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沒幾天的時間，馬小玲就給眉紗找了點事情做。

“你說，這個我是接還是不接？”

“一張支票？五十萬……有人送錢當然要。”

“可是這錢不是好接的，政府的錢不容易賺，讓我幫他們訓練一個特別任務隊，對付鬼怪和僵屍。開玩笑，他們當捉鬼是做什麽？”馬小玲搖了搖頭。

“其實毛優來找你的時候，你就已經決定答應了。”眉紗將支票推還：“雖然現在不缺錢，但是養個大胃王可不簡單，日後還要生活，有點貼補是好的。”

馬小玲看向那個大胃王，現在正在陽臺上躥下跳練武：“唉，養著就養著吧，好歹他現在有了完顏不破的刺激，肯自己想活下去了。”再看看眉紗：“你要是沒事的話，不如跟我一起訓練他們？多一個人，我也能輕松一點。”

“好是好，可是我可不會訓練人捉鬼，交給我訓練的話，弄不好他們就都變成殺手了，這可不好。”

“捉鬼的事情當然我自己搞定，我是說，幫我訓練這些不聽話的。”馬小玲的笑聲有點陰森：“怎麽做都沒關系，只要能讓他們老實就好。”

眉紗眼珠一轉：“這個……我就太在行了。”

即將落到這兩個魔女手裏的娃兒們，為你們默哀。

“眉紗姐，難道說你是殺手嗎？”況覆生拿了一根筷子，在半空中嗖嗖兩下：“酷！”

“我不是，準確地說，我不是人來著。”眉紗勾勾手指，輕聲說道：“我是亡靈哦，游走在世界邊緣的一抹孤魂。所以你要小心，等我肚子餓了的時候，是要吃人的。”

況覆生沒放在心上，馬小玲卻看過來：“是真是假？”

眉紗想了想：“是真的，我肚子餓的時候也需要人類的鮮血，而且必須是活人的。不過和僵屍不一樣，我不需要殺人，而且可以讓被吸血的人完全沒有感覺，也不會將他們變成什麽。”

馬小玲聽得霧煞煞：“這叫什麽生物？”

“就叫吸血鬼吧，言簡意賅。”

“喔……”馬小玲點點頭，再次狐疑問道：“真的沒有任何問題？”

“你要是擔心的話，看著點兒我不就是了？不然的話，你可以和我一起去覓食，再不然……”眉紗聞了聞她的味道：“你其實就是很棒的食物，靈力高，又是處女……我也可以內部消化。”

馬小玲臉紅了，立刻推開她：“拜托，我可不是你的食物，你愛吃誰吃誰去！”

眉紗笑著離開：“我出去玩了。”

“餵，明天早上七點去集合，你可別忘了。”馬小玲連忙說。眉紗每天晚上都不在家，或者是很晚很晚才回來，就像不用睡覺一樣，說是玩，天知道在外面做什麽。

“這是第七天了。”惑兒喃喃說：“我們還是什麽都沒找到。”

“這種事情自然不能著急，我都沒有急著要找到想殺我的家夥，你急什麽？”眉紗揉了揉它的小肚子：“我見你這陣子吃的東西也少了，是有什麽心事？”

“不是啊，就是覺得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一樣，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惑兒喃喃自語：“我說眉紗，難道你就沒有感覺嗎？這陣子我們好像被什麽東西牽著走，一步步走向——我也不清楚走向什麽。”

眉紗揉揉她的腦袋：“不用想那麽多，你跟著我就是了。”

惑兒看她：“你心裏有數了？”

“我和采擷都心裏有數，只不過現在一切雲裏霧裏，我也就沒理會那麽多。”眉紗停在高塔尖上，迎風而立。月過中天，他們不知不覺又在外面游蕩了兩個小時。“看來今天沒收獲了，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早上還有好玩的。不過在那群小孩子面前你可別說話，剛開始嚇到人就不好了。”

“喵——”惑兒叫了一聲。它可不是對誰都會隨便說話的，那也得看人下菜碟兒才行。

第二天，眉紗顯然起得比馬小玲早，她到達那裏的時候，其他人還沒到。

“你是誰？”毛優皺眉問。

“暫住在Waiting Bar，馬小玲請的助教，不過看來她是賴床了。”看了一圈站在那裏挺胸擡頭的一隊人，眉紗伸出手：“我可以先看看資料嗎？”

