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擁有靈魂的物品（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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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紗在睡著，灰撲撲的臉色實在說不上好。
惑兒趴在她胸口，吞吐靈魂的模樣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庫洛洛坐在一邊看書，時不時回過頭看一眼，輕撫眉紗的頭發，什麽都不問，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過了一會兒，惑兒突然吸回黑氣，毛茸茸的小腦袋上也有汗了。
“嗯？”庫洛洛只是一聲輕吟，比飛坦問那幾句都有效。雖然不能說實話，但是惑兒一個激靈，竟然連事先準備好的謊話都說不出口了。
“那個……”半天它才支支吾吾道：“你可以自己問眉紗，不要問我。”
“問她的就不會是這些問題，我現在問你的是，她的身體狀況。”
“喔！”惑兒如釋重負，庫洛洛的眼睛微微瞇起。
不過惑兒沒註意，它只是說道：“眉紗的魂魄需要靈魂滋養，但是她的魂力虛弱，不能承受太多，我只能一點點餵給她，等著她一點點吸收。”
“魂力？”
“是啊，魂力和靈魂本體不同，靈魂本體是你活下去的動力源泉，靈魂受損後你會立刻體弱多病、精神分裂、癡呆癲狂，嚴重的自然會死掉。魂力卻是可以鍛煉的，魂力的強弱決定了你的潛力如何、身體素質如何、反應、精力、壽命長短……眉紗現在這個樣子，是靈魂受損加上魂力虛虧。”
“你和眉紗都是掌管靈魂的人，有你在身邊，她怎會如此？”
“別怪我啊，眉紗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回事……”惑兒立刻說：“還不就是因為一個特別奇妙的東西，惹上了不該招惹的家夥，虛無縹緲捉不住的……我都說不明白。眉紗自己心裏清楚，不然怎麽會過來找你？”
“對於靈魂的休養，這個世界不是最好地方。”庫洛洛低頭，感受了下眉紗輕淺的呼吸：“死神世界才是最好的，眉紗來到這裏是要什麽東西？”
“溫養靈魂的東西，可以分裂能夠融合，很奇妙的掌控品。”惑兒回答：“這種東西在哪個世界都很少有，不過眉紗記得，她在這裏的時候聽說過。”
“真巧，我也在尋找它。踏足死神世界後，我尋找了很多與靈魂有關的東西。它是傳說中最強的存在，我自然希望得到，可惜……”
“有了它，眉紗就可以研究自己的異常，一定要到手。”
“呵呵……”庫洛洛突然伸手把惑兒抓了起來，指尖輕輕蹭了蹭它的小腦袋。惑兒察覺到一股讓它渾身繃緊的戰栗感，卻不是殺意，只是冰寒。
“惑兒，我自有分寸，你做好你的事情，不要讓眉紗出事。”
惑兒立刻連連點頭，它可是不敢違逆這個男人了。也不知道為什麽，就算自己的力量明明比他強。
“特別奇妙的東西是什麽？”庫洛洛這句話似乎是隨口問出來的。
“是——”惑兒呼嚕一聲，反應過來：“這個可不能說，你自己問眉紗吧，她要是想告訴你，自然就會告訴你。”
庫洛洛勾起嘴角：“乖女孩……”
眉紗發現每次睜開眼睛都不一樣，不一樣的是惑兒，它這次趴在床腳，和庫洛洛正處在對角線，虎視眈眈。
“惑兒，你這是每天給我一個新的驚喜嗎？”她坐起身，感覺腦袋稍稍有些發暈。
庫洛洛恰到好處扶住她，稍稍用力，便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眉紗輕嘆口氣：“我啊，難過死了。”
“我知道，你自作自受。”庫洛洛手勁輕柔，輕輕按著她的腦袋。
眉紗瞇起眼睛：“好像真的是……不過你知道，我一向無法經受誘惑。”
“只是你讓自己沈溺其中，決定去擁有而已。真到了那一刻，你什麽都放得下。”庫洛洛的手稍微用力了一點。
眉紗輕哼一聲，埋首在他懷裏，緊緊摟著他的腰。
其實他們都知道，因為他們都沒忘記，曾經發生的一切。那時的一切過後，外表似乎沒什麽的眉紗突然拋下所有人，到沒有任何人能找到她的地方流浪。就算回來，也第一個回到那個讓她魂斷神傷的屍魂界，而不是別處。
她在你懷裏時，乖巧得像一只貓。但其實卻是藏起了利爪和獠牙的獵豹，只要她想，她的離開，她的攻擊，全會在一瞬間完成，不會給你反應的時間。
但是明明知道，卻只因她在這裏，一切都不重要。
手指向下，輕劃她的後背。自己對這個女人的沈迷沒有因為時間和分離消失，反而更加深邃。
眉紗微微擡頭，他的動作就停下。他還沒饑渴到要抱一個受傷女人的程度，摟著她，寵著她，這種感覺也不錯。
眉紗坐起身，掃了掃額發：“你的定力更強了喲。”
“你不喜歡。”庫洛洛湊近她，輕輕啄吻她的唇，那雙唇紅艷滾燙：“還是說，你期望看見我失控的樣子……”
眉紗向後躲了躲：“你還是帶我去找東西吧，這樣子挺可怕的。”
庫洛洛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就知道耍賴。”
“咚咚咚……”突然響起敲門聲，剛開始還很正常，立刻變成音階似的，相當有抑揚頓挫。
眉紗古怪地看著庫洛洛：“你最近喜歡這個？”
“會這麽敲我的門的只有西索，他從來不用正常方式，這次沒跳窗，不錯。”
經歷過死神世界的一切之後，庫洛洛和西索的關系變得很奇怪，一旦有大好機會，他們絕對會毫不留情置對方於死地。但如果沒有這個機會，也不會特意去算計，去創造。而且若需要，還會互相幫助一下。
直接反應就是，西索以前一見到庫洛洛就會放殺氣，準備戰鬥，現在卻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你見他嗎？”庫洛洛難得問了一句，雖然並不是問話的口氣。這個男人從不會征求別人的意見，只要他決定的事情，自然有辦法讓你同意。
眉紗了解這點，也不會多費口舌，立刻乖乖道：“你讓我見我就見，你不讓我見我就不見。”
庫洛洛本來想說不見，但西索是個有效戰力，也是個最完美的炮灰。他走到門口，打開門，心情還相當不錯。
看到庫洛洛這樣的表情，西索立刻停住。
每次庫洛洛這麽笑得時候，絕對都沒好事。
“進來坐吧，正好我這裏有兩件麻煩事，你可以幫忙。”
門內不會有陷阱吧？西索扭扭腰，非常歡樂地走進去，想知道庫洛洛安排了什麽精彩內容，誰知道只看到一個女人。
從上到下看了一遍，是個第一眼看到會想看第二眼，第二眼看到會移不開眼睛，不是絕美卻能吸引所有註意力的女人。
