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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隱衛新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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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天顫抖著手揭開最後一具屍體上覆蓋著的白布——面容已經焦黑,模糊不清,衣物也看不出原本的料子,這具屍體表面看不出半點鏡天的特征。

藏天怔怔的望著,腦海裏一片空白。

尉遲泊言看著藏天幾近麻木的絕望神情,於心不忍,上前輕拍著藏天的肩,勸慰道,“公子不必太傷心,鏡天家主武功蓋世,絕不會隕於這等……小事故,這具……想必不是家主!”

鏡天的功夫,他親眼所見過,怎麽會這麽輕易就喪身此處?尉遲泊言也是從心裏表示懷疑。

小醅看著屍體的姿勢,感覺有些怪異,他的右手似乎牢牢的按在心口位置,這個姿勢說明什麽?他在探手入懷拿著什麽東西……

小醅有心提醒藏天,便伸出小爪子輕輕點了點藏天的胸口,又拍了拍他的右手。

藏天如夢初醒,舉步來到屍體跟前,揭開屍體胸前焦黑的衣物殘片,此人的右手緊握成拳,一縷燒斷的紅繩若隱若現,看到這個——藏天的情緒突然被點燃,像瘋魔了一樣撲過去,用力掰開融成一團的手指……

一枚竹隱令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燒斷了繩結的同心結支離破碎的在竹隱令上隨風輕擺——這個是他阿娘親手編織的同心結,父親一直隨身攜帶,片刻不離身。

看到這些,藏天再也沒有說服自己的借口,他玉山傾倒般跪在屍體邊行了大禮,“父親——”

尉遲泊言沈默了,這種時候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想不到鏡天叱咤江湖幾十年居然斃命此處!

尉遲家族跟隱衛鬥了這麽多年,對鏡天這個智謀過人氣度不凡的對手,他也有些惺惺相惜,如今看到鏡天如此淒涼的下場,不由的心生兔死狐悲之感,長嘆一聲。他揮手讓屬下擡走了另外幾具屍體,靜靜的空出場地讓藏天平覆心情。

見四下無人。小醅大膽的跳出藏天衣襟,輕輕蹭了蹭藏天跪在地上埋首抽搐的身軀,安慰的舔了舔藏天的臉。

藏天是在自責,小醅看到他的心裏充滿了痛苦內疚,藏天覺得是因為自己——鏡天是為了保護他才會死!

這個心結恐怕會成為藏天一輩子的遺憾了。能不能解開只有靠他自己,小醅知道沒人幫的了他。

小醅想起小黑的托付,它想讓小醅把老貓帶回去,哪怕是屍體。

於是。小醅在殘垣斷瓦中翻找起來,終於在一處壁龕裏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老貓。

原來老貓在危急關頭縮進了這個小小的壁龕裏,它倒沒有被大面積燒傷。只是可能吸入了太多濃煙,又被高溫烤了太久,虛脫加嚴重脫水陷入深度昏厥。

小醅知道它們這些經過血煉改造過的體質,比普通人多了幾分耐力,那麽想來老貓應該還有救!

小醅焦急的看著藏天。後者卻沈浸在自己的悲傷之中無法自拔,小醅看了看放在邊上的半桶水,跳過去,推著水桶向老貓方向行進。

現在小醅只能憑著本能先給老貓進行急救……

冷不防一只有力的手拎起水桶,小醅驚異的擡起頭。卻見藏天神情肅穆的將水一點一點淋在老貓的脖子上,手勢小心翼翼珍惜無比。

藏天臉上淚痕未幹。眼睛紅腫未消,但是精神卻處於一種奇異的振奮之中,他盯著小醅迷蒙的大眼睛,一字一句的說:“我知道你有特殊的方法能跟小雅溝通——那我就一定要救活這只老貓,我想知道父親最後的情形——你能幫我辦到的,對不對?”

