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毀滅星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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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載而歸，帶回來一個況天佑，還有大勝的好消息。眉紗的心情不錯，其他人也一樣。
況天涯在回來的路上就醒了，和馬小玲一左一右伴著況天佑，小心看顧。
眉紗笑瞇瞇的，回來之後和每個人打招呼，那笑容燦爛無比，燦爛到讓人發毛。
吸血鬼有血萬事足，完顏不破已經好了，神采奕奕湊過來問話：“怎麽，遇到好事了？”
“好事？不算，不過是讓人開心的事情。”
“的確，我也覺得很開心。”卿顏湊過來，身體還在隱隱發著抖：“我本是最怕他的，怕到見了他幾乎都不敢說話……真是沒想到，主人竟然能夠重創他！”
“這不算是重創，只是小傷罷了，不過也證明他可以被傷到，而不是無敵的。”眉紗側頭看卿顏：“如何？親眼見證一個神跌下神位，變成只是強大而已的普通人，有什麼感想？”
“感想就是，主人果然是最厲害的，誰也比不上。”卿顏響當當地說。
眉紗笑了：“這叫什麼感想？當真胡鬧。”
“我不怕了。”卿顏突然柔聲說：“當真沒什麽好怕的，主人說得對，被拉下神壇，便只是個普通人，只是比我強大而已，再無其他。”
“你能這麽想就好，我心中欣慰。”眉紗非常嚴肅地說：“什麼是懼怕？首先是一種將自己看低了的行為，無法抵抗，放在了不能抗拒的立場上，才會有害怕的心思。你若是要與惑兒在一起，就不能怕任何人。惑兒立於天下，或許會因為地位、因為法則臣服某些人，但絕對不會因為懼怕。”
卿顏若有所悟，慢慢點了頭。臣服並不是不該有的表現，但一定要有合適的原因嗎？
“不過這些都是閑話，不需要非得現在說。”眉紗轉過頭去：“聖母，人王還沒回來？”
“要聚集你需要的人數總要時間，按照人王的標準，這世上該死的人並不多。”
“嗯……不過還是要快點，對方已經動手了，雖然我將他擊傷，爭取了一點時間，可這時間應該用來做更多的事情，而不是浪費。”眉紗計算著自己擁有的時間，低聲喃喃道：“我還是要離開一趟才行，若是停留在這裏，有許多事情不能做。”
她應該去找楚軒，問問他到底做了什麼，瞧命運那苦大仇深的樣子。楚軒不同，他雖然算原住民，但經歷主神空間的歷練，又開了基因鎖，很快會脫離這個範疇。若是命運想對付他……敲了敲腦袋，應該沒問題吧？至少現在沒問題，楚軒是個鬼才，任何人遇到他都應該明了他的難得，不握在手裏的才是白癡。
況天涯回過頭：“你……你還要離開？”
“離開是必然，親愛的，我要做的事情比你能夠想到的多得多，可不能一直留下。”眉紗摸摸她的頭，對瑤池聖母用命運的口氣道：“去找人王，告訴他兩天之內我要結果。如果他還是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我不介意先離開，讓這個世界被摧毀大半，讓他能夠看清。”
也許說這話的時候，眉紗的神色太過淩厲，一向驕傲的瑤池聖母一句話沒說，很快轉身離開。
卿顏伸手搭在眉紗手臂上，作為撫慰：“主人，怎麽了？”
“沒事啊，不過是思考一些嚴重的問題，讓自己冷靜一下，免得被喜悅沖昏頭腦。這不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情嗎？”摩擦了一下雙手，眉紗不斷熟悉法則的力量。一加一大於二，兩種法則疊加比較困難，她卻可以利用這種方式，暫時壓制命運，就算不能，至少可以與他匹敵。
只見眉紗的兩只手不停翻出花樣，有的手勢小玲見過，有的沒有，黑光和血色閃爍不斷。就算現在，她的左眼中還殘留著點點紅芒。
馬小玲轉開眼睛不再看，以前只是猜測，現在卻心知肚明了。眉紗……不是人吧？更高等的存在，無論是她還是她的敵人，所以他們才不了解，才無能為力。
“眉紗，如果我們輸了，如果你的那個敵人贏了，後果會如何？”她突然問：“就算我們做不到什麼，起碼能夠了解。”
眉紗看了看她，輕聲道：“在這個宇宙中你們不是孤獨的，只是無法察覺。而我每每離開，就是穿梭在其他世界。如果我的敵人勝利，那麽這個宇宙就完了，徹底毀滅。”
於是驚悚萬分，毀滅整個宇宙的力量？
“現在知道我爲什麼著急了？不過放輕松一點，雖然是大事，卻不需要焦急萬分。因為如果失敗，也不過一死，死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去聯絡瑤池聖母，讓人王快一點。”馬小虎立刻說。眉紗說得太輕松，輕松到好像他們已經要死了一樣！就算真沒什麽他們能夠力挽狂瀾的，至少也要做到力所能及的事情。
“你去催催也好，不過別太緊張，告訴人王，他可以挑挑揀揀，人數卻絕對不能少，不然還不如集體去自殺，也能死得痛快些。”眉紗拉過完顏不破：“大將軍，你妹妹呢？”
“在家裏，這時候我不打算讓她亂跑。”完顏不破狐疑地看著她：“你又想起什麼事情來了？每次要找無淚都是有麻煩。”
眉紗勾起嘴角：“這次不同，這次我要一樣東西。”
“什麼？”
“我要永恒心鎖。”
完顏不破一楞，立刻道：“不成！永恒心鎖是無淚的命，沒有永恒心鎖，無淚會死的。”
“先將她帶來給我，讓我檢查一下她的身體，或許她就不會死。”眉紗笑道：“莫忘記我的力量，讓一個人能夠活下去，我還是做得到的。”
完顏無淚很快到了Waiting Bar，她一直被完顏不破關著，說什麽外面危險，快要悶死了。
看著完顏無淚一來到這裏就上躥下跳，眉紗立刻把人拉過來：“別動，先讓我看看。”
她先觀察永恒心鎖，完顏不破就守在身邊，看那個緊張的樣子，生怕她就這麽把永恒心鎖摘下來一樣。
眉紗白了她一眼，為完顏無淚把脈，檢查她的身體。永恒心鎖果然是個好東西，並不只是將完顏無淚變成一個活死人那麽簡單，而是維持了她身體的機能，將靈魂緊鎖在體內。她的血脈是流動的，每一寸肌肉也都處於活躍狀態，和活人沒什麽不同，甚至心臟都在跳動。只不過不是正常人的跳動頻率，反而顯得冰冷。
“無淚，如果我能夠讓你活著，但是會變成一個普通人，你怎麽辦？”
完顏無淚一楞，立刻笑道：“那也不錯啊，我本來就是一個普通人，變回一個普通人，挺好的。只是……”她看了一眼完顏不破，還是不能放心，就把自己的大哥一個人丟在世上。如果給大哥找一個歸宿就好了，能夠永遠陪伴他，不讓他孤單寂寞的。其實眉紗不錯，不過……好像有點花心？