一個自己非常熟悉的女人。
西索的笑聲突然高昂起來，想也沒想就對眉紗發動進攻。
庫洛洛接下他的所有招式，順手變出大布，將所有撲克牌掃到一邊。
立刻一個熱氣騰騰的新鮮包子出爐，西索鼓著嘴巴，以前庫洛洛都不會阻止的。隨後他發現，眉紗不止是靠在床頭的姿勢沒有動，臉色也發青色，顯得很虛弱。
他立刻笑咪咪蹲在床邊：“小眉紗也會受傷吶~~~哪裏傷的？誰傷的？和我說說~”
“不知道，不知道，你不用費心了，你找不到對手的。”如果不是庫洛洛在身邊，眉紗肯定捏上這張臉。真奇怪，他現在也有三十歲了吧？怎麽還是粉嫩嫩的？每天在臉上抹那麽多化學物質，也不見老。
但就算離得再遠，時間再長，這群人的態度都沒有變。這才是眉紗最開心的。
她沒有捏西索，西索卻伸手捏她，而且是很用力的一下。捏完之後他吹吹手指，笑吟吟很開心。
庫洛洛立刻走過來，將眉紗抱過去：“她的身體現在很差，受不得你的殺氣。”自從進屋之後就沒停止過，此刻更是不斷飆升，他抽什麽風？
西索聳肩：“哎呀~小眉紗也沒意思了呢，OK，讓我幫忙什麽？”
“西萊爾的靈魂之石，有線索嗎？”
“這個我要問一下~等等哦。”西索湊過來，似乎是想親眉紗一口，不過被庫洛洛妨礙，於是聳肩，開始發短信。
惑兒在一邊偷笑，這兩個男人同處一室，眉紗有的頭疼了。
眉紗轉頭瞪了它一眼，拍著庫洛洛讓他把自己放下來。不過還是手足酸軟，於是坐在床邊，靜靜看著西索不知道聯系誰，那神色也不似平常，反而有些嚴肅。
“餓嗎？”庫洛洛低聲問，眉紗實在沒有精神。
“一點點，我的力量一直在消耗，自從填補身體和靈魂的空缺，會餓得快一些。”眉紗掃過他頸項，嘻嘻笑出聲。
“現在不成。”庫洛洛還是那個樣子，雖然聲音很低，維持在不會妨礙他人的音量，不過屋內這幾個人肯定都能聽到的：“不過你可以去咬西索，他一定很願意。”
西索擡起頭，瞇縫著眼鏡咧開嘴巴，很明顯相當開心：“我非常願意喲~過來吧，小眉紗~”
眉紗搖頭，然後低下頭，盤膝而坐，安靜沈入自己的意識中，開始慢慢溫養靈魂。
西索看向庫洛洛，這回是真的有點疑惑，這個真的是眉紗吧？
“什麽消息？”庫洛洛沒打算回答他。
“沒有哦，全部都是傳聞，你自己看~”把手機扔給庫洛洛，西索坐在眉紗身邊，可以被稱為專註地看著她。
這種目光實在無法當做不存在，眉紗睜開眼睛，西索立刻湊過來，給她一個結結實實的吻：“乖女孩”
“笨蛋西索。”眉紗忍不住失笑，小孩子一樣的，多大都不會改變。
庫洛洛眉毛動了動，不過沒管，只是把西索搜羅來的可能的信息綜合一下。
“西萊爾森林，我們去瞧瞧。”
眉紗轉頭：“那裏不已經是旅游風景去了？說是西萊爾唯一留下的遺跡，結果被開發來開發去，現在還有人類未踏足的地方嗎？”
“地上和地下的確都沒有，不過天上，就不一定了。”庫洛洛將手機拋還給西索：“收拾一下，我安排好了就走。”
“你安排吧，我沒什麽可收拾你，有你在，我還擔心什麽？”眉紗歪在床上：“我還想再睡一會兒來著，總是覺得倦。”
庫洛洛露出一絲溫柔的神色，然後看了西索一眼，離開房間。
這是把眉紗交給他了？還是虛弱的，不能打架，也不能玩親親。
“戰鬥狂。”惑兒在一旁說。
“呵呵呵呵~你的貓兒還活著吶。”
“你死了我都會活著，等著我給你送終吧。”惑兒反唇相譏。
“別胡鬧了，你們兩個。”眉紗一人給了一個腦瓜崩：“惑兒，你那裏還有多少靈魂碎片？”
“不多了，七八個吧，修補靈魂需要耗費許多，我們需要完整的靈魂，不是碎片。”惑兒也在為此頭疼。
“完整的靈魂怨念太強，我不想再浪費時間凈化它，還是碎片。你去殺人吧，夠了再回來找我，我暫時不會有事。”
“有這麽兩個在你身邊，你當然不會有事。”惑兒看了看卿顏，抽了它一尾巴：“它也留下，我自己一個人可以。”
“這個自然，我們家的貓兒是很厲害的。”眉紗用哄人的語氣說：“現在就去吧，不過若是路上有個萬一，就算死了也記得要回來告訴我一聲，否則會有麻煩。”
“會有什麽麻煩？來找你的都已經找過你了，沒來的也沒把你拉回去。”惑兒看眉紗皺起眉頭，連忙點頭：“好啦，有事情如果應對不了我當然會跑回來，難道真跟人拼死在那裏？那是你身邊那位才會做的事情，才不是我呢。”
它跳窗離開，西索突然又把眉紗攬到懷裏，吃不到抱一抱總是好的：“它好像比以前更討厭我了~？”
“那是你的錯覺，正確來說，惑兒是比以前更討厭任何人。”讓它出去跑一跑也好，最近事情多，似乎纏著她有些過緊了。
卿顏游曳過來，也不管眉紗是被西索抱著的，徑自趴在她腿上：“怪怪的是不是？”
“你要和我談這個？”眉紗挑眉：“那我們就談談好了，那個……什麽末來著？”
“斷末。”
“對了，顏色很溫暖的人魚。自從他控制惑兒之後，惑兒就開始不正常。對於這個，你有什麽解釋？”
卿顏眨了眨眼睛，非常無辜：“為什麽主人要問我？”
“你們身上有相似的味道，我的鼻子很好使，我的腦子也很好使。”眉紗勾起他下巴：“卿顏，你還瞞了我多少事情？瞞得讓我對你興致勃勃，也讓我對你殺機隱隱。”
卿顏擡頭，沒有對上她的視線：“我知道。”
“你知道？知道我總是掙紮，舍不得，還覺得應該殺了你……”
“所以我不能說，一旦我的秘密全部被主人挖出來，恐怕我就非死不可了。”卿顏露出一抹絕美的笑：“我已經讓主人疑心、戒備，我知道，一旦疑心起了，想得到真心就難上加難。所以我只好用另一種方法保全自身，主人可勿要怪我。”
“不怪，我怎麽舍得怪你？”眉紗放開手：“你記住，對我的算計，我可以以為是有趣，陪你玩。但若是你的算計傷害到了惑兒一絲半毫……”
“我知道，恐怕到時候我就該嘗試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覺了。”卿顏稍稍退後一點：“至於現在，我如果不想死的話，還是離我親愛的主人遠一點。”
“啊？”眉紗眨了眨眼睛，回過頭。
西索在她身後，臉色黑洞洞的。知道這個女人不老實是一回事，她明明在自己懷裏，腿上卻趴了個妖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眉紗勾起他下巴，和剛才的動作一樣：“來，美人兒，給爺笑一個~”
西索果然笑了，笑得特別花枝亂顫，風中淩亂。
卿顏偷笑，這個男人還真奇怪，跟個活寶一樣。但是能看出，的確是關心著眉紗的。
眉紗嘴角抽了抽：“西索，你這是什麽毛病？”
“無聊的毛病。”西索懶懶說：“好不容易你回來，卻不能和你動手……哼~”
眉紗翻白眼：“你紓解無聊的辦法，就是和我打架？”
“這是好事~”西索親了親她：“不過這樣也不錯，小眉紗~~~~~”
眉紗敲他的頭的時候，庫洛洛重新進來：“走了。”
眉紗一腳把西索踹下了床，臉色紅通通的。
