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黑衣黑帽的僵屍，他這次帶著黑色面具，把自己遮蓋嚴實，只有偶爾的紅光從眼眸那個地方透出。

“你想見我？”

“簡直是日思夜想，比得了相思病還慘，起碼得了相思病不會死人。”眉紗勾了勾手指，紫眸閃爍，黑色的光芒綻放：“過來啊~”

“你不必多費工夫了，我根本沒有看你的眼睛。”

“喔……熟悉我的力量，有意思。”眉紗放下手：“既然如此，坐過來聊聊吧？還是說，你希望我們直接打一架？”

“兩個我都不喜歡，和你打架很危險，和你聊天也很危險。”

眉紗撲哧一笑：“總之，在你眼裏我就變成危險的代名詞？”

“可以這麽說，雖然都是從別人那裏了解的，但我對你的了解比其他人更多。”

“你這個別人……是誰？”眉紗只是隨口一問，她不覺得這位能說。

果然，這位搖頭道：“我不知道，所以不可能告訴你。”

眉紗勾起嘴角，嘲諷的笑容還未來得及出現，就聽見他下面的話——

“只是冥冥之中，我聽到了這些，或者感受到了這些。我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但我知道絕對真實。”

猛地站起身，眉紗看著他。這種說話的方式太熟悉了！

“你叫什麽名字？”

“我不想說。”

“我看你是對我太過戒備了，至少現在我沒想殺了你。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也許是眉紗太過急促，也太過認真，那僵屍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了：“滄末。”

果然是……眉紗一步步走過去，卻見對方立刻一步步後退。她停下腳步：“滄末，滄末……好名字，我不靠近，你可不可以讓我看看你的眼睛？”

滄末不明白怎麽回事，知道自己的名字之後，這個女人的殺意和敵視就都一瞬間消失無蹤了。“不可以，你看著我的眼睛，我就必須要看著你的眼睛，我不可以讓自己陷入任何危險。”

眉紗嘆了口氣：“這也是那個不知道什麽東西告訴你的？真是會給我惹麻煩……”已經三個了，如果把這個人也留在身邊的話，自己是不是離揭開秘密就越來越近？

既然已經做了決定，眉紗便不可能讓他溜走，她的身形突然消失，出現在滄末身後，黑色的光線便罩了過去。滄末猛地加快速度逃開，面前卻燃起了熊熊烈火，黑色的火焰仿佛焚盡一切。他猛地停下身形，就在這停頓的一瞬間，黑色的細線已經密密麻麻包裹住他，形成一張大網，並非貼身的禁錮，但卻怎麽也掙脫不開。

“乖乖呆著吧，你不可能走得了。”扔下這麽一句話，眉紗直接把他塞進次元空間去了。

第三個搞定，你們三個聚集在一起會有什麽事情發生，讓我好好看看吧……

卿顏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正在無聊的時候，突然頭頂上一陣風聲。

斷末躲向一邊，砰咚一聲，一個人性的東西砸在他剛剛站立的地方。沒等看清，那種奇異的感覺先充斥了心中。斷末沈下臉，立刻把這個人翻過來，扯下了他的面具。

冥末淡淡看過來：“僵屍嗎？”

“的確是僵屍，不過難道你沒有那種感覺？又加強了！”那種彼此厭惡的感覺，他和冥末互相都有，而現在突然到來的這個人，給他的感覺更加強烈，一加一絕對大於二！

“有，不過有就有了，眉紗的空間，眉紗扔進來的，你能說什麽？”

“我是什麽都不能說，不過他現在無法反抗，我如果殺了他的話，眉紗也不能說什麽，是她扔進來的不是嗎？既然沒有話交代，那就是隨便我們處理了。”

“你如果想死的話，可以隨便處理……”眉紗的聲音輕飄飄進來：“他是不聽話，不過如果你碰他，我就砍了你碰他的地方，挖了你的肉，聽懂了嗎？”

斷末的神色立刻沈了下來：“我聽懂了……”

他沒有辦法反抗眉紗，寄人籬下，這是最無奈的一點。

“這才乖，怎麽說也是同類，在我研究出結果以前，老實呆著吧。”