“那麽就不當普通人吧，因為我需要永恒心鎖，必須要你脫下來，也就必須給你另外一種生存方式。”眉紗想了想：“當我的後裔如何？我引渡你成為血族，我想從一開始就可以成為親王了，一樣長生不死，擁有強大的力量，只不過要以血為食。”
“你要將我變成僵屍？”完顏無淚不自覺提高了聲音。
“當然不是，吸血鬼和僵屍是兩回事，吸血鬼咬過的人類不會轉化，除非你在將血吸幹的同時給對方一滴自己的精血。血族可以迷惑人，在他人不知不覺中吸取血液。同樣，血族的初擁也不是那麽簡單，比如我初擁了你的話，你就是我的晚輩，血脈相連，你將擁有多大力量和我擁有多大力量密切相關，你對我有絕對忠誠，我對你有絕對掌控。當然，我不會閑著沒事掌握你玩的。”
“這個……”完顏無淚有點猶豫：“還有其他辦法嗎？”
“有，我將你轉化成惡魔，你也可以長生不死，不過力量比較低下，長相也會變得難看。”
完顏無淚立刻搖頭：“那還是算了吧！不過血族……對了！我還沒問呢，眉紗，你要永恒心鎖做什麼？”
“做什麼啊……逆轉乾坤，可以這麽說。”眉紗勾起嘴角，笑容幾乎輕淺不可窺見。
“那……還是血族吧，真像你說的那樣嗎？”完顏無淚不放心。
“或者會更加好，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眉紗拉著她站起身：“因為急用，現在最好就交給我，我帶你上樓？”
“眉紗，能不能……”完顏無淚緊張地說：“能不能讓我哥哥一起跟著去？”
“當然可以，完顏不破也跟著來吧，不過別幹擾我。”說著話，她就帶完顏無淚上去了，完顏不破轉頭，正好看到馬小玲木著一張臉。
於是他再看看已經隱沒在樓梯上的眉紗那邊，對馬小玲一咧嘴：“我看你還是別管她了，現在事忙，她少不得失分寸。”
“我也沒法管，現在是僵屍為伍妖魔同道，誰還記得我是捉妖的？當著我的面兒就說要把人變成什麼吸血鬼，我真服了她。”翻翻白眼，馬小玲揮手：“這要是以往我早發火了，現在特殊時期，你去吧。”
點點頭，完顏不破幹脆地去了。
況天涯握著馬小玲的手：“媽媽，你說眉紗可以嗎？”
“我想……或許可以吧？她有我們幫忙，自己又很努力……”馬小玲的話語中帶著不確定。她相信眉紗的強大，但是她也見到了眉紗的敵人。那是一個影子，一個鏡像，還是實體？自己分不清。只是當對方出現的時候，自己根本無法動彈，在那威壓下，小小一個人類如此渺小，如泥中的螞蟻。和這樣的人為敵，眉紗真的有可能勝利嗎？
所謂法則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媽媽……”況天涯低下頭：“或者我還是消失好，起碼可以證明，未來真的能夠改變。”
“未來已經改變了不是嗎？眉紗回來了。”馬小玲立刻說：“你放心，天涯，我們絕對不會輸。就算處於劣勢……奇跡也一定會發生！”
況天涯看著馬小玲，終於有了笑影：“媽媽，爸爸總是說，媽媽最厲害的地方就是堅強，從來不相信有絕望會出現，我也該向媽媽學習才對。”
“天涯……”
三天後，瑤池聖母和人王終於姍姍遲來，還有馬小虎，三個人的身上都帶著傷，還好傷得不重，精神也都還不錯。
眉紗挑眉：“這是怎麽了？”
“被那個大敵偷襲了，不過他已經得手，不知道爲什麼又離開，可能是身上還有傷的緣故。”回答的是地藏王。人王和聖母的臉色都很陰沈，沒有心情說話。這真是奇恥大辱，他們的力量都如此強大，隨便打一架都可以毀天滅地，哪裏碰到過這種時候？三個人聯手竟然還是輸了！如果不是對方突然離開放他們一馬，他們今日就要都折在那裏！
“那個人到底是誰？”人王氣勢洶洶問。
“是法則，具體……我還是不解釋了，等到一切結束之後，我會原原本本告訴你們，現在解釋也解釋不明白。”眉紗立刻拋下棋子站起身：“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我把他們圈在一個廢棄的荒島上，你現在就要去？”
“趕早不趕晚，這並不是游戲。”眉紗披上外衣：“卿顏，小烏，走了。”
卿顏自馬小玲身邊游過來，烏爾奇奧拉也放下棋子。
“要不要我們跟你去？”完顏不破問道：“只有你們不方便吧？如果身邊有人跟著，萬一出事，起碼還有人送個信。”
“那就你跟著吧，小玲一家團聚，況天佑剛剛蘇醒，我可不做這個棒打鴛鴦的。”眉紗帶上銀灰的露指手套，戴上墨鏡，穿上風衣，打扮得一點兒也不像她原本這個人的樣子。
“這樣也好。”完顏不破沒有多說甚麽。這種情況的確不適合別人去，眉紗說是很重要的事情，獻祭和毀滅，實際上就是去殺人的。不管結果如何，那些人的性命不會留下。既然如此，馬小玲他們都不適合去，他們太心軟了，說不定會惹出麻煩。
禦風而行，四個人都有這個本事，眉紗看著身邊這三人，實在好笑。
一個僵屍，一只虛，一個蛇妖……這是什麼組合？
烏爾奇奧拉的速度比較快，他看得遠，並且看得細，能夠發現威脅。完顏不破墜在後方，他是原住民，斷後最適合。卿顏緊緊跟在眉紗身邊，怕是不怕了，可是面對一個絕對比自己強的人，他還是小心一點。
“他不會出現，這麽短的時間他找不到對付雙重疊加法則的方法，不敢再出現在我面前。”眉紗輕松地說：“安心，這次只是看戲，不過……看著我殺人也不是好戲，就當跟班吧。”
“無所謂啊，我不介意看殺人，也不介意自己殺人，這方面我還是能夠幫上忙的。”卿顏的笑聲動聽。
後面的完顏不破看了前面一眼，沒有說話。這一隊人都不正常來著，最不正常的就是眉紗。眉紗的出現，等於顛覆了一部份世界觀。殺人？這是無所謂的事情，只要有足夠的理由，不管是否正確，只需要自己覺得值得就可以。這樣的話……想象了一下，完顏不破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這樣世界就大亂了。
“到了，就是前面。”眉紗突然停下：“真是難得，在現在這種社會，還有這麽天然的島嶼。”
只是一個很小的島，在大西洋上，綠色的樹木和草地遍布，完完全全的綠色生態環境
。“如果在這裏蓋一間別墅，一定很開心。”完顏不破很喜歡這裏。
“如果在這裏蓋一間別墅，你要先保證你不會被蛇咬到。”眉紗笑睇了他一眼：“對了，你不怕被蛇咬來著。”
“是啊，現在無淚也不怕了，在這裏定居也不錯，就是有點兒遠離人群。”完顏不破隨著她落了下去。
“等這裏死了人之後，你就不會這麽想了。”藏在樹叢裏，眉紗看著那邊聚成一堆的人們。人王的確沒有輕忽，而且做得非常好，人數一個都不差，而且全部都是罪犯。這幫人聚集在一起，這樣一個孤島上……眉紗突然有點覺得抱歉，還好是孤島，否則的話，說不定已經‘起義’了。
“這些家夥沒有一個是好人，你要怎麽辦？直接殺？”
