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再歸來·時空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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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紗擋在面前，左一個右一個，將他的去路全部堵住。
完顏不破挑起眉，這算什麼陣仗？
“好啦，現在開始談正經事，完顏不破大將軍，我懷疑你有問題。”眉紗伸出一根指頭，幾乎指在他鼻子上。
完顏不破伸手握住：“哪裏有問題，請眉紗小姐指教。”
“嘻嘻，哪裏都有問題，不過我說不出。”眉紗圍著他轉了一圈：“不如你配合一下，和小烏打一架吧？打了起來，或許我就知道了。”
看了一眼烏爾奇奧拉，完顏不破砸了砸嘴巴：“你確定？我們兩個如果打起來，這個小島就留不住了，我還挺喜歡這裏。”
“你很快就不會喜歡了，因為剛剛的陣法，這裏百年內長不出綠葉來。”眉紗退後兩步，打個響指：“小烏，別留手，打死打殘都沒問題。”
完顏不破嘴角抽了抽，沒等他說話，烏爾奇奧拉已經攻過來了。
虛和僵屍有什麽區別？一個是惡靈，一個是活死人，力量到是同源，攻擊也有相似之處。但完顏不破處於劣勢，烏爾奇奧拉是大虛，高級的那種，不要說自身的力量和那把沒有抽出的刀，就是堅硬的皮膚，也讓完顏不破大傷腦筋。
因為是下手不留情，很快，完顏不破身上就有焦黑的傷口，那是虛閃擦過留下的，不深，但也很痛。
“打架要專心，不要總望著我這邊，你會死的。”眉紗輕飄飄說。
“要不是你讓他下狠手，我不會死。”完顏不破說，他的眼睛變成紅色，尖牙露了出來，顯然也要動真格了。
“還能說話呢，呵呵……小烏，再努力一點啊。”眉紗的心情顯然不錯。
烏爾奇奧拉終於拔刀，完顏不破急速落到下風，他也打得興起，兩個人都不管初衷是什麽了，殺了對方才是最重要的。
眉紗看著完顏不破展現出的力量，紅色的，是僵屍本身的力量，但是其中還有別的什麼，很輕很淡，只有他全力釋放力量的時候才會出現。紅色的……絲！
眉紗突然出手，制止了兩個人的打鬥，紅光打入她左手的同時，右手被烏爾奇奧拉的刀割出了一道口子。
烏爾奇奧拉立刻皺眉停止：“做什麼突然插進來？”
“我找到了原因，自然不能讓你們倆再打下去，你們是不是打過頭了？”眉紗敲了烏爾奇奧拉一下，然後突然出手，捏住了完顏不破的脖子。
“餵，眉紗……”
到現在眉紗才發現，完顏不破雖然平時少言寡語，對她還是很信任的，都已經動了殺機，還沒有反抗。
“我發現了，親愛的完顏不破，你的確有問題。所以從現在開始不要動，免得我必須殺了你。”
完顏不破立刻舉高了手：“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哪裏不對勁了？”
“哪裏都不對勁啊……尤其你的力量，真是的，明明在我身邊的，卻中了別人的道兒。”眉紗輕輕敲擊著他的額頭，默默思索。果然，命運不敢出現在自己面前了，可是卻用這種方式。他不能殺原住民，就讓自己來殺嗎？很不喜歡，如果自己出手的話，殺人易如反掌。正因為如此，更加不喜歡。被當成了刀呢……
“完顏不破，你睡一會兒吧，我會想辦法。”一揮手，完顏不破就沈沈入睡。
“主人很強大呢，不必在意，您的敵人也只能做到這些，不會對您造成威脅。”
“我知道，我只是不爽而已，到底命運就是命運，就算打傷了他，他一樣能給我帶來些麻煩。”不讓別人喚這兩個字，她自己倒是大大方方，全不在乎。法則力量在身，命運要窺看她的所作所為，只能看到模糊一片，就像擰不成形的面團。
卿顏伸個懶腰：“倒是刺激，主人你看，下面那群家夥還在追著呢，我們回去休息一下吧？”
“現在就回去，這裏不需要我們了。”眉紗將完顏不破甩給烏爾奇奧拉抱著：“解決了他的問題，換一個地方，我有一個新的想法。”
卿顏和烏爾奇奧拉都異常淡定，眉紗有新想法？太平常了。
回到Waiting Bar，眉紗卻被嚇了一跳。
她走了幾天？前前後後也就三天吧。這地方到底怎麽回事？雨打芭蕉風吹梨花一樣，被摧殘得不成樣子。酒吧閉門不營業了，內裏桌子椅子沒個完整的，連地面都有大坑一個個。
眉紗小心邁進去，順便瞟了一眼吧臺，還有幾瓶完整的酒孤零零倒在那裏。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人氣還是很濃的，不過都在樓上做什麼？
提高聲音：“還有活人嗎？下來給我瞧瞧。”
立刻噔噔噔，所有人都跑下來了，除了馬小玲和況天涯。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三天而已，天就變了嗎？”
老鬼抹了一把臉：“別提了，眉紗小姐，況天佑狂暴了。聖母為他解了體內的病毒，然後就和人王離開，誰知道離開之後，況天佑蘇醒，反而誰都認不得，到處破壞，要不是有無淚小姐在，我們全都死了。”
“呵呵，這麽說小玲他們在樓上陪著況天佑？沒有人受傷吧？”眉紗眼中閃過光芒，狂暴？這倒是有意思。人是在命運手底下搶過來的，出什麼事都不覺得奇怪。
“我上樓去看看，這下面……”眉紗看了一圈，實在不是能收拾打掃就好的：“也不用管了，一會兒交給我，都去休息一下吧。”
讓卿顏在下面看顧著，眉紗轉身上了樓。
馬小玲愁眉不展，看到眉紗進來，才算有了一絲喜色：“眉紗，你的事情完了嗎？”
“已經沒什麽大不了了，你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吧？雖然準備工作很麻煩，但真正做起來，比我想的要簡單。”眉紗也坐在床邊，執起況天佑的手：“體內氣息紊亂，但比我想得要好。僵屍氣息屬陰，他體內卻被人打進一股極其霸道的陽氣，這股氣息和他的力量相沖，導致精神錯亂。”
“那有辦法排出來嗎？”
“現在沒有辦法，也不知道怎麽的，這股氣竟然根深蒂固。”眉紗嘗試了一下，搖頭道：“不過你不用擔心，他身體無事，只是多睡一陣子罷了。”
馬小玲這才松了口氣，轉眼卻看到完顏不破：“他是怎麽回事？”
“九成九和你男人一樣的毛病，我還沒來得及查。”眉紗將完顏不破放在床上：“瞧，一對兒難兄難弟。”
“這個時候還開玩笑，趕快看看吧。”馬小玲連忙說。
“讓你笑笑嘛，總是苦著一張臉，慢慢會連心也苦了。”
馬小玲想了想，慢慢露出一個笑容。沒錯，天佑已經回來，還有什麼可犯愁的？只要馬小玲和況天佑在一起，奇跡總是會發生。不管面前有什麼，都應該笑著面對。
