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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忽如其來的戒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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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忽如其來的戒指4

岑崤目光一顫, 忍不住將黎容箍在懷裏,加深了這個吻。

他輕咬黎容的下唇,然後順勢探入更深處。

黎容微微揚起下巴,熱情的回應著岑崤的親吻, 柔軟的舌尖靈巧的撩撥著岑崤的。

昏暗的室內給人無窮的安全感, 沒人知道鬼眼組組長和高塔小組組長在紅娑研究院裏親吻。

就像沒人知道他們綿延了兩世的, 刻骨銘心的愛情。

纏綿繾綣的親吻結束,兩人呼吸急促, 嘴唇潤紅, 一個靠著墻微微喘氣,一個喉結滾動, 盡量克制身體的反應。

黎容雙眸潮濕,發梢淩亂的垂在睫前。

他舔了舔唇, 然後低頭去看手上的戒指,目光定格在戒指的那一刻,心中突然湧起難以描述的感覺。

岑崤給他的戒指是雪花狀,清透精致的鉆石雕刻出雪花冰晶的紋路,哪怕是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能清楚的看到戒指表面散發出的靜謐光澤。

而岑崤手上的那枚和他不太一樣, 除了同樣有雪花外, 戒指背面還刻著一只小貓。

幸好是刻在內側, 不然就會略顯繁覆了。

但這是他們倆都懂的元素,夾雜著遺憾,懷念,酸楚,誤解和愛意,最終戴在了他的手上。

這枚戒指, 承載了太多東西,好在他們有豐盈的靈魂可以容納。

黎容還記得小時候,自己看過父母的結婚照。

那時候他四五歲,穿著小熊毛絨襪子,盤腿坐在地毯上,從電視櫃底下翻出一本相冊來。

顧濃把相冊接過來,鋪在他面前,指著照片上依偎相擁的兩個人,忍不住笑盈盈道:“我和你爸結婚的時候,你爸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黎教授開朗大方,口齒伶俐,又一直是團隊裏的領導人物,黎容很難想象他緊張的說不出話的樣子。

不過他還太小,理解不了大人們覆雜的情緒。

他只覺得媽媽那時候艷麗活潑,顧盼生姿,手上亮晶晶的東西很引人註目。

他盯著那個看不清細節的戒指,低聲問道:“你們結婚不開心嗎,為什麽會緊張的說不出話?”

顧濃搖頭:“不,是太開心了,你爸爸很喜歡我,怕自己表現不好,所以才會緊張。”

黎容已經知道害羞,聽到媽媽主動談喜歡,不由得用小手遮住了眼睛。

顧濃把他的手拉開,將他抱到自己腿上坐著:“害羞什麽,你爸爸給我戴戒指的時候,還激動的發抖呢。”

黎容輕輕掙紮了一下,抓著顧濃的拇指:“那你呢?也激動的發抖嗎?”

他當然希望父母的開心是一樣的。

顧濃笑笑:“我沒有發抖,但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幸福,那時候我還想,說不定可以研制一種激素因子,刺激大腦皮層,讓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我此時此刻體會到的幸福。”

黎容扭過頭來看著顧濃,小胳膊也勾住顧濃的脖子:“那他們結婚不就好了嗎?”

顧濃笑容稍微淡了些,擡手摸摸黎容的腦袋:“不是所有人都能遇到讓自己幸福的結婚對象呀。”

黎容不解:“為什麽?”

顧濃認真琢磨了一下,摟著黎容的小後背:“媽媽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可能你長大了會有自己的思考。”

黎容焦急的扯了扯顧濃的衣服:“那你快把激素因子做出來吧,萬一我沒有遇到呢。”

……

黎容從回憶裏回神,忍不住低笑,他輕輕撫摸著雪花狀的戒指,眼睛彎成好看的弧狀。

他遇到了。

他終於也能感受到,媽媽口中的那種幸福。

原來是這種感覺。

原來,能帶給他這種感覺的是岑崤。

岑崤低聲問他:“想到什麽了?”

黎容擡眸看向岑崤,狡黠的回道:“你猜。”

岑崤抓住他的手,輕輕揉捏:“我猜,和我在一起,沒讓你感到失望。”

黎容歪著頭:“岑組長什麽時候這麽謙虛了?”

岑崤探身,眼瞼稍擡,嗓音低沈:“我可以理解為,你很幸福嗎?”

黎容貼了貼他的鼻尖,攥緊他的手指:“當然。”

戒指收下了,對他們來說,好像完成了很重要的儀式,走到了人生的另個階段。

他們沒有想過去國外結婚,因為對他們倆來說,那個程序已經不重要了,感情的厚重足以超越一切。

岑崤滿意道:“戴上這個,就沒有莫名其妙的人給你買奶茶或者給我介紹相親了。”

“你居然還想著……”黎容剛想打趣他吃醋,卻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我經常去實驗室,可沒辦法一直戴在手上。”

岑崤倒也理解,畢竟黎容的工作性質是這樣。

他目光下移,伸手摸了摸黎容頎長的脖頸,手指在小巧的頸窩處流連。

岑崤聲音暧昧,指腹輕輕擦過微涼的鎖骨:“那就戴在脖子上,做帶著我標志的小貓。”

黎容默默咽了咽口水,眸色黑亮,眼神暧昧:“岑組長,我想回家了,我想做騎在你身上的小貓。”