“在這裏不行，我沒想到人王散養了，還需要在這裏辟出一塊空地，畫個陣法。”眉紗想了想：“卿顏跟著我，控制你的力道，小烏去那一邊，只要人不殺，隨便用什麼辦法都可以，讓他們不要過來搗亂。”
“我也可以去，控制力道這種事，我比較在行吧？”完顏不破說。
“你？還是呆在這裏吧，現在世界上僵屍不少，都快被傳成神話了，眼前是一堆囚犯，等你站過去，他們不會跪下來求著你，讓你把他們全都變成僵屍？還是等我把陣法畫好，到時候讓你去蠱惑人心，帶著他們來送死。”
眉紗看著烏爾奇奧拉離開，於是去找個平坦的地面砍樹去了。
完顏不破只好看著，暗中幫眉紗砍砍樹。只是隨著她砍樹的範圍越來越大，自己離她越來越遠，卻突然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寒意。
立刻看看四周，什麼都沒有，他身處的是巨木之間，枝葉繁茂，那些重刑犯絕對不會發現他。可是寒意沒有消失，反而加重了。
“噝噝……”蛇類的聲音傳來，一條長長的青蛇突然從旁邊出現，繞著樹枝，蜿蜒向他爬行。
是這條蛇？完顏不破伸出手，打算把它掐下來。
“不要動，否則你就會知道有什麼嚴重後果。”那條蛇突然口吐人言。
完顏不破的手頓了頓，立刻後退，帶著戒備的神色。
“完顏不破，金國平宋大將軍，呵呵……沒想到到了現世之後，竟然安安分分做個古董商人？在你骨子裏的熱血、殺戮，難道都已經消失殆盡了嗎？你是個軍人，完顏不破，你有軍魂，這是永遠不會消失的！”
“一條蛇跟我說這個，太奇怪了吧？”完顏不破抱著手臂看著它：“你是誰？”
“你可以說出我的名字，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那條蛇咧開嘴巴，應該是一個笑容，卻像擇人而噬一般：“跟著新王，你開心嗎？新王很特別吧？想要她嗎？”
新王……完顏不破恍然：“我聽人說過，會這麽稱呼眉紗的只有一個人，就是她的敵人，你是——”
“命運。”那條蛇昂起頭，輕輕晃動著身體：“爲什麼你們都不呼喚？這可是你們送給我的名字，雖然我不是很喜歡。”
完顏不破眼中閃過一絲嘲諷：“既然你不喜歡，爲什麼要讓人叫？”
“看來你是和新王待得久了，對我也有成見……”蛇吐了吐信子：“但你終歸要為我所用，無法拒絕……”
一道紅光射了出來，完顏不破立刻翻身躲過，向著眉紗那邊去，但四周的樹木像活了一樣將他糾纏，雖然他能夠躲過紅芒，卻沖不出去。
在躲避的時候，一片葉子擦過唇間，葉子上的露水本不被人註意，卻似有意無意滑落，進了完顏不破的口中。原本飛掠的身形突然停下，就像時間被靜止。
蛇的身體也墜落在地，不再動彈，一道黑影慢慢浮現，正是命運法則本人。
他輕咳了一聲，捋順紊亂的內息。他的傷勢不輕，妄動力量，難受得緊。於是面色更加陰沈，看著面前的完顏不破，手指連彈，那滴露水環繞他周身經脈，一圈一圈，將他完全掌握。
新王很厲害，非常非常厲害……這點他不得不承認！本以為能傷了自己的除了時間再無他人……不過無妨，他不在乎，他一樣可以呼風喚雨，一樣可以將新王逼入絕路！
只不過——用另外一種方式。
足夠多的樹木，然後是大手筆的寫寫畫畫。卿顏在旁看著，眼睛閃閃發亮。
“主人，這是陣圖？我從不知道你還有這一招。”
“我身為雙界之主，掌握幾個魔法陣圖不是很正常，有什麼可驚訝？”眉紗勾勾抹抹，非常認真：“況且在魔界，這只不過是個很簡單的獻祭圖，收集別人的生命力為我所用，暫時打造一個封閉的空間，將這個空間內的所有傷害全部抹消。”
“可是主人要抵消的那種傷害，不是這麽容易的吧？”卿顏柔聲問。
“自然，不過摻雜了我的法則就可以撐得住，要做大事，自然需要一點犧牲。”眉紗停頓了一下，自我反省：“以前我犧牲的都是別人來著，怎麽現在犧牲的都是自己呢？這樣可不對。”
“那以後改正就是，反正不犧牲我就好，其他人我還真不在意。”卿顏在旁邊笑瞇瞇看著她畫下最後一筆：“怎樣怎樣？有需要我做的事情嗎？我很有興趣呢。”
“有，一點點而已，那就是用你的魅力~把那群人給我帶過來。”眉紗推了他一把：“去吧。”
卿顏的臉色已經垮下來，整個人顯得可憐兮兮的，爲什麼這種事情總要她來做？
轉身，眉紗看見完顏不破，他遠遠站在樹木的陰影下，看著自己的動作，一動不動。
“在那裏站著做什麼？趕快過來，我們要開始辦正事了。”眉紗揮了揮手。
於是完顏不破走過來，走到近處，突然將眉紗攔腰摟住，抱在懷裏。
眉紗的僵硬只是一瞬間，然後很快放松，挑眉看著他。
“完顏不破，你今天很奇怪哦。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還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麼？”眨眨眼睛，她放松身體，伸指戳了戳完顏不破的胸膛。
“我想明白了，既然身為僵屍，爲什麼要想那麽多？既然我想做，那就要做。”完顏不破輕聲說：“你沒有拒絕我，是不是意味著你答應了？”
“這個嘛，既然我從瑤池聖母那裏把你的心血烙印搶過來，那就的確對你有好感，不過不是現在。”眉紗敲了敲他的腦袋，把他推到一邊：“讓我看看，你有什麼地方不正常？”
從上看到下，眉紗看得很認真，但卻什麼都沒有發現，完顏不破還是完顏不破，什麼事情都沒有，從眼神到衣著，從身形到步伐，是他自己。
眉紗勾起嘴角：“既然你還是你，就不要在這個時候打擾我，我在進行很重要的事情，有些事我們可以以後再談。”
“嗯，那就以後再談，不過我可以看著吧？”完顏不破站得很近很近，仍然是可以稱為親密的距離。
烏爾奇奧拉教訓了那群人，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那張臉，陰沈得能夠滴下水來。
眉紗揮了揮手，把烏爾奇奧拉也招呼過來，很親密地掐了掐他的臉蛋：“做得好，現在沒什麽事情了，休息一下吧。”
在身體擋著的地方，她指了指完顏不破，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雖然沒有發掘不對勁，還是要註意一下，這可不像完顏不破的性格。
烏爾奇奧拉腳步稍稍錯了一點，好像什麼都沒有做的樣子，卻正好擋住了完顏不破的視線，也擋住了他可能的動作。
“我帶人來了。”卿顏輕巧滑過來，蛇尾巴的速度還不慢，不過有點兒倉皇。過來之後，立刻鉆到眉紗身後，小聲嘟囔道：“主人你看嘛，這一幫家夥就跟要吃了我一樣。”
“乖啦，吃不掉你的……也許。”很顯然，人王沒給他們留飯食，這些人是餓了幾天了吧？
“你們是什麼人？”一個像頭頭的站了出來。
“不需要告訴你，因為死人不用知道那麽多，白費唇舌。”眉紗拍了拍卿顏：“那邊去，結界，把這些人給我逼到圈子裏來。”