完顏不破體內也有一股力量，和況天佑不同，是股陰寒之力，不會讓人神志不清，卻會讓人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被控制，按照命運所想行事。挺有趣的，不過……倒是巧合了。
“我有一個法子，不過你們家那位和完顏不破都不會喜歡。”
“什麼辦法？”馬小玲立刻問。
“血脈融合，兩人換了一半的血，陰陽相沖，就可以恢覆正常。但是從此以後，兩個人真正血脈相連，比親兄弟還親。你覺得他們可能接受嗎？”
馬小玲也無語了，完顏不破和箭頭這對兒前世是敵人，轉世的況天佑和山本一夫也是敵人。突然間讓他們化敵為友，不，不是化敵為友，而是摯愛親朋，這不是跟扯淡一樣？
“除了這樣，沒有別的辦法？”
“至少我想不出，或許讓他們這樣等著，自己也能搞定。但我不會等下去，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你……又要離開了？”
“嗯，這個世界已然無事，你可以放心，只要你們固守本源，不要放松警惕，就不會給人可乘之機。”眉紗摩挲著指節：“那個人追逐的是我，只要我不在，他不會對這個沒有利用價值的世界有興趣。”
“可是你離開這裏之後，一個人能行嗎？”
“不是一個人。”烏爾奇奧拉淡淡道：“眉紗是王，在另外一個世界，有一群隨時可以為她犧牲一切的臣民。”
馬小玲驚訝地看著眉紗：“王？那是什麼王？”
“靈王，死神的王者。”眉紗揉了揉她的頭發：“另外一個世界的事情了，和這個世界沒有半點關系，你不必介意。”
馬小玲皺眉，然後點了點頭。既然眉紗這麽說，那就一定是這樣。
烏爾奇奧拉疑惑地看了眉紗一眼，這分明就是個小騙子，天花亂墜能忽悠死人的，到底做了什麼，讓這個世界的人這麽信任她？
“既然這樣，那就像你所說，融合他們的血脈吧。”馬小玲攥了攥拳頭：“事情緊急，我相信不管是天佑還是完顏不破都不會介意，更何況，昔日的司徒奮仁就是山本一夫，他們都已經不再是敵人，更何況如今的完顏不破？”
“有你在身邊，還真是他們的運氣。”眉紗伸出手：“開始了……”
離開這個世界之前還需要做些事情，善後的工作，還有提點。說來麻煩，做起來卻很快，等到要離開的時候，卿顏還有點依依不舍。
這個世界麻煩多，鬼怪弱，解決了麻煩之後眉紗還有獎賞，多好的地方~
“主人，什麽時候我們還能回來呢？”
“回來？在那遙遠的某一天，放心，如果這個世界沒毀滅的話，有的你玩。”說完這話，眉紗突然笑得非常燦爛：“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距離你說得很快已經過了很久，我家的貓兒呢？卿顏，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很想掐死你？”
卿顏也笑，跟著眉紗之後，他的臉皮明顯變厚了：“知道，不過主人，我也是說不一定嘛，惑兒走了之後，可也沒跟我聯系過。”
“是嗎？對於一個去做了什麼都不和我說明的，我實在不能相信。”眉紗掐住他的臉蛋：“再問你一遍的話，說不說啊。”
“噗嚕嚕……”卿顏吐出一股氣，搖了搖頭。
眉紗放手：“死倔！”
卿顏揉了揉臉：“真疼……”
眉紗揮手劃開空間，嘴巴中說道：“希望惑兒知道去哪裏找到我，如果她有事，卿顏，我就給你們辦冥婚。”
然後，她就楞住了。
退後兩步，看看四周，再看看劃開的黑色空間。沒錯，這是她打開的時空通道，可是爲什麼這麽安靜？倒不是非有什麼危險，可是……時空暴風呢？
卿顏露出笑容，歡欣雀躍，貼近眉紗身後：“你瞧，主人，說看到就看到了呢。”
眉紗聽卿顏說這種話，神色覆雜，盯了安靜的黑色空間好一會兒。
“你說，這是惑兒的傑作？”
“是啊，果然是傑作吧？我都好喜歡。”卿顏用感嘆的語調說。
“惑兒的……”眉紗擡頭看天，太陽明晃晃的，還沒到晚上呢，自己就開始做起白日夢了？
站了能有整整五分鐘，她突然笑了，笑得比卿顏還開心。
卿顏側頭看著她：“主人在笑什麼？”
眉紗搖了搖頭，跨進裂縫中。她只是單純的開心而已，一直想讓惑兒長大，一直希望她能做些什麼，而不是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什麼都不懂。如今真的長大了，怎麽能不開心？雖然……也有著些許惆悵，卻更為欣慰。
回到屍魂界，打了招呼之後，眉紗直接拽走楚軒，回到朽木家。
楚軒抿了一口茶水：“這裏不錯，眉紗，每個人身上都蘊含不同程度的力量，是以前沒接觸過的，可以研究。我與涅繭利已經商討過，很快就可以有強化方案了。”
眉紗翻了翻白眼：“那個研究狂？你和他還真有共同語言。別說這個，我問你，你對我的那位終極敵人做了什麼？”
“終極敵人？哦，你是說命——”
“別說這個名字。”眉紗立刻說，她又要重覆很多遍了。
楚軒眉毛動了動，從善如流：“的確，因為你一直不肯說明你的敵人到底如何，所以我親自去看了看，也沒什麽，就是在他身上打上了一點東西，以他的力量連一天都不會持續。”
眉紗滿腦袋問號：“一點東西？什麽東西？”
“不知道。”楚軒回答。看到眉紗的表情，立刻說道：“的確不知道，主神空間破壞時，有些強力物品沒那麽快毀損，時間緊迫，我只選了一樣看起來最強的抓在手裏。誰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留著沒用，反而有危險，所以我就送給他了。”
眉紗張了張嘴巴，替命運默哀。主神空間的損毀是非常劇烈的，在那種程度下還能夠留存的物品，絕對是稱得上神器的寶貝。
楚軒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寒光：“不過，既然他能夠讓你知道這件事，證明傷得不重，很強大的力量。”
“笨蛋，不是力量的差距，而是……算是界限吧。”眉紗輕輕敲著腦袋說道：“他是法則，除了法則，沒有其他力量可以傷害他。不過當然，封印之力也可以，那是世界上最特殊的一種力量，不受法則的制約。”
“法則和封印嗎？”楚軒沈吟著，低頭看自己的手：“我已經隱隱看到那扇門，五階……你所說的法則，或許就是那種力量。”
“那是天地間最為強大的力量，我非常期待你達到那一步呢。”眉紗笑瞇瞇說：“就是不知道，你自動生成的會是哪一種法則？看你冰冰冷冷的，真不好猜。”
“不是我希望是哪種，就是哪種？”楚軒考慮了一下，立刻起身：“我去十二番隊實驗室，如果事先引導，也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力量。”
“小心，欲速則不達，若是你無法容納的法則之力，你整個身體都會——砰！”眉紗搖了搖手：“和這個世界說永別。”
“我知道了，沒什麽大不了。”楚軒轉身離開。