小醅被藏天異常專註的態度震撼到了,不知不覺點了點頭。

藏天滿意地轉過頭,絲毫不在意的撩起衣襟沾上水,仔細擦拭著老貓的身體。

小醅不斷在藏天跟老貓之間張望,見老貓呼吸平穩下來,它略有些放心。

但是藏天卻漸漸讓它看不懂了,小醅總覺得藏天哪裏有些改變了,但又說不出改變了什麽,它只知道藏天的心變成了一個無底的黑洞,小醅已經探查不到任何信息了。

離開藏天,尉遲泊言就悄悄派了心腹將鏡天的死訊傳給尉遲太尉府,出了這麽大的事,他做不了主,還是讓尉遲登昆拿主意為好。

他現在更擔心的是聖上那裏怎麽匯報,想到這裏,尉遲泊言就暗自叫苦,他全權負責京城治安,居然讓鏡天在光天化日之下被炸死在自己的莊院之中,聖上真的要遷怒,他可難辭其咎。

正在尉遲泊言愁眉苦臉之際,藏天芝蘭玉樹般的身影正緩緩走來,除了面色淒然,雙目紅腫,一些黑灰之色蹭臟了衣衫之外,藏天的神情冷靜,竟然已經從喪父之痛之中恢覆過來。

這下,連見多識廣的尉遲泊言都被這個少年的自律折服了,年輕一輩裏還沒有哪個郎君能這般完美的控制情緒,鏡天有了這樣兒子,值得自傲!

“公子,鏡天家主的事,在下很遺憾,你要節哀啊!”尉遲泊言站在藏天面前,搓著手,吶吶的安慰著。

藏天黑亮的眼眸平靜地看了尉遲泊言一眼,“尉遲上將軍,有勞你派人通知隱衛成員過來,接走……我父的遺體。”

尉遲泊言忙不疊的點頭,“你放心,馬上就派人通知——”一邊說著,一邊向邊上的心腹安排,“舉喪旗,持銅鑼開道傳訊!”

藏天聽了,頓時感激的深深向尉遲泊言一揖到底,尉遲泊言此舉,是以將軍之禮相待鏡天,只有於國有功的將軍陣亡才會用這樣方式報喪,對於鏡天是極大的禮遇。

尉遲泊言連忙攙扶起藏天,“不用客氣,我與你父相交多年,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不知公子對於兇手有何頭緒?”話鋒一轉,尉遲泊言試探的問道。

藏天心領神會,“上將軍何時回宮覆命,我正好有要事稟告聖上,咱們同行可好,此事就交給我向皇上回報吧!”

尉遲泊言松了口氣,隱衛方面的態度很關鍵,他們若是追究,自己肯定吃不了兜著走,現在藏天肯一力承擔,自然跟他沒有半點關系了。

“不著急,不著急,等送回鏡天老兄,咱們再一起進宮!”尉遲泊言心事已了,對藏天的態度又親熱了幾分。

片刻之後,隱衛成員傾巢出動,齊率親自帶隊,居然這麽短的時間裏,就擡來了上好的金絲楠木棺,並組織起發喪儀仗,紙錢錫箔一路撒一路行,浩浩蕩蕩地開拔到此。

隱衛幾位幾乎隱世的長老級長者親自出馬主持大局,藏天放心的將鏡天的後事交托給他們,便打算跟著尉遲泊言進宮面聖,他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小醅在藏天的衣襟裏藏著,見藏天即將進宮,連忙拉扯藏天的衣襟,提醒著裏面老貓的存在。

藏天安撫了小醅一下,招過齊率低聲囑咐了幾句,齊率親自帶了人進去照顧。

丹兒聽說鏡天的死訊,大大松了一口氣,沒有鏡天的威脅,如鯁在喉的感覺終於消失,她覺得好像是老天都在幫她。

雖然丹兒百思不得其解,鏡天為什麽會死在自己的莊子裏,她急切地想知道是不是跟面具部的人有關。

因此丹兒顧不得公子不讓她離開的警告,執意跟著齊律趕來。

莊子的慘烈情形,還是讓丹兒小小的震驚了一下,尤其是看到那些被燒得黑漆漆的爬墻工具飛爪等物的時候,丹兒心虛起來,顯然是面具部的人出動了。

那麽公子當時在場嗎?他既然安然無事,應該是來晚了吧,丹兒不時偷偷地觀察著藏天的神色,果然公子像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丹兒如釋重負嗎,既然如此,鏡天的死跟她沒有關系,嗯,就是這樣!