岑崤的呼吸立刻變沈了。

黎容太知道如何讓他不能自已,讓他情難自禁。

他有時候覺得,栽在黎容身上,是從第一眼就註定了的。

再沒有人能帶給他這樣的沖動,只一句話,就能讓他恨不得拋下所有規則和秩序,為所欲為。

岑崤咬牙道:“現在你不想回也不行了。”

黎容連東西都沒收拾,披起外衣,急匆匆的跟岑崤出了門。

走到走廊,倆人還是要裝一下的,岑崤在前,黎容在後,臉上冷若冰霜,看不出什麽情緒。

助手的辦公室就在黎容辦公室附近,聽到動靜他趕緊跑出來看,看到黎容的臉色一般,發絲還變得淩亂了,助手心裏直突突。

“黎組長,你…你沒事吧?”

黎容沈聲道:“沒有,你下班吧,我也走了。”

助手:“啊?可是咱們不是還得檢查一份實驗數據嗎?”

黎容:“突然有點急事。”

助手立刻嚴肅起來:“好的好的,那組長你快去忙,別耽誤了正事。”

黎容:“……”

他自認臉皮還是很厚的,但聽了助手的話,還是忍不住臉頰發燙。

確實是正事,但也是私事。

岑崤走在前面,聽得清清楚楚,很努力才克制住笑意,為了不讓紅娑的人看出端倪,他走的更快了,不一會兒就把黎容甩開一大截。

助手默默觀望,不由得在內心唏噓,果然是關系惡劣啊,連並肩走路都做不到。

-

這日過後,黎容用銀細鏈穿過戒指,戴在了脖子上。

只是他的衣服大多都是圓領,剛好能把戒指遮住大半,外面再披上實驗服,簡直嚴絲合縫,幾乎沒有什麽人註意他脖子上多的東西。

岑崤則不然。

他是光明正大戴著戒指出現在九區大樓的。

除了是鬼眼組組長,他還是藍樞三區會長的兒子,盯著他戀愛狀態的人實在不少,於是沒過多久,消息就傳開了。

“岑組長手上戴戒指了,這是真有情況了啊!”

“我聽說胡會長想把外甥女介紹給岑組長,結果被岑會長給攔了,原來是已經找好了。”

“我還以為是岑會長的托詞,畢竟他們父子關系不怎麽樣嘛,他介紹的他兒子肯定不答應,他怕丟臉。”

“誰家的千金這麽幸運,這要是結婚了,九區加三區,那不是舒舒服服一輩子。”

“我沒聽說岑組長跟誰走得近,之前宋家也想過撮合來著,人家倆還是高中同學,結果沒成。”

“他這個位置太惹眼了,肯定不想未婚妻被盯上,估計一時半會不會曝光了。”

“什麽,岑崤居然訂婚了?只要沒結婚,我表妹就有機會,他這麽年輕,過段時間就膩歪了。”

“哎喲,你那個留學回來的表妹?喝酒泡吧都玩瘋了,一看就不是岑崤喜歡的類型,他肯定愛文靜柔弱的,我侄女才好。”

……

但岑崤雖然戴著戒指,卻沒人見他跟哪個女孩走的近過。

惦記著岑崤的人自然拐外抹角的向岑家和蕭家打聽,但岑擎似乎非常反感,每次被問到都是“哼”一聲,扭頭就走。

蕭父蕭母更是一問三不知,只知道岑崤早在一年前就跟人在一起了,但是姑娘長什麽樣叫什麽完全不知道。

消息成迷自然更能勾起人的好奇心,很快岑崤有個神秘未婚妻的事就從藍樞傳到了紅娑。

黎容中午會在紅娑研究院的食堂吃飯,食堂就是各類八卦齊上陣的地方。

紅娑人平時工作忙碌枯燥,就靠這個調劑心情。

黎容要了碗雞絲涼面,找了個亮堂幹凈的桌子,看了下表,便安靜的吃起飯來。

偶爾有相熟的工作人員跟他打招呼,他就彎著眼睛報以一笑。

很快,隔壁桌來了一群剛分到紅娑的博士生,一坐下就熱火朝天的聊了起來。

“哎,聽說了沒,九區岑崤有未婚妻了。”

“聽說了!我在九區工作的同學跟我說的,好像岑家那邊不滿意,正逼著岑崤分手呢,岑擎一提這個事就面色鐵青。”

“啊……太難了吧,女方那邊沒有什麽想法嗎?”

“怎麽可能,我聽說女方脾氣很大呢,這不逼著岑崤天天戴戒指上班嘛,宣誓主權。”

“希望她能堅持住吧,但是說實話,得不到家裏祝福是沒有未來的。”

“也不見得,說不定人家閉月羞花把岑崤迷得死死的呢。”

“光閉月羞花有什麽用啊,你覺得岑家蕭家那種家庭只看臉的嗎?”

“你怎麽知道人家只有臉啊,說不定還是高學歷高智商呢!”

‘閉月羞花’的黎容咬著面條,被離譜又不那麽離譜的謠言驚的倒吸一口冷氣。

“咳咳咳……"

他趕緊拍了拍前胸,舉起水杯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不等旁邊註意到他,就匆匆拿著餐碟溜了。

事實證明,岑崤這個解決戀情麻煩的辦法,毫無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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