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隔閡

直到目送著兩個人進了房間，聽到裏面傳來不堪入耳的呻吟，徹平還是不願意相信自己看到的，聽到的一切。

“吶，瑛醬，你會，呃嗯，一直和我在一起嗎？”女人嬌喘的聲音從門內透出，語氣說不出的甜膩。

“當然啦，我怎麽舍得你一個人。”瑛士寵溺的聲音讓徹平一陣心寒。門內可以想象的的畫面和腦海裏曾經兩人的誓言重疊在一起，徹平顫抖著想推開門去質問，卻最終沒有勇氣面對那場面，轉身跑開了。

外面已是深夜，不知什麽時候下起了雨。地面的凹坑已經積起了水，光著腳不小心踩進去的徹平差點摔個跟頭。雨不大，就那樣軟綿綿地打在身上，雖然不痛，卻帶著秋雨的涼意很快濕了衣裳一身黏膩讓人煩躁。

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黑暗帶來的孤寂讓徹平絕望，停止了奔跑跪坐在地上。思緒漸漸飄遠...

“餵，不要淋雨啊，上次被食影吸食的精氣還沒補回來啊。”被瑛士一把拖回屋裏拿著毛巾擦腦袋，徹平有點抗拒。

“可是我喜歡下雨天啊...”站起身將手伸出去，雨點打在手上徹平心裏泛起一陣酸楚。

“雨天有什麽可喜歡的？不打傘淋得濕濕的會生病的。”擦幹徹平手上的水，瑛士將徹平推進了浴室，“趕緊洗澡啦，都濕透了，下次不許淋雨了！”語氣裏半是責怪半是心疼。

......

滴落在手上的液體夾雜了帶著溫度的，徹平突然笑了，仰起臉任雨落在臉上。

瑛醬，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雨啊，小時候被那樣欺負過怎麽還能喜歡這種東西？可是，只有在雨裏，你才看不到我哭啊...

一天的塵埃都隨著夜間突然的雨水流入了下水道。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就像這塵土一樣，可能因為突然而來的一陣風，一場雨，就亂了方向，偏了軌跡。

呵，還真是，突然呢...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不知走了多遠，徹平看到了一家酒吧，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昏黃的燈光不明亮卻柔和得恰到好處，稀稀散散的客人坐落在各個位置，或低聲交談或相互調情，也有獨自喝著酒的。突然到來的徹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無視掉那些目光，徹平坐在吧臺上要了杯烈酒一口飲盡。辛辣的烈酒滑過喉嚨，嗆得徹平一陣猛咳，眼淚都咳了出來。

“喲，小弟弟，一個人啊~”後方傳來的發嗲的聲音令人生寒。

還沒看清走過來的人，一只手已經不安分地捏在了徹平的臀部。

“咳咳，你幹嘛，放開！”釀蹌著躲開來人後續的騷擾，徹平看到對方的左耳上戴著一枚耳釘。

Gay麽...

“喲，脾氣不小。”男人把玩著耳釘，一步步逼近徹平，“怎麽了，和你的相方鬧別扭了？我來安撫安撫你吧？”說著手又伸向了徹平的臉。

“啪”打開伸過來的手，徹平想跑，但從沒喝過烈酒的他似乎有點醉了。

被打開手男人似乎並沒有生氣，接住步伐不穩險些跌倒的徹平，男人又要了一杯烈酒。

“心情不好的話，我們先喝兩杯吧，小可愛。”扶著徹平坐下，男人的手卻牢牢地摟在徹平腰間，任徹平怎麽掙紮都掙不開。

要是以前，你一定會在我身邊吧，這種人你根本不會讓他近身的吧？反正，你也不在乎我了，那我還在乎什麽？

眼神黯淡地接過男人手中的酒，徹平又是一口喝掉，頭開始發暈，喉嚨辣的生疼。反正你也不會心疼了，反正你不要我了！

想著此刻的瑛士可能正和CoCo在房間裏雲雨，說著原來和自己承諾過的話，徹平覺得心好痛，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酒。

一旁男人詫異的眼神裏漸漸染上了情欲的色彩。徹平原本白皙的皮膚因為酒精的緣故變得粉紅；大大的眼睛迷離起來，亮閃閃的恍若銀河，攝人心魄；薄薄的嘴唇變得紅潤可人；身體的熱度使得徹平扯開了衣領，精致的鎖骨從和服裏露出，帶著誘惑的溫度。