藏天一直留心丹兒的動向,從她探頭探腦的自以為高明的四處探查,到她小心翼翼的觀察他的表情,無一不顯示著這個娘子的心虛,她果然知道實情,居然跟面具部勾結了,還試圖陷害他,該殺!藏天陰鷙的眼神殺意騰騰。

直到看見柳新雅水潤潤的眸子擔憂而關切地望著他時,藏天冰冷的心多了一絲安慰,更多了一絲懊悔,可惜父親都沒有見過柳新雅一面,就永遠的離開了。

柳新雅早得了小醅的傳音,簡略直到了事件經過,公子一定很傷心,看他故作堅強的樣子,柳新雅頓時母性光輝四溢。

看著藏天大步走來,站得相距不遠的丹兒跟柳新雅一起挺直了腰桿。

只見藏天目不斜視,直直地略過丹兒,來到柳新雅跟前,輕輕拉起她的手,“跟我進宮,麝香的事該做個了斷了!”

丹兒憤懣的銀牙咬碎,滿眼妒恨的看著柳新雅,又是她!

公子沒了父親,正值心靈空虛之際,本來是多好的機會,丹兒連腹稿都打好了,就等待時機向公子婉轉的表達一番慰問關切之意的,不想被柳新雅的出現完全破壞,這個可惡的丫頭!

小醅在藏天懷裏看得真切,丹兒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的變臉功夫,讓它幾乎笑出聲來。

公子心裏對丹兒的怨恨,小醅是最明白的,藏天對自己無意闖入此間,連累鏡天身死的內疚有多深,對丹兒的恨意就有多重,丹兒居然還敢對藏天癡心妄想,想到藏天的心機,小醅開始同情起這個娘子來。

二百二十二章 禦前

周睿帝滿面肅穆,痛惜地看著藏天,“朕已經聽說鏡天的噩耗,實在太突然了,朕失去了一位國之棟梁啊!朕即刻讓內務部擬旨,追封鏡天為一等忠國公!謚號——忠肅,賜陪葬乾陵!”

鏡天一生謹小慎微,對皇室雖無太大貢獻,但是隱衛在他的領導下,歷經了睿帝無數次刁難冷遇,始終維持忠君本色,就憑這一點,睿帝這個追贈一點也不為過。

藏天動容地看著睿帝,聲音有些哽咽,“謝主隆恩!”

頓了一下,藏天繼續啟奏,“另外,臣有本奏!”

睿帝眼眸一沈,向祿公公點了點頭。他沒有想到,在這種時候,藏天居然對他的皇命還念念不忘,這份忠心,讓睿帝感觸頗深。

祿公公引著尉遲泊言出了大殿,遣散了殿內其餘的太監內侍,只留了心腹小太監在睿帝邊上服侍。

藏天見人退得差不多了,從懷中拿出一本奏折,另有一個小小地油紙包,一起交給祿公公呈上。

睿帝看著祿公公仔細檢查油紙包,然後向他點點頭,便知道藏天已經找出了龍床麝香的真相!

睿帝深深地看了藏天一眼,”愛卿果然有乃父之風,無論何時都以國事為重,朕沒有看錯人,你的忠心,朕記下了!”