完顏不破似乎有問題，她就懶得誘惑這幫家夥進甕了，反正不差什麼，只不過不是自願進來的，生命力會差那麽點兒。
完顏不破上前一步，卻被烏爾奇奧拉按住：“在這裏看著。”
“這件事情很重要，眉紗需要幫忙。”完顏不破的聲調未變：“你可以休息，不過不要妨礙我過去。”
“我再說一遍，留在這裏，否則我當你是搗亂，殺無赦。”烏爾奇奧拉冷著臉，要是照自己說，殺了就殺了，哪兒那麽多廢話？就是眉紗顧慮多，不肯讓他下手。
“餵……”完顏不破搖了搖頭，無奈站在一邊，不動了。
烏爾奇奧拉看了他一眼，雙手插兜繼續守著。
那邊，卿顏已經發威，結界不能籠罩所有人，他幹脆用尾巴抽，反正只要進了眉紗的圈子，想出去那就是做夢。旁
邊有個勞力，眉紗全心全力發動陣法，進了圈子的，生命力立刻被抽取，腿軟手軟頭發暈，頃刻間一點力氣都用不出。
卿顏抽得不亦樂乎，這個工作輕松，不知道眉紗爲什麼改變主意，不用色誘，自己卻要好好謝謝這個理由。
和卿顏不同，眉紗的神色卻愈加凝重。隨著力量吸取足夠，隔絕一切的網已經形成，她將自己的力量透了進去，法則與獻祭交纏，這種方法沒有人試驗過，卻取得意外成效。
眉紗拿出七個拴在一起的星雲，是時候了。
“全都退開！”
“你自己行嗎？”完顏不破遠遠喊了一句。
眉紗手一揮，回了一句幹脆地：“滾！”
嘴角抽搐了一下，卿顏第一個走了。只可遠觀不可褻玩，他還是遠遠打氣吧。
烏爾奇奧拉看著完顏不破，履行自己的命令，對方走他就走，對方不走他可以等著。
完顏不破翻翻白眼，也跟著卿顏去，既然對方防備著他，他才不做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眉紗勾起嘴角，這才是乖孩子，該聽話的時候就要聽話，絕對不要反抗。
她低下頭，手指點在第一個星雲上——開始！這不是毀滅一個球體而已，而是毀滅世界的連帶點。手指點上去的瞬間，星雲中的一切開始動搖，眉紗立刻減弱力量，不讓星球和星球碰撞到一起。並不是強力摧毀，而是以力量滲透，讓它徹底成為粉末。
很快，眉紗的汗便流了下來，她也沒想到竟然如此麻煩。
一個星雲摧毀了，立刻散發自己的力量，越廣闊越好，探到星球之外，感受空間的震蕩。時空的暴風動蕩劇烈，但是無妨，各個世界並沒有被影響。
第一個搞定，其他就簡單了，付出力量，掌控節奏，然後等到時空暴風的動蕩趨於平穩。
眉紗聚精會神，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一呆便是一天一夜。四周的喧鬧聲早已經消失，所有人都進入法陣之內，從一開始的渾身無力，到慢慢蒼老，最後變成一具幹癟的屍體。
眉紗終於停手，她手裏只剩下一個，最後一個，就是包含了這個世界的星雲。
所有人的生命力都被抽幹，法陣已經後續無力。可這個卻是最危險的，如果連帶了這個世界的動蕩，導致功虧一簣，這裏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經不起爆炸，都會死。
“卿顏。”她突然喊道：“生命力不足了，你進來分擔些。小烏，帶著完顏不破離開，至少千米之外，再遠些更好。”
虛沒有生命力，他們吞噬的一切都轉化為力量。
但烏爾奇奧拉顯然沒有那麽聽話，他立於結界邊緣：“不管有什麼危險，我沒那麽容易死。”
“也沒那麽容易活，這可不是小事。”眉紗揮手：“而且你還要照顧完顏不破呢，兩個人一起去吧，乖乖聽話。”
完顏不破？看來眉紗是篤定這個男人有問題了。既然如此，烏爾奇奧拉自然無話，一手扣著完顏不破肩膀，飛快向後退去。
完顏不破無奈：“你真聽話啊。”
“自然，你在那裏，會讓眉紗更危險。”
完顏不破掙了掙沒掙開，這家夥的手勁真大：“所以我才納悶，到底怎麽著？突然一下子，我就被眉紗當成洪水猛獸了？”
“你被人控制。”烏爾奇奧拉說。
完顏不破翻了翻白眼：“我是不是被人控制，自己還能不知道？胡說八道。”
“或許你的確不知，或許現在只是偽裝，我不知道。”烏爾奇奧拉加快了速度：“但眉紗知道，不管已有證據還是猜測，她不會錯。”
“錯不錯都讓你說了，就算我說錯了，你也不信……”完顏不破搖了搖頭：“我是不是還應該謝謝你？沒有因為這個所謂不會錯的猜測宰了我？”
“只是現在而已。”看看距離差不多，烏爾奇奧拉停下，同時放下完顏不破：“最好不要動。”
“既然懷疑我，我就不動，不過等眉紗回來，我會問個清楚。”靠在一邊，完顏不破遠遠觀望，運足目力也什麼都看不到，烏爾奇奧拉如此聚精會神，真能看到還是假的？
那兩個離開的同時，卿顏進入陣法中。一進來便難受的很，生命力不是力量，力量被吸取可以控制，生命力被吸取，頭重腳輕跟生病一樣。
卿顏立刻坐下，怎麽舒服怎麽待著，絕對不讓自己多浪費一絲體力。
眉紗的力量透入最後一團星雲，立刻，這個世界開始出現烏雲，大雨滂沱而下。等到星雲開始不斷破壞損毀，地震也隨著到來，很輕微，不過確實在不斷震蕩著。
眉紗看著一地的粉末，呼了一口氣。
卿顏立刻伸手扶著她：“主人，完事了咱們就撤吧，這裏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等一下。”眉紗把這些粉末收起來，巨細無遺，包在紙包裏收起來，這才扯著卿顏一徑脫離了結界。
結界失去中央支撐，扭曲著變形，很快化為烏有。原本囊括在結界裏的屍體萎縮，變成一團一團幹枯的球體，樹木也枯萎了，草地發黃，由郁郁蔥蔥變化為一片死域。
這是陣法的最後反撲，卿顏吐吐舌頭，如果再走得慢一點，他們也就變成那副樣子了。
“好了，你的生命力被吸走多少？”眉紗有氣無力地問，同時註意四周。這時候如果跳出一個敵人，對她而言是極大的麻煩。
“還好啦，沒到影響壽命的程度，可以從其他人身上補充——如果主人肯讓我出去狩獵的話。”
眉紗點頭：“可以，你今日做的不錯。”
卿顏一笑：“多謝主人，那我們去找烏爾奇奧拉？還有那個完顏不破，主人若是確定了他有問題的話……”
“殺心別那麽重，就算有問題也不過是被操縱，不會出大事。”
“是。”卿顏低頭輕笑道：“主人舍不得殺，卿顏心裏明白的。”
不過兩人沒走幾步路，卻齊齊感受到不對勁的地方。周圍似乎有別的東西，感覺不到生命的氣息，窸窸窣窣的，在包圍過來。
“上去。”眉紗立刻說。
兩人飛上天空，居高臨下，終於看到來的是什麼東西。那團團密密包圍著他們的，竟然是骷髏。而且還是高階骷髏，有的拿著大刀，有的雙手發光。
卿顏不明所以時，眉紗在無語。
這個……好像是自己派出去的那些，衍生的小骷髏們？扔出去的回來了，這是不是叫自作自受？
