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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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水到學校看到自己的桌子上放了一個保溫杯,他有些奇怪地問周圍的同事,這是哪兒來的,同事們都說沒看到是誰放的。陸水拿起那個杯子,裏面應該裝了東西,可是又不是自己的,雖然放在自己桌上也不好貿然打開。

安琪走進辦公室看陸水已經來了,“陸水,你傷好些了嗎?”

“好多了,沒事。”安琪聽他這麽一說,也放心了不少,她拿起陸水桌上的保溫杯打開說:“這是給你的,骨頭湯,我自己熬的。”

陸水沒想到這裏面居然是安琪給他熬的湯,而且自己只是皮外傷,喝什麽骨頭湯啊,至於嗎?

周圍的同事一聽都開始起哄了,“骨頭湯啊,還是自己親自熬的,有心了。”

“陸老師,看人安琪對你多好啊,昨天又是幫忙,又是送你回家,今天又是熬湯什麽的,現在這麽好的女孩子去哪兒找啊。”

“就是啊,陸老師,你年紀也不小了,是該考慮考慮了。安琪人真不錯。”

安琪拿著杯子期待地看著陸水,陸水被大家說得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接過杯子說:“謝謝,安琪,你其實不用這樣的,昨天的事是意外,你真的不用這樣,我真沒事。”

“我是真的關心你啊。”

接下來的幾天,陸水每天都會在桌上看到各種湯,聽到同事們的各種調侃,最後他覺得安琪這樣實在是太過了,就跟她說:“我現在真的已經全好了,以後別這樣了。”

當然,關於這些湯這些調侃他可不也跟陳魚說。

周五安琪跟陸水說,周六自己有一個朋友要來,想要陸水陪她們去轉轉,自己對這裏還不是很熟。陸水想著自己喝了人家那麽久的湯,這點事情也不好拒絕就答應了。

周六早上,陳魚看陸水早早就起了床,“怎麽這麽早起?”陸水說有事,有一個朋友的朋友今天要來,剛好那朋友對這裏還不熟,所以請他帶她們去逛逛,陳魚問他什麽朋友啊,陸水說你不認識的,然後匆匆忙忙地出了門。

陸水帶著安琪她們去市中心比較繁華的地方轉了轉,又帶她們去了幾個比較有特色的地方,陸水也很久沒出來玩兒過了,三人一路上都很開心,陸水一邊帶著她們逛一邊想,等哪天一定要把陳魚拉出來,陪自己好好玩兒一天。

因為安琪的朋友後來臨時有急事,就先趕回去了,陸水和安琪走在一條比較清凈的路上,道路兩旁的梧桐全長出了綠色的新葉,街上偶爾有車經過,身邊偶爾有人經過,與剛才的熱鬧相比,這裏顯得那麽靜默。

安琪看著身邊的陸水,想著從自己剛認識他到現在,這個人的表情,這個人對自己的態度,剛開始覺得他清冷,後來發現他幽默,善良。陸水轉過頭看安琪正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你在看什麽?”

“看你啊。”安琪笑著說。

“看我幹什麽?”陸水有些疑惑地問。

“剛認識你的時候吧,覺得你這人性子挺冷的,說話、表情也淡淡的,後來慢慢相處下來,發現你完全不是那樣的,幽默、開朗、善良。”安琪看著陸水笑著說。陸水聽完笑笑沒說話,他想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把安琪當朋友看待了。這個女孩大方、熱情、開朗。跟她相處挺開心的,除了那些不受控制的流言。

下午陳魚做完節目,接到陳晨的電話,約他和陸水晚上一起吃飯。和陳晨通完電話,他馬上給陸水打了個電話過去,說今天晚上陳晨請他們吃飯,把時間地點都告訴了陸水。

晚上七點,陳魚來到約好的餐廳,看到陳晨已經到了,而且還有一個女人:李晴。他雖然從心裏面不喜歡這個女人,可是過不了多久,她將是自己好友的妻子,他慢慢走過去,“李晴,好久不見。”陳晨看到陳魚主動跟李晴打招呼,心裏安定了不少,有些話不需要說,那個人就懂。

陳晨這才反應過來,怎麽只有陳魚一個人,“陸水呢?怎麽沒一起來?”

“他今天有事,我下午已經跟他說過了,估計快過來了吧,我再打個電話催催他。”說著拿出手機撥了陸水的電話,過了好一會兒那邊才接起來,“餵。”

陳魚聽那邊好像很吵的樣子,問道:“你現在在哪兒?我們已經到了,就等你了。”

“對不起啊,我有事,來不了了,你跟陳晨說一聲,下次我請他。”

陳魚一聽有些不高興了,他又問道:“你在哪裏?”話剛說完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陸水,快點,可以吃了。”

陸水匆忙地對電話那邊的人說:“幫我跟陳晨說聲不好意思啊。”然後掛掉了電話。

陳魚楞楞地聽著電話那邊傳來的盲音,皺起了眉,他跟誰在一起?

