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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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苦逼地說,“王爺……小的好像走錯了。”

誰能告訴她裏面那只不明生物到底是什麽啊!

路遙也駭了一跳,這王爺來的也太快了吧,這酒席不是才剛結束,他們不需要去唱唱歌跳跳舞之類的麽?他默默地把最後一塊花生芙蓉糕又放回了盤子裏。

夕顏和朝容嚇得直接跪在地上。

“沒錯,就是這。”門外一個略帶低沈的嗓音響起,頓了頓,又說“你們都下去吧,這沒你們的事了。”

接著是一眾華麗麗的跪安聲,請辭聲……眾人相繼散去。

路遙早已摸回床上,蓋好蓋頭,正襟危坐。他知道王爺就在門外,但不知道他為什麽遲遲不進來,倆人隔門相對,四周靜得簡直呼吸可聞。

良久,王爺還是沒有推門,他擡腳向外走去。

路遙長籲了一口大氣,還好還好,看來這位斷背兄還是無法脫離性別不同帶來的陰影。

門突然被重重地推開,路遙還沒來得及高興,臉上的蓋頭便猛然被揭開,那力道大得讓他感覺眼前的人想要揭的不是蓋頭而是他的頭蓋骨。

王爺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惡狠狠地說:“怎麽?聽見本王要走你似乎很高興?”五指幾乎要摳進肉裏。

與此同時,系統在他的腦海裏拉響了警報,王爺的頭上顯示出了那令人恐怖的戰力……2萬+!

路遙當場嚇尿,擦啊!他這是引到了一只多麽大的BOSS!這……這是要被秒殺的節奏嗎?

“你給我說話!”屋裏此時只點著龍鳳花燭,透著幾分銀白的月色,屋內光線很暗,但是在這麽昏暗的環境下王爺的一雙漆黑的眼眸卻仍舊看得如此清晰。此時,這張臉帶著慍色,對他怒目相向。

說……說說說說什麽…路遙大腦一片空白,他張張嘴,“嗝!”

一斤汗……

不好意思!小生好像一不小心吃撐了點!路遙急忙捂住嘴。

王爺的臉色突然變得覆雜起來,他目光深沈地看了一眼杯盤狼藉的桌面,“怎麽,宰相府都不給你飯吃嗎?”

“不不不……是王府的東西太好吃了所以…”路遙感覺掐著他肩膀的手松了,他小心翼翼地問,“王爺肚子餓了?那還要叫人再上麽?”

“免了,本王一向厭惡這些世俗禮節。”

唉唉,那感情好,順便連洞房一起免了吧。

王爺沈吟著起身,望著明滅的龍鳳燭光,臉上看不出表情。路遙在一旁偷看他,北瀞王爺相當年輕,大概25、26的樣子,此時著一襲大紅春綢五彩舒袖袍,上繡鎏金四爪龍紋,外套絳色銀鼠皮褂,一頭長發極黑,用金絲紅綾發帶束起一半,餘下的如流瀑般披灑在肩頭,側臉輪廓英氣逼人,五官細致得如雕琢篆刻的美玉,映照著輝月,仿佛整個人都泛起淡淡的容光,襯得幾分神采飛揚,恍若入畫。

此時的皇甫傾城帶著幾分厭惡的情緒,人雲伴君如伴虎,即便自己與當今聖上是至親兄弟,即便北瀞王府一再向朝廷表忠,即便自己完全沒有稱帝的野心和必要,卻還是難逃皇甫恪再三的猜忌。一胞同母,同樣才華出眾,皇甫恪借著選妃之名,一再往北瀞王府裏送女人,還不知道裏面藏了多少安排,那些女人,他碰都不願碰,給個名分,軟禁在府裏便是了,但是這樣的命運,難道終身都逃不開麽?。

他看著南宮路遙,宰相府嫡長女,論身份,確實有做皇家眼線的資本,畢竟她父親南宮濟,權謀手段樣樣精通,又是皇兄心腹之人,但是,眼前這一位——他還清楚地記得媒婆推門時,某人曇花一現的蠢樣。這樣的女子,真的有資格做他北瀞王府正妃?該說是他這位皇兄太過信任南宮濟還是太過低估了他皇甫傾城?

眼前這個女子,五官還算清秀,身段一般,不是個美人也不算俊,引人註目的卻是她的眼神,顧盼中帶著幾分狡黠,目光一觸即逝,讓他想起夜裏偶爾見到的野貓,神秘而野性。而那雙眼卻又極清澈,仿佛一潭幽深的湖水,看不出半點心機。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她身上如此特別,卻又渾然天成,竟然讓北瀞王頭一次對一個人感覺如此捉摸不定。

“你到底是誰?”皇甫傾城沈聲問道,帶著一股攝人的威壓。

路遙心一跳,反射般地回答,“路遙”。

“哦?”