拉著卿顏向烏爾奇奧拉那邊飛去，地面的骷髏追趕，紅的藍的綠的光球都打了過來，一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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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天涯在回來的路上就醒了，和馬小玲一左一右伴著況天佑，小心看顧。
眉紗笑瞇瞇的，回來之後和每個人打招呼，那笑容燦爛無比，燦爛到讓人發毛。
吸血鬼有血萬事足，完顏不破已經好了，神采奕奕湊過來問話：“怎麽，遇到好事了？”
“好事？不算，不過是讓人開心的事情。”
“的確，我也覺得很開心。”卿顏湊過來，身體還在隱隱發著抖：“我本是最怕他的，怕到見了他幾乎都不敢說話……真是沒想到，主人竟然能夠重創他！”
“這不算是重創，只是小傷罷了，不過也證明他可以被傷到，而不是無敵的。”眉紗側頭看卿顏：“如何？親眼見證一個神跌下神位，變成只是強大而已的普通人，有什麼感想？”
“感想就是，主人果然是最厲害的，誰也比不上。”卿顏響當當地說。
眉紗笑了：“這叫什麼感想？當真胡鬧。”
“我不怕了。”卿顏突然柔聲說：“當真沒什麽好怕的，主人說得對，被拉下神壇，便只是個普通人，只是比我強大而已，再無其他。”
“你能這麽想就好，我心中欣慰。”眉紗非常嚴肅地說：“什麼是懼怕？首先是一種將自己看低了的行為，無法抵抗，放在了不能抗拒的立場上，才會有害怕的心思。你若是要與惑兒在一起，就不能怕任何人。惑兒立於天下，或許會因為地位、因為法則臣服某些人，但絕對不會因為懼怕。”
卿顏若有所悟，慢慢點了頭。臣服並不是不該有的表現，但一定要有合適的原因嗎？
“不過這些都是閑話，不需要非得現在說。”眉紗轉過頭去：“聖母，人王還沒回來？”
“要聚集你需要的人數總要時間，按照人王的標準，這世上該死的人並不多。”
“嗯……不過還是要快點，對方已經動手了，雖然我將他擊傷，爭取了一點時間，可這時間應該用來做更多的事情，而不是浪費。”眉紗計算著自己擁有的時間，低聲喃喃道：“我還是要離開一趟才行，若是停留在這裏，有許多事情不能做。”
她應該去找楚軒，問問他到底做了什麼，瞧命運那苦大仇深的樣子。楚軒不同，他雖然算原住民，但經歷主神空間的歷練，又開了基因鎖，很快會脫離這個範疇。若是命運想對付他……敲了敲腦袋，應該沒問題吧？至少現在沒問題，楚軒是個鬼才，任何人遇到他都應該明了他的難得，不握在手裏的才是白癡。
況天涯回過頭：“你……你還要離開？”
“離開是必然，親愛的，我要做的事情比你能夠想到的多得多，可不能一直留下。”眉紗摸摸她的頭，對瑤池聖母用命運的口氣道：“去找人王，告訴他兩天之內我要結果。如果他還是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我不介意先離開，讓這個世界被摧毀大半，讓他能夠看清。”
也許說這話的時候，眉紗的神色太過淩厲，一向驕傲的瑤池聖母一句話沒說，很快轉身離開。
卿顏伸手搭在眉紗手臂上，作為撫慰：“主人，怎麽了？”
“沒事啊，不過是思考一些嚴重的問題，讓自己冷靜一下，免得被喜悅沖昏頭腦。這不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情嗎？”摩擦了一下雙手，眉紗不斷熟悉法則的力量。一加一大於二，兩種法則疊加比較困難，她卻可以利用這種方式，暫時壓制命運，就算不能，至少可以與他匹敵。
只見眉紗的兩只手不停翻出花樣，有的手勢小玲見過，有的沒有，黑光和血色閃爍不斷。就算現在，她的左眼中還殘留著點點紅芒。
馬小玲轉開眼睛不再看，以前只是猜測，現在卻心知肚明了。眉紗……不是人吧？更高等的存在，無論是她還是她的敵人，所以他們才不了解，才無能為力。
“眉紗，如果我們輸了，如果你的那個敵人贏了，後果會如何？”她突然問：“就算我們做不到什麼，起碼能夠了解。”
眉紗看了看她，輕聲道：“在這個宇宙中你們不是孤獨的，只是無法察覺。而我每每離開，就是穿梭在其他世界。如果我的敵人勝利，那麽這個宇宙就完了，徹底毀滅。”
於是驚悚萬分，毀滅整個宇宙的力量？
“現在知道我爲什麼著急了？不過放輕松一點，雖然是大事，卻不需要焦急萬分。因為如果失敗，也不過一死，死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去聯絡瑤池聖母，讓人王快一點。”馬小虎立刻說。眉紗說得太輕松，輕松到好像他們已經要死了一樣！就算真沒什麽他們能夠力挽狂瀾的，至少也要做到力所能及的事情。
“你去催催也好，不過別太緊張，告訴人王，他可以挑挑揀揀，人數卻絕對不能少，不然還不如集體去自殺，也能死得痛快些。”眉紗拉過完顏不破：“大將軍，你妹妹呢？”
“在家裏，這時候我不打算讓她亂跑。”完顏不破狐疑地看著她：“你又想起什麼事情來了？每次要找無淚都是有麻煩。”
眉紗勾起嘴角：“這次不同，這次我要一樣東西。”
“什麼？”
“我要永恒心鎖。”
完顏不破一楞，立刻道：“不成！永恒心鎖是無淚的命，沒有永恒心鎖，無淚會死的。”
“先將她帶來給我，讓我檢查一下她的身體，或許她就不會死。”眉紗笑道：“莫忘記我的力量，讓一個人能夠活下去，我還是做得到的。”
完顏無淚很快到了Waiting Bar，她一直被完顏不破關著，說什麽外面危險，快要悶死了。
看著完顏無淚一來到這裏就上躥下跳，眉紗立刻把人拉過來：“別動，先讓我看看。”
她先觀察永恒心鎖，完顏不破就守在身邊，看那個緊張的樣子，生怕她就這麽把永恒心鎖摘下來一樣。
眉紗白了她一眼，為完顏無淚把脈，檢查她的身體。永恒心鎖果然是個好東西，並不只是將完顏無淚變成一個活死人那麽簡單，而是維持了她身體的機能，將靈魂緊鎖在體內。她的血脈是流動的，每一寸肌肉也都處於活躍狀態，和活人沒什麽不同，甚至心臟都在跳動。只不過不是正常人的跳動頻率，反而顯得冰冷。
“無淚，如果我能夠讓你活著，但是會變成一個普通人，你怎麽辦？”
完顏無淚一楞，立刻笑道：“那也不錯啊，我本來就是一個普通人，變回一個普通人，挺好的。只是……”她看了一眼完顏不破，還是不能放心，就把自己的大哥一個人丟在世上。如果給大哥找一個歸宿就好了，能夠永遠陪伴他，不讓他孤單寂寞的。其實眉紗不錯，不過……好像有點花心？
“那麽就不當普通人吧，因為我需要永恒心鎖，必須要你脫下來，也就必須給你另外一種生存方式。”眉紗想了想：“當我的後裔如何？我引渡你成為血族，我想從一開始就可以成為親王了，一樣長生不死，擁有強大的力量，只不過要以血為食。”