死亡都沒什麽大不了？還真是個好孩子。眉紗嘴角勾了勾，突然長長嘆了口氣。自己呢？患得患失喲……就象是惑兒，只給了一個平靜到讓人意外的時空，卻沒有任何消息，她就擔心不已。
“主人不要擔心，事情已經做完，惑兒很快就會回來，再和主人撒嬌耍賴了。”卿顏晃著蛇尾巴游過來，搖曳生姿。
眉紗瞟了他一眼：“就你這副樣子，真不知道將來是惑兒娶你，還是你娶惑兒。”
卿顏尾巴尖拍了拍地面：“只是帶著尾巴我才會這個樣子，等徹底恢覆人形，我就不這樣了。”
“恢覆人形？我看是遙遙無期，你說你需要處女的血和陰氣，我讓你去自己吸收，結果不還是這幅樣子？”眉紗不遺餘力打擊他。
卿顏扁著嘴巴，委屈地說：“這也不是我的錯，每個世界都是一樣，厲害些的女人，和主人都有點兒關系，至於普通女人，又沒有那麽大的力量。”
“埋怨我啦？越來越不乖的小孩兒。無所謂啊，這個世界擁有強大力量的女人更多，屍魂界的人不能輕動，怎麽說我也是屍魂界的王，要對這裏負責。不過你可以去虛圈，找幾只可愛的女性虛互相了解一下。”
卿顏打了個哆嗦：“算了吧，我對那種類型的生物沒興趣，天知道他們還有沒有這方面的感覺。”
“嗯？這個是有的，染研究過，只不過不能繁殖而已。”眉紗想了想：“你很討厭？不該啊，我知道有些虛長得很不錯，性格也很好。”
卿顏堅定搖頭：“我決定為惑兒從一而終了。”
眉紗輕笑一聲：“好啦，不說這些，你去一番隊看看，如果看到山本老頭的話……”
一陣附耳低語，卿顏張大眼睛：“不是吧？主人，如果這樣的話護庭十三番恐怕會亂的。”
“不會亂太久，這是榮耀，該滿意的終究會滿意，該放棄的必須要放棄。”眉紗攥了攥拳頭，略有些無力地說：“瀞靈庭的黑暗從以前就存在，我只是利用我的權力，再添一筆，無傷大雅吧？”
“的確無傷大雅，我只是奇怪，主人怎麽最近想到的都是這個祭品的方法？毛骨悚然呢——有一點點。”
“是啊，這不是最好的辦法，甚至是最不人道的辦法，但是，是最有效率的辦法。”眉紗淡淡道：“爲了同樣的目的，不同的手段，最快的就是這一種了，還沒有任何可以被稱為嚴重的後遺癥。卿顏，你是知道一切的，現在我在搶時間……你說說看，我在和誰搶時間？”
卿顏沈默片刻，輕聲道：“也許是這個世界……不，是所有世界，自從有了天地以來，最強大，或者也是最偉大的人。”縱使極端厭惡，縱使是不死不休的敵人，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主人，我明白了，你的做法才是最正確的，我現在就去辦。”
“去吧。”
笑著看他離開，每個人都在成長、都在改變，到最後會變成什麽樣子呢？如果沒有這些事情，或許還會和以前一樣吧？什麼都不會改變，每天中午才醒來，惑兒在軟軟的床上蜷成一個團，自己坐起來，她就滾到自己身邊，挨挨蹭蹭。然後起身，到喜歡的地方吃飯，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一天很快就過去。到了晚上，再和自己最愛的人、或者守著惑兒相擁入眠。可是現在……自己奔波了不知道多久，馬不停蹄，連同身邊的人一樣日不安枕，當真忘記以前的閑散日子是怎樣的了。
坐在那裏，看著窗外發呆，突然什麼都不想做。
直到一個人影出現，從外面慢慢走進來，風姿出塵，連帶了一個蒼老的管家。
放下托腮的手，眉紗揮了揮：“忙完了？這一天辛苦了。”
朽木白哉的神色略略緩和，若是有她在自己日日歸來時說句辛苦，那還真不辛苦了。管家躬身施禮，而後退下。
白哉站在她身邊：“聽聞你回來，怎麽不去一番隊所？”
“你在那邊嗎？”眉紗反問。
白哉搖了搖頭，他今日去了中央四十六室。
“那就是了，既然你不在，我去做什麼？聽山本老頭念叨的話，耳朵會生病。”眉紗認真地說。
白哉的神色更加柔和：“怎麽會？總隊長最近修身養性，不怎麽管事了，不會念你。”
“我這不是給他找事了？才不讓他那麽清閑。”眉紗擡起頭，呼出一口氣：“偷得浮生半日閑，這是我該做的事情呢~”
只辛苦了他，做了掛名的王妃，才知道屍魂界有多少瑣碎事情。白哉搖搖頭，也不多說，只是陪著眉紗坐著，便覺得心裏安寧。
“對了，這次回來我怎麽只看到你和楚軒？其他人呢？”
“浦原喜助去了現世，還有一個月才回來，至於庫洛洛·魯西魯……”白哉眼中閃過寒光：“他去了虛圈，據說如魚得水，沒打算回來。拜訪還是叛逃，我還沒決定。”
“他是個有主意的，這點我可不知道。既然去了虛圈，王見王……肯定有算計，隨他和藍染去，我倒是期待他們能做出什麽來，總是自己一個人做所有事，也累得很……有人分擔一下，挺好。”庫洛洛、藍染加上楚軒，足以化腐朽為神奇。如果這世界上還有這三個人做不到的事情，那麽旁人也絕對做不到了。以智謀力，以力抗力，若是能夠二者合一，那自然再好不過。
“是在籌謀。”朽木白哉卻承認了。
眉紗驚訝：“你別告訴我，這件事情你也有份！”
白哉擡擡眼皮，沒說話，卻分明是承認了。
眉紗無語：“世界瘋狂了……我突然對我贏得這場戰爭有極大信心。如果連你都能和染同流合汙，還有什麼不能發生？”
“只是對於你的事情，至於其他，沒有合作可能。”白哉冷冷道，顯然，自己也對此很不爽。
“這就很好嘛~危難之時互惠互利，比彼此拆臺好太多了。”眉紗一臉欣慰。
白哉突然伸出手，揉亂了她的頭發：“僅此一次，無論屍魂界和虛圈都會面臨的危機，難道還會有下回？除此之外，屍魂界的危機都是虛帶來的。”
屍魂界高層可知道，藍染從沒放棄過研究虛，研究出新型的了，就投放到人世，四處搗亂，還裝作沒他們的事情一般。
“這點，你放心，世上也許只有這麽一個了。”打個哈欠，眉紗站起身，揉了揉眼睛。
“累了就休息，你不是鐵打的。”朽木白哉不知道眉紗離開這麽久做了些什麼，但不管做什麼都好，終歸是累人累心的事情，否則的話，只是短短十數日的時光，怎麽會如此憔悴？腰圍都瘦了一圈。突然將她摟在懷中，細細感受：“你需要休息。”
眉紗眨了眨眼睛，輕聲說道：“是，可是我不能休息，這兩者可有沖突嗎？”
白哉只能無奈，沖突是有，可卻沒有解決的辦法。
“楚軒幫了我一個小忙，做得不錯……至於你們，或許會給我更大的驚喜。但是在驚喜到來之前……”眉紗聳肩：“還是要靠我自己。冥末呢？還在懺罪宮？”
“在四番隊。”白哉回答：“懺罪宮的守衛三天前發現，他的身體力量不斷流失，人也不斷蒼老，應該是患上了奇異病癥，所以轉到四番隊，由刑軍暗中看守。”
“三天前嗎……我去看看。”眉紗說走就走，行色匆匆。
白哉慢慢轉頭，便看到了還停留在此地的烏爾奇奧拉。額角跳了跳，忍住拔刀的沖動，一只大虛竟然跑進朽木家來了！如果不是眉紗帶回來的話……
烏爾奇奧拉很淡定，坐下，拿起眉紗的茶杯。她並沒有喝那茶，匆匆走了，自然便宜自己。
白哉深吸一口氣：“你跟著眉紗，是藍染的意思？”