“給她看看吧，她看比我看要有用。”馬小玲從那邊走過來：“下次能不能不要約得這麽早？爬起來很辛苦。”

毛優這才露出笑容：“OK，以後的時間由你定。”

眉紗已經翻看起資料，不過沒翻兩頁就輕飄飄道：“這麽一組人訓練捉鬼？到底派他們來的人跟他們有什麽深仇大恨，打算送他們去死。”將資料扔給馬小玲，她無視這一組人怨憤的目光。

馬小玲也看了一遍：“還真的……毛優，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怎麽交給我這麽一組人？”

“他們的確有很多問題，所以這是他們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他們不能成功，就要全部被開除了。”毛優嘆口氣。這些事情她說了也沒用，必須得看上級的意思。

“捉鬼不比捉人，找一隊最好的來訓練也不一定能成功，何況這種隊伍？你要苦了。”眉紗拍拍馬小玲肩膀。

“反正還有你幫我，苦不到哪裏去。”馬小玲在這隊人面前繞了一圈：“哪裏特訓，怎麽特訓，是不是由我決定？”

“這個當然。”毛優立刻點頭。

馬小玲看向眉紗，眉紗聳肩：“我是給你打下手的，這些與我無關，你要折騰人的時候倒可以跟我說，做決定就免了。”

馬小玲點點頭：“那立刻開始第一個任務，代號就叫護苗行動！”

眉紗在旁邊聽著，撲哧笑了。

把況覆生扔去學校，馬小玲坐在桌前，一杯一杯倒水。眉紗趁著她沒下咒，先拿過一杯來喝：“你的脾氣真是對我胃口。”

“謝謝了，我覺得我還能比你好點。”一張符咒落水，馬小玲瞥了一眼那邊驚訝的一群：“都過來，一人喝一杯。”

眉紗已經退到一邊，這個自己還是不要摻合，吸引仇恨的事情馬小玲自己做就可以了。

“你要不要也喝一杯？”等給他們解釋完水裏下的符咒，馬小玲轉頭道：“問心咒哦，反正你不會罵我，也不會自打一巴掌。”

“可以試試。”眉紗也拿過一杯喝下，然後輕哼一聲。只見她皮膚突然發出白光，然後白光聚集在指尖，頃刻間流出去了。

“呃…………”馬小玲無語。

“看來符咒對我是一點兒用都沒有，沒辦法啦。”眉紗抱起惑兒：“你打算讓他們幹什麽？就做店小二？”

“你不要說話口氣和那個古人一樣，以他們現在的心態能學什麽？正好我不用再請人做事。”馬小玲把水杯推到一邊：“你來看看，這個怎麽樣？”

眉紗拿過她的計劃表，看完之後不停搖頭：“起碼我還會哄人，你可好，明明解釋幾句就成的事情，飛得讓自己吃力不討好。”

馬小玲輕哼一聲：“要解釋還不如自己去做去體會，我才沒功夫費那個口舌。”

“那就只好我費口舌了。”眉紗走過去，倒也不是解釋，而是說：“乖乖聽馬教官的話，做事的時候一定要保持笑容，和藹可親，如果誰敢打破什麽東西的話，就直接上報你們的上司處理，到時候看看丟臉的到底是誰。”

這話對他們來說是最管用的，本來就作為次隊被派過來學捉鬼，又是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出紕漏被上司知道的話，他們真就再沒有機會了。這兩個女人果然是魔鬼，一個比一個更過分！

眉紗走回去，走在馬小玲身邊，點點頭：“我解釋完了。”

馬小玲嘴角抽了抽：“我看你是看我太自在，一定要給我找點麻煩。”

“怎麽會？我可沒有那麽壞，我是幫助你，快點讓這群人修成正果。”眉紗靠在椅背上，踮起腳尖晃來晃去：“我看他們的那個上司耐性可不足，如果不快點的話，這群人被強派去捉鬼，只可能送死。”

馬小玲微微皺眉：“我知道，到時候我自有打算。”如果他們真的沒那個本事的話，就算讓他們全部被開除，自己也不會放任他們去捉鬼。這幫人既然交到自己手裏，她就要為這幫人的性命負責。