眉紗的聲音不見了，斷末只能嘆息。他現在不能隨便說話了，這是眉紗的空間，誰知道隨便說什麽她是不是都能聽到？

“現在，她聽不到。”冥末卻突然開口。

“你倒是坐得安穩，眉紗的意思難道你聽不懂？一旦她研究出我們這幾個人之間的關系，或許就是我們喪命的時候。”

“死不死活不活都無所謂，更何況眉紗想知道的，我也想知道。”冥末淡淡道：“我們什麽都不知道，腦子裏就多了這些東西，就似乎走上了自己該走的路，難道你不想明白？”

“我怎麽可能不想？否則，你以為我是在掙紮什麽？努力什麽？”

“那就等著吧，就算最後死了，起碼眉紗會讓你死個明白，你身體有她想要的，那個女人不會虧待你我……或者還有他。”

“不會虧待，就是讓我們死得明白？你這種說法我無法認同。”斷末的神色陰霾：“就算想知道，我也會用我自己的方法，絕對不會把我的命交到其他人手中！”

不過一天一夜的時間，飛虎隊的那群小子竟然聽話了，在酒吧做事勤勉認真，平日裏也肯好好去學功夫和法術。

他們聽話了，馬小玲好好教了，況覆生和箭頭開心了，眉紗無聊了。

“唉……唉……唉唉唉唉——”

她在旁邊嘆氣，馬小玲嘴角不斷抽搐，最後忍不住轉過頭來：“眉紗，我在講課，你唉聲嘆氣的做什麽？”

“我在無聊，難道還不能唉聲嘆氣了？小玲，你對我真殘忍。”

馬小玲翻白眼：“你的不無聊就是拿飛虎隊來玩，我怎麽可能同意？”

“小孩子老實了，你就不理我了。”眉紗笑瞇瞇說：“不如把他們交給我，幫你訓練幾天啊？”

“唔…………”

看馬小玲真有那個意思，飛虎隊眾人齊刷刷搖頭，千萬不要啊！！

“還是算了吧，要是把他們交到你手裏，我就沒有個活著的了。”馬小玲揮了揮手：“我見你前一陣子總往出跑，怎麽這陣子不出去了？”

“該找的人找到了，我也沒有必要再到處走，在哪裏待著都是待著，靜觀其變就好。”

“有什麽變化事先告訴我一聲，免得我們手忙腳亂。”馬小玲立刻說。

“呵呵……有什麽變化的話，我會自己帶出去解決，你們幫不了我的忙。”

“他們幫不了，我總能幫一點吧？”馬小玲翻了白眼，小聲嘟囔道：“你也是口不對心的。”平時說著會給他們惹麻煩，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什麽的，真的有麻煩了就自己扛。

“這點是我跟你學的，這叫做好的不學壞的學。”眉紗看了看時間：“酒吧要開門了，我下樓去喝兩杯。”

“那我們也去準備工作了。”Mars很快帶著人收拾東西。

“我和你一起去喝兩杯吧，最近總算是輕松了一點，我快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馬小玲和她一同下樓。

下卻已經坐了一個人，見他們下來，開口道：“這麽晚才開門，我都已經打算走了。”

“你今天怎麽有空來這裏？如果知道你要來，早就下來了。”眉紗立刻迎過來

“我是來喝酒的，又不是來攀親戚，也不是來打架，提前告訴你們做什麽？”

“貪杯不怕拉肚子？我給你調一杯酒吧，是跟一只狐貍學來的，什麽人都能喝。”站在調酒臺前，不一會兒的功夫，一杯血紅血紅的酒就出現在手中。

完顏不破皺眉：“這是什麽酒？”

“專門給吸血鬼喝的酒，吸血鬼和僵屍是同類，你也肯定喜歡——叫尼古拉公爵。”

完顏不破端起杯子試著喝了一口，入口時甘甜，然後辛辣才從甘甜中慢慢升騰，沒有血液的味道，但卻是比最上乘的血液更絲滑的口感。僵屍的身體是冰冷的，可喝了這個酒之後，他卻從內而外感覺到了溫暖。

“果然是好東西，能不能多調一些給我？我拿回去慢慢喝。”

“都說了貪杯不好，這個的口感雖然比血更好，不過沒辦法讓你得到力量，也沒辦法給你填飽肚子，偶爾喝一點就算了。”