庫洛洛攬過她的腰，沒理會西索：“我們還是要去西萊爾的遺跡，這次不簡單，可能會有戰鬥。你盡量不要動手，自己小心些。”
眉紗看了庫洛洛一眼，似笑非笑，這話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西索聽的？早知道這個男人沒有這麽婆媽，不會好心好意只為了叮囑自己。
果然，西索聽到戰鬥，眼睛立刻亮了許多。
“呵~呵呵呵~~”他長身站起：“我也去。”
“隨便你。”庫洛洛和他對視一眼，彼此都沒有多說。其實庫洛洛的確是故意想引西索去當打手，西索也知道庫洛洛的想法，只不過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也沒什麽好說的。
“你們兩個要眉目傳情，不要帶上我。”眉紗一直掰著庫洛洛的手：“我現在精力不濟，才不要和你們勾心鬥角，還有，我沒有那麽虛弱，放開我啦，我自己能走。”
“乖一點，飛艇就在頂樓，你一路只需要聽話就好，明白嗎？”
對上庫洛洛幽深到什麽都看不出的眼，眉紗只能點頭。這是她第一個看上的男人，想要的男人，為其吸引的男人，從以前開始，每每庫洛洛認真起來，她總是什麽辦法都沒有。
西索跟在後面，鼓起了嘴巴。倒不是不爽，眉紗這個樣子嘛，不是一天兩天，自己和她的關系不同，庫洛洛更加不同，不需要斤斤計較。
上了飛艇，下了飛艇，只是半天多的時間，眉紗又開始昏昏欲睡。
結果庫洛洛是因為一時興起將她抱上飛艇，現在卻只能將她抱下飛艇。看著眉紗窩在自己懷裏，睡眼惺忪，連周圍的景色都懨懨的不想看。
他輕輕拍著眉紗，讓她提起註意：“好好看看這裏，有沒有你註意的東西？”
眉紗勉力睜開眼皮，看了一圈，又重新縮回去：“什麽都沒有，這裏好冷。”
庫洛洛用毛毯把她包起來，跟個球一樣抱著，慢慢走。
這裏是旅游區，還真少有他這種的，懷裏抱個會動的球，身後跟著詭異的小醜，偏偏自己又那麽豐神俊朗，引人註目，要多奇怪有多奇怪。庫洛洛倒是走得穩當，誰的目光怎樣，誰在竊竊私語，對他而言都沒有任何意義。
“這裏。”眉紗突然擡頭：“靈魂的味道很濃。”
“這裏是柱子。”庫洛洛摸摸眉紗的頭發，將她放下來。
眉紗雖然神思困倦，在攙扶下還能站穩，一點點摸索著。“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只是靈魂的殘留，有的地方濃一些，有的地方淡一些。但時隔這麽久，還能留下這麽深得痕跡，也難怪當初西萊爾被稱為彼世大師了。”
“研究的再透徹，也逃脫不了一死。”庫洛洛攬著眉紗：“在這裏走走對你有好處，走得動嗎？”
“沒關系。”眉紗慢慢走著，幾乎經過的每一個地方都有靈魂的痕跡，似乎是刻印，又似乎是記載，普通人沒有絲毫感覺，念能力者也無法覺察，但是在她看來，每一個刻痕都是字句，每一個字句都承載著歷史。
“西萊爾是嗎？這人也算難得了。”
“你覺得難得，證明這人的確有真材實料。”這地方算是來對了，沒辦法，線索只此一點，如果這裏都沒有，那他還真不知道要去何處找尋。
“但是也只是有真材實料而已，沒有太大波動，斷壁殘垣，這就是留下來的一切。”
“再往前走走，傳聞這裏有西萊爾留下的寶藏，但沒有任何人能找到。”
“我們就能找到了？”
“我們不是任何人。”他相信眉紗，更相信自己的能力。
西索舔了舔唇：“呵呵呵~這裏都是無法升天的靈魂哦，和死神世界可是一點都不一樣呢。”
西索這一笑，眉紗才想起：“你們都被提名隊長了，有興趣嗎？”
“一個經常不在境內的隊長？還要負擔責任。”庫洛洛露出嘲諷之色，那些人還不配讓自己負擔。
西索更加沒興趣，雖然虛很有意思，但當隊長還不如當普通隊員來的戰鬥多。
“這個責任我已經負擔起來了，倒是真想把你們抓過去，給我當苦力。”
“說得也是，你的身份與我們不同，那是你必然要負擔的。”庫洛洛勾起她的下巴：“當靈王好玩嗎？”
“說實話，實在沒辦法和好玩扯上關系。”她還是逃出來的呢，麻煩太多。
“這也是你自找的，誰讓你非要承繼那個男人的事業。”庫洛洛的心情不爽，出口也毫不留情。
“可不是嗎，我自找的倒黴，當然也要自認倒黴。”
庫洛洛沒說話，反正這件事情結束之後，他們也是要送眉紗回去的。
作為死神的一員，他們對靈魂也略有感應。這一路走過來身體不適，發冷，頭皮發麻，內臟緊縮，什麽反應都有了。而且越往遺跡的深處，這種感覺便愈加明朗。
眉紗緊皺著眉頭，這種陰冷的感覺讓她渾身上下都不舒服。最後終於忍不住，靠在庫洛洛身上。
庫洛洛低頭看著她，確定她的確無法再支撐，才把她抱起來：“明天繼續，先去休息。”
“不，先往前一點，還有一個地方我想看，那個圓圈的中心……”
庫洛洛帶她過去，那只是一個破損的圓形石臺，上面的雕刻快要脫落幹凈，只有一點一點殘餘的痕跡在。
眉紗小心蹲下身體，伸手去觸摸殘餘的字符和圖畫：“沒錯，是這裏了。”所有的魂力都是從這裏溢出來的，或多或少，但是卻分不清方向。
“咳咳……”她突然咳了起來，喉中有腥氣。這個地方對她影響過大，不能久留。但是這些字符……她一個個摸過去，一個個記住。
“走吧，回去。”她無力地說。
庫洛洛立刻抱起她：“確定沒事嗎？”
“只是因為魂力損耗過度，這個地方的氣息會侵襲我的靈魂。暫時不會有事，我可以撐得住。”眉紗低聲說。
“到你撐不住的時候，會有什麽後果？”庫洛洛問。
“也不太嚴重，也許會得到一些不屬於我的東西，也許會損害屬於我的東西，最嚴重的後果，損害部分靈魂，引起肉體壞死，我也死不了，頂多是更加麻煩一些。”眉紗又咳了一聲，皺起眉。
“你現在就已經夠麻煩了。”庫洛洛快步離開。
“西索呢？”眉紗喃喃，從剛才就沒看到了。
“他去辦事，或許會給我們一些驚喜。”庫洛洛在她耳邊低聲說：“不會有事的，你只要安心睡就是。”
“那就好了……”眉紗頭一歪，沈沈睡著。
庫洛洛勾起嘴角看著她，突然戳了戳她的臉蛋，一絲寒意透了出來，是淩厲的殺機。
眉紗輕哼一聲，殺意讓她覺得不舒服，但她卻沒有醒。
庫洛洛露出笑容，這是眉紗第一次真正安心睡在她懷裏，真真正正沒有半點防備。
西索一直在這裏呆著，從這裏滿布游客，到游客全部回去。
等待是無聊的，還好他能給自己找點樂趣。庫洛洛沒讓他留在這裏，是他自己留下，他也能察覺到靈魂的味道，這滋味不錯，雖然陰沈，卻能引起他的戰意。
與其跟在庫洛洛身後跑，他更願意坐在這裏，安靜，也可以有更好的心情。
至於庫洛洛和眉紗做什麽，這就與他無關了，他想如何就如何~
這樣從早做到晚，自己變著法玩撲克，玩到太陽西沈、星子閃爍。
然後他聽到一個聲音，仿若耳邊私語，真切動聽。仔細聽來，卻又仿佛歌唱。這歌聲如此動聽，低吟淺唱，喘息不停，如此美妙的屬於本能的聲音。