藏天只是深深地再次叩首,並沒有多言。

奏折裏藏天詳細地寫明了如何從龍床紫檀木之中提煉出麝香的過程,不忘加註了柳新雅的功績,之後就是藏天對於麝香來歷的調查。

龍床的制作人將作監大將魏則士擺脫了藏天安排的監視之人,他的畏罪潛逃本身就是最好的佐證,同時在他焚毀的信件之中有些蛛絲馬跡沒有被燒盡,從紙張成份分析出了是嶺南獨有的言葉螺紋紙質,而麝香的產地則是蜀地獨有的上品林麝麝香。

藏天低垂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光亮,麝香事件這麽好的機會,他絕對不會放過,本來知道麝香產地的時候。他只懷疑到了齊王。

但是鏡天出的事讓他不能就這麽算了,面具部諸人既然跟晉王脫不了關系。他就趁此機會把晉王府跟齊王府一起拉下水。

那所謂的嶺南獨有的言葉螺紋紙是嶺南特產,每年銷往各地不計其數,宮裏就有不少,但是藏天的目的只是給睿帝一個想象的空間,他相信睿帝多疑個性必然會聯想到晉王府。

柳鈞升在出事之後。將鏡天的計劃簡要給藏天交了個底,由於時間關系,很多疑點只能等面聖結束再詳細了解,但是父親生前沒有做到的事。藏天發誓一定會為父親完成!

麝香事件只是開始,從現在起,藏天要讓所有有份害了父親的人一一付出代價!

睿帝的臉色卻越看越陰沈。藏天的奏折遣詞非常客觀,沒有明確的懷疑任何一個人,但是睿帝卻一下子就明白了這件事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誰!

齊王蜀地富裕,有足夠的財力物力人力完成這個計劃,麝香的產地分明指向就是他!至於動機。齊王世子李少騰可是出名的精明強幹,還有軍功在身,加上年富力強,是太子之位強有力的競爭者。

齊王這次回京,又因為獨創的輪作耕植之法。在百姓之間聲望極高,睿帝眼神陰冷。他這個皇帝還大肆獎勵了這位與國立了大功的王爺,無形為他造了不少聲勢。

可是,這個齊王居然早有謀逆之心,數十年的精心部署,使得睿帝真的沒有一個皇子順利出生!

可是齊王卻兒孫滿堂,實在可惡至極!睿帝重重的喘息,怒不可遏。

至於晉王府,雖然只是紙張材質,表面證據顯得有些薄弱,但是在被齊王憨厚外表蒙蔽之下的睿帝,痛定思痛,他現在絕對不會再被任何表面現象欺騙。

睿王不敢輕易低估對手,誰說傻子王爺跟病弱世子,他們就做不出什麽謀逆之事,要知道尉遲皇後可是害死武皇貴妃的人,睿帝跟晉王府稱得上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睿帝絕對相信晉王敢跟齊王勾結,謀害皇嗣,意圖謀反。

睿帝想到晉王當年的風光,武皇貴妃手裏掌握的逆天勢力,便心驚不已。

睿帝依稀記得武皇貴妃死後,是隱衛出面處理的,為此先帝還猶豫過,但最後還是向隱衛妥協了,隱衛的效率也確實高,很快那些勢力便銷聲匿跡。

也就在那個時候,睿帝開始深深地忌憚隱衛的勢力,一個連帝王都無法掌握的勢力,讓他如何放心,因此睿帝始終防範隱衛,甚至有機會就不斷打壓,沒想到居然到頭來居然是隱衛公子藏天查明的真相。

睿帝心潮澎湃,看向藏天的眼神更加信賴。

藏天見火候差不多了,睿帝能控制嗔怒的情緒,顯然是對晉王的懷疑已經開始,只有對晉王的忌憚才能讓睿帝冷靜下來,才能更加依仗隱衛行事。

藏天知道因為武皇貴妃當年的事,就算他羅列的證據有多薄弱,都會在睿帝心裏埋下懷疑的種子,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讓這顆種子生根發芽!

於是,藏天趁機開口,“關於我隱衛家主之死,臣還有奏。”

睿帝心中一凜,“鏡天的死因,某非你已經有了頭緒?怎麽不早說!快奏!”

藏天面露悲戚,“具事發當日那個莊子裏逃出的生還者透露,是一夥帶著奇怪面具的人沖入莊子襲擊了我父親。這個就是那些面具人所帶面具的草圖——”藏天呈上了一張圖稿。

睿帝只看了一眼,就大驚失色,“面具人!?他們又出現了?”

