芒四射的你，而是我眼前這一個、經歷過風雨之後變得更成熟、更有魅力的這個男人。」

冬兵覺得有什麽湧上了眼眶。

他強忍住要流淚的沖動，轉過來看著Steve。

對方的眼睛像是蔚藍的海洋，仿佛要把人吸進去一般的柔軟，讓身在其中的泳者不由自主地沈溺，放佛回到了神的懷抱。

那裏面，是包容，是理解，是無盡的愛。

他感覺自己所犯下的一切罪孽，都在那雙眼眸裏面盡數消弭。

對方朝他伸出了雙手，把他緊緊擁進懷中。冬兵覺得，這就是他最後的救贖。

除了Steve的身邊，他不想去任何地方。

在沒有人經過的河道邊，夜幕悄悄地降臨，點點路燈已經亮起。

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天地間放佛只剩下他們彼此。

冬兵在模糊間想到，這大概是神的旨意——讓他們的時光被荒涼的雪原冰封停滯，最後在這個充滿陽光的時代下消融，繼續他們沒有完成的生命。

夜幕把一切都隱去，只有他們在這裏，照亮了彼此。

【尾聲】

「A·GAY·SUPER·HERO.」

Tony的表情略浮誇，簡直像在表演話劇一樣，「簡直和美國史上首個黑人總統一樣，具有劃時代的意義。讓我們為平等自由的美利堅合眾國歡呼。」

天下並沒有密不透風的墻，Steve和冬兵的事情很快就讓覆仇者們知道了。

Steve雖然沒有主動對誰說出口，但也並沒有打算遮遮掩掩。他大方地承認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早已知情的Natasha和Fury並沒有特別的表示，但簡單的祝福卻讓Steve的心裏暖暖的。淡定的Banner博士和見怪不怪的Barton也第一時間表達了自己的理解和支持。

Thor則莫名地欣賞這個陌生的男人，並且表示有機會一定要和他喝上一杯——來自外星的神和前蘇維埃戰士——誰要和他們一攤？加上怎麽也喝不醉的隊長，這幾個家夥的酒量可不是開玩笑的。

Coulson雖然心情覆雜，但是作為無條件支持隊長的忠實擁躉，他也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如果說還有誰反應比較大，那就是Tony了。

被Pepper狠狠剜了一眼，Tony不以為然地撇撇嘴：「你打算讓他加入？」

Steve並沒有因為Tony的評論而感到任何不快，對於面前這個刀子嘴豆腐心的隊友，他對於對方的嘲弄習以為常。

他知道眼前的這個人雖然總是第一時間逮住機會挖苦別人，但是往往也最護短。

「其實，暫時並沒有什麽計劃。」Steve搖搖頭，「至於Bucky加不加入，或者他要去哪裏，真正做決定的是他自己。」

「那你自己有什麽打算？」

「先放個假。」Steve有些拽拽地挑眉，做完這個表情之後他自己也笑了。

Tony決定起訴他盜用了自己的專屬表情，「我還是不太喜歡那家夥，不過，你喜歡就好。」

Steve感激地看著對方。

他知道無論如何，Tony也會尊重他的決定。

「既然失業了，只要你們願意，隨時來Stark大樓這裏找我。」

Tony最後和Steve握了握手，和對方告別——Steve決定先和Bucky好好放松一段時間，他們打算回去布魯克林轉轉，然後找點事情幹。

「謝謝你。不過，我想，我們可以的。」

——*——*——*——*——*——

「他們都知道了？」

晚上在家計劃著短途出行的時候，Steve說起下午去見過Tony的事情，冬兵突然問了這麽一句。

他和Steve各占了客廳長條形沙發的一端，面對面地挨著沙發兩端的扶手，手裏拿著一本書，一邊說著要回去布魯克林走走的事情。

兩人修長的雙腿在沙發上糾纏著，動作雖然暧昧，但是此刻並沒有半分情色的意味。在昏黃的燈光下有點溫情的感覺。

Steve很享受此刻，跨越了大半個世紀，他終於找回來幼年時家的感覺。

要是有只小狗在隔壁趴著那就更完美了——他決定等回來後和Bucky商量一下這個問題。

Steve和他介紹了一番自己的隊友們，也把他對每個人的想法都對Bucky說了一遍。冬兵並沒有和他們直接見面，但是這不影響他們互相認識彼此。

「是的。他們人都不錯，有機會去見見他們怎樣？」

「Howard的兒子跟他很像。」冬兵想了想，開口，「感覺有點輕浮，但實際上重情重義，也是個難得的天才，是個很有魅力的家夥。」

「原來你對他倆評價那麽高。」

Steve的好奇心被成功勾起來了，他想知道對方眼中的世界是怎樣的。

「說說別的人？」

「那個會變成綠色大塊頭的家夥……很恐怖。」

想起曾經被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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