陌生男人不禁吞了口口水，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徹平的手。已經開始神志不清的徹平轉過頭看了一眼男人，嫵媚地笑了笑，搭上男人的肩膀：“你喜歡我？”

“當然，你那麽誘惑，誰不喜歡你。”有點控制不住了，男子湊上去想吻住那水嫩的紅唇。

“啪”徹平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在男人臉上，將沒喝完的酒淋在男子頭上，語氣裏帶著嘲笑：“呵呵，喜歡我就能上我了？能上我的只有他！你誰啊，你不配！”

響亮的耳光聲引來了許多人的註目，臉上火辣辣的疼讓男子很火大，聽了徹平不屑的話語男子徹底被激怒了，一把揪住準備離開的徹平摁倒在地上。

“小賤人，爺想上你是看得起你！自己沒人要沖我撒氣，你也是夠膽啊！今天不當眾上了你你就不知道出門要看人！”

胸口陡然一涼讓徹平轉向的腦袋清醒了一點，奮力地推開騎在自己身上的人，卻只換來一巴掌。

“敢打老子，抽不死你。”嘴裏泛起的甜腥味，逐漸被扯開的衣物讓徹平也動了火氣。

一腳踹開紅了眼的男子，徹平想動用妖力攻擊結果卻悶哼一聲跪倒在地，手捂著胸口強壓著翻湧著氣血。

是因為和陰陽師簽訂了契約麽？因為想傷害人類所以被反噬了麽？思考間反應過來的男人又撲了上來，這一次，徹平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呵呵，真可笑，到頭來我居然落得這個下場。

感受到抵在自己股間的硬物，聽著周圍人群發出的口哨聲，徹平撇過了臉，心裏突然很平靜，腦子裏除了空白還是空白。

心如止水，大抵如此吧。

沒有等到預想中的疼痛，人群的口哨聲也停止了。徹平睜開眼，看到眼前的人，心臟不由得一縮。

無力地笑笑，徹平又閉上了眼。連你也來，看我的笑話嗎？瑛醬。

瑛士看著被扒光，臉上還有個巴掌印的徹平心疼不已，施了個定身咒定住所有人後刪除了每個人的記憶，迅速帶著徹平離開了酒吧。

“你放開我！”來到無人的地方，徹平推開查看自己傷勢的瑛士，跌坐在地上。

“你怎麽了，自己不吭聲跑出旅館還弄得那麽狼狽，現在又對我發什麽火？”看著發怒的徹平瑛士一頭霧水，自己去透了個氣回來怎麽就這樣了？

“不用你管，我沒事。”胸口疼得透不過氣，還要面對一臉無辜的瑛士，徹平覺得好累。

“啊，一定是我去晚了是不是？對不起啊徹平，這附近好像有東西幹擾，我用定位術找了好幾次才找到你。真的，對不起。”想著找到徹平時的場景，瑛士一陣後怕，要是自己再晚一點...

瑛士內疚得要死，想過去抱住徹平卻又被躲開。

“瑛醬，你這樣有意思嗎？你不說我可以當我沒看見，沒聽見，我願意騙自己！但是你現在這樣真的有意思嗎！”費力地用雨水凝出一面鏡子扔到不解的瑛士面前，“做戲，也請認真一點好嗎！”

撿起腳邊的鏡子，瑛士照了照頓時明白了。脖頸間鮮紅的唇印那樣刺目。

“不是啊，這不是啊，徹平這是有個服務員不小心摔了，我扶她的時候可能正好蹭上去了啊。”

面前手忙腳亂解釋著的瑛士看著真可笑。

“我們分手吧，瑛醬。我已經，沒有辦法面對這樣的你了。”

徹平平靜的話語像利刃一般穿過瑛士的心臟。

“你說什麽？”有點難以相信，就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唇印，你就要和我分手？

“我們分手吧，我累了。”我真的沒辦法假裝不知道了，瑛醬。

一直弄不清發生了什麽的瑛士也起了情緒。後退兩步，冷笑了兩聲：“徹平，你就這樣看我的？一點點的信任，你都不肯給我是嗎？好啊，分手是吧？我給你自由！”前面遠去的瑛士不曾回頭。

為什麽，會覺得心裏空空的呢？

“噗”一直壓抑的傷勢在徹平情緒決堤的時候爆發了，鮮血不斷從口中溢出。

昏迷前徹平的腦海裏閃過的是初識的夏夜。

在這之後，我們就漸行漸遠了，你再也不是我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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