馬小玲起得太早，於是回去補覺，見她離開之後，眉紗便不再是那副氣人的神色。

“我看你們在這裏站一排，肯定很不滿意馬小玲？”得到的只是對方的冷哼和不搭理，眉紗也不介意：“馬小玲這個女人呢，是向來的嘴硬心軟，想要些免費的服務生是不錯，不過也是真心真意教你們——只要你們受得了她那種教導方法。只要真的上了心，她對人是一等一的好。”

“我們可沒看出來。”其中一個嘟囔。

“想要別人對你好的時候，先想想自己做沒做到自己該做的。”眉紗慢吞吞地說：“你們是紀律部隊，嚴格一點來說，是士兵，就算讓你們天天抱著沙袋去滾糞坑也不能有絲毫怨言，更何況只是做個服務生，就覺得自己被虧待了？好好想想自己應該做的，不應該做的，用腦子，而不要用感情，不屑、憤怒和委屈都會沖昏你的頭腦，讓你做出不該做的事情。”站起身，眉紗冷冷道：“要做馬小玲的徒弟，要想學好捉鬼這本事，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走到門口，她又突然回頭：“對了，還有一件事應該提醒你們，不要以為是政府把你們送過來，你們就可以當做平常的訓練，鬼沒那麽簡單，捉鬼更沒那麽簡單，這和捉賊不一樣，是一不小心就會送命的活兒。如果你們不能好好聽話，好好學習，最後遭殃的只會是你們自己。”

她也走了之後，這一隊中唯一的女生立刻發飆：“什麽意思啊！給我們喝了這麽一杯東西，還說這種話！”

“別這麽說，至少眉紗教官說的不錯，雖然我們沒見過鬼，但是鬼片總看過吧？也該知道那些家夥不好對付。”領隊Mars沈聲道：“不管怎麽樣，既然我們來到這裏，就一定要做出一個成績！”

入夜，眉紗在呼呼大睡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陣抱怨的聲音。

“嗯，什麽東西……”她伸出手，沒有摸到惑兒，於是睜開眼睛，這才聽清發出聲音的是樓下，來訓練的CIU們不是在樓下睡覺嗎？

隨便系緊了睡衣，她打著哈欠走下去。

“我說小玲，大晚上的不睡覺，你在幹嘛？”

樓梯下的人擡頭，不管男人女人全部楞住。睡眼朦朧的時候恐怕是眉紗最具風情的時候，瑩白的臉頰透著紅潤，暗紫色的眸子隨著睫毛的煽動透出幽暗的光芒。連馬小玲自己都看得有點楞住了，她以前怎麽沒發現，自己這位同居人不是一般的美女。

“啊……有些事情只有晚上才能做，我要帶他們出去一下，那個……你可繼續睡，我沒打算打擾你來著。”

“我的覺很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蘇醒。既然醒了就不需要再睡了，我和你們一起去看看。”

“那就走吧。”馬小玲想了想，扔給她一瓶水：“驅蚊子的，我想你應該用不著另外一瓶。”

眉紗眼珠一轉：“我知道你要做什麽了，我的確用不著。”

荒郊野外，夏日炎炎，周圍全都是樹和草叢，可想而知蚊子有多麽多。劈劈啪啪的聲音，每個人都在打蚊子，不過看著打在臉上的比較多，就不知道是不是問心咒的作用，在心底裏罵著馬小玲，所以自打一巴掌了。

眉紗笑吟吟看著四周，這裏陰氣重，本就是鬼怪橫行的地方，不過用來訓練這些初學者……好吧，也算是個適合的地方。

“今天進行你們的第一次測驗，如果連這次的測驗都過不去，我想你們也就不用再跟我學了。”馬小玲走了兩圈：“兩人三足，跑到那棵樹再跑回來，我給你們介紹你們的搭檔。”

她說到這裏的時候，身後的眉紗突然做了一個鬼臉，嚇唬他們。幾個人一楞，隨後便看到了真的鬼。

“鬼哭狼嚎啊，我的天……”惑兒不停搖頭：“要學捉鬼竟然還怕鬼，這幫家夥的心態就不行，還學個頭。”

“心態可以慢慢調整，那中間不是有一個不怕的嗎？可惜站得筆直，卻一樣挪不動腳步了。這時候如果有個帶頭的，或者其他人還不會那麽慌。”眉紗摸摸它的腦袋：“只能脫離試煉和演習，讓他們真刀真槍對付鬼怪，傷幾個，死幾個，努力求存，才能真的成長。”