完顏不破聳肩：“今天我來，是要找你說天逸先生的事情。”

“天逸先生怎麽了？”

“他讓我轉告你，說上次和你討論的事情很有興趣，希望你有空能去拜訪他。真是奇怪了，我上次也在，怎麽不知道你和他討論了什麽？”

“因為我們兩個說得是暗語，你聽不懂呀。”眉紗笑道：“沒想到他會這個時候來找我，本來我不打算管的，不過既然機緣巧合，我就去看看。”

“需要我跟去嗎？”

“不需要，我現在就去，你在這裏喝酒吧。”

眉紗說走就走，馬小玲坐過來：“你的妹妹無淚還好嗎？”

“還不錯，有惑兒在之後，她的笑容也開心了許多，這點我要感謝眉紗。”

“眉紗可不需要你的感謝。”

“我知道，這話也不能在她面前說，否則不知道還會借機惹什麽亂子。”完顏不破看著杯中酒：“或許也不會，畢竟現在，她覺得她為我做什麽都是正常，向我索要什麽也都是正常的。”

馬小玲一楞，立刻問道：“你們兩個在談戀愛？”

“當然不是，是八百多年前種下的種子，一直到了今日。”眉紗並沒有經常去找他，也沒有讓他做什麽，所以這種歸屬於一個人的感覺並不強烈。而且眉紗的心情起伏並不大，只是偶爾會感覺到一抹殺意，一縷歡欣。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不過你在這裏喝酒，小心箭頭看到你，又要對你砍砍殺殺。”

“他不會，我看他是找到在這個世界存在的意義了，和他一起的那一群不是不錯？”

“是啊，敢拼敢幹，現在也肯用心學，能讓他們好好的，我就算功德圓滿了。”馬小玲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們說的天逸先生到底是誰？毛優也說找他設計捉鬼裝備，可是一直沒找到。”

“是一個很神奇的算命先生，他批得命書無一不準，甚至還算出你有朱仙鎮的大劫，我救你的符也是他的。”

“這麽厲害？那我可得見一見。眉紗和他的關系不錯？”

“我去見他的時候，應該是眉紗和他第一次認識，不過這個女人與眾不同，她可以輕易和很多人的關系不錯，不值得意外。”

聽不懂他是什麽意思，不過馬小玲在合計著，自己什麽時候親自去看看這個天逸先生才好。

眉紗來到天逸先生的老住處，這位也是個闊氣的，一直住賓館。不過他似乎憔悴了不少，也有濃重的黑眼圈。

“這是怎麽了？”

天逸先生直入正題：“前幾日我這裏來了一個人，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她叫做瑤瓊。”

“然後？”

“我認為她……不，應該是說，我確定她就是瑤池聖母。”天逸先生沈聲說。

“嗯……不意外，她覆滅了盤古一族以後就必然要找尋人王伏羲的蹤跡，來問你這個天書的擁有者很正常。”

“但是她讓我覺得不安，雖然她打算幫助我……”天逸先生的語聲突然一頓，轉了話題：“從現在開始，我不想再做天書的主人。所以叫你來是想要問問你，你願不願意擁有天書？”

“…………你可以選擇很多人，為什麽是我？”

“因為天書無法計算你的命運，證明你就算沒有脫離六道眾生，也脫離了天書的掌控。我想了很久，或許只有像你這樣的人才有資格擁有天書。我不停地想要脫離命運，卻和命運糾纏在一起，這樣實在不好。”他將天書遞過來，等著眉紗接過去。這樣的一個東西，誰能忍得住說不要？

眉紗果然接了，不過她的手指劃過書面，目光跟著落下時，並沒有一點點的滿足或欣喜。

“說實話，這東西給我帶來的麻煩要大大多過收獲，可是既然你不想要，我也不希望它落到別人的手裏。”只是一個小世界的命運，時空的一個世界之一，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至關重要，可對眉紗來講真的什麽都不是。只是和命運有關的東西，也許也會和她現在遇到的事情有關，權且收著。