路遙才發現自己手心已經濕透了,北瀞王給人的壓力是無形的,如同一座山擋在你面前,讓人不小心便會看不清前路,說出不該說的話,做出不該做的事。

但都到了這種時候,該做的還是必須做,該說的還是必須說,要不結果只會死得更慘。他不知道如果掉腦袋會怎樣,但直覺告訴他這麽嘗試很危險,畢竟這游戲不能保存退出,那麽重新來過的可能性也是很小的。

——————————————拭劍有話要說————————————

主角路遙穿越之後,還是男滴

只是系統分配的身份,是個女滴(身份而已不是真實性別)

周圍知道‘南宮路遙’身份的人,都會默認他為女滴因此在王爺的角度(或者別的不知情/人士),會稱路遙是‘她’而不是‘他’

在路遙的角度,當然是按他來稱

如果有混亂……請一定要告訴我@。@

第六回 節操保衛戰

他轉過身不去看皇甫傾城,這樣會感覺放松點。“臣……妾是路遙,南宮路遙。”這話說得頗有些心虛。

“哦?”

“咳!”路遙理了理思緒,定了定心神,把他白天一早準備好的一套說辭背了出來,“臣……妾雖然足不出戶,但王爺大名如雷貫耳,臣妾心儀王爺已久,話說百聞不如一見,今天看到王爺真是文質彬彬,儀表堂堂,天資聰穎,骨骼精奇,是個練武奇……啊不不不,是天人下凡,千嬌百媚……啊也不對……總之…簡直是英雄與俠義的化身,美貌與智慧的結合,山崩地裂水倒流,日月無光鬼神愁,人見人愛,車見車載……”

皇甫傾城忍無可忍,一轉身抓住他的手,打斷那滔滔不絕的鬼話,“別跟本王廢話,你到底想說什麽?”

是他馬屁拍得哪裏不對麽?為什麽王爺的一張俊臉越來越黑。

“啊……我想說什麽,對了,其實我想跟王爺說一個故事。”路遙覺得手腕都快被拗斷了,親啊你下手能不能輕點。

“說!”皇甫傾城無視了他齜牙咧嘴的無聲控訴。

“話說在遙遠的古代,有個朝代叫清朝,嗯,這只是一本小說,具體不用深究啦,有一個男人叫沈覆,他娶了個妻子叫陳蕓,這個陳蕓不算漂亮家室也不好。有一天……”

皇甫傾城把他的手往後一揪,沈聲道:“給本王一句話說完!”

路遙疼得差點飆淚:“這就是一個賢妻勸夫納妾的故事!”

故事源自《浮生六記》,他很早前看過的,一直對書中溫柔賢惠的陳蕓念念不忘,沒事總感慨,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哦?”

路遙感覺手一松,他趕緊退到床邊用另一只手撫摸著,手腕一圈青紫,真心好痛。

皇甫傾城冷笑,“你無非想告訴本王,本王娶了個賢良淑德,胸襟廣闊的正妃?能勸夫納妾?你以為,納不納妾憑你能做得了主?”

“嗯嗯,我不是說我能做主啦,我只是說我不介意,君子有成人之美嘛。”路遙嘿嘿笑著,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也包括男寵。”

皇甫傾城的表情陰晴不定,這個女人在大婚之夜要勸夫納妾,還不避男寵,她腦子被驢踢了嗎?

如果說她有什麽目的,那便是為皇兄廣收眼線?但是……不論納妃還是納妾,他身為北瀞王幾乎都無法拒絕,她又何必多此一舉。

接下來路遙又說:“我知道王爺有很多美妾男寵,我這等姿色怕是汙了爺的眼,所以今夜,便是個形式……咱們意思意思就好。”邊說邊偷看他的臉色。

皇甫傾城的腦袋懵了一下,這還是生平頭一遭,這女人……到底知道她在說什麽嗎?繞來繞去搞了一大圈,就為了不和他同房?一股無名的怒火竄上他的心頭,對!他是很討厭女人沒錯,從小看著母後在宮廷中為了個人權勢和家族榮耀與妃子們勾心鬥角,他不僅厭倦,更是害怕了。人為了更好的活著,變得陰暗骯臟,血腥殘暴。女子生就一雙素手藕腕,卻不為折花惜玉,綰發留簪,而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十指纖纖卻染盡鮮血,鶯聲燕語,姐妹相稱而殺人於無形,甚至連初生的嬰孩、未出世的性命,都玩弄於股掌之中……實在是……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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