西索瞇起眼睛，聽得已經有些癡了。
那聲音變成女子的嬉笑，忽遠忽近，耳邊輕喃，輕喘連連。
西索突然笑了，笑呵呵站起身，手中撲克牌翻飛，最後亮出一張明晃晃的黑桃J。
“哎喲……不是好東西吖，那就這樣~”他晃晃悠悠擡起腳步：“小姑娘，我去找你了喲~”
眉紗睡了很久很久，久到腦袋疼，她醒來的時候庫洛洛不在屋內，西索坐在床邊的地板上搭紙牌塔。
她揉了揉眼睛，見西索一身都是血跡，也沒換衣服，只是因為妝花了所以把臉洗了，一臉百無聊賴。
“西索，你又去哪裏淘氣了？”
“沒啊~找了幾個小姑娘，隨便玩一玩。”西索鼓起嘴巴：“一點也不好玩，只會亂打架，不要命的。”他打架的時候經常不要命，但要也碰到一個不要命的，就會很郁悶。
眉紗按了按額頭，她現在感覺好多了：“不要命的人嗎？還是不要命的鬼？”
“鬼。”西索亮出了一柄刀。
“你的斬魄刀。”眉紗笑意盈然。他那個讓全屍魂界黑線，能變成撲克牌的斬魄刀。
“嗯哼~它很好用哦，尤其在那個地方。”西索舔了舔唇。殺是殺的很痛快，不過沒有技術性，只有見血見得很痛快。
“讓你發洩一下也好，免得你給我添麻煩。”眉紗起身，感覺腦袋一陣眩暈：“睡多了還是餓……西索，來啊~”她勾了勾手指，輕笑不已。
“你的笑聲比她們好聽多了~”西索乖乖湊過去，將自己的下巴放在眉紗指尖上，跟一只大貓一樣：“不過他們不光笑哦，叫兩聲？”
“我比較喜歡讓別人叫。”眉紗伸手抓向他肩膀，西索稍稍退後一下躲開，眉紗手腕輕翻，抓住了他的手臂，將他翻到自己身下，坐在他腰間。
西索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然後呵呵呵笑了起來。
“親愛的小眉紗~趁著庫洛洛不在這麽做，很壞哦~”
“我只是餓了，現在還很暈，你讓我吃一口咯。”眉紗低下頭，親了親他。
“好啊，那你也讓我吃一口。”西索擡頭，打算回吻她。
“我想吃你，而不是想讓你吃，尤其……你這個色狼腦子裏想的不是好事情。”眉紗按住他的雙手，狠狠咬住他的血管。
這次沒有前奏，沒有緩和，只是覓食而已。西索幾乎反射性想要反擊，但是這個是眉紗，不是他不想，而是根本不可能。一旦被她壓制，想翻身很難。
眉紗可以做到任何事情，可以與任何人有交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她的強大。
結果庫洛洛回來的時候，一切都掉個了。西索躺在床上，臉色慘白。
眉紗坐在床邊，拿著撲克牌堆疊，臉上帶著餮足的笑容。
“你……做了什麽？”庫洛洛挑眉：“強/奸他？”
“我的胃口有那麽大嗎？只是吃了一點點。”眉紗點點唇：“好味道哦，西索的血，熱的和冷的，還是那麽極致的兩端，不過多了一道深沈的底蘊，是因為靈魂經過鍛煉的原因。”
“這麽說我的味道也應該很好，吃飽了嗎？”庫洛洛彎腰看她：“不如你試試，然後告訴我，我的血是什麽感覺。”
眉紗咯咯笑道：“不要，你看西索那個樣子就知道，我已經吃飽了。而且你的血雖然好吃，給我的影響卻太大了。”
“所以，我才希望……”庫洛洛直起身體，抖開自己手裏的包袱。那裏面是各種各樣不停的石頭，都帶著強烈的靈魂氣息。
眉紗閉了閉養精，嘆口氣：“我剛剛好一點哦，你就帶這些東西來。”
“你的事情耽誤不得，這是我認為的。”庫洛洛將石頭一塊一塊地給她。眉紗摸著，有感覺的放一堆，沒感覺的就扔到一邊。最後挑挑揀揀，只有十幾塊而已，上面都有著奇怪的符文。
“我去調查。”庫洛洛將這些石頭收起。
眉紗甩了甩手：“這上面有什麽東西，一直黏在我手上似的。”
庫洛洛執起他的手，輕輕親了一下掌心，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現在呢？”
“現在啊，更黏糊了。”眉紗輕嗔著拍開他的手。
“嗯…………”西索發出一聲呻吟，慢慢睜開眼睛。他這回是真的暈過去了，眉紗吃得太狠，如果不是最後還算克制住，他肯定會死。
“醒了？真丟人。”庫洛洛將那些報廢的石頭扔給他：“看看這些，你應該見到過應有的記載。”
“在我的家族的確有這些記載……”看著眉紗好奇的樣子，西索笑得很開心：“你不知道吧？我是——嗯~~在我所知道的記載來看，這是古韓桑巴語，至於說的是什麽我不知道，我可沒學過。”
“古韓桑巴語是個什麽東西？”眉紗別說知道，她連聽都沒聽說過。
“是一種非常非常古老的語種，據說僅次於人類最初的語言。”庫洛洛一個個看過去，一個個字符，甚至會撫摸並且謄寫。
眉紗坐在一邊安靜看著，庫洛洛這個時候是最有魅力的，其次就是他在旅團裏的時候，她一直這麽認為。
西索還是起不來，他想他至少要一天晚上，好吃好睡才可以。眉紗就坐在他手邊，所以就算起不來，他也會伸出手指，慢吞吞挑逗。
眉紗拍開、再拍開，最後回頭，眼冒精光看著他：“你是不是覺得我沒吃飽，還想讓我再攝取一點營養？”
西索立刻不動了。
眉紗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紅光還沒有退卻。西索的血液很神奇，總會引起她最深的欲望和殺意。
“眉紗，你可看過這個圖案？”庫洛洛突然說。
眉紗立刻湊過去：“看過喲，說攝魂也好，招魂也罷，總歸是這種東西。不過這種排列順序不太對勁，這樣召喚的……如果有人想讓喪失毀滅地球的話，絕對可以這麽做。”
“失敗品？”
“可以這麽說，不過你也可以稱為另類的成功。”眉紗聳肩：“因為它的確可以產生作用，不能說完全無用。”
“你似乎很高興？”庫洛洛將她的一縷發絲掖到耳後。
“好像是有一點哦？因為我很想知道這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你要知道，要對死亡執著到什麽程度，才能做出這樣的東西。”
“類似法陣？”
“是咒術，咒術本身就要經歷詛咒，它是以非常大的代價還換取自己想要的東西，所以，付出代價的多數情況下是別人。以咒術為基礎，目標是自己沒錯，可付出的代價的也是自己……我很好奇，他得到的真能抵得了付出的？”
“也有這樣的人，什麽都犧牲了也不要緊，只要那一樣，也只有那一樣是重要的。”
“你說這麽肯定，難道你就是這樣的人？”
“我不是。”庫洛洛雙手撐在她身側：“我對生命充滿熱情，我對一切充滿好奇，我想要的總是很多，我失去的也很多……綜上所述，我是一個非常熱鬧生活、享受生活的人。”
“啊？”那邊的西索都是一臉囧相。
眉紗笑出聲音：“聽你胡扯。”
