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太奇怪了。」維持了這個動作良久，不穩的氣息都從剛剛的劇烈運動中平息下來，Steve放開圈住對方的手，笑得燦爛，露出潔白的牙齒，「當然我不是嫌棄你。」

比起記憶中略顯輕浮、會用驕傲的表情挪揄自己、或者用各種方法把自己逗樂的摯友，更成熟內斂的Bucky也沒什麽不好。雖然是這樣，但總有點和記憶中不一樣。

Steve仍然有些擔心，他覺得Bucky有什麽沒有告訴他。

他在等待對方主動開口——Steve並不希望因為自己失去記憶，而貿然觸碰對方不願提及的事情。

對於拉開距離的Steve，冬兵只是扯開單邊嘴角笑笑，並不說話。

Steve當然不知道對方是以什麽心情做出這個舉動的。冬兵也不會告訴他，那些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渴望，和無法訴諸於口的未名感情。

撕裂他，束縛他。入侵他，扼殺他。

把他牢牢控制住，讓他只能看得見自己。把他困在自己的黑色羽翼下。

冬兵強忍著自己心中不斷翻湧的詭秘情感，看著毫不知情的Steve，回想起前兩天他在睡夢中所看見的事情。

——受了傷的金發男人倒在血泊中，無力地張開雙腿，任由自己在他的身體裏肆虐。周圍是被丟棄的武器和散落一地的彈殼。紅色，白色，黑色和金色在視線中交織，最後所有的意識都迷失在那雙像天空般蔚藍的眼珠裏面。

那天他從夢中醒來，不再是像以往的沈重壓抑，變成了無法抵擋的生理快感。

有時甚至在訓練過程中，他也會因為Steve而興奮起來。

也許是對方頸後傳來夾帶著些微汗味的體香，或者是看到對方喘氣時微張的紅唇，又或者是對方因為動作而整個人緊貼在他身上的時候。

他感覺得到，自己腿間硬梆梆的器物，被包裹在貼身的黑色褲子裏面。

他不知道Steve有沒有留意到這個，不過即使是被發現了，他也可以糊弄過去——男人並不只是因為性欲而產生生理反應——雖然他確實是因為性欲。

This is impracticable.

他是我的同伴。我們都是男人。

冬兵這樣對自己說，企圖把那些存在於自己腦中亂七八糟的景象掃到一邊。

他還有更重要的任務。

只有完成這個任務，那個人才會徹底成為自己的同伴，真正屬於自己。

——和自己永遠在一起。

——*——*——*——*——*——

之前Pepper還很熱心地給那兩個在辦公室裏面忙活的大男人送咖啡。

後來她讓人直接把咖啡機搬進去了。

「我真搞不懂神盾局的機密安全等級是怎麽分類的。」Tony把眼鏡摘掉，揉了揉眉心，「每次我覺得有戲，裏面盡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Relax，對於我們來說可能毫無用途，但是對於他們來說就是機密。」

Banner博士頭也沒擡。

比起聽那個話癆在耳邊絮絮叨叨，他寧願把眼前的資料背下來。上次被大老遠拖來充當心理咨詢師（*註1）他已經受夠了，他可不想再聽一次。

「嘿，我們換一下好嗎，你來排查人員名單。」

Tony快速刷過屏幕上的資料，盯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照片，決定和隔壁的那個家夥商量對換一下。

「不用客氣，我已經把那個東西破解掉了。」

Banner示意對方靠過來，指著離他們最近的那個近乎透明的立體影像，「他們在地下藏了很多秘密——瞧，還記得上次我們坐的那個東西嗎？這裏有三艘，就在神盾局的底下，恐怕還是改進版。」

「Oh my God……他們真的把我上次提出來的建議采納了。」Tony重新戴起眼鏡，點開放大了那個渦輪的近鏡頭。

他還記得上次和外星人大戰之前差點把他卷進去的那個玩意，幸虧當時隊長及時把那個東西拉掉，不然鋼鐵俠就會變成全美國甚至全世界的笑話。

「而且上面的戰鬥機和重型武器比上次那艘要多得多。」

Banner挪走了Tony點開的那個圖像，點開了隔壁的幾張，「如果那個U盤裏面的資料是靠譜的話，武器對準目標啟動要通過和衛星聯網，我們只要把那個定位器改掉就可以控制它了。」