“你能收下就好，至於你當不當一回事兒，拿它來做什麽，與我沒有半點關系。”交出天書，天逸先生也放松下來，大有無事一身輕的架勢。

“想要逆天而行不簡單，這些年來帶著天書，或許你也是這個想法吧？”眉紗突然善解人意起來：“你想改變命運的理由，能不能讓我見見？”

天逸先生約略猶豫，還是搖了頭：“不行，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就不用你來操心了。”

“如果我想見的話，你是不能對我說個不字的。”眉紗勾了勾手指：“我希望你主動告訴我，也是示好的意思。”

天逸先生郁悶，她也是，瑤池聖母也是，怎麽著一個個都知道拿自己強來壓人了？為了不讓他的女孩在受到驚嚇，他只要進內室去，親自把六月的靈魂帶出來。

“你好，我叫做六月。”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小女孩怯生生說。

這種可愛的樣子眉紗是喜歡的，立刻捏上她的臉頰：“軟綿綿的，你被保護得真好，我很久沒有見過這麽純潔的靈魂了。”

“是有求一直在照顧我。”六月輕聲說。

“可惜照顧得太好了，這麽純凈的靈魂，雖然不會消散，但終究也只能是只鬼，沒辦法一生一世陪伴著這個男人。”眉紗檢查著她的身體，帶著遺憾搖了搖頭。

“你有辦法讓六月還陽？”

“自然沒有，她已經死了這麽久，就算靈魂保存得再好，身體保存得再好，也無法契合。她是無法還陽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何有求沈下臉，他想起瑤池聖母的話，也不知道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的。

“若是天地人三書合一的話，或許還能改變這個女孩的生死，不過那也無法長久，有世界法則的約束，創造的命運也不過是幾天而已。”

何有求的眼神空洞：“這麽說，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我一直以為命運是可以改變的，到頭來……”

“別激動，我這裏倒是有一個辦法，不過不是把你的六月還陽，而是讓她變成魑魅。”

“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鬼魂遲遲不去投胎，有兩個後果——一個是魂飛魄散，另外一個就是不斷吸收外界的靈力，逐漸變成魑魅魍魎，就是俗稱的妖鬼。”

何有求緊緊皺了眉頭，眉紗看著他的神色：“我只有這一個辦法，因為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你如果不喜歡的話，可以去追尋別的方法。我也只是一個建議而已，當做……你送給我天書的回禮。”

“這個我要考慮一下，日後我會聯系你。”

“嗯，對我來說隨便，我就住在馬小玲那裏，偶爾你也應該去看看老朋友，對你有好處。”

“老朋友？我和馬家之間在我被逐出家門以後就不是朋友了，我可以幫助他們，但不會和他們見面。”

“連毛優都不見？那可是你的小侄女，雖然也沒比你小上幾歲，可現在正是緊張階段，多一個人多一份助力。”

“她和馬小玲在一起，世上沒什麽能難得到他們，毛馬兩家的女人不簡單，就算是盤古神小看了她們，恐怕也會吃虧。”

“隨你怎麽說，真到了打起來的那天，我就不信你不出手。”將天書收起，不過沒有放進次元空間，眉紗起身告辭。

“我只要六月在我身邊就好，其他的事情，我都不想理會了。”

看了看他，眉紗轉身就走。不是說不理會就能不理會的，既然這個男人要嘴硬，她何苦費唇舌？反正不管他們如何……都與自己無關，不是嗎？

回到馬小玲那裏，發現完顏不破還在，只是酒吧已經關門了，SDU站成一排，還有一名不速之客。

“毛優，你身邊這位是？”

“我是他們的上級，來這裏看看他們的訓練情況。”那名略有些禿頂的中年男子立刻說：“你是馬小玲小姐請的助教？”

“我是，不過你來得早了一點，SDU還遠遠沒到接受審核的程度。”

“這點，馬小姐已經跟我說過了。可是我實在很為難，上面催得緊，希望SDU能夠盡快做出點成績，我也是因此才來看看的。不知道還有多久才可以？”

“做個測試應付你的上級……當然可以，不過至少要三個月。”眉紗看向馬小玲。

馬小玲點頭：“沒錯，就算有了捉鬼武器裝備，都要三個月，更何況現在我們什麽都沒有。”

“可是——”

“餵。”眉紗突然搭上他肩膀，另外一只手轉過他的臉，讓他對上自己的眼：“就這麽決定，回去吧，嗯？”