不過細想一想，庫洛洛的確是這樣生活的。不過要更改一下——他對胡作非為的生活充滿熱情，對自己想掠奪的事物充滿好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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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兒趴在她胸口，吞吐靈魂的模樣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庫洛洛坐在一邊看書，時不時回過頭看一眼，輕撫眉紗的頭發，什麽都不問，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過了一會兒，惑兒突然吸回黑氣，毛茸茸的小腦袋上也有汗了。
“嗯？”庫洛洛只是一聲輕吟，比飛坦問那幾句都有效。雖然不能說實話，但是惑兒一個激靈，竟然連事先準備好的謊話都說不出口了。
“那個……”半天它才支支吾吾道：“你可以自己問眉紗，不要問我。”
“問她的就不會是這些問題，我現在問你的是，她的身體狀況。”
“喔！”惑兒如釋重負，庫洛洛的眼睛微微瞇起。
不過惑兒沒註意，它只是說道：“眉紗的魂魄需要靈魂滋養，但是她的魂力虛弱，不能承受太多，我只能一點點餵給她，等著她一點點吸收。”
“魂力？”
“是啊，魂力和靈魂本體不同，靈魂本體是你活下去的動力源泉，靈魂受損後你會立刻體弱多病、精神分裂、癡呆癲狂，嚴重的自然會死掉。魂力卻是可以鍛煉的，魂力的強弱決定了你的潛力如何、身體素質如何、反應、精力、壽命長短……眉紗現在這個樣子，是靈魂受損加上魂力虛虧。”
“你和眉紗都是掌管靈魂的人，有你在身邊，她怎會如此？”
“別怪我啊，眉紗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回事……”惑兒立刻說：“還不就是因為一個特別奇妙的東西，惹上了不該招惹的家夥，虛無縹緲捉不住的……我都說不明白。眉紗自己心裏清楚，不然怎麽會過來找你？”
“對於靈魂的休養，這個世界不是最好地方。”庫洛洛低頭，感受了下眉紗輕淺的呼吸：“死神世界才是最好的，眉紗來到這裏是要什麽東西？”
“溫養靈魂的東西，可以分裂能夠融合，很奇妙的掌控品。”惑兒回答：“這種東西在哪個世界都很少有，不過眉紗記得，她在這裏的時候聽說過。”
“真巧，我也在尋找它。踏足死神世界後，我尋找了很多與靈魂有關的東西。它是傳說中最強的存在，我自然希望得到，可惜……”
“有了它，眉紗就可以研究自己的異常，一定要到手。”
“呵呵……”庫洛洛突然伸手把惑兒抓了起來，指尖輕輕蹭了蹭它的小腦袋。惑兒察覺到一股讓它渾身繃緊的戰栗感，卻不是殺意，只是冰寒。
“惑兒，我自有分寸，你做好你的事情，不要讓眉紗出事。”
惑兒立刻連連點頭，它可是不敢違逆這個男人了。也不知道為什麽，就算自己的力量明明比他強。
“特別奇妙的東西是什麽？”庫洛洛這句話似乎是隨口問出來的。
“是——”惑兒呼嚕一聲，反應過來：“這個可不能說，你自己問眉紗吧，她要是想告訴你，自然就會告訴你。”
庫洛洛勾起嘴角：“乖女孩……”
眉紗發現每次睜開眼睛都不一樣，不一樣的是惑兒，它這次趴在床腳，和庫洛洛正處在對角線，虎視眈眈。
“惑兒，你這是每天給我一個新的驚喜嗎？”她坐起身，感覺腦袋稍稍有些發暈。
庫洛洛恰到好處扶住她，稍稍用力，便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眉紗輕嘆口氣：“我啊，難過死了。”
“我知道，你自作自受。”庫洛洛手勁輕柔，輕輕按著她的腦袋。
眉紗瞇起眼睛：“好像真的是……不過你知道，我一向無法經受誘惑。”
“只是你讓自己沈溺其中，決定去擁有而已。真到了那一刻，你什麽都放得下。”庫洛洛的手稍微用力了一點。
眉紗輕哼一聲，埋首在他懷裏，緊緊摟著他的腰。
其實他們都知道，因為他們都沒忘記，曾經發生的一切。那時的一切過後，外表似乎沒什麽的眉紗突然拋下所有人，到沒有任何人能找到她的地方流浪。就算回來，也第一個回到那個讓她魂斷神傷的屍魂界，而不是別處。
她在你懷裏時，乖巧得像一只貓。但其實卻是藏起了利爪和獠牙的獵豹，只要她想，她的離開，她的攻擊，全會在一瞬間完成，不會給你反應的時間。
但是明明知道，卻只因她在這裏，一切都不重要。
手指向下，輕劃她的後背。自己對這個女人的沈迷沒有因為時間和分離消失，反而更加深邃。
眉紗微微擡頭，他的動作就停下。他還沒饑渴到要抱一個受傷女人的程度，摟著她，寵著她，這種感覺也不錯。
眉紗坐起身，掃了掃額發：“你的定力更強了喲。”
“你不喜歡。”庫洛洛湊近她，輕輕啄吻她的唇，那雙唇紅艷滾燙：“還是說，你期望看見我失控的樣子……”
眉紗向後躲了躲：“你還是帶我去找東西吧，這樣子挺可怕的。”
庫洛洛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就知道耍賴。”
“咚咚咚……”突然響起敲門聲，剛開始還很正常，立刻變成音階似的，相當有抑揚頓挫。
眉紗古怪地看著庫洛洛：“你最近喜歡這個？”
“會這麽敲我的門的只有西索，他從來不用正常方式，這次沒跳窗，不錯。”
經歷過死神世界的一切之後，庫洛洛和西索的關系變得很奇怪，一旦有大好機會，他們絕對會毫不留情置對方於死地。但如果沒有這個機會，也不會特意去算計，去創造。而且若需要，還會互相幫助一下。
直接反應就是，西索以前一見到庫洛洛就會放殺氣，準備戰鬥，現在卻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你見他嗎？”庫洛洛難得問了一句，雖然並不是問話的口氣。這個男人從不會征求別人的意見，只要他決定的事情，自然有辦法讓你同意。
眉紗了解這點，也不會多費口舌，立刻乖乖道：“你讓我見我就見，你不讓我見我就不見。”
庫洛洛本來想說不見，但西索是個有效戰力，也是個最完美的炮灰。他走到門口，打開門，心情還相當不錯。
看到庫洛洛這樣的表情，西索立刻停住。
每次庫洛洛這麽笑得時候，絕對都沒好事。
“進來坐吧，正好我這裏有兩件麻煩事，你可以幫忙。”
門內不會有陷阱吧？西索扭扭腰，非常歡樂地走進去，想知道庫洛洛安排了什麽精彩內容，誰知道只看到一個女人。
從上到下看了一遍，是個第一眼看到會想看第二眼，第二眼看到會移不開眼睛，不是絕美卻能吸引所有註意力的女人。
一個自己非常熟悉的女人。
西索的笑聲突然高昂起來，想也沒想就對眉紗發動進攻。
庫洛洛接下他的所有招式，順手變出大布，將所有撲克牌掃到一邊。