“哈，馬小玲怎麽可能像你這麽狠？這幾個人要真出事，她還得去救呢。”

“嗯，如果真做了她的弟子，那只怕……是會拼了命去救。”眉紗坐在草地上，看著那邊的鬼哭狼嚎差不多，馬小玲已經撒出符紙讓諸鬼歸位，自己也走掉，她才走上前，冷眼看著這一群。

“眉紗教官。”Mars喚了一聲。

“現在知道叫教官了？可我現在沒話跟你們說。”眉紗不緊不慢道：“讓你們當服務生，一個個不服氣，現在讓你們學東西，接觸鬼怪，卻又怕的屁滾尿流……我不是馬小玲，沒那麽好的心情教你們，再這麽丟人現眼的話，幹脆不要說認識我就是了。”走了兩步，她擊掌：“對了，收了錢的……那就告訴你們一聲吧，如果怕鬼的話，你們根本沒辦法學，克服不了就幹脆自己辭職算了。”

一邊的箭頭無語，這兩個女人一個比一個惡劣，一群不懂得尊師重道的孩子哪裏有心思學？眉紗卻在走時掃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就是讓他當和事老了？還真是會推卸……

馬小玲心情不爽，睡了半宿之後找毛優SPA去了，眉紗睡到自然醒，下午才晃晃悠悠離開臥室，便看到在酒吧裏哭喪著臉的一群：“箭頭，肚子餓了，有東西吃沒？”

“冰箱裏應該有，覆生晚上才回來做飯，你湊合著吃。”箭頭沈聲道：“還有，我們晚上打算去墳場跑圈，見鬼！你那裏有沒有牛眼淚？”

“有心思做事了？不錯。不過我從來用不著拿東西，晚上找覆生要，他知道小玲的東西都收藏在哪裏。”

箭頭頓了頓：“那個……我們隨便拿馬姑娘的東西，她不會生氣嗎？”

“她巴不得你們爭氣一點，怎麽會生氣？只要別拿了自己用不了的東西，給自己惹上麻煩就是，其他算我的。”

然後他們就看著眉紗帶了護腕，一身黑衣，還帶上面具。

“……眉紗教官，你這是要做什麽？”

“我做我的事情，你們做你們的事情，管我做什麽？去跑圈吧。”眉紗從窗戶跳出去了。

“啊……”身後眾人長大嘴巴。

“況Sir，我沒看錯吧？”

“沒看錯，不過是二樓而已，跳出去就跳出去了。”

“那也很……我們這兩個教官果然都不簡單。”這幫小子的心氣倒是平靜了些許。

可不是不簡單麽，想起這兩個女人比在古代練武的自己還要厲害，箭頭就很無語。這麽久的時間，他算是知道古代與現代的區別了，這兩個絕對是驚世奇葩。

【你來嗎？我好無聊哦……】

睜開眼睛，眉紗揉了揉額頭，又聽到召喚了，她就不能安穩睡一覺？

“喵？”惑兒跳上來。

“沒什麽，只是魔盒無聊了，希望我去陪陪它而已。”揉了揉惑兒的小腦袋，眉紗長出一口氣：“今天可真是安靜啊。”

“馬小玲特意給你設了結界，所以才這麽安靜，下面可是已經吵翻天了。”

眉紗起來洗漱穿衣服：“為了什麽？”

“為了他們不聽話唄，好好去跑步見鬼，結果害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不能投胎轉世。”惑兒舔了舔嘴巴：“不如你去跟馬小玲說說，那個不能投胎的嬰兒就給我吃了吧？當做養料吞下肚總比魂飛魄散好。”

眉紗嘆了口氣，悠然道：“你要知道，像你這種的就是該打入十八層地獄的，一點憐憫之心都沒有，也不說看那個娃兒可憐，想辦法救一救？”

“救用得著我嗎？你要是想救的話，動動手指頭他就會去投胎轉世了。”

眉紗輕嗤一聲：“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就是嘛，你都說了和你沒關系了，那和我也沒關系，就是一個普通的……不對，很好吃的食物，為什麽我不能吃？”

“因為你吃掉的話，小玲姐姐會非常非常生氣，會打你的屁股喲。”

“(⊙o⊙)…”惑兒木住了。

眉紗下樓的時候，樓下的喧囂已經停止，所有人都捧著一疊資料在看，有的眼圈還紅紅的。

眉紗看了一圈：“Sky怎麽不見了？還有咱們隊的小女生Kary呢？”