這個中年男人竟然一句話不再說，真的就這麽回去了。

所有人都看向眉紗，她做了什麽？

眉紗坐在完顏不破身邊，拿起他的酒杯一飲而盡：“他可不是為了什麽上司的要求來的，這個人的心不幹凈。早早打發他走不是很好嗎？我看你們需要調查一下。”

“你是說陳Sir，他在警隊幹了很多年了，沒聽說出什麽錯誤。”毛優立刻說。

“沒聽說出什麽錯誤不代表不會出錯誤，我這雙眼睛看到的是靈魂，一個人最不會騙人的就是靈魂，是幹凈是骯臟，一眼便能看清楚。”眉紗示意完顏不破再給她倒一杯酒。

“這件事情交給我，我會查清楚。”毛優回答，她在上面有一些人脈，如果陳Sir在搗鬼，稍稍調查就瞞不過她。

“至於SDU的眾位，你們之中沒有人照陳Sir的命令，打算做什麽事情吧？”

眾人紛紛搖頭，眉紗滿意：“這樣就好，如果陳Sir讓你們做什麽，說是商業機密或者軍事機密，別管他，先來告訴你們的兩位教官，再做定論。”

“眉紗，你是不是知道什麽？還是直接告訴我們，神神秘秘的，萬一我們失了先機怎麽辦？捉鬼這種事情如果被人算計，很容易會死人。”

“安心吧，只要SDU的寶寶們怪怪的，就不會死人了。”眉紗擺明了不會再說。

馬小玲挑眉：“那……你就教給SDU一點東西吧，眉紗教官？”她這個教官當得相當名不副實，除了初期訓誡了幾句，幾乎是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洩露出來。

“讓我教不是不可以，不過要做好受傷流血的準備。我不像你那麽溫柔，我一貫信奉如果不把小獅子推下懸崖，它就不會長大成人。”眉紗看了一圈，將SDU們緊張的神色全部納入眼底，才笑道：“你還是先訓練著吧，差不多的時候再交給我，我幫你鍍一層金。”

所有人該散的散，該睡覺的睡覺，完顏不破走到眉紗身邊：“出去走走？”

“好。”

現在已經是後半夜兩點，外面的街道仍然亮著燈，卻沒有多少行人，黑夜如此靜謐。

眉紗擡起頭，空中月已圓。

“十五了。”

“日子過得如此快，我已不記得有多久未看過圓月。”不想看，不忍看，不敢看。

“不管你看或者不看，身邊的時間仍然不斷流轉，身上的時間仍然停滯不前。”眉紗的手突然拍上他胸膛，力量透了進去。“這滴心血已經和你徹底融合，任何人都無法取出了。”

“我想也是如此，自從二百年前，我的力量就能夠盡數運轉如意。”完顏不破並沒有頹喪的表情：“活著就繼續活下去吧，無淚現在還陪著我，我不能死。”

“那你叫我出來做什麽？我還以為你活夠了想死，希望我給你一個機會。”眉紗開玩笑說。

“我是為了天逸先生，他和馬家是世交，卻不肯出現在馬小玲面前，肯定有他的苦衷。他幫過我，現在我也想幫他些什麽，免得自己這麽無聊。”

“好像這句話才是最重要的……”眉紗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他也沒和我說什麽，只是交給了我一樣東西。從現在開始，天逸先生不再算命了。”

“…………”完顏不破猛地站定腳步：“他把皇極驚世書交給了你？”

“再神秘的東西不過是一本書，你驚訝什麽？”

“不，我看天逸先生很重視命運的走向，沒想到竟然會把它交給你。”

“這是個正確的做法，因為他察覺到了不安。懂得把麻煩推給別人，這個天逸先生還可以活很久。”眉紗手一翻，皇極驚世書便出現在掌中。

完顏不破伸出手：“我看看。”

“你還是算了吧，別看他現在在我手裏很老實，實際上早就蠢蠢欲動，只是壓不過我的力量才不敢妄動而已。”再次將皇極驚世書收起來，眉紗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真是不錯的天氣啊……”