藏天眉頭一挑,“聖上對這些人的來歷有所了解?”

睿帝神色震驚,現在他對晉王的懷疑幾乎肯定了,面具人的出現,顯然就是武皇貴妃手裏的那支勢力重現江湖,那麽他們效忠的只可能是——晉王府。

這個發現,比得知齊王可能是龍床麝香的始作俑者更令周睿帝感到震驚。

“晉王府,一定是晉王府!”睿帝明顯的不安起來。

藏天滿意地看著他說的話給睿帝造成的效果,立即叩首:“多謝聖上指點!臣懇請辭官,回去接替隱衛家主之位,臣必須為父報仇,盡為人子的責任!”

睿帝猶豫了一下,藏天的辦事能力有目共睹,連刑部尚書都不斷誇讚藏天的才能,這樣的能臣放回隱衛是在是朝堂的損失,但是,相較於刑部,現在武皇貴妃的殘部威脅更大。

藏天見睿帝半響沒有回話,繼續叩首,“臣知道在龍床麝香事件沒有定論之前就放手離開,是臣的不是,但是父親走的突然,此等血海深仇,我身為人子,不能不做點什麽,請皇上恩準!此外,臣想為聖上舉薦一位能人,她絕對能實力繼續調查龍床麝香的事件!她是皇後娘娘特別傳旨協助臣辦事的女官。”

藏天將皇後的旨意跟龍床事件調查的先後打了一個時間差,呈報給皇上,他知道睿帝就算求證也不會再這些細枝末節上太吹毛求疵,因此順利的將柳新雅推到臺前,只要柳新雅接手此事,憑著小醅跟面具人的結怨,那晉王世子絕對討不了好去。

睿帝聽到皇後的名義,已經對柳新雅多了幾分興趣,沈吟,“你說的就是成功從紫檀木之中分離出來那些麝香的女官吧?”

藏天沈聲,“不錯,就是甘露殿司醞柳新雅!”

祿公公適時的上前對著睿帝低語。

睿帝點點頭,“傳她進來!”

這個藏天居然直接帶著這個柳司醞進宮,看來他早就計劃好了要回去接手隱衛了。

睿帝看著藏天鎮靜的神情,這個年紀,這份謀略,加上這份忠心,隱衛有了藏天,應該能放心為他所用吧!

睿帝思慮期間,柳新雅已經在下面叩首行禮。

“起來回話!柳司醞,想不到你調酒有一手,查案更有一手!”睿帝對柳新雅印象深刻,見到她,就開口調侃。

柳新雅微微側身,恭敬的回話,“奴婢是僥幸跟師父學過蒸餾酒的釀造過程,突發奇想才試驗成功,幸不辱命!”

藏天含笑補充,“她這個蒸餾之法可不得了,京城名醫華大師幾乎拜在她門下求教了!”

華大師醫術過人,卻不喜宮中規矩,寧願留在宮外行醫,只偶爾進宮為太後檢查,地位超然,想不到居然會被柳新雅所折服,看來這個小娘子真的有一套,睿帝饒有興趣的追問了一番華大師對於蒸餾之法的推崇,睿帝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柳新雅這個法子的優勢。

“不錯,能舉一反三,將普通釀酒方法改良成如此用途廣泛的技術,柳司醞果然是人才——藏天愛卿舉薦有功!就準你所奏,隱衛你去好好打理,給朕一個交代!”睿帝目光炯炯的看著藏天。

“柳司醞繼續麝香事件的調查,朕要宮裏再沒有這些腌臜東西出現,特賜柳司醞禦前行走之責,可隨意進出宮門,見朕見皇後都不必通傳。”睿帝給了柳新雅一個金色的腰牌。

柳新雅恭謹的叩謝領旨,接過腰牌,她知道藏天的允諾已經做到了,以後在這個皇宮,沒人敢隨意折辱與她,更不會有人敢讓她無聲無息的消失,她的護身符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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