“不，是庫洛洛·魯西魯的意思。”烏爾奇奧拉淡淡道：“跟著眉紗，可以看到很多事情，也可以了解很多事情。你既然和藍染大人合謀，就該知道這些。”
白哉的神色嚴肅起來，坐在他對面：“說吧。”
眉紗很快來到四番隊，卯之花烈今天不在，只有副隊長虎徹勇音，將她領到冥末的房間。一路看到不少傷員，都是在攻擊命運的老窩那次戰鬥中受傷的。
“你們隊長呢？”
“去了一番隊，最近麻煩不少，世界動蕩不安，現世中的人死去，竟然十有八九都變成虛。山本總隊長的意思是，派一隊人，配上四番隊，去現世搜尋一番，看看異變的來源。”
眉紗立刻點頭：“應該如此，應該如此……”小小有那麽一點心虛，很顯然，異變是因為自己放出的那些亡靈，雖然刑軍組團去消滅過，但是每個世界還都有殘餘，還會興風作浪一段時間。
推門進去，冥末沒有休息，看到進來的是眉紗，他便坐起身體，直直盯著她的眼睛，也不知道是發呆還是思考。
眉紗拉著椅子坐到床邊，將他的腦袋扭過去：“做什麼這麽看著我？”
“你很辛苦，終於毀了星雲。”
“你知道了？身體有感覺吧？”
“是，力量一直在流失，不過無所謂，因為現在變得很慢，可以忽略不計。”冥末的身上瀰漫著濃重的死氣，聲音也毫無波瀾，整個就像死人一般：“斷末說過，星雲摧毀，我們也許會自由。現在才知道，這話是假的。”
“既然力量沒有流逝得太厲害，總有辦法解決，或許是真的。”看到他如此模樣，眉紗也不免動了惻隱之心：“等到一切結束，我便放你離開，讓你去看看大千世界，喜歡做什麼就做什麼，或許還能找到真正屬於生命的意義，屬於自己的人……不好嗎？”
冥末搖頭：“我沒有時間。雖然力量不再流逝，可是其他地方卻不對勁。眉紗，我從兩天前就沒有再吃東西，因為我感覺不到胃的存在，現在，我甚至感覺不到腸子的存在。可是我還活著……你能否告訴我，我是否還活著？”
“看著你，象是看到了一個死人，但你還活著。”
“活著……也許，等我感覺不到五官、手腳、內臟，甚至我自己的時候，我也還是活著。”這是懲罰，他們制造出來，就是爲了收藏體內的星雲，如今星雲被毀，他卻活著，必然要領受這等懲罰。
“多日不見，沒想到你變得如此消沈。”眉紗搖了搖頭：“若我那時候殺了你，是否對你更好一些？”
“也許，但既然我沒有死，有些事情我永遠不會知道了。”
“說得對。”眉紗伸出手，點在他頸側，指尖冰冷：“如果現在我殺了你，你該如何呢？”
“有點不甘心，死亡無所謂，但是死得不明不白，感覺很奇怪。”點了點胸口，冥末的語聲空洞得可怕：“或許你可以等待一段時間，等我徹底沒有思維和知覺，到時候，也不會覺得不甘心。”
“到時候，我殺不殺你還有什麼用？真當我是殺人狂啊。”眉紗為他把脈，的確感覺不到，脈息已經徹底紊亂，而胃腸那邊……手指頓了頓，她輕聲道：“別管能不能吃東西了，你的肺已經開始衰竭，還有七個小時，你就無法再呼吸。”沒有消化系統，人可能還能活一段時間，可是沒有了呼吸系統……
“冥末，我倒是從未研究過，你們是人嗎？身體的結構——”
“與人一樣，我研究過，拿我自己。”冥末回答。漫長的生命總是很無聊的，找不到自己本源的所在，找不到能做的事情，於是就這樣打發時間。最神秘的是自己，那麽最該研究的自然也是自己。
“這種事情都玩過，你果然和別人不一樣。”留下他是正確的，眉紗覺得，他越來越和自己的意思了。
“我現在送你去十二番隊，那裏有涅繭利和楚軒，七個小時，他們會用盡全部辦法保你活下來。”
冥末看著眉紗篤定的表情，沒有說話。他能活……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但是他知道，就算真的失去了肺，他也一樣能夠活下來……
漫步在瀞靈庭的街道上，四周的靈氣蜂擁而來，在她體內盤旋後再次離開。每經過一次，屍魂界的靈氣就更濃一點。
眉紗喜歡走在這裏，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個世界的一舉一動，甚至風的流動都在自己耳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如果她在這裏掉下一滴眼淚，想必會大雨瓢潑吧？完完全全屬於她的世界，完完全全屬於她的人，為靈王而生，為靈王而死，多偉大的情操？
似乎不屑一顧，卻實實在在感動著。撫摸自己的心口，自己還和以前一樣呢，不喜歡光，卻不拒絕光，甚至羨慕著……
沒有變，真好。
突然停住腳步，因為感到毛骨悚然，前面後面……哪裏都沒有異常，怎麽回事？
擡起頭，遠遠一個小黑點飛速靠近，越來越大，徑自穿過了凈靈璧——眉紗伸出手，將這個球牢牢抱住，因為強大的沖擊力後退好幾步。
那球在她懷裏蠕動著，伸出四肢，擡起腦袋，發出一聲甜甜的……
“喵~”
“還喵？你這只小死貓，一走走了那麽久，我已經當你另覓新主，不要你了知不知道？”
惑兒扭動著身體：“不會才不會，雖然我走的時候沒說，但是讓卿顏說了呀，那條蛇不會把我的叮囑忘了吧？”
眉紗挑了挑眉頭：“當然沒忘，不過是說的很明白，不能告訴我，為我好，也為你好。”
惑兒立刻炸了毛：“就知道他不是好人，我要撓死他！”
“先等一等。”眉紗柔聲說。
她捧起惑兒，額頭抵著額頭輕輕摩挲，彼此的神智交互，力量同源。惑兒很享受這個感覺，可眉紗的神色卻越來越難看，最後一臉黑沈。
睜開眼睛，惑兒就被嚇了一跳：“那個……我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吧喵~？”
“當然沒有，可是惑兒，親愛的寶貝兒，你做的事情可真精彩啊？我太~~震、撼了！”
惑兒腦袋一縮：“別生氣啊，我這不是好好回來了？反正危險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沒做過，只不過這次只有我自己……”
眉紗嘆了一口氣，沒錯，這次只有惑兒。獨當一面，叱咤風雲，她的貓兒也變成大姐頭了。
揉了揉惑兒的小腦袋，將它放在自己肩膀上：“現在只要再把你嫁出去，我就什麼都不用愁了。”
“又嫁？你怎麽總想著讓我嫁人？”
“不好嗎？找個人疼惜你，省得你精力過剩。”
“呸呸呸！這才是胡說八道呢，我從沒有過精力過剩的時候！就算有，跟你一起東奔西跑，這才是最好的發洩呢。”
看著惑兒高高昂起頭，一邊驕傲的樣子，眉紗搔了搔她下巴。“想吃什麼？我帶你吃好吃的。”
“吃魚！”
“好。”
“嘿嘿嘿，我要五條那麽大的魚——”
“饞貓~”
吃飽喝足，回到朽木家，白哉和烏爾奇奧拉在對弈，卿顏已經回來了，身邊還有山本老頭，看著兩個人下棋。
“靈王陛下。”看見眉紗回來，山本老頭立刻站起來。