“你要將我變成僵屍？”完顏無淚不自覺提高了聲音。
“當然不是，吸血鬼和僵屍是兩回事，吸血鬼咬過的人類不會轉化，除非你在將血吸幹的同時給對方一滴自己的精血。血族可以迷惑人，在他人不知不覺中吸取血液。同樣，血族的初擁也不是那麽簡單，比如我初擁了你的話，你就是我的晚輩，血脈相連，你將擁有多大力量和我擁有多大力量密切相關，你對我有絕對忠誠，我對你有絕對掌控。當然，我不會閑著沒事掌握你玩的。”
“這個……”完顏無淚有點猶豫：“還有其他辦法嗎？”
“有，我將你轉化成惡魔，你也可以長生不死，不過力量比較低下，長相也會變得難看。”
完顏無淚立刻搖頭：“那還是算了吧！不過血族……對了！我還沒問呢，眉紗，你要永恒心鎖做什麼？”
“做什麼啊……逆轉乾坤，可以這麽說。”眉紗勾起嘴角，笑容幾乎輕淺不可窺見。
“那……還是血族吧，真像你說的那樣嗎？”完顏無淚不放心。
“或者會更加好，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眉紗拉著她站起身：“因為急用，現在最好就交給我，我帶你上樓？”
“眉紗，能不能……”完顏無淚緊張地說：“能不能讓我哥哥一起跟著去？”
“當然可以，完顏不破也跟著來吧，不過別幹擾我。”說著話，她就帶完顏無淚上去了，完顏不破轉頭，正好看到馬小玲木著一張臉。
於是他再看看已經隱沒在樓梯上的眉紗那邊，對馬小玲一咧嘴：“我看你還是別管她了，現在事忙，她少不得失分寸。”
“我也沒法管，現在是僵屍為伍妖魔同道，誰還記得我是捉妖的？當著我的面兒就說要把人變成什麼吸血鬼，我真服了她。”翻翻白眼，馬小玲揮手：“這要是以往我早發火了，現在特殊時期，你去吧。”
點點頭，完顏不破幹脆地去了。
況天涯握著馬小玲的手：“媽媽，你說眉紗可以嗎？”
“我想……或許可以吧？她有我們幫忙，自己又很努力……”馬小玲的話語中帶著不確定。她相信眉紗的強大，但是她也見到了眉紗的敵人。那是一個影子，一個鏡像，還是實體？自己分不清。只是當對方出現的時候，自己根本無法動彈，在那威壓下，小小一個人類如此渺小，如泥中的螞蟻。和這樣的人為敵，眉紗真的有可能勝利嗎？
所謂法則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媽媽……”況天涯低下頭：“或者我還是消失好，起碼可以證明，未來真的能夠改變。”
“未來已經改變了不是嗎？眉紗回來了。”馬小玲立刻說：“你放心，天涯，我們絕對不會輸。就算處於劣勢……奇跡也一定會發生！”
況天涯看著馬小玲，終於有了笑影：“媽媽，爸爸總是說，媽媽最厲害的地方就是堅強，從來不相信有絕望會出現，我也該向媽媽學習才對。”
“天涯……”
三天後，瑤池聖母和人王終於姍姍遲來，還有馬小虎，三個人的身上都帶著傷，還好傷得不重，精神也都還不錯。
眉紗挑眉：“這是怎麽了？”
“被那個大敵偷襲了，不過他已經得手，不知道爲什麼又離開，可能是身上還有傷的緣故。”回答的是地藏王。人王和聖母的臉色都很陰沈，沒有心情說話。這真是奇恥大辱，他們的力量都如此強大，隨便打一架都可以毀天滅地，哪裏碰到過這種時候？三個人聯手竟然還是輸了！如果不是對方突然離開放他們一馬，他們今日就要都折在那裏！
“那個人到底是誰？”人王氣勢洶洶問。
“是法則，具體……我還是不解釋了，等到一切結束之後，我會原原本本告訴你們，現在解釋也解釋不明白。”眉紗立刻拋下棋子站起身：“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我把他們圈在一個廢棄的荒島上，你現在就要去？”
“趕早不趕晚，這並不是游戲。”眉紗披上外衣：“卿顏，小烏，走了。”
卿顏自馬小玲身邊游過來，烏爾奇奧拉也放下棋子。
“要不要我們跟你去？”完顏不破問道：“只有你們不方便吧？如果身邊有人跟著，萬一出事，起碼還有人送個信。”
“那就你跟著吧，小玲一家團聚，況天佑剛剛蘇醒，我可不做這個棒打鴛鴦的。”眉紗帶上銀灰的露指手套，戴上墨鏡，穿上風衣，打扮得一點兒也不像她原本這個人的樣子。
“這樣也好。”完顏不破沒有多說甚麽。這種情況的確不適合別人去，眉紗說是很重要的事情，獻祭和毀滅，實際上就是去殺人的。不管結果如何，那些人的性命不會留下。既然如此，馬小玲他們都不適合去，他們太心軟了，說不定會惹出麻煩。
禦風而行，四個人都有這個本事，眉紗看著身邊這三人，實在好笑。
一個僵屍，一只虛，一個蛇妖……這是什麼組合？
烏爾奇奧拉的速度比較快，他看得遠，並且看得細，能夠發現威脅。完顏不破墜在後方，他是原住民，斷後最適合。卿顏緊緊跟在眉紗身邊，怕是不怕了，可是面對一個絕對比自己強的人，他還是小心一點。
“他不會出現，這麽短的時間他找不到對付雙重疊加法則的方法，不敢再出現在我面前。”眉紗輕松地說：“安心，這次只是看戲，不過……看著我殺人也不是好戲，就當跟班吧。”
“無所謂啊，我不介意看殺人，也不介意自己殺人，這方面我還是能夠幫上忙的。”卿顏的笑聲動聽。
後面的完顏不破看了前面一眼，沒有說話。這一隊人都不正常來著，最不正常的就是眉紗。眉紗的出現，等於顛覆了一部份世界觀。殺人？這是無所謂的事情，只要有足夠的理由，不管是否正確，只需要自己覺得值得就可以。這樣的話……想象了一下，完顏不破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這樣世界就大亂了。
“到了，就是前面。”眉紗突然停下：“真是難得，在現在這種社會，還有這麽天然的島嶼。”
只是一個很小的島，在大西洋上，綠色的樹木和草地遍布，完完全全的綠色生態環境
。“如果在這裏蓋一間別墅，一定很開心。”完顏不破很喜歡這裏。
“如果在這裏蓋一間別墅，你要先保證你不會被蛇咬到。”眉紗笑睇了他一眼：“對了，你不怕被蛇咬來著。”
“是啊，現在無淚也不怕了，在這裏定居也不錯，就是有點兒遠離人群。”完顏不破隨著她落了下去。
“等這裏死了人之後，你就不會這麽想了。”藏在樹叢裏，眉紗看著那邊聚成一堆的人們。人王的確沒有輕忽，而且做得非常好，人數一個都不差，而且全部都是罪犯。這幫人聚集在一起，這樣一個孤島上……眉紗突然有點覺得抱歉，還好是孤島，否則的話，說不定已經‘起義’了。
“這些家夥沒有一個是好人，你要怎麽辦？直接殺？”
“在這裏不行，我沒想到人王散養了，還需要在這裏辟出一塊空地，畫個陣法。”眉紗想了想：“卿顏跟著我，控制你的力道，小烏去那一邊，只要人不殺，隨便用什麼辦法都可以，讓他們不要過來搗亂。”
“我也可以去，控制力道這種事，我比較在行吧？”完顏不破說。