立刻一個熱氣騰騰的新鮮包子出爐，西索鼓著嘴巴，以前庫洛洛都不會阻止的。隨後他發現，眉紗不止是靠在床頭的姿勢沒有動，臉色也發青色，顯得很虛弱。
他立刻笑咪咪蹲在床邊：“小眉紗也會受傷吶~~~哪裏傷的？誰傷的？和我說說~”
“不知道，不知道，你不用費心了，你找不到對手的。”如果不是庫洛洛在身邊，眉紗肯定捏上這張臉。真奇怪，他現在也有三十歲了吧？怎麽還是粉嫩嫩的？每天在臉上抹那麽多化學物質，也不見老。
但就算離得再遠，時間再長，這群人的態度都沒有變。這才是眉紗最開心的。
她沒有捏西索，西索卻伸手捏她，而且是很用力的一下。捏完之後他吹吹手指，笑吟吟很開心。
庫洛洛立刻走過來，將眉紗抱過去：“她的身體現在很差，受不得你的殺氣。”自從進屋之後就沒停止過，此刻更是不斷飆升，他抽什麽風？
西索聳肩：“哎呀~小眉紗也沒意思了呢，OK，讓我幫忙什麽？”
“西萊爾的靈魂之石，有線索嗎？”
“這個我要問一下~等等哦。”西索湊過來，似乎是想親眉紗一口，不過被庫洛洛妨礙，於是聳肩，開始發短信。
惑兒在一邊偷笑，這兩個男人同處一室，眉紗有的頭疼了。
眉紗轉頭瞪了它一眼，拍著庫洛洛讓他把自己放下來。不過還是手足酸軟，於是坐在床邊，靜靜看著西索不知道聯系誰，那神色也不似平常，反而有些嚴肅。
“餓嗎？”庫洛洛低聲問，眉紗實在沒有精神。
“一點點，我的力量一直在消耗，自從填補身體和靈魂的空缺，會餓得快一些。”眉紗掃過他頸項，嘻嘻笑出聲。
“現在不成。”庫洛洛還是那個樣子，雖然聲音很低，維持在不會妨礙他人的音量，不過屋內這幾個人肯定都能聽到的：“不過你可以去咬西索，他一定很願意。”
西索擡起頭，瞇縫著眼鏡咧開嘴巴，很明顯相當開心：“我非常願意喲~過來吧，小眉紗~”
眉紗搖頭，然後低下頭，盤膝而坐，安靜沈入自己的意識中，開始慢慢溫養靈魂。
西索看向庫洛洛，這回是真的有點疑惑，這個真的是眉紗吧？
“什麽消息？”庫洛洛沒打算回答他。
“沒有哦，全部都是傳聞，你自己看~”把手機扔給庫洛洛，西索坐在眉紗身邊，可以被稱為專註地看著她。
這種目光實在無法當做不存在，眉紗睜開眼睛，西索立刻湊過來，給她一個結結實實的吻：“乖女孩”
“笨蛋西索。”眉紗忍不住失笑，小孩子一樣的，多大都不會改變。
庫洛洛眉毛動了動，不過沒管，只是把西索搜羅來的可能的信息綜合一下。
“西萊爾森林，我們去瞧瞧。”
眉紗轉頭：“那裏不已經是旅游風景去了？說是西萊爾唯一留下的遺跡，結果被開發來開發去，現在還有人類未踏足的地方嗎？”
“地上和地下的確都沒有，不過天上，就不一定了。”庫洛洛將手機拋還給西索：“收拾一下，我安排好了就走。”
“你安排吧，我沒什麽可收拾你，有你在，我還擔心什麽？”眉紗歪在床上：“我還想再睡一會兒來著，總是覺得倦。”
庫洛洛露出一絲溫柔的神色，然後看了西索一眼，離開房間。
這是把眉紗交給他了？還是虛弱的，不能打架，也不能玩親親。
“戰鬥狂。”惑兒在一旁說。
“呵呵呵呵~你的貓兒還活著吶。”
“你死了我都會活著，等著我給你送終吧。”惑兒反唇相譏。
“別胡鬧了，你們兩個。”眉紗一人給了一個腦瓜崩：“惑兒，你那裏還有多少靈魂碎片？”
“不多了，七八個吧，修補靈魂需要耗費許多，我們需要完整的靈魂，不是碎片。”惑兒也在為此頭疼。
“完整的靈魂怨念太強，我不想再浪費時間凈化它，還是碎片。你去殺人吧，夠了再回來找我，我暫時不會有事。”
“有這麽兩個在你身邊，你當然不會有事。”惑兒看了看卿顏，抽了它一尾巴：“它也留下，我自己一個人可以。”
“這個自然，我們家的貓兒是很厲害的。”眉紗用哄人的語氣說：“現在就去吧，不過若是路上有個萬一，就算死了也記得要回來告訴我一聲，否則會有麻煩。”
“會有什麽麻煩？來找你的都已經找過你了，沒來的也沒把你拉回去。”惑兒看眉紗皺起眉頭，連忙點頭：“好啦，有事情如果應對不了我當然會跑回來，難道真跟人拼死在那裏？那是你身邊那位才會做的事情，才不是我呢。”
它跳窗離開，西索突然又把眉紗攬到懷裏，吃不到抱一抱總是好的：“它好像比以前更討厭我了~？”
“那是你的錯覺，正確來說，惑兒是比以前更討厭任何人。”讓它出去跑一跑也好，最近事情多，似乎纏著她有些過緊了。
卿顏游曳過來，也不管眉紗是被西索抱著的，徑自趴在她腿上：“怪怪的是不是？”
“你要和我談這個？”眉紗挑眉：“那我們就談談好了，那個……什麽末來著？”
“斷末。”
“對了，顏色很溫暖的人魚。自從他控制惑兒之後，惑兒就開始不正常。對於這個，你有什麽解釋？”
卿顏眨了眨眼睛，非常無辜：“為什麽主人要問我？”
“你們身上有相似的味道，我的鼻子很好使，我的腦子也很好使。”眉紗勾起他下巴：“卿顏，你還瞞了我多少事情？瞞得讓我對你興致勃勃，也讓我對你殺機隱隱。”
卿顏擡頭，沒有對上她的視線：“我知道。”
“你知道？知道我總是掙紮，舍不得，還覺得應該殺了你……”
“所以我不能說，一旦我的秘密全部被主人挖出來，恐怕我就非死不可了。”卿顏露出一抹絕美的笑：“我已經讓主人疑心、戒備，我知道，一旦疑心起了，想得到真心就難上加難。所以我只好用另一種方法保全自身，主人可勿要怪我。”
“不怪，我怎麽舍得怪你？”眉紗放開手：“你記住，對我的算計，我可以以為是有趣，陪你玩。但若是你的算計傷害到了惑兒一絲半毫……”
“我知道，恐怕到時候我就該嘗試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覺了。”卿顏稍稍退後一點：“至於現在，我如果不想死的話，還是離我親愛的主人遠一點。”
“啊？”眉紗眨了眨眼睛，回過頭。
西索在她身後，臉色黑洞洞的。知道這個女人不老實是一回事，她明明在自己懷裏，腿上卻趴了個妖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眉紗勾起他下巴，和剛才的動作一樣：“來，美人兒，給爺笑一個~”
西索果然笑了，笑得特別花枝亂顫，風中淩亂。
卿顏偷笑，這個男人還真奇怪，跟個活寶一樣。但是能看出，的確是關心著眉紗的。
眉紗嘴角抽了抽：“西索，你這是什麽毛病？”
“無聊的毛病。”西索懶懶說：“好不容易你回來，卻不能和你動手……哼~”
眉紗翻白眼：“你紓解無聊的辦法，就是和我打架？”
“這是好事~”西索親了親她：“不過這樣也不錯，小眉紗~~~~~”
眉紗敲他的頭的時候，庫洛洛重新進來：“走了。”
眉紗一腳把西索踹下了床，臉色紅通通的。
庫洛洛攬過她的腰，沒理會西索：“我們還是要去西萊爾的遺跡，這次不簡單，可能會有戰鬥。你盡量不要動手，自己小心些。”