“這裏又沒有外人，別客氣了。”眉紗揮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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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不破挑起眉，這算什麼陣仗？
“好啦，現在開始談正經事，完顏不破大將軍，我懷疑你有問題。”眉紗伸出一根指頭，幾乎指在他鼻子上。
完顏不破伸手握住：“哪裏有問題，請眉紗小姐指教。”
“嘻嘻，哪裏都有問題，不過我說不出。”眉紗圍著他轉了一圈：“不如你配合一下，和小烏打一架吧？打了起來，或許我就知道了。”
看了一眼烏爾奇奧拉，完顏不破砸了砸嘴巴：“你確定？我們兩個如果打起來，這個小島就留不住了，我還挺喜歡這裏。”
“你很快就不會喜歡了，因為剛剛的陣法，這裏百年內長不出綠葉來。”眉紗退後兩步，打個響指：“小烏，別留手，打死打殘都沒問題。”
完顏不破嘴角抽了抽，沒等他說話，烏爾奇奧拉已經攻過來了。
虛和僵屍有什麽區別？一個是惡靈，一個是活死人，力量到是同源，攻擊也有相似之處。但完顏不破處於劣勢，烏爾奇奧拉是大虛，高級的那種，不要說自身的力量和那把沒有抽出的刀，就是堅硬的皮膚，也讓完顏不破大傷腦筋。
因為是下手不留情，很快，完顏不破身上就有焦黑的傷口，那是虛閃擦過留下的，不深，但也很痛。
“打架要專心，不要總望著我這邊，你會死的。”眉紗輕飄飄說。
“要不是你讓他下狠手，我不會死。”完顏不破說，他的眼睛變成紅色，尖牙露了出來，顯然也要動真格了。
“還能說話呢，呵呵……小烏，再努力一點啊。”眉紗的心情顯然不錯。
烏爾奇奧拉終於拔刀，完顏不破急速落到下風，他也打得興起，兩個人都不管初衷是什麽了，殺了對方才是最重要的。
眉紗看著完顏不破展現出的力量，紅色的，是僵屍本身的力量，但是其中還有別的什麼，很輕很淡，只有他全力釋放力量的時候才會出現。紅色的……絲！
眉紗突然出手，制止了兩個人的打鬥，紅光打入她左手的同時，右手被烏爾奇奧拉的刀割出了一道口子。
烏爾奇奧拉立刻皺眉停止：“做什麼突然插進來？”
“我找到了原因，自然不能讓你們倆再打下去，你們是不是打過頭了？”眉紗敲了烏爾奇奧拉一下，然後突然出手，捏住了完顏不破的脖子。
“餵，眉紗……”
到現在眉紗才發現，完顏不破雖然平時少言寡語，對她還是很信任的，都已經動了殺機，還沒有反抗。
“我發現了，親愛的完顏不破，你的確有問題。所以從現在開始不要動，免得我必須殺了你。”
完顏不破立刻舉高了手：“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哪裏不對勁了？”
“哪裏都不對勁啊……尤其你的力量，真是的，明明在我身邊的，卻中了別人的道兒。”眉紗輕輕敲擊著他的額頭，默默思索。果然，命運不敢出現在自己面前了，可是卻用這種方式。他不能殺原住民，就讓自己來殺嗎？很不喜歡，如果自己出手的話，殺人易如反掌。正因為如此，更加不喜歡。被當成了刀呢……
“完顏不破，你睡一會兒吧，我會想辦法。”一揮手，完顏不破就沈沈入睡。
“主人很強大呢，不必在意，您的敵人也只能做到這些，不會對您造成威脅。”
“我知道，我只是不爽而已，到底命運就是命運，就算打傷了他，他一樣能給我帶來些麻煩。”不讓別人喚這兩個字，她自己倒是大大方方，全不在乎。法則力量在身，命運要窺看她的所作所為，只能看到模糊一片，就像擰不成形的面團。
卿顏伸個懶腰：“倒是刺激，主人你看，下面那群家夥還在追著呢，我們回去休息一下吧？”
“現在就回去，這裏不需要我們了。”眉紗將完顏不破甩給烏爾奇奧拉抱著：“解決了他的問題，換一個地方，我有一個新的想法。”
卿顏和烏爾奇奧拉都異常淡定，眉紗有新想法？太平常了。
回到Waiting Bar，眉紗卻被嚇了一跳。
她走了幾天？前前後後也就三天吧。這地方到底怎麽回事？雨打芭蕉風吹梨花一樣，被摧殘得不成樣子。酒吧閉門不營業了，內裏桌子椅子沒個完整的，連地面都有大坑一個個。
眉紗小心邁進去，順便瞟了一眼吧臺，還有幾瓶完整的酒孤零零倒在那裏。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人氣還是很濃的，不過都在樓上做什麼？
提高聲音：“還有活人嗎？下來給我瞧瞧。”
立刻噔噔噔，所有人都跑下來了，除了馬小玲和況天涯。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三天而已，天就變了嗎？”
老鬼抹了一把臉：“別提了，眉紗小姐，況天佑狂暴了。聖母為他解了體內的病毒，然後就和人王離開，誰知道離開之後，況天佑蘇醒，反而誰都認不得，到處破壞，要不是有無淚小姐在，我們全都死了。”
“呵呵，這麽說小玲他們在樓上陪著況天佑？沒有人受傷吧？”眉紗眼中閃過光芒，狂暴？這倒是有意思。人是在命運手底下搶過來的，出什麼事都不覺得奇怪。
“我上樓去看看，這下面……”眉紗看了一圈，實在不是能收拾打掃就好的：“也不用管了，一會兒交給我，都去休息一下吧。”
讓卿顏在下面看顧著，眉紗轉身上了樓。
馬小玲愁眉不展，看到眉紗進來，才算有了一絲喜色：“眉紗，你的事情完了嗎？”
“已經沒什麽大不了了，你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吧？雖然準備工作很麻煩，但真正做起來，比我想的要簡單。”眉紗也坐在床邊，執起況天佑的手：“體內氣息紊亂，但比我想得要好。僵屍氣息屬陰，他體內卻被人打進一股極其霸道的陽氣，這股氣息和他的力量相沖，導致精神錯亂。”
“那有辦法排出來嗎？”
“現在沒有辦法，也不知道怎麽的，這股氣竟然根深蒂固。”眉紗嘗試了一下，搖頭道：“不過你不用擔心，他身體無事，只是多睡一陣子罷了。”
馬小玲這才松了口氣，轉眼卻看到完顏不破：“他是怎麽回事？”
“九成九和你男人一樣的毛病，我還沒來得及查。”眉紗將完顏不破放在床上：“瞧，一對兒難兄難弟。”
“這個時候還開玩笑，趕快看看吧。”馬小玲連忙說。
“讓你笑笑嘛，總是苦著一張臉，慢慢會連心也苦了。”
馬小玲想了想，慢慢露出一個笑容。沒錯，天佑已經回來，還有什麼可犯愁的？只要馬小玲和況天佑在一起，奇跡總是會發生。不管面前有什麼，都應該笑著面對。
完顏不破體內也有一股力量，和況天佑不同，是股陰寒之力，不會讓人神志不清，卻會讓人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被控制，按照命運所想行事。挺有趣的，不過……倒是巧合了。