「潛入機庫的這個任務可以交給Barton，他可以隨意出入神盾局。但是他沒有進行這個計劃的安全等級，恐怕要靠近這個機庫還是有點困難。本來可以改寫他的權限，不過……」

「……你不是最擅長改東西嗎？」

Banner有些搞不懂這個天才發明家，他有時候會神經兮兮的說話只說一半。

「對。」

這回輪到Tony把Banner拉過去他原來工作的那邊了。

兩個大老爺們在空曠的辦公室裏面像抓小雞一樣走來走去。

「但前提是他們的系統是完善的、精準的、沒有任何問題的。我不想因為原本的系統缺陷導致我的工作出現失誤——而且明明就是他們的問題。他們總是忘記維護自己龐大的數據系統。」

「……Any problem？」

「Fury因為任務犧牲之後，一周內，所有的資料和權限都已經被清除掉了。」Tony指著新打開的頁面，戳著正中間的照片對Banner皺眉。

「那為什麽早就已經見上帝去了的Coulson還在神盾局的特工名單裏面？」

——*——*——*——*——*——

Rumlow在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怒火。

特戰隊的某個行動小組，在追捕隊長家入侵者的那個任務時集體失去聯絡，他最後從秘密鑒證科帶回來的卻是壞消息。

「Sir，從現場血跡檢測到的DNA看來，當時在場的除了任務小組人員，還有最近失蹤的黑寡婦。」

Pierce看著Rumlow帶回來的報告——實際上他並沒有把註意力放在那堆文字上面，他只需要知道結果——因為計劃失敗而皺起了眉頭。

「那麽多的人，卻居然抓不到一個女人。」

Rumlow知道，雖然Pierce沒有把下面那一句說出口，但他絕對在心裏認為那些隊員都是不中用的廢物。

這個發現讓他更惱火了。

那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過的隊員，是他最忠實的下屬。不是什麽用完就扔掉的玩具。

Rumlow在心裏啐了一口。

「Sir，接下來我們要全力追捕黑寡婦嗎？現在還不清楚當時她是怎麽逃脫的，她也許還有同夥。」

「這個可以先放一邊。」Pierce把報告往Rumlow的方向推了推，他的辦公桌上已經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文件，他不想把這些毫無作用的東西再留著，「但是，把天空航母弄上天的這件事情，我們不能再等了。」

Pierce離開他舒適的辦公椅，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面，看著三曲翼大樓下面、因為陽光的照射而反光的平靜水面。那裏馬上就要變得不平靜了。

「我要去會一會世界安全理事會那些總愛沒事找事的家夥。」半刻後，Pierce開口，「在天空航母發射之前，你們也去準備一下。發現有任何威脅，馬上行動。」

「Yes,Sir.」Rumlow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耳機，他知道任務總是辦不完的，「我們就這樣把那兩個人留在基地裏？」

「……不。」

Pierce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的部下。

他布滿皺紋的蒼老面孔逆著光，Rumlow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知道，那個老狐貍絕對在策劃著什麽陰謀。

「他們有更重要的任務。」

Pierce從落地玻璃窗那邊踱步過來，把辦公桌上的另一份文件扔給Rumlow。

Rumlow疑惑地打開。上面是一份人員名單，各人的來歷和特性都相差極大，唯一的共同點就是被測定危險性極高。

「那群蠢貨，把絕境病毒拿去給這些關在冰箱（*註2）裏面的家夥做試驗。本來打算把他們凍在那裏，等時機成熟了再進行……我早就警告過他們，那些不是普通的士兵，還不清楚註射絕境病毒會有什麽後果。」Pierce似乎有些惋惜地開口，「他們完全控制不了那些改造後的家夥，讓他們逃出來了。」

「拜他們所賜，這次不得不讓冬兵帶上那個男人，去收拾這些隨時會爆炸的死亡士兵了。」

Rumlow看著上司逐漸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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