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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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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多問,就算皇甫傾城真有什麽看法,在他心裏也必然繞個九曲十八彎,揣摩個三百遍,只因為這個皇弟,實在太過優秀。

若不是皇甫傾城總是冷傲的像那化不開的冰雪,與那些朝堂官員們都有些格格不入,以他的聰明才智和文治武功,皇甫恪自知是遠遠及不上的。

然而國事,不是一個人的事。當年先皇在立詔時嘆息一聲,最終填了皇甫恪的名字。

等大皇子和三皇子鬥了個兩敗俱傷,一個實力不濟,一個名聲不行,南宮濟終於一拍腦袋,想起凜書院裏還關著個二皇子!

還好二皇子排行第二,當人看見一和三時,總覺得缺點什麽,還能時不時提醒一下,若是排在最後,是不是就會在凜書院裏關上一輩子了?

南宮濟找上叡王時,叡王正在下棋,下棋的方式很是奇怪,自己跟自己下。

而且一方走一步,一方走兩步。

南宮濟很無奈,世間哪有這種下法?

叡王微微一笑,“這就是我現在的處境啊。”他將馬移了一位,“告訴我如何破局,我的丞相。”

南宮濟眼前一亮,湊上前去娓娓道來。

三天後,二皇子出關,雷厲風行地解救了被軟禁的政客,聯合大皇子,吞並皇城禁衛軍和大內東廠,將太後畢恭畢敬的供奉起來,並借助著太後的威名逐漸控制朝廷。

再後來,使計策調開了顧焰飛,借著除國禍的名頭,堂而皇之的關押了三皇子,連太後也救不了這個皇孫,被迫下詔立二皇子為皇帝。

於是叡王掌握了朝政,大家猛然發現,原來這個二皇子,一點也不二。

而皇甫傾城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並沒表現出多麽的驚訝。

“近水樓臺啊……”他輕笑,路遙不解地看著他。

他帶著路遙走在駱城的街道上,現在已近早春,這江南水鄉的春天最是溫柔,連風都帶著呢喃的絮語。

“你不知道,這凜書院,便是禦書房的偏殿。”皇甫傾城隨便從地攤上撿了一把扇子塞進路遙的手裏,身後的侍衛忙不疊地上前付錢。“每一天,皇兄接見了什麽人,哪位文官武將,又是帶著怎樣的神情出入,若你在凜書院待著,自然一清二楚。如果有人從外面遞一些消息過來,那麽猜到時局,並不困難。”

路遙:“……”這還不困難……聽起來就是不可能的任務。

“當然,如果你的耳力再好一點,連聽到他們的談話,都不是難事。”皇甫傾城幫路遙把扇子打開,拿在手中,放在胸前。

“耳力好,是要像你這樣習武嗎?”路遙曾在夏天見識過皇甫傾城的耳力,能閉著眼睛用紙團打蚊子。

簡直就是個*滅蚊器,非常的低碳環保。

“所以說,這個叡王,其實文不下於大皇子,武不下於三皇子,卻又隱藏的極妙,若說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他則是隱於君側,是不是手段更勝一籌?”皇甫傾城微微一笑。

路遙若有所思,這算……超大隱?超大隱怎麽不是隱於超市?

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手執扇子,不自覺輕搖著,走在了駱城最繁華的市集上,時不時有人看他幾眼。

!!!現在是春天好麽?春寒料峭,拿扇子的都尼瑪是裝逼不是扇風啊。他飛快的丟掉扇子,轉頭看了一眼皇甫傾城,只見他似笑非笑地,表情非常欠揍。

“我喜歡看你拿扇子的樣子……”他始終記得在菊花臺,看到他風度翩翩的一面,機智而文雅,真的讓他心動。

“你自己怎麽不拿!”路遙怒氣沖沖。

“乖……別生氣,”他笑著抓過他的手,將他摟在懷裏,隨手拔了一顆糖葫蘆放進路遙嘴裏。

賣糖葫蘆的小販:“……”公子不帶這樣只拔一顆的……

王府侍衛趕忙上前善後,駕輕就熟。

倆人正行著,見街傍駱水邊,一棵古樹茂盛繁華,枝椏縱伸,上面掛滿了紅繩木牌。

路遙好奇,湊過去看,卻見水邊有不少賣木牌的小販,吆喝著,“合心牌,求情緣姻緣,公子要不要來一個?”

皇甫傾城跟上來問道,“什麽是合心牌?”