“我有一個法子，不過你們家那位和完顏不破都不會喜歡。”
“什麼辦法？”馬小玲立刻問。
“血脈融合，兩人換了一半的血，陰陽相沖，就可以恢覆正常。但是從此以後，兩個人真正血脈相連，比親兄弟還親。你覺得他們可能接受嗎？”
馬小玲也無語了，完顏不破和箭頭這對兒前世是敵人，轉世的況天佑和山本一夫也是敵人。突然間讓他們化敵為友，不，不是化敵為友，而是摯愛親朋，這不是跟扯淡一樣？
“除了這樣，沒有別的辦法？”
“至少我想不出，或許讓他們這樣等著，自己也能搞定。但我不會等下去，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你……又要離開了？”
“嗯，這個世界已然無事，你可以放心，只要你們固守本源，不要放松警惕，就不會給人可乘之機。”眉紗摩挲著指節：“那個人追逐的是我，只要我不在，他不會對這個沒有利用價值的世界有興趣。”
“可是你離開這裏之後，一個人能行嗎？”
“不是一個人。”烏爾奇奧拉淡淡道：“眉紗是王，在另外一個世界，有一群隨時可以為她犧牲一切的臣民。”
馬小玲驚訝地看著眉紗：“王？那是什麼王？”
“靈王，死神的王者。”眉紗揉了揉她的頭發：“另外一個世界的事情了，和這個世界沒有半點關系，你不必介意。”
馬小玲皺眉，然後點了點頭。既然眉紗這麽說，那就一定是這樣。
烏爾奇奧拉疑惑地看了眉紗一眼，這分明就是個小騙子，天花亂墜能忽悠死人的，到底做了什麼，讓這個世界的人這麽信任她？
“既然這樣，那就像你所說，融合他們的血脈吧。”馬小玲攥了攥拳頭：“事情緊急，我相信不管是天佑還是完顏不破都不會介意，更何況，昔日的司徒奮仁就是山本一夫，他們都已經不再是敵人，更何況如今的完顏不破？”
“有你在身邊，還真是他們的運氣。”眉紗伸出手：“開始了……”
離開這個世界之前還需要做些事情，善後的工作，還有提點。說來麻煩，做起來卻很快，等到要離開的時候，卿顏還有點依依不舍。
這個世界麻煩多，鬼怪弱，解決了麻煩之後眉紗還有獎賞，多好的地方~
“主人，什麽時候我們還能回來呢？”
“回來？在那遙遠的某一天，放心，如果這個世界沒毀滅的話，有的你玩。”說完這話，眉紗突然笑得非常燦爛：“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距離你說得很快已經過了很久，我家的貓兒呢？卿顏，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很想掐死你？”
卿顏也笑，跟著眉紗之後，他的臉皮明顯變厚了：“知道，不過主人，我也是說不一定嘛，惑兒走了之後，可也沒跟我聯系過。”
“是嗎？對於一個去做了什麼都不和我說明的，我實在不能相信。”眉紗掐住他的臉蛋：“再問你一遍的話，說不說啊。”
“噗嚕嚕……”卿顏吐出一股氣，搖了搖頭。
眉紗放手：“死倔！”
卿顏揉了揉臉：“真疼……”
眉紗揮手劃開空間，嘴巴中說道：“希望惑兒知道去哪裏找到我，如果她有事，卿顏，我就給你們辦冥婚。”
然後，她就楞住了。
退後兩步，看看四周，再看看劃開的黑色空間。沒錯，這是她打開的時空通道，可是爲什麼這麽安靜？倒不是非有什麼危險，可是……時空暴風呢？
卿顏露出笑容，歡欣雀躍，貼近眉紗身後：“你瞧，主人，說看到就看到了呢。”
眉紗聽卿顏說這種話，神色覆雜，盯了安靜的黑色空間好一會兒。
“你說，這是惑兒的傑作？”
“是啊，果然是傑作吧？我都好喜歡。”卿顏用感嘆的語調說。
“惑兒的……”眉紗擡頭看天，太陽明晃晃的，還沒到晚上呢，自己就開始做起白日夢了？
站了能有整整五分鐘，她突然笑了，笑得比卿顏還開心。
卿顏側頭看著她：“主人在笑什麼？”
眉紗搖了搖頭，跨進裂縫中。她只是單純的開心而已，一直想讓惑兒長大，一直希望她能做些什麼，而不是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什麼都不懂。如今真的長大了，怎麽能不開心？雖然……也有著些許惆悵，卻更為欣慰。
回到屍魂界，打了招呼之後，眉紗直接拽走楚軒，回到朽木家。
楚軒抿了一口茶水：“這裏不錯，眉紗，每個人身上都蘊含不同程度的力量，是以前沒接觸過的，可以研究。我與涅繭利已經商討過，很快就可以有強化方案了。”
眉紗翻了翻白眼：“那個研究狂？你和他還真有共同語言。別說這個，我問你，你對我的那位終極敵人做了什麼？”
“終極敵人？哦，你是說命——”
“別說這個名字。”眉紗立刻說，她又要重覆很多遍了。
楚軒眉毛動了動，從善如流：“的確，因為你一直不肯說明你的敵人到底如何，所以我親自去看了看，也沒什麽，就是在他身上打上了一點東西，以他的力量連一天都不會持續。”
眉紗滿腦袋問號：“一點東西？什麽東西？”
“不知道。”楚軒回答。看到眉紗的表情，立刻說道：“的確不知道，主神空間破壞時，有些強力物品沒那麽快毀損，時間緊迫，我只選了一樣看起來最強的抓在手裏。誰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留著沒用，反而有危險，所以我就送給他了。”
眉紗張了張嘴巴，替命運默哀。主神空間的損毀是非常劇烈的，在那種程度下還能夠留存的物品，絕對是稱得上神器的寶貝。
楚軒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寒光：“不過，既然他能夠讓你知道這件事，證明傷得不重，很強大的力量。”
“笨蛋，不是力量的差距，而是……算是界限吧。”眉紗輕輕敲著腦袋說道：“他是法則，除了法則，沒有其他力量可以傷害他。不過當然，封印之力也可以，那是世界上最特殊的一種力量，不受法則的制約。”
“法則和封印嗎？”楚軒沈吟著，低頭看自己的手：“我已經隱隱看到那扇門，五階……你所說的法則，或許就是那種力量。”
“那是天地間最為強大的力量，我非常期待你達到那一步呢。”眉紗笑瞇瞇說：“就是不知道，你自動生成的會是哪一種法則？看你冰冰冷冷的，真不好猜。”
“不是我希望是哪種，就是哪種？”楚軒考慮了一下，立刻起身：“我去十二番隊實驗室，如果事先引導，也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力量。”
“小心，欲速則不達，若是你無法容納的法則之力，你整個身體都會——砰！”眉紗搖了搖手：“和這個世界說永別。”
“我知道了，沒什麽大不了。”楚軒轉身離開。
死亡都沒什麽大不了？還真是個好孩子。眉紗嘴角勾了勾，突然長長嘆了口氣。自己呢？患得患失喲……就象是惑兒，只給了一個平靜到讓人意外的時空，卻沒有任何消息，她就擔心不已。