“你？還是呆在這裏吧，現在世界上僵屍不少，都快被傳成神話了，眼前是一堆囚犯，等你站過去，他們不會跪下來求著你，讓你把他們全都變成僵屍？還是等我把陣法畫好，到時候讓你去蠱惑人心，帶著他們來送死。”
眉紗看著烏爾奇奧拉離開，於是去找個平坦的地面砍樹去了。
完顏不破只好看著，暗中幫眉紗砍砍樹。只是隨著她砍樹的範圍越來越大，自己離她越來越遠，卻突然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寒意。
立刻看看四周，什麼都沒有，他身處的是巨木之間，枝葉繁茂，那些重刑犯絕對不會發現他。可是寒意沒有消失，反而加重了。
“噝噝……”蛇類的聲音傳來，一條長長的青蛇突然從旁邊出現，繞著樹枝，蜿蜒向他爬行。
是這條蛇？完顏不破伸出手，打算把它掐下來。
“不要動，否則你就會知道有什麼嚴重後果。”那條蛇突然口吐人言。
完顏不破的手頓了頓，立刻後退，帶著戒備的神色。
“完顏不破，金國平宋大將軍，呵呵……沒想到到了現世之後，竟然安安分分做個古董商人？在你骨子裏的熱血、殺戮，難道都已經消失殆盡了嗎？你是個軍人，完顏不破，你有軍魂，這是永遠不會消失的！”
“一條蛇跟我說這個，太奇怪了吧？”完顏不破抱著手臂看著它：“你是誰？”
“你可以說出我的名字，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那條蛇咧開嘴巴，應該是一個笑容，卻像擇人而噬一般：“跟著新王，你開心嗎？新王很特別吧？想要她嗎？”
新王……完顏不破恍然：“我聽人說過，會這麽稱呼眉紗的只有一個人，就是她的敵人，你是——”
“命運。”那條蛇昂起頭，輕輕晃動著身體：“爲什麼你們都不呼喚？這可是你們送給我的名字，雖然我不是很喜歡。”
完顏不破眼中閃過一絲嘲諷：“既然你不喜歡，爲什麼要讓人叫？”
“看來你是和新王待得久了，對我也有成見……”蛇吐了吐信子：“但你終歸要為我所用，無法拒絕……”
一道紅光射了出來，完顏不破立刻翻身躲過，向著眉紗那邊去，但四周的樹木像活了一樣將他糾纏，雖然他能夠躲過紅芒，卻沖不出去。
在躲避的時候，一片葉子擦過唇間，葉子上的露水本不被人註意，卻似有意無意滑落，進了完顏不破的口中。原本飛掠的身形突然停下，就像時間被靜止。
蛇的身體也墜落在地，不再動彈，一道黑影慢慢浮現，正是命運法則本人。
他輕咳了一聲，捋順紊亂的內息。他的傷勢不輕，妄動力量，難受得緊。於是面色更加陰沈，看著面前的完顏不破，手指連彈，那滴露水環繞他周身經脈，一圈一圈，將他完全掌握。
新王很厲害，非常非常厲害……這點他不得不承認！本以為能傷了自己的除了時間再無他人……不過無妨，他不在乎，他一樣可以呼風喚雨，一樣可以將新王逼入絕路！
只不過——用另外一種方式。
足夠多的樹木，然後是大手筆的寫寫畫畫。卿顏在旁看著，眼睛閃閃發亮。
“主人，這是陣圖？我從不知道你還有這一招。”
“我身為雙界之主，掌握幾個魔法陣圖不是很正常，有什麼可驚訝？”眉紗勾勾抹抹，非常認真：“況且在魔界，這只不過是個很簡單的獻祭圖，收集別人的生命力為我所用，暫時打造一個封閉的空間，將這個空間內的所有傷害全部抹消。”
“可是主人要抵消的那種傷害，不是這麽容易的吧？”卿顏柔聲問。
“自然，不過摻雜了我的法則就可以撐得住，要做大事，自然需要一點犧牲。”眉紗停頓了一下，自我反省：“以前我犧牲的都是別人來著，怎麽現在犧牲的都是自己呢？這樣可不對。”
“那以後改正就是，反正不犧牲我就好，其他人我還真不在意。”卿顏在旁邊笑瞇瞇看著她畫下最後一筆：“怎樣怎樣？有需要我做的事情嗎？我很有興趣呢。”
“有，一點點而已，那就是用你的魅力~把那群人給我帶過來。”眉紗推了他一把：“去吧。”
卿顏的臉色已經垮下來，整個人顯得可憐兮兮的，爲什麼這種事情總要她來做？
轉身，眉紗看見完顏不破，他遠遠站在樹木的陰影下，看著自己的動作，一動不動。
“在那裏站著做什麼？趕快過來，我們要開始辦正事了。”眉紗揮了揮手。
於是完顏不破走過來，走到近處，突然將眉紗攔腰摟住，抱在懷裏。
眉紗的僵硬只是一瞬間，然後很快放松，挑眉看著他。
“完顏不破，你今天很奇怪哦。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還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麼？”眨眨眼睛，她放松身體，伸指戳了戳完顏不破的胸膛。
“我想明白了，既然身為僵屍，爲什麼要想那麽多？既然我想做，那就要做。”完顏不破輕聲說：“你沒有拒絕我，是不是意味著你答應了？”
“這個嘛，既然我從瑤池聖母那裏把你的心血烙印搶過來，那就的確對你有好感，不過不是現在。”眉紗敲了敲他的腦袋，把他推到一邊：“讓我看看，你有什麼地方不正常？”
從上看到下，眉紗看得很認真，但卻什麼都沒有發現，完顏不破還是完顏不破，什麼事情都沒有，從眼神到衣著，從身形到步伐，是他自己。
眉紗勾起嘴角：“既然你還是你，就不要在這個時候打擾我，我在進行很重要的事情，有些事我們可以以後再談。”
“嗯，那就以後再談，不過我可以看著吧？”完顏不破站得很近很近，仍然是可以稱為親密的距離。
烏爾奇奧拉教訓了那群人，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那張臉，陰沈得能夠滴下水來。
眉紗揮了揮手，把烏爾奇奧拉也招呼過來，很親密地掐了掐他的臉蛋：“做得好，現在沒什麽事情了，休息一下吧。”
在身體擋著的地方，她指了指完顏不破，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雖然沒有發掘不對勁，還是要註意一下，這可不像完顏不破的性格。
烏爾奇奧拉腳步稍稍錯了一點，好像什麼都沒有做的樣子，卻正好擋住了完顏不破的視線，也擋住了他可能的動作。
“我帶人來了。”卿顏輕巧滑過來，蛇尾巴的速度還不慢，不過有點兒倉皇。過來之後，立刻鉆到眉紗身後，小聲嘟囔道：“主人你看嘛，這一幫家夥就跟要吃了我一樣。”
“乖啦，吃不掉你的……也許。”很顯然，人王沒給他們留飯食，這些人是餓了幾天了吧？
“你們是什麼人？”一個像頭頭的站了出來。
“不需要告訴你，因為死人不用知道那麽多，白費唇舌。”眉紗拍了拍卿顏：“那邊去，結界，把這些人給我逼到圈子裏來。”
完顏不破似乎有問題，她就懶得誘惑這幫家夥進甕了，反正不差什麼，只不過不是自願進來的，生命力會差那麽點兒。
完顏不破上前一步，卻被烏爾奇奧拉按住：“在這裏看著。”