小販的笑容非常職業得體,“公子,你可知身後這樹,名喚紅緣,只因樹心是紅的,相傳是月老插的連理枝發芽,灌的鵲橋水生長,若是將這合心牌寫上心愛之人的名字掛上去,保管姻緣天成,白首偕老……”巴拉巴拉說個沒完。

路遙心中讚嘆,老板您其實是幹傳銷出身吧。

他不由想起從前去過的麗江,古鎮的水車前,那木架上也掛滿了各色琳瑯的木牌,無非是許個願、求平安或者求姻緣,他之前去時孑然一人,對這種事情極為不感冒,經過也就看看而已。再看小販手中這合心牌,不過就是一對木牌,上面穿了孔,用紅繩紮起,墜了幾顆木珠,比麗江賣的還粗制濫造,價格卻是有些離譜,路遙看看便打算離去。

“來一對。”皇甫傾城忽然伸手接了過來。

“好嘞,”小販體貼周到的遞上毛筆,“公子請寫,寫完掛在樹上就成,當然,越高越靈。”

皇甫傾城拿下一半,遞給路遙,“你想寫什麽?”

路遙:“……”不要這麽光明正大的給我啊!你沒發現老板的目光很神奇嗎?他一把奪過來,“寫什麽不告訴你!”

皇甫傾城微微一笑,“好。”

第九十六回 相思情更怯

皇甫傾城一手執筆,另一手輕挽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臂,勻稱修長,骨骼風華。五指微曲,指節透出淡淡的白,顯得堅韌而有力。

他認真的在思考著什麽,眼睫低垂,劍眉斜飛,和煦的春風似乎為他渡上了一層柔光,路遙覺得一陣晃神,明明是一樣的眉眼,為什麽之前覺得他冷得不可一世,而此時看起來卻這麽的溫柔可親。

“好了。”他一會寫好,看向路遙,微微一笑,幾綹發絲拂過頰邊,墨發淺唇,瀲灩出淡淡的神彩。

他本不愛笑,也不屑於對誰笑,自從和路遙親近以來,倒是時常不自覺的對他微笑,這個笨蛋,就是給他這麽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像這早春三月,暖風,楊柳,河堤……讓人想沈浸其中。

“我看看。”路遙好奇地一把搶過來,只見木牌上首寫著他的名字,‘路遙’,然後一行小字,‘此生身在情長在,相思若水無歇時’。

“寫著我的名,卻在訴相思……”路遙徒然有些生氣,我不是站在你面前嗎?相思相思,也不知道他到底想的是誰。

皇甫傾城微笑著看他,他生氣的樣子,高興的樣子,得意的樣子,吃醋的樣子,甚至是哭泣的樣子,每一面都讓他砰然心動。

相思樹下表相思,君在身前知不知?

路遙想起他那些風流債就禁不住生氣,拿過另一面木牌,草草寫了幾筆,就扔給他。

皇甫傾城拿起一看,只見歪歪扭扭狗爬似的墨跡,“你畫的什麽?”

“你看清楚啊。少俠!”那不是畫是你的名字好不好,路遙無力。

“還是……看不懂。”皇甫傾城老實交代。

路遙猛然想起,他看不懂除了他字極爛以外。難道因為他寫的是簡筆?

然而‘皇甫傾城’四個字的繁簡體只有一個字不一樣,所以至少四分之三的原因還是因為他寫得實在太狗爬。

“你的名字……”路遙十分的不想說出來。

皇甫傾城忍不住低頭親了上去。

路遙紅著臉一把推開他。

“路遙。你喜歡我麽?”他追問。

路遙轉身不答。

一路上,皇甫傾城追問過他多次,不論是花前月下,還是飲醉長談,或者纏綿喘息……就算情到濃時無法自持,他也寧願在他身下顫抖咬唇,卻始終不回答他這句話。

回想過往種種,他也從來沒對他吐露過心聲。不管喜歡,還是愛。

他想不通他在逃避什麽,明明……明明……或者其實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自從路遙毫不猶豫地對他說自己還是喜歡女人之後,他的心就敏感了起來,對原本自認為他和他的一切,也開始感到懷疑。

罷了,來日方長,他已經牢牢綁住了他,就像這樣——他將手中紅線穿過寫著倆人名字的木牌,仔細的打了一個死結。這輩子……他註定逃不開他身邊。

“你想掛在哪?”

“就那吧。”路遙存心想為難他,伸手指了紅緣樹的最高處。

“好。”他忽一轉眼,伸手一撈。提氣縱躍,抱著路遙的腰將他一並帶上了樹梢。

!!!你丫絕逼是故意的吧故意的!早知道這麽坑還不如放樹根上算了。

路遙驚嚇不淺,這可是樹梢啊,這麽細又這麽高,風一吹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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