“主人不要擔心，事情已經做完，惑兒很快就會回來，再和主人撒嬌耍賴了。”卿顏晃著蛇尾巴游過來，搖曳生姿。
眉紗瞟了他一眼：“就你這副樣子，真不知道將來是惑兒娶你，還是你娶惑兒。”
卿顏尾巴尖拍了拍地面：“只是帶著尾巴我才會這個樣子，等徹底恢覆人形，我就不這樣了。”
“恢覆人形？我看是遙遙無期，你說你需要處女的血和陰氣，我讓你去自己吸收，結果不還是這幅樣子？”眉紗不遺餘力打擊他。
卿顏扁著嘴巴，委屈地說：“這也不是我的錯，每個世界都是一樣，厲害些的女人，和主人都有點兒關系，至於普通女人，又沒有那麽大的力量。”
“埋怨我啦？越來越不乖的小孩兒。無所謂啊，這個世界擁有強大力量的女人更多，屍魂界的人不能輕動，怎麽說我也是屍魂界的王，要對這裏負責。不過你可以去虛圈，找幾只可愛的女性虛互相了解一下。”
卿顏打了個哆嗦：“算了吧，我對那種類型的生物沒興趣，天知道他們還有沒有這方面的感覺。”
“嗯？這個是有的，染研究過，只不過不能繁殖而已。”眉紗想了想：“你很討厭？不該啊，我知道有些虛長得很不錯，性格也很好。”
卿顏堅定搖頭：“我決定為惑兒從一而終了。”
眉紗輕笑一聲：“好啦，不說這些，你去一番隊看看，如果看到山本老頭的話……”
一陣附耳低語，卿顏張大眼睛：“不是吧？主人，如果這樣的話護庭十三番恐怕會亂的。”
“不會亂太久，這是榮耀，該滿意的終究會滿意，該放棄的必須要放棄。”眉紗攥了攥拳頭，略有些無力地說：“瀞靈庭的黑暗從以前就存在，我只是利用我的權力，再添一筆，無傷大雅吧？”
“的確無傷大雅，我只是奇怪，主人怎麽最近想到的都是這個祭品的方法？毛骨悚然呢——有一點點。”
“是啊，這不是最好的辦法，甚至是最不人道的辦法，但是，是最有效率的辦法。”眉紗淡淡道：“爲了同樣的目的，不同的手段，最快的就是這一種了，還沒有任何可以被稱為嚴重的後遺癥。卿顏，你是知道一切的，現在我在搶時間……你說說看，我在和誰搶時間？”
卿顏沈默片刻，輕聲道：“也許是這個世界……不，是所有世界，自從有了天地以來，最強大，或者也是最偉大的人。”縱使極端厭惡，縱使是不死不休的敵人，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主人，我明白了，你的做法才是最正確的，我現在就去辦。”
“去吧。”
笑著看他離開，每個人都在成長、都在改變，到最後會變成什麽樣子呢？如果沒有這些事情，或許還會和以前一樣吧？什麼都不會改變，每天中午才醒來，惑兒在軟軟的床上蜷成一個團，自己坐起來，她就滾到自己身邊，挨挨蹭蹭。然後起身，到喜歡的地方吃飯，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一天很快就過去。到了晚上，再和自己最愛的人、或者守著惑兒相擁入眠。可是現在……自己奔波了不知道多久，馬不停蹄，連同身邊的人一樣日不安枕，當真忘記以前的閑散日子是怎樣的了。
坐在那裏，看著窗外發呆，突然什麼都不想做。
直到一個人影出現，從外面慢慢走進來，風姿出塵，連帶了一個蒼老的管家。
放下托腮的手，眉紗揮了揮：“忙完了？這一天辛苦了。”
朽木白哉的神色略略緩和，若是有她在自己日日歸來時說句辛苦，那還真不辛苦了。管家躬身施禮，而後退下。
白哉站在她身邊：“聽聞你回來，怎麽不去一番隊所？”
“你在那邊嗎？”眉紗反問。
白哉搖了搖頭，他今日去了中央四十六室。
“那就是了，既然你不在，我去做什麼？聽山本老頭念叨的話，耳朵會生病。”眉紗認真地說。
白哉的神色更加柔和：“怎麽會？總隊長最近修身養性，不怎麽管事了，不會念你。”
“我這不是給他找事了？才不讓他那麽清閑。”眉紗擡起頭，呼出一口氣：“偷得浮生半日閑，這是我該做的事情呢~”
只辛苦了他，做了掛名的王妃，才知道屍魂界有多少瑣碎事情。白哉搖搖頭，也不多說，只是陪著眉紗坐著，便覺得心裏安寧。
“對了，這次回來我怎麽只看到你和楚軒？其他人呢？”
“浦原喜助去了現世，還有一個月才回來，至於庫洛洛·魯西魯……”白哉眼中閃過寒光：“他去了虛圈，據說如魚得水，沒打算回來。拜訪還是叛逃，我還沒決定。”
“他是個有主意的，這點我可不知道。既然去了虛圈，王見王……肯定有算計，隨他和藍染去，我倒是期待他們能做出什麽來，總是自己一個人做所有事，也累得很……有人分擔一下，挺好。”庫洛洛、藍染加上楚軒，足以化腐朽為神奇。如果這世界上還有這三個人做不到的事情，那麽旁人也絕對做不到了。以智謀力，以力抗力，若是能夠二者合一，那自然再好不過。
“是在籌謀。”朽木白哉卻承認了。
眉紗驚訝：“你別告訴我，這件事情你也有份！”
白哉擡擡眼皮，沒說話，卻分明是承認了。
眉紗無語：“世界瘋狂了……我突然對我贏得這場戰爭有極大信心。如果連你都能和染同流合汙，還有什麼不能發生？”
“只是對於你的事情，至於其他，沒有合作可能。”白哉冷冷道，顯然，自己也對此很不爽。
“這就很好嘛~危難之時互惠互利，比彼此拆臺好太多了。”眉紗一臉欣慰。
白哉突然伸出手，揉亂了她的頭發：“僅此一次，無論屍魂界和虛圈都會面臨的危機，難道還會有下回？除此之外，屍魂界的危機都是虛帶來的。”
屍魂界高層可知道，藍染從沒放棄過研究虛，研究出新型的了，就投放到人世，四處搗亂，還裝作沒他們的事情一般。
“這點，你放心，世上也許只有這麽一個了。”打個哈欠，眉紗站起身，揉了揉眼睛。
“累了就休息，你不是鐵打的。”朽木白哉不知道眉紗離開這麽久做了些什麼，但不管做什麼都好，終歸是累人累心的事情，否則的話，只是短短十數日的時光，怎麽會如此憔悴？腰圍都瘦了一圈。突然將她摟在懷中，細細感受：“你需要休息。”
眉紗眨了眨眼睛，輕聲說道：“是，可是我不能休息，這兩者可有沖突嗎？”
白哉只能無奈，沖突是有，可卻沒有解決的辦法。
“楚軒幫了我一個小忙，做得不錯……至於你們，或許會給我更大的驚喜。但是在驚喜到來之前……”眉紗聳肩：“還是要靠我自己。冥末呢？還在懺罪宮？”
“在四番隊。”白哉回答：“懺罪宮的守衛三天前發現，他的身體力量不斷流失，人也不斷蒼老，應該是患上了奇異病癥，所以轉到四番隊，由刑軍暗中看守。”
“三天前嗎……我去看看。”眉紗說走就走，行色匆匆。
白哉慢慢轉頭，便看到了還停留在此地的烏爾奇奧拉。額角跳了跳，忍住拔刀的沖動，一只大虛竟然跑進朽木家來了！如果不是眉紗帶回來的話……
烏爾奇奧拉很淡定，坐下，拿起眉紗的茶杯。她並沒有喝那茶，匆匆走了，自然便宜自己。
白哉深吸一口氣：“你跟著眉紗，是藍染的意思？”
“不，是庫洛洛·魯西魯的意思。”烏爾奇奧拉淡淡道：“跟著眉紗，可以看到很多事情，也可以了解很多事情。你既然和藍染大人合謀，就該知道這些。”
白哉的神色嚴肅起來，坐在他對面：“說吧。”