眉紗看了庫洛洛一眼，似笑非笑，這話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西索聽的？早知道這個男人沒有這麽婆媽，不會好心好意只為了叮囑自己。
果然，西索聽到戰鬥，眼睛立刻亮了許多。
“呵~呵呵呵~~”他長身站起：“我也去。”
“隨便你。”庫洛洛和他對視一眼，彼此都沒有多說。其實庫洛洛的確是故意想引西索去當打手，西索也知道庫洛洛的想法，只不過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也沒什麽好說的。
“你們兩個要眉目傳情，不要帶上我。”眉紗一直掰著庫洛洛的手：“我現在精力不濟，才不要和你們勾心鬥角，還有，我沒有那麽虛弱，放開我啦，我自己能走。”
“乖一點，飛艇就在頂樓，你一路只需要聽話就好，明白嗎？”
對上庫洛洛幽深到什麽都看不出的眼，眉紗只能點頭。這是她第一個看上的男人，想要的男人，為其吸引的男人，從以前開始，每每庫洛洛認真起來，她總是什麽辦法都沒有。
西索跟在後面，鼓起了嘴巴。倒不是不爽，眉紗這個樣子嘛，不是一天兩天，自己和她的關系不同，庫洛洛更加不同，不需要斤斤計較。
上了飛艇，下了飛艇，只是半天多的時間，眉紗又開始昏昏欲睡。
結果庫洛洛是因為一時興起將她抱上飛艇，現在卻只能將她抱下飛艇。看著眉紗窩在自己懷裏，睡眼惺忪，連周圍的景色都懨懨的不想看。
他輕輕拍著眉紗，讓她提起註意：“好好看看這裏，有沒有你註意的東西？”
眉紗勉力睜開眼皮，看了一圈，又重新縮回去：“什麽都沒有，這裏好冷。”
庫洛洛用毛毯把她包起來，跟個球一樣抱著，慢慢走。
這裏是旅游區，還真少有他這種的，懷裏抱個會動的球，身後跟著詭異的小醜，偏偏自己又那麽豐神俊朗，引人註目，要多奇怪有多奇怪。庫洛洛倒是走得穩當，誰的目光怎樣，誰在竊竊私語，對他而言都沒有任何意義。
“這裏。”眉紗突然擡頭：“靈魂的味道很濃。”
“這裏是柱子。”庫洛洛摸摸眉紗的頭發，將她放下來。
眉紗雖然神思困倦，在攙扶下還能站穩，一點點摸索著。“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只是靈魂的殘留，有的地方濃一些，有的地方淡一些。但時隔這麽久，還能留下這麽深得痕跡，也難怪當初西萊爾被稱為彼世大師了。”
“研究的再透徹，也逃脫不了一死。”庫洛洛攬著眉紗：“在這裏走走對你有好處，走得動嗎？”
“沒關系。”眉紗慢慢走著，幾乎經過的每一個地方都有靈魂的痕跡，似乎是刻印，又似乎是記載，普通人沒有絲毫感覺，念能力者也無法覺察，但是在她看來，每一個刻痕都是字句，每一個字句都承載著歷史。
“西萊爾是嗎？這人也算難得了。”
“你覺得難得，證明這人的確有真材實料。”這地方算是來對了，沒辦法，線索只此一點，如果這裏都沒有，那他還真不知道要去何處找尋。
“但是也只是有真材實料而已，沒有太大波動，斷壁殘垣，這就是留下來的一切。”
“再往前走走，傳聞這裏有西萊爾留下的寶藏，但沒有任何人能找到。”
“我們就能找到了？”
“我們不是任何人。”他相信眉紗，更相信自己的能力。
西索舔了舔唇：“呵呵呵~這裏都是無法升天的靈魂哦，和死神世界可是一點都不一樣呢。”
西索這一笑，眉紗才想起：“你們都被提名隊長了，有興趣嗎？”
“一個經常不在境內的隊長？還要負擔責任。”庫洛洛露出嘲諷之色，那些人還不配讓自己負擔。
西索更加沒興趣，雖然虛很有意思，但當隊長還不如當普通隊員來的戰鬥多。
“這個責任我已經負擔起來了，倒是真想把你們抓過去，給我當苦力。”
“說得也是，你的身份與我們不同，那是你必然要負擔的。”庫洛洛勾起她的下巴：“當靈王好玩嗎？”
“說實話，實在沒辦法和好玩扯上關系。”她還是逃出來的呢，麻煩太多。
“這也是你自找的，誰讓你非要承繼那個男人的事業。”庫洛洛的心情不爽，出口也毫不留情。
“可不是嗎，我自找的倒黴，當然也要自認倒黴。”
庫洛洛沒說話，反正這件事情結束之後，他們也是要送眉紗回去的。
作為死神的一員，他們對靈魂也略有感應。這一路走過來身體不適，發冷，頭皮發麻，內臟緊縮，什麽反應都有了。而且越往遺跡的深處，這種感覺便愈加明朗。
眉紗緊皺著眉頭，這種陰冷的感覺讓她渾身上下都不舒服。最後終於忍不住，靠在庫洛洛身上。
庫洛洛低頭看著她，確定她的確無法再支撐，才把她抱起來：“明天繼續，先去休息。”
“不，先往前一點，還有一個地方我想看，那個圓圈的中心……”
庫洛洛帶她過去，那只是一個破損的圓形石臺，上面的雕刻快要脫落幹凈，只有一點一點殘餘的痕跡在。
眉紗小心蹲下身體，伸手去觸摸殘餘的字符和圖畫：“沒錯，是這裏了。”所有的魂力都是從這裏溢出來的，或多或少，但是卻分不清方向。
“咳咳……”她突然咳了起來，喉中有腥氣。這個地方對她影響過大，不能久留。但是這些字符……她一個個摸過去，一個個記住。
“走吧，回去。”她無力地說。
庫洛洛立刻抱起她：“確定沒事嗎？”
“只是因為魂力損耗過度，這個地方的氣息會侵襲我的靈魂。暫時不會有事，我可以撐得住。”眉紗低聲說。
“到你撐不住的時候，會有什麽後果？”庫洛洛問。
“也不太嚴重，也許會得到一些不屬於我的東西，也許會損害屬於我的東西，最嚴重的後果，損害部分靈魂，引起肉體壞死，我也死不了，頂多是更加麻煩一些。”眉紗又咳了一聲，皺起眉。
“你現在就已經夠麻煩了。”庫洛洛快步離開。
“西索呢？”眉紗喃喃，從剛才就沒看到了。
“他去辦事，或許會給我們一些驚喜。”庫洛洛在她耳邊低聲說：“不會有事的，你只要安心睡就是。”
“那就好了……”眉紗頭一歪，沈沈睡著。
庫洛洛勾起嘴角看著她，突然戳了戳她的臉蛋，一絲寒意透了出來，是淩厲的殺機。
眉紗輕哼一聲，殺意讓她覺得不舒服，但她卻沒有醒。
庫洛洛露出笑容，這是眉紗第一次真正安心睡在她懷裏，真真正正沒有半點防備。
西索一直在這裏呆著，從這裏滿布游客，到游客全部回去。
等待是無聊的，還好他能給自己找點樂趣。庫洛洛沒讓他留在這裏，是他自己留下，他也能察覺到靈魂的味道，這滋味不錯，雖然陰沈，卻能引起他的戰意。
與其跟在庫洛洛身後跑，他更願意坐在這裏，安靜，也可以有更好的心情。
至於庫洛洛和眉紗做什麽，這就與他無關了，他想如何就如何~
這樣從早做到晚，自己變著法玩撲克，玩到太陽西沈、星子閃爍。
然後他聽到一個聲音，仿若耳邊私語，真切動聽。仔細聽來，卻又仿佛歌唱。這歌聲如此動聽，低吟淺唱，喘息不停，如此美妙的屬於本能的聲音。
西索瞇起眼睛，聽得已經有些癡了。
那聲音變成女子的嬉笑，忽遠忽近，耳邊輕喃，輕喘連連。
西索突然笑了，笑呵呵站起身，手中撲克牌翻飛，最後亮出一張明晃晃的黑桃J。