見她不願意再說，完顏不破也只好學她的樣子，感慨今日的天氣多麽多麽多麽好。

卿顏回來的時候，惑兒也跟著回來了，兩個人的心情都不錯，一個更加嫵媚，一個肚皮鼓鼓。

“主人，我們今天看到了一個不錯的女人喲，力量強大，靈魂更加強大，可以說是我們看到的最強的一個了。”剛剛進屋，卿顏便迫不及待地說。

“哦？叫什麽名字？”

“她說她叫瑤瓊，不過我咬了一口，不是人類的血。”惑兒舔舔嘴巴說。

“你倒是什麽人都敢咬，那個是瑤池聖母。”

“你說什麽！”馬小玲立刻兩步走了過來：“真的是瑤池聖母？”

“是天逸先生的猜測，我想不會有錯。你沒有見過瑤池聖母本人是不是？”

馬小玲搖頭：“我唯一見到的，就是她的紅雪風暴。”

眉紗伸手搭上他肩膀：“我可以和你保證，況天佑沒有死。”

馬小玲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如果在場眾人的保證有誰可以百分之百相信，那絕對是眉紗。

“況天佑？他不是好好在這裏坐著嗎？”毛優指了指箭頭：“小玲，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告訴毛優吧，日後這些人也許都要和瑤池聖母戰鬥，你總不能什麽都不讓他們知道。”眉紗指向毛優，指向SDU的成員。

馬小玲抿了抿唇，這種事情讓她怎麽說？

“小玲姐姐有些事情不好說，也不想回憶，不如我來說吧。”況覆生突然站起身：“你們都跟我來。”

屋內走的人去樓空，馬小玲嘆了口氣：“覆生比我堅強多了，這麽些日子以來，他也真是長大了。”

“怎麽說現在也有快七十歲了吧？不是小孩子了。”

“說得也是，我總是想著他以前的樣子，跟在我和天佑身後，的確很像是個小孩子。”馬小玲悠悠道：“過了那麽久，我還沒有他放的開，也許我比他更像個孩子吧。”

“你們所站的位置不一樣，所感受到的自然也不一樣。”眉紗左右看看，見這裏除了惑兒和卿顏再沒有別人，於是拿出了皇極經世書：“這是我從天逸先生那裏弄來的，怎麽樣？”

“是皇極驚世書？據說它推算過去未來無一不準，天逸先生也肯交給你？”

“現在我打算交給你，你要不要？”

馬小玲皺眉思索，最後還是搖頭：“對我現在而言它沒什麽用處，你收著吧，反正你在這裏，有什麽事情我可以找你。”

“這麽相信我？小心有一天我突然不見了。”

“就算你突然不見，至少也能和我說一聲，而且你不會死，只要人活著，什麽都是好的。”

“…………呵呵，你還真是可愛！”眉紗突然用力抱住她：“如果你不想要死人的話，我就讓它沒有死人好不好？免得你整日憂心沖沖的，都不知道笑一笑。”

“等等，那個……你先放開我。”馬小玲紅著臉掙脫眉紗的懷抱，她抱就抱吧，竟然還到處亂摸：“你怎麽確定不會死人？”

“我給你一樣東西。”眉紗在次元空間裏摸來摸去，摸出一個小瓶子，裏面裝著黃色的藥丸。

“你拿著這個，裏面是仙樹果，我調配過的，就算是咽下最後一口氣了，三個小時之內也能救回來。”

“這麽神奇？”

“不過你要省著點兒用，這東西是有那只狐貍的幫忙我才調配出來的，一共只有十五顆，用光了也就沒了。”

十五顆就是十五條命，馬小玲當然知道這東西的珍貴。“我已經收了你的珍珠，現在又收你這麽貴重的東西……”

眉紗搖頭：“怎麽？你怕欠我人情嗎？”

“那倒不是，我知道你不會在意，只不過我心裏還是會不舒服。”珍珠就算了，這個可是救命的東西，絕對不應該在人間出現的，價值不可估量。

“你收著就是，我不喜歡的，就算求也從我這裏求不來什麽。”眉紗對著馬小玲笑笑。可是她喜歡的，不管給什麽，都覺得無所謂，反正不過是東西而已。誰用不是用？

“你都這麽說，我還能不收下嗎？那不是不識好歹？”馬小玲笑笑，將瓶子小心收起：“眉紗，我不問你是從什麽地方來的，只是如果有一天你要離開，一定要告訴我，不要不明不白就那麽走掉了。”