“Sky做錯了事情，當然離開了。”Mars嘆了口氣：“這件事情我們還不知道怎麽解決呢。”

“哦。”眉紗去冰箱裏找東西吃。

那邊有人湊過來：“眉紗教官，你說我們現在怎麽辦？”

“我怎麽知道？禍又不是我闖下來的，既然是自己闖的禍，那就自己去解決啊，都是大人了，可不能靠別人。”

Mars連忙攔在眉紗面前：“教官，我知道這次是我們不對，但我們真不知道應該怎麽做，還請指教！”

“不是我不幫你們，我的方法不是一般人能用的，你們等等吧，等小玲消了氣以後，她不會不管那個孩子的，不過你們可能要倒黴一點。害出生的寶寶不能投胎，要灰飛煙滅，這個罪可是很重的。”

【來嘛……】

又是一聲，眉紗按了按額頭，感覺太陽穴在突突跳，傷腦筋得很：“我看我還是需要再回去睡一覺，你們慢慢來吧，千萬不能著急，這種事情……”

“喵嗚~”惑兒看著眉紗又再上樓，鼓起了嘴巴。它早已經睡夠了，怎麽眉紗還要睡？一定是那個潘多拉魔盒又召喚了，一個盒子而已，下次自己就給它兩爪子！

亮出亮光閃閃的爪子，惑兒嘿嘿一笑，轉身跑了出去。既然眉紗這裏沒得玩，那它就去找完顏無淚，無淚對它很好，陪它玩，還給它好吃的。

進了房間裏之後，眉紗便甩出了潘多拉魔盒，同時被甩出來的還有卿顏。

“主人，你可總算是把我放出來了。”卿顏氣鼓鼓地說：“您可不知道，在次元空間裏，潘多拉魔盒把我折騰成什麽樣子。您瞧，我都瘦了一圈。”

“我只是讓你用力量壓制著它，有這麽困難嗎？”

“力量壓制當然不困難，困難的是我還要面對另外兩個，冥末還好，那個斷末就知道給我惹麻煩，對魔盒還有企圖。”

“誰沒有企圖？這麽好的東西……”

“落在沒有力量的人手上，這就是個可怕的東西，我可不敢。”卿顏立刻將解了封印的魔盒扔給她。

“叫我……什麽事？”眉紗屈起手指，指尖沿著盒子蓋上的紋路劃了上去，嘶嘶啦啦作響，帶出硫酸濺射的感覺。

卿顏更加躲遠了一點，每次和魔盒交互，眉紗的心情都無法揣度，似好似壞的，說不準跟在旁邊就要遭殃。

嘶嘶啦啦的聲音持續了一陣，潘多拉魔盒一直在震動，然後突然停止。

卿顏小心翼翼蹭過來些：“主人，這個……你又威脅它了？”

“不，是欺負它。”眉紗將手擡高，沿著邊縫慢慢看，魔盒仍然蓋得無比嚴密，不管她怎麽做，都不肯打開神秘的盒蓋，脫下最後遮掩的外衣。

卿顏跟著看，一臉好奇，不過眉紗都看不出來的東西，他自然也看不出。

將魔盒塞進懷裏，冰冷和負面的黑暗感覺立刻遮蓋，眉紗的眼底稍稍暗沈，不過很快恢覆正常，那語氣甚至更加柔和了：“卿顏，你還不能化成人形嗎？惑兒愛玩，我手上能用的人太少。”

卿顏低下頭：“主人這陣子時不時扔個女人進來，給我補充能量，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總覺得體內有滯澀，無法突破。”

“嗯……”眉紗揮揮手：“脫衣服。”

卿顏一楞，立刻面飛紅霞，扭扭捏捏地說：“就在這裏？現在還是早上呢，不好吧？”

眉紗翻了翻白眼：“一腦袋下流思想，我要看看你的身體有什麽不對勁，脫還是不脫？”

“我脫就是了。”卿顏扭了扭身體，衣服便從軀體上滑了下來，順著長長的蛇身落下，然後被他一尾巴掃到一邊。

眉紗沒空看他搔首弄姿，徑自走到他面前，仔細查看每一寸肌膚。撩起他的頭發，查看他的脖子和後背。

“你的後背有一個印記，是紅色的惡魔翅膀，這個你知道嗎？”