“哎喲……不是好東西吖，那就這樣~”他晃晃悠悠擡起腳步：“小姑娘，我去找你了喲~”
眉紗睡了很久很久，久到腦袋疼，她醒來的時候庫洛洛不在屋內，西索坐在床邊的地板上搭紙牌塔。
她揉了揉眼睛，見西索一身都是血跡，也沒換衣服，只是因為妝花了所以把臉洗了，一臉百無聊賴。
“西索，你又去哪裏淘氣了？”
“沒啊~找了幾個小姑娘，隨便玩一玩。”西索鼓起嘴巴：“一點也不好玩，只會亂打架，不要命的。”他打架的時候經常不要命，但要也碰到一個不要命的，就會很郁悶。
眉紗按了按額頭，她現在感覺好多了：“不要命的人嗎？還是不要命的鬼？”
“鬼。”西索亮出了一柄刀。
“你的斬魄刀。”眉紗笑意盈然。他那個讓全屍魂界黑線，能變成撲克牌的斬魄刀。
“嗯哼~它很好用哦，尤其在那個地方。”西索舔了舔唇。殺是殺的很痛快，不過沒有技術性，只有見血見得很痛快。
“讓你發洩一下也好，免得你給我添麻煩。”眉紗起身，感覺腦袋一陣眩暈：“睡多了還是餓……西索，來啊~”她勾了勾手指，輕笑不已。
“你的笑聲比她們好聽多了~”西索乖乖湊過去，將自己的下巴放在眉紗指尖上，跟一只大貓一樣：“不過他們不光笑哦，叫兩聲？”
“我比較喜歡讓別人叫。”眉紗伸手抓向他肩膀，西索稍稍退後一下躲開，眉紗手腕輕翻，抓住了他的手臂，將他翻到自己身下，坐在他腰間。
西索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然後呵呵呵笑了起來。
“親愛的小眉紗~趁著庫洛洛不在這麽做，很壞哦~”
“我只是餓了，現在還很暈，你讓我吃一口咯。”眉紗低下頭，親了親他。
“好啊，那你也讓我吃一口。”西索擡頭，打算回吻她。
“我想吃你，而不是想讓你吃，尤其……你這個色狼腦子裏想的不是好事情。”眉紗按住他的雙手，狠狠咬住他的血管。
這次沒有前奏，沒有緩和，只是覓食而已。西索幾乎反射性想要反擊，但是這個是眉紗，不是他不想，而是根本不可能。一旦被她壓制，想翻身很難。
眉紗可以做到任何事情，可以與任何人有交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她的強大。
結果庫洛洛回來的時候，一切都掉個了。西索躺在床上，臉色慘白。
眉紗坐在床邊，拿著撲克牌堆疊，臉上帶著餮足的笑容。
“你……做了什麽？”庫洛洛挑眉：“強/奸他？”
“我的胃口有那麽大嗎？只是吃了一點點。”眉紗點點唇：“好味道哦，西索的血，熱的和冷的，還是那麽極致的兩端，不過多了一道深沈的底蘊，是因為靈魂經過鍛煉的原因。”
“這麽說我的味道也應該很好，吃飽了嗎？”庫洛洛彎腰看她：“不如你試試，然後告訴我，我的血是什麽感覺。”
眉紗咯咯笑道：“不要，你看西索那個樣子就知道，我已經吃飽了。而且你的血雖然好吃，給我的影響卻太大了。”
“所以，我才希望……”庫洛洛直起身體，抖開自己手裏的包袱。那裏面是各種各樣不停的石頭，都帶著強烈的靈魂氣息。
眉紗閉了閉養精，嘆口氣：“我剛剛好一點哦，你就帶這些東西來。”
“你的事情耽誤不得，這是我認為的。”庫洛洛將石頭一塊一塊地給她。眉紗摸著，有感覺的放一堆，沒感覺的就扔到一邊。最後挑挑揀揀，只有十幾塊而已，上面都有著奇怪的符文。
“我去調查。”庫洛洛將這些石頭收起。
眉紗甩了甩手：“這上面有什麽東西，一直黏在我手上似的。”
庫洛洛執起他的手，輕輕親了一下掌心，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現在呢？”
“現在啊，更黏糊了。”眉紗輕嗔著拍開他的手。
“嗯…………”西索發出一聲呻吟，慢慢睜開眼睛。他這回是真的暈過去了，眉紗吃得太狠，如果不是最後還算克制住，他肯定會死。
“醒了？真丟人。”庫洛洛將那些報廢的石頭扔給他：“看看這些，你應該見到過應有的記載。”
“在我的家族的確有這些記載……”看著眉紗好奇的樣子，西索笑得很開心：“你不知道吧？我是——嗯~~在我所知道的記載來看，這是古韓桑巴語，至於說的是什麽我不知道，我可沒學過。”
“古韓桑巴語是個什麽東西？”眉紗別說知道，她連聽都沒聽說過。
“是一種非常非常古老的語種，據說僅次於人類最初的語言。”庫洛洛一個個看過去，一個個字符，甚至會撫摸並且謄寫。
眉紗坐在一邊安靜看著，庫洛洛這個時候是最有魅力的，其次就是他在旅團裏的時候，她一直這麽認為。
西索還是起不來，他想他至少要一天晚上，好吃好睡才可以。眉紗就坐在他手邊，所以就算起不來，他也會伸出手指，慢吞吞挑逗。
眉紗拍開、再拍開，最後回頭，眼冒精光看著他：“你是不是覺得我沒吃飽，還想讓我再攝取一點營養？”
西索立刻不動了。
眉紗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紅光還沒有退卻。西索的血液很神奇，總會引起她最深的欲望和殺意。
“眉紗，你可看過這個圖案？”庫洛洛突然說。
眉紗立刻湊過去：“看過喲，說攝魂也好，招魂也罷，總歸是這種東西。不過這種排列順序不太對勁，這樣召喚的……如果有人想讓喪失毀滅地球的話，絕對可以這麽做。”
“失敗品？”
“可以這麽說，不過你也可以稱為另類的成功。”眉紗聳肩：“因為它的確可以產生作用，不能說完全無用。”
“你似乎很高興？”庫洛洛將她的一縷發絲掖到耳後。
“好像是有一點哦？因為我很想知道這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你要知道，要對死亡執著到什麽程度，才能做出這樣的東西。”
“類似法陣？”
“是咒術，咒術本身就要經歷詛咒，它是以非常大的代價還換取自己想要的東西，所以，付出代價的多數情況下是別人。以咒術為基礎，目標是自己沒錯，可付出的代價的也是自己……我很好奇，他得到的真能抵得了付出的？”
“也有這樣的人，什麽都犧牲了也不要緊，只要那一樣，也只有那一樣是重要的。”
“你說這麽肯定，難道你就是這樣的人？”
“我不是。”庫洛洛雙手撐在她身側：“我對生命充滿熱情，我對一切充滿好奇，我想要的總是很多，我失去的也很多……綜上所述，我是一個非常熱鬧生活、享受生活的人。”
“啊？”那邊的西索都是一臉囧相。
眉紗笑出聲音：“聽你胡扯。”
不過細想一想，庫洛洛的確是這樣生活的。不過要更改一下——他對胡作非為的生活充滿熱情，對自己想掠奪的事物充滿好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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