眉紗很快來到四番隊，卯之花烈今天不在，只有副隊長虎徹勇音，將她領到冥末的房間。一路看到不少傷員，都是在攻擊命運的老窩那次戰鬥中受傷的。
“你們隊長呢？”
“去了一番隊，最近麻煩不少，世界動蕩不安，現世中的人死去，竟然十有八九都變成虛。山本總隊長的意思是，派一隊人，配上四番隊，去現世搜尋一番，看看異變的來源。”
眉紗立刻點頭：“應該如此，應該如此……”小小有那麽一點心虛，很顯然，異變是因為自己放出的那些亡靈，雖然刑軍組團去消滅過，但是每個世界還都有殘餘，還會興風作浪一段時間。
推門進去，冥末沒有休息，看到進來的是眉紗，他便坐起身體，直直盯著她的眼睛，也不知道是發呆還是思考。
眉紗拉著椅子坐到床邊，將他的腦袋扭過去：“做什麼這麽看著我？”
“你很辛苦，終於毀了星雲。”
“你知道了？身體有感覺吧？”
“是，力量一直在流失，不過無所謂，因為現在變得很慢，可以忽略不計。”冥末的身上瀰漫著濃重的死氣，聲音也毫無波瀾，整個就像死人一般：“斷末說過，星雲摧毀，我們也許會自由。現在才知道，這話是假的。”
“既然力量沒有流逝得太厲害，總有辦法解決，或許是真的。”看到他如此模樣，眉紗也不免動了惻隱之心：“等到一切結束，我便放你離開，讓你去看看大千世界，喜歡做什麼就做什麼，或許還能找到真正屬於生命的意義，屬於自己的人……不好嗎？”
冥末搖頭：“我沒有時間。雖然力量不再流逝，可是其他地方卻不對勁。眉紗，我從兩天前就沒有再吃東西，因為我感覺不到胃的存在，現在，我甚至感覺不到腸子的存在。可是我還活著……你能否告訴我，我是否還活著？”
“看著你，象是看到了一個死人，但你還活著。”
“活著……也許，等我感覺不到五官、手腳、內臟，甚至我自己的時候，我也還是活著。”這是懲罰，他們制造出來，就是爲了收藏體內的星雲，如今星雲被毀，他卻活著，必然要領受這等懲罰。
“多日不見，沒想到你變得如此消沈。”眉紗搖了搖頭：“若我那時候殺了你，是否對你更好一些？”
“也許，但既然我沒有死，有些事情我永遠不會知道了。”
“說得對。”眉紗伸出手，點在他頸側，指尖冰冷：“如果現在我殺了你，你該如何呢？”
“有點不甘心，死亡無所謂，但是死得不明不白，感覺很奇怪。”點了點胸口，冥末的語聲空洞得可怕：“或許你可以等待一段時間，等我徹底沒有思維和知覺，到時候，也不會覺得不甘心。”
“到時候，我殺不殺你還有什麼用？真當我是殺人狂啊。”眉紗為他把脈，的確感覺不到，脈息已經徹底紊亂，而胃腸那邊……手指頓了頓，她輕聲道：“別管能不能吃東西了，你的肺已經開始衰竭，還有七個小時，你就無法再呼吸。”沒有消化系統，人可能還能活一段時間，可是沒有了呼吸系統……
“冥末，我倒是從未研究過，你們是人嗎？身體的結構——”
“與人一樣，我研究過，拿我自己。”冥末回答。漫長的生命總是很無聊的，找不到自己本源的所在，找不到能做的事情，於是就這樣打發時間。最神秘的是自己，那麽最該研究的自然也是自己。
“這種事情都玩過，你果然和別人不一樣。”留下他是正確的，眉紗覺得，他越來越和自己的意思了。
“我現在送你去十二番隊，那裏有涅繭利和楚軒，七個小時，他們會用盡全部辦法保你活下來。”
冥末看著眉紗篤定的表情，沒有說話。他能活……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但是他知道，就算真的失去了肺，他也一樣能夠活下來……
漫步在瀞靈庭的街道上，四周的靈氣蜂擁而來，在她體內盤旋後再次離開。每經過一次，屍魂界的靈氣就更濃一點。
眉紗喜歡走在這裏，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個世界的一舉一動，甚至風的流動都在自己耳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如果她在這裏掉下一滴眼淚，想必會大雨瓢潑吧？完完全全屬於她的世界，完完全全屬於她的人，為靈王而生，為靈王而死，多偉大的情操？
似乎不屑一顧，卻實實在在感動著。撫摸自己的心口，自己還和以前一樣呢，不喜歡光，卻不拒絕光，甚至羨慕著……
沒有變，真好。
突然停住腳步，因為感到毛骨悚然，前面後面……哪裏都沒有異常，怎麽回事？
擡起頭，遠遠一個小黑點飛速靠近，越來越大，徑自穿過了凈靈璧——眉紗伸出手，將這個球牢牢抱住，因為強大的沖擊力後退好幾步。
那球在她懷裏蠕動著，伸出四肢，擡起腦袋，發出一聲甜甜的……
“喵~”
“還喵？你這只小死貓，一走走了那麽久，我已經當你另覓新主，不要你了知不知道？”
惑兒扭動著身體：“不會才不會，雖然我走的時候沒說，但是讓卿顏說了呀，那條蛇不會把我的叮囑忘了吧？”
眉紗挑了挑眉頭：“當然沒忘，不過是說的很明白，不能告訴我，為我好，也為你好。”
惑兒立刻炸了毛：“就知道他不是好人，我要撓死他！”
“先等一等。”眉紗柔聲說。
她捧起惑兒，額頭抵著額頭輕輕摩挲，彼此的神智交互，力量同源。惑兒很享受這個感覺，可眉紗的神色卻越來越難看，最後一臉黑沈。
睜開眼睛，惑兒就被嚇了一跳：“那個……我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吧喵~？”
“當然沒有，可是惑兒，親愛的寶貝兒，你做的事情可真精彩啊？我太~~震、撼了！”
惑兒腦袋一縮：“別生氣啊，我這不是好好回來了？反正危險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沒做過，只不過這次只有我自己……”
眉紗嘆了一口氣，沒錯，這次只有惑兒。獨當一面，叱咤風雲，她的貓兒也變成大姐頭了。
揉了揉惑兒的小腦袋，將它放在自己肩膀上：“現在只要再把你嫁出去，我就什麼都不用愁了。”
“又嫁？你怎麽總想著讓我嫁人？”
“不好嗎？找個人疼惜你，省得你精力過剩。”
“呸呸呸！這才是胡說八道呢，我從沒有過精力過剩的時候！就算有，跟你一起東奔西跑，這才是最好的發洩呢。”
看著惑兒高高昂起頭，一邊驕傲的樣子，眉紗搔了搔她下巴。“想吃什麼？我帶你吃好吃的。”
“吃魚！”
“好。”
“嘿嘿嘿，我要五條那麽大的魚——”
“饞貓~”
吃飽喝足，回到朽木家，白哉和烏爾奇奧拉在對弈，卿顏已經回來了，身邊還有山本老頭，看著兩個人下棋。
“靈王陛下。”看見眉紗回來，山本老頭立刻站起來。
“這裏又沒有外人，別客氣了。”眉紗揮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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