卿顏點頭：“打下深淵的墮落者，身上都有這樣一個印記，我已經忘記它的存在了。”

“打下深淵的墮落者啊……”眉紗伸手按在紅色的翅膀上，翅膀立刻騰起溫度，仿佛燃燒。

卿顏哼了一聲，咬牙低頭強忍著。

“眉紗，你是不是和外面那群小子說了什麽？他們的態度……”馬小玲突然怔住，然後猛地關上門：“打擾了！”

屋內的人面面相覷的時候，她卻反應過來，雖然那個男人上身沒穿衣服，但是下身……是蛇！

立刻再次推開門，眉紗已經檢查完，正在笑盈盈等她進來。

“嚇到你了？”

“沒有……不對，的確是被嚇了一跳。”馬小玲圍著卿顏轉了一圈：“蛇妖？”

“上古美杜莎的一種，非常稀有的男性，的確算是蛇妖的一種，但其實跟蛇類沒什麽關系。”

卿顏勾起嘴角：“在下卿顏，見過馬家大人。”

馬小玲嘴角抽了抽：“不用客氣了……連這種東西都養，眉紗你真不是人。”

“你只有一句話說對了。放心吧，卿顏有自己的思維，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除了這條尾巴。”

“我知道，我聽過美杜莎的傳說，只是沒想到真能見到，傳說中美杜莎都是女人。”

“大多數都是女子，所以才說是稀有。傳說就是現實，區別只在於你信還是不信。”眉紗坐下：“剛剛進來的時候你說什麽？”

“那些小鬼，我把資料給他們的時候，他們竟然沒什麽反應，拿過去就看了。”

“我什麽都沒說，只是說你嘴硬心軟，若是他們記住了這句話，自然會對你稍稍好一些。”眉紗拉過馬小玲的手，手指畫了一個符文，輕輕點在她掌心：“你的戰鬥不少，這是卷符文，可以吸納四周的靈氣為你所用，提高你招式的攻擊力，當然還有靈力持續的時間。”

馬小玲默默將這道符文記住：“我沒有見過。”

“這是我開發的，原本是一段咒語，可是那咒文普通人念了也不起作用，還需要工具輔助，所以我幹脆將它化成符文，雖然力量有所減少，至少有更大用處。”

馬小玲自己在半空虛劃了一個練手：“眉紗，你真的知道很多東西，你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這個我也不好說，說了你也不一定能聽懂。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我是來自九天之上。”

馬小玲暈了：“你不會說是神吧？那麽盤古神族……”

“盤古對我來說實在稱不上是神，他們只是這一世的神而已，在他們之上，還有很多不一樣的東西。不站在那個高度，你永遠無法窺見。”

“我知道，就像是將臣女媧，瑤池聖母或者是人王伏羲。”馬小玲搖了搖頭：“如果是我，我寧可永遠看不見這些東西。”

“知道得多了，麻煩也就多，你這是聰明人的做法。”

“我只知道，你帶來的麻煩絕對是我超乎想象的，如果真到了那時候，你別怪我丟下你。”

“如果你真能丟下我的話你就丟，我肯定不哭也不鬧。”眉紗豎起兩根手指頭，非常善良純潔地哢吧著眼睛。

馬小玲忍不住笑了：“你可真是的，今晚我要和毛優一起去做臉，你去嗎？”

“不了，夜晚是我的時間，我有很多事情要做。”眉紗看了一圈：“你在外面看到惑兒了嗎？”

“它讓我告訴你一聲，因為你這裏沒意思，所以它去找完顏無淚了，讓你千萬不要牽掛它。”馬小玲現在很淡定為一只貓帶話了：“你和完顏無淚的關系很好？”

“是它和完顏無淚的關系很好，完顏無淚寂寞，肯陪它玩。”眉紗在次元空間裏翻出一件衣服，扔給卿顏：“等你的人適應了，可以讓這條蛇陪你的人玩玩，他雖然下手沒有輕重，不過抗揍。”

“主人，你怎麽總讓我做這種又臟又累的活兒嘛。”卿顏的尾巴立刻纏了過來，繞著眉紗的腳輕輕磨蹭：“我還是會很多東西的，隨身伺候主人也好啊。”

“說是隨身伺候我，還是你想隨身伺候惑兒？”