“這件事情很重要，眉紗需要幫忙。”完顏不破的聲調未變：“你可以休息，不過不要妨礙我過去。”
“我再說一遍，留在這裏，否則我當你是搗亂，殺無赦。”烏爾奇奧拉冷著臉，要是照自己說，殺了就殺了，哪兒那麽多廢話？就是眉紗顧慮多，不肯讓他下手。
“餵……”完顏不破搖了搖頭，無奈站在一邊，不動了。
烏爾奇奧拉看了他一眼，雙手插兜繼續守著。
那邊，卿顏已經發威，結界不能籠罩所有人，他幹脆用尾巴抽，反正只要進了眉紗的圈子，想出去那就是做夢。旁
邊有個勞力，眉紗全心全力發動陣法，進了圈子的，生命力立刻被抽取，腿軟手軟頭發暈，頃刻間一點力氣都用不出。
卿顏抽得不亦樂乎，這個工作輕松，不知道眉紗爲什麼改變主意，不用色誘，自己卻要好好謝謝這個理由。
和卿顏不同，眉紗的神色卻愈加凝重。隨著力量吸取足夠，隔絕一切的網已經形成，她將自己的力量透了進去，法則與獻祭交纏，這種方法沒有人試驗過，卻取得意外成效。
眉紗拿出七個拴在一起的星雲，是時候了。
“全都退開！”
“你自己行嗎？”完顏不破遠遠喊了一句。
眉紗手一揮，回了一句幹脆地：“滾！”
嘴角抽搐了一下，卿顏第一個走了。只可遠觀不可褻玩，他還是遠遠打氣吧。
烏爾奇奧拉看著完顏不破，履行自己的命令，對方走他就走，對方不走他可以等著。
完顏不破翻翻白眼，也跟著卿顏去，既然對方防備著他，他才不做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眉紗勾起嘴角，這才是乖孩子，該聽話的時候就要聽話，絕對不要反抗。
她低下頭，手指點在第一個星雲上——開始！這不是毀滅一個球體而已，而是毀滅世界的連帶點。手指點上去的瞬間，星雲中的一切開始動搖，眉紗立刻減弱力量，不讓星球和星球碰撞到一起。並不是強力摧毀，而是以力量滲透，讓它徹底成為粉末。
很快，眉紗的汗便流了下來，她也沒想到竟然如此麻煩。
一個星雲摧毀了，立刻散發自己的力量，越廣闊越好，探到星球之外，感受空間的震蕩。時空的暴風動蕩劇烈，但是無妨，各個世界並沒有被影響。
第一個搞定，其他就簡單了，付出力量，掌控節奏，然後等到時空暴風的動蕩趨於平穩。
眉紗聚精會神，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一呆便是一天一夜。四周的喧鬧聲早已經消失，所有人都進入法陣之內，從一開始的渾身無力，到慢慢蒼老，最後變成一具幹癟的屍體。
眉紗終於停手，她手裏只剩下一個，最後一個，就是包含了這個世界的星雲。
所有人的生命力都被抽幹，法陣已經後續無力。可這個卻是最危險的，如果連帶了這個世界的動蕩，導致功虧一簣，這裏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經不起爆炸，都會死。
“卿顏。”她突然喊道：“生命力不足了，你進來分擔些。小烏，帶著完顏不破離開，至少千米之外，再遠些更好。”
虛沒有生命力，他們吞噬的一切都轉化為力量。
但烏爾奇奧拉顯然沒有那麽聽話，他立於結界邊緣：“不管有什麼危險，我沒那麽容易死。”
“也沒那麽容易活，這可不是小事。”眉紗揮手：“而且你還要照顧完顏不破呢，兩個人一起去吧，乖乖聽話。”
完顏不破？看來眉紗是篤定這個男人有問題了。既然如此，烏爾奇奧拉自然無話，一手扣著完顏不破肩膀，飛快向後退去。
完顏不破無奈：“你真聽話啊。”
“自然，你在那裏，會讓眉紗更危險。”
完顏不破掙了掙沒掙開，這家夥的手勁真大：“所以我才納悶，到底怎麽著？突然一下子，我就被眉紗當成洪水猛獸了？”
“你被人控制。”烏爾奇奧拉說。
完顏不破翻了翻白眼：“我是不是被人控制，自己還能不知道？胡說八道。”
“或許你的確不知，或許現在只是偽裝，我不知道。”烏爾奇奧拉加快了速度：“但眉紗知道，不管已有證據還是猜測，她不會錯。”
“錯不錯都讓你說了，就算我說錯了，你也不信……”完顏不破搖了搖頭：“我是不是還應該謝謝你？沒有因為這個所謂不會錯的猜測宰了我？”
“只是現在而已。”看看距離差不多，烏爾奇奧拉停下，同時放下完顏不破：“最好不要動。”
“既然懷疑我，我就不動，不過等眉紗回來，我會問個清楚。”靠在一邊，完顏不破遠遠觀望，運足目力也什麼都看不到，烏爾奇奧拉如此聚精會神，真能看到還是假的？
那兩個離開的同時，卿顏進入陣法中。一進來便難受的很，生命力不是力量，力量被吸取可以控制，生命力被吸取，頭重腳輕跟生病一樣。
卿顏立刻坐下，怎麽舒服怎麽待著，絕對不讓自己多浪費一絲體力。
眉紗的力量透入最後一團星雲，立刻，這個世界開始出現烏雲，大雨滂沱而下。等到星雲開始不斷破壞損毀，地震也隨著到來，很輕微，不過確實在不斷震蕩著。
眉紗看著一地的粉末，呼了一口氣。
卿顏立刻伸手扶著她：“主人，完事了咱們就撤吧，這裏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等一下。”眉紗把這些粉末收起來，巨細無遺，包在紙包裏收起來，這才扯著卿顏一徑脫離了結界。
結界失去中央支撐，扭曲著變形，很快化為烏有。原本囊括在結界裏的屍體萎縮，變成一團一團幹枯的球體，樹木也枯萎了，草地發黃，由郁郁蔥蔥變化為一片死域。
這是陣法的最後反撲，卿顏吐吐舌頭，如果再走得慢一點，他們也就變成那副樣子了。
“好了，你的生命力被吸走多少？”眉紗有氣無力地問，同時註意四周。這時候如果跳出一個敵人，對她而言是極大的麻煩。
“還好啦，沒到影響壽命的程度，可以從其他人身上補充——如果主人肯讓我出去狩獵的話。”
眉紗點頭：“可以，你今日做的不錯。”
卿顏一笑：“多謝主人，那我們去找烏爾奇奧拉？還有那個完顏不破，主人若是確定了他有問題的話……”
“殺心別那麽重，就算有問題也不過是被操縱，不會出大事。”
“是。”卿顏低頭輕笑道：“主人舍不得殺，卿顏心裏明白的。”
不過兩人沒走幾步路，卻齊齊感受到不對勁的地方。周圍似乎有別的東西，感覺不到生命的氣息，窸窸窣窣的，在包圍過來。
“上去。”眉紗立刻說。
兩人飛上天空，居高臨下，終於看到來的是什麼東西。那團團密密包圍著他們的，竟然是骷髏。而且還是高階骷髏，有的拿著大刀，有的雙手發光。
卿顏不明所以時，眉紗在無語。
這個……好像是自己派出去的那些，衍生的小骷髏們？扔出去的回來了，這是不是叫自作自受？
拉著卿顏向烏爾奇奧拉那邊飛去，地面的骷髏追趕，紅的藍的綠的光球都打了過來，一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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