陸水本來是打算晚上和他們一起吃飯的,可是後來安琪說要請他吃飯,作為今天的答謝,他說不用了,自己晚上還約了朋友。安琪說那就叫你朋友一起吧,後來陸水實在拒絕不了安琪,就跟著她來吃飯了。

陸水很久沒吃火鍋了,自從知道陳魚胃不好,逼著他把酒戒了,飲食上也清淡了,自己也就很少再吃了。今天他跟安琪的一頓飯吃得也挺開心的。

陳晨看著陳魚打完電話,臉色不怎麽好,無所謂地說:“沒事,他有事來不了也沒關系,我這也是臨時決定的。”

吃飯時,陳晨看陳魚都沒怎麽動過筷子,有些擔心地說:“陳魚,沒事吧。”

“沒事。”三個人,默默地吃完飯,從餐廳走出來李晴從包裏拿出一個東西遞給陳魚。

陳魚看著面前紅色的請帖,楞了一下才接過來說:“李晴,以後好好對他,好好過日子,希望你們能幸福。”

陳魚一個人沿著熱鬧的街道走回家,他想了很多,陳晨終於還是要結婚了,沒有愛情的婚姻能幸福嗎?為了一個孩子困住一輩子真的值得嗎?他想到陸水,今天這麽重要的時刻他都沒來,而且好像還是跟一個女孩子一起,他什麽時候交的朋友。

他走到了廣場上,坐在椅子上看著熱鬧的人群,父母牽著孩子的手邊走邊笑著,不知在聊著什麽;男孩子站在原地看著走遠的女孩,無奈地追了上去;老爺爺拉著老奶奶的手,默默的悠閑地散著步。不知過了多久,人群漸漸散去,周圍安靜下來,陳魚才慢慢站起來往家走。

陸水看著陳魚走進來,他低著頭陸水看不清的表情,“你回來了。”

陳魚擡起頭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說:“陳晨婚期定下來了,6月12號。”說完,把請帖仍在陸水面前,拿著衣服走出了門。

陳魚泡在浴缸裏腦子一片混亂,他之前是想問的,想問他去了哪裏?和誰在一起?都幹了些什麽?可是看他如往常般的樣子卻什麽都問不出來了,問了又能怎樣,他是一個獨立的人,他有權利交朋友,他也有自己的生活。可是,他心裏又很介意,自己最好的朋友這麽重要的事,他卻不在。

陸水看著面前的請帖有些呆住了,陳魚臉色明顯很不好,他應該是生氣了,陳晨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真心接受他們關系的,今天這種時候自己居然不在。可是,自己確實是之前不知道啊,回來就給自己擺臉色,陸水心裏也有些不好受。

陳魚洗完澡回到房間,拉開被子躺在床上,他看旁邊的陸水還一臉懊惱地坐著,淡淡地說:“睡吧。”

兩人在沈默中進入了冷戰狀態。

周一,安琪看陸水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地,有些擔心地問,“你怎麽了。”陸水只是淡淡地說:沒事。

晚上下了班,陳魚沒急著回家,他和陳晨坐在酒吧裏,“陳晨,當時你那麽愛她,怎麽就放她走了呢?”陳晨一聽就有些擔心了,本來陳魚找他來酒吧,就夠反常的了,如今這一問莫非他和陸水出什麽問題了?“她愛上了別人,跟我在一起,我倆都不會好過,還不如放手讓她幸福去吧。”

陳晨說完沒聽到旁邊的人回答,“你和陸水怎麽了?”

“沒怎麽。”

“陳魚,說些掏心窩子的話,陸水那人對你,那絕對是真心的,如果是因為之前那事,你也別計較,他那麽大人了,有個自己的事也很正常,你也別多想。”

陳魚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該計較,可是那天我聽,他應該是和一個女孩子在一起,他交了什麽朋友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覺得,好像自己看不清他了。”

“你呀,就是缺乏安全感,他交朋友是很正常的事,女孩子又怎麽了,他是彎的,你擔心什麽。”陳晨安慰著他說。

陳魚轉頭看著陳晨,像是認真地想了一下說:“我知道,我這人一直都缺少安全感,別看他平時挺孩子氣的,其實這麽多年了,他包容我比較多,我戒酒他也就不喝了,我吃清淡的東西,他也跟著吃,每次看我心情不好,他比我都還著急,又不敢多問,他知道我喜歡自己一個人想事情,其實,大多時候我都忽略了他的感受。”

最後陳魚喝得有點多了,陳晨有些怕了,要是一會兒把胃喝出什麽毛病來,陸水不得殺了他啊。

陳晨結了帳扶著陳魚站在路邊,那人有些語無倫次地說:“我是真的愛他,我想跟他一輩子,可是我怕他有一天會離開我,我真的不敢想。”一會兒又說:“我知道,我不該生他氣的,我該理解他,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回家就給他臉色看,還跟他冷戰,不理他。”

最後陳晨好不容易才把那個醉鬼送到家門口,陳魚還在說著:“他為什麽不告訴我,那天那個人是誰,他明明知道我生氣了,他為什麽,什麽都不跟我解釋。”

陸水看這麽晚了陳魚還沒回來,心裏很擔心,但是又拉下面子主動理他,就一直在家坐立不安地等著,都快12點了,他聽到了開門聲,快步朝門口走去。

陸水先是看著陳晨把人扶了進來,然後聞到了一大股酒氣。陳晨剛想叫陸水幫忙,就看他正在盯著自己,感覺想殺了自己一樣,太可怕了。他趕忙把人往陸水身上推,“我先走了啊。”逃跑似的跑出來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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