於是卿顏再次臉紅，馬小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這臉紅中有一絲蒼白：“主人知道了？”

“多少看出來一點點，你的眼光不錯，從沒有男人看上過惑兒。”

“我也不是男人。”卿顏最後蹭了蹭，放開尾巴：“主人，別讓我再進去應付那兩個了，我去外面狩獵好不好？”

“她要狩獵什麽？”馬小玲立刻問。

眉紗眼珠一轉：“當然是……獵艷，蛇類好色，難道小玲不知道嗎？”

“信你才怪，如果傷了人的話，我不會坐視不理。”

“放心吧，不會的。”傷了人也不會被你看見……眉紗給卿顏打了個眼色。

卿顏笑瞇瞇：“當然，有主人的教誨，在下怎麽能亂來？更何況就算沒有人教誨，在下也不會亂來，幾千年來，在下從沒有隨便傷過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嘛。”只有那些不長眼，跑到巖漿下面來的，他才會抓住，吃掉，作為百年的養料。

“眉紗，你的這個……寵物？很不靠譜。”馬小玲認真地說：“他和惑兒不一樣，他的邪氣很重。”

“有我在，擔心什麽？”

“你……現在的邪氣也很重。”馬小玲打量著她：“剛見你時並沒有如此，昨天都還沒有，你這兩天到底做了什麽？”

邪氣嗎？眉紗摸了摸懷中物：“一樣小東西，不值一提。”

馬小玲幹脆不問了，這個女人的秘密太多，自己再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她自己心裏有數，不會輕易傷害人命就好。雖然……她看得出，這個女人漠視人命。

“你的那群小子去玩了？”

“是去救人，如果他們能救的話，以後我就不用擔心了。”馬小玲嘆了口氣：“也希望他們能救，否則害死了一個嬰兒，對他們日後肯定有妨礙，捉鬼的人，最忌諱的就是這種折福的事情，報應來到，你躲都躲不開。”

“你應該樂觀一點，他們是在你的教導下出問題，而不是在自己去捉鬼的時候出問題，這已經很值得你高興了。”

“是啊，起碼能救回來，早知道就不同意毛優訓練這些人，也不會這麽費心費神費腦子。”越想越覺得，自己答應這件事實在是做錯了，錯得離譜那種錯誤。

“教了就教了吧，你現在身邊也需要人手，而且不是找人給他們設計捉鬼裝備了嗎？”

“毛優去找了，但現在還沒有消息。”

“早晚會有消息的，這些事情一樣都急不得，慢慢來吧。”眉紗附耳低語道：“如果你需要的話，我甚至可以控制這一隊上司的思想，讓他把這一隊人徹底交給你，你想要怎麽操練都可以，不用太著急，可以讓他們面對任何事情都安安全全。”

“你連這種力量都有？”馬小玲想了想：“被你操控的人呈什麽形態？你只能操縱普通人類嗎？”

還真動心了？眉紗眨了眨眼睛說：“這要看對方精神力如何，越是堅強的人，越容易抵抗。就像你這種，恐怕我要一直操縱你就很難。可是一旦你輸給內心的脆弱，就只能任我擺布了。”

馬小玲楞著，低下頭道：“我不會的……我知道我想做的事情，我知道我的希望、我的執著，所以我絕對不會有事。”

“這也是我欣賞你的一點，就算內心在哭泣，也是永遠打不倒的馬小玲。”眉紗眼神忽閃：“可是啊，你也是一個女人，女人再堅強也有脆弱的時候，你需要放松自己。”

“你也是女人，你也有過脆弱的時候嗎？”馬小玲一點不客氣地反問。

“脆弱？也許是有的，承擔不起的重量，足以壓垮我的悲傷。”眉紗擡起頭看著柔和的燈光，燈影下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只是我將它掩藏，變成最深的傷口，然後遮上重重覆蓋，不準許任何人觸碰。你瞧，這是多糟糕的做法？”

馬小玲沈默片刻，呼出一口氣：“你比我強，起碼你敢承認你內心的創傷。”

“你只是現在不敢而已，因為你在等一個人。”眉紗突然非常鄭重其事地說：“小玲啊，如果況天佑長得跟箭頭一樣，再換上綠眼睛和尖牙，天啊……你當初是怎麽愛上這個男人的？”

馬小玲黑線：“你管我這麽多，我都沒有問你的羅曼史！”

“你可以問呀，反正我的男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