“我知道，如果有那麽一天……不對，應該說是會有那麽一天的，我會告訴你。”

兩人聊著，天色竟然蒙蒙亮了。

“我竟然一晚上沒有睡。”馬小玲揉了揉額頭。

“休息吧，今天上午反正不用你，有箭頭呢。”

“箭頭教他們岳家軍的軍體拳，教的還真用心。”馬小玲嘆氣：“還不知道瑤池聖母什麽時候出現，等到出現的時候，也不知道箭頭需要做什麽。”

“就算是犧牲，只要有人因為這犧牲存活了性命，就是值得的。”

“是啊……我一直這麽想，死了一個，救活兩個，就是值得的，因為這樣死了很多人……”馬小玲看向一邊，那是她朋友的照片，還有她曾經的徒弟，一個一個都那麽鮮明留在記憶裏。

“你愛的人還在，不要傷心。”

“我沒有傷心，只不過有時候想到過去，總是心有戚戚。呵……我幹嘛和你說這個？我去睡覺了。”

“去吧，晚安。”

眉紗仍然坐在吧臺前，一杯酒在手中慢慢搖晃，卻不喝進口去，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上午的時候，SDU已經開始打掃酒吧了，她還是坐著，眼神渙散，腦子裏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餵，你沒事吧？”箭頭走過來，推了她一下。

“我在想事情，難道看起來像有事嗎？”眉紗重新坐直身體，繼續發呆。

箭頭嘆了口氣：“大小姐，要想事情去屋裏，我們在這裏打掃呢。”

“嫌我礙事啊？那就不要打掃，我還嫌你掃來掃去嗆得慌。”

箭頭無語，這女人又怎麽了？

“不要管我就是，我在等人，難道你還能幫我登？你又不知道我等的是誰。”

“好好好，等人，那麻煩大小姐你把腳擡起來，讓我掃完你再繼續等，不然馬姑娘會罵我們。”

“你這個男人還真是比女人都啰嗦來著……”

眉紗擡起腳，不過他剛掃一半，又落了下去。

“餵！”箭頭擡起頭，卻見她看的是別的地方。

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門口，一個黑衣女人站在那裏，很漂亮，很有氣勢，不會讓人忽視的那種。

“不好意思，我們的酒吧還沒有開門……”

“我找老板娘。”這個女人輕聲說：“你告訴她，房東來催租。”

箭頭立刻跑掉，眉紗卻揮手：“來這裏坐坐吧，收租什麽的不急，喝杯酒嗎？”

“不了，我很少喝酒。”女子走過來坐下，看著眉紗愜意的樣子：“你是？”

“暫時借住在這裏，你是……瑤瓊是嗎？我和天逸先生的關系很好，他和我提到過你。”

瑤瓊的神色立刻冰冷，帶著審視看著眉紗，不過沒有殺意，所以眉紗也沒怎麽在意。

“我的身份不同，你也別怪天逸先生多嘴，畢竟我不是馬小玲，暫時也沒打算告訴她。”

“在我看來你只是一個普通人，哪裏不同？”

“你看不出我的身份，這就是最大的不同，如果你能看出來的話，就不會和我這麽說話了。”眉紗看看左右，剛剛箭頭出來打手勢擠眉弄眼，把SDU都弄進去，這裏沒有外人。於是她傾身靠近瑤瓊，屬於上位者的氣勢慢慢散發，充斥在小小的空間裏。

瑤瓊變了顏色：“你是……你是盤古長老所說的天王？”

眉紗一笑：“聽起來像是在說我，不過我沒有聽過這樣的稱呼，能否給我解釋一下？”

“世界之外是宇宙，一個個星球都有各自的故事，而宇宙的各個空間，彼此流轉，更有神祗掌控，非盤古族能及。”

“沒錯，因為盤古也曾經是人，只是如今變成了神。”眉紗坐直身體：“但我並不是神，只要不要把我當成神來看，就算叫我妖怪都沒問題。”

身份擺在那裏，不管她說什麽，瑤瓊都沒有聽進耳朵裏。

“你為什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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