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死神來了 =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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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紗的學習生活很幸福,有獨居的豪華宿舍,有專職的各科教師,有熱情的同學,還有熱情過度的學生會主席。甚至她連管家都有,專門伺候飲食起居的,就住在她的豪華宿舍內。

這自然和她不計其數捐了不少錢給學校有關,可是眉紗認為監視的意思更加濃厚。從醒到睡,她身邊就沒斷過人,浦原喜助偶爾來看她的時候也不好說話。

不過眉紗自然有眉紗應對的方式,等浦原喜助來了,就大咧咧指著門口對那個面癱管家說:“出去。”

那個管家還真就維持著那麽一張臉,乖乖走出去了。

浦原喜助張了張嘴:“他真聽話。”

“你要是被我整天呼來喝去成習慣,也會習慣。”眉紗把咖啡遞給他,喝得美滋滋。

“你在這裏倒是住的開心,我在外面焦頭爛額。查到什麽了沒?”

“沒!”眉紗回答得理直氣壯:“你為什麽焦頭爛額啊?”

“還說呢,那個柯南和他的朋友都是惹禍精,你還偏要我看著。怎麽不讓我看著小蘭呢?那個女娃娃又乖巧又漂亮還作了一手好菜,惑兒跟著她都吃胖了。”

“若是柯南他們查出什麽,你能護得住。惑兒跟我是一個性子,不火上澆油就不錯了。”眉紗示意他坐在自己身邊,摸了摸他的頭發作為安慰。

浦原喜助老老實實說出自己的發現:“監視的人視線都在小蘭和毛利身上,沒在意那兩個小子,他們倆行動很自由。不過據柯南說,琴酒曾經扮成知心大叔和他玩偶遇,用哄小孩的口氣旁敲側擊毛利小五郎的辦案經過,被他糊弄過去了。”

“小孩路線走不通可不太好,如果我想辦意見時卻發現條條路都被堵住,只怕就要鋌而走險了。”到底還是孩子,縱使智慧驚人,遇事卻也缺乏變通。

浦原喜助眨了眨眼睛:“所以我給圓回來了,發現身後有人跟蹤後,暗示柯南露了些口風,讓那些人以為他的確知道些內幕,只不過猶豫著,害怕大人責怪,不知道該不該說。”

眉紗露出滿意的神色:“這樣能再拖段時間了,做得不錯嘛,把你的工作完成得很好。”

浦原喜助聽出一點不一樣的意味,立刻轉頭看著她:“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走了?”

“的確不用你做什麽了,你在這裏還讓我縛手縛腳的。”

“縛手縛腳?”

“是啊,在你面前還得維護靈王形象,人也不能隨便殺。”

“喔——那你其實是不用的。”浦原喜助笑嘻嘻地說:“我很了解你,其實直到現在一個人都沒有死我已經很奇怪了,你所到之處不是屍橫遍野嗎?”

這句話自然是開玩笑的,不過透出的意思很明白,他的確了解她。

“沒想到,這算是驚喜?”眉紗側頭探究地看著他,眼中突然閃過一道流光:“你有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這是她第一次以這種明亮的雙眸正視浦原喜助,浦原喜助和她對視之後,竟然稍稍移開了目光:“說什麽呢?既然你讓我說的話我就隨便說說,在這裏這麽多天,有沒有失身啊?親愛的靈王陛下。”

仍然是調笑的語氣,就像永遠沒有正經時候一樣。可是這個時候又一次選擇了這種話題,還躲開了她的眼睛,卻不免讓眉紗有一種奇異的想法。

她一只手搭在浦原喜助肩膀上,感覺自己身下的軀體微微顫了一下。太過輕微了,如果不是她的手下絕對不會有錯的話,甚至要懷疑這是不是錯覺。

於是她勾起嘴角:“我突然想試驗一件事情。如果是我誤會的話,你完全可以當做只是打了個瞌睡,我自作多情而已。”

浦原喜助一楞,眉紗的身子已經傾了過去,吻上他的唇。

浦原喜助現在穿的是義骸,義骸無論肌膚還是嘴唇都是冰冷的,可該有的感覺一個不少。眉紗鮮艷的紅唇如此輕柔,伸出的舌尖帶著暖意,瞇起的眸子中透著紫光,顯然在觀察他的反應。他很想讓自己沒反應來著,可是這個時候如果沒反應,自己都會覺得可惜。是真的可惜,可惜到讓他不想壓抑自己。

於是一只手伸到眉紗背後抱住她,同時回吻了她。

這個輕柔的吻很短暫,分開之後眉紗舔了舔嘴唇,低笑道:“怎麽不裝了?什麽研究我呀,什麽想回去呀,什麽怕白哉和染所以監督呀……我還等著呢。”

浦原喜助眼睛一閉,語聲低沈:“什麽時候發現的?”

“從頭到尾也沒發現,你的演技太好,所以我只是猜測,你若是不承認的話,我完全會當做猜不對處理的。”

“倒是也沒有那個必要,我也不是故意要隱瞞的。”浦原喜助抓了抓腦袋,倒不是不自在,但窘迫總有那麽點點.

說到底,不管從小我行我素、表裏不一的朽木白哉,還是天生反派大BOSS藍染,都和他不一樣。如果沒有藍染的事件,他或許還是屍魂界那個會呵呵傻笑的隊長,隱藏著小小的奸詐和算計,愛護著自己的下屬,維持著對研究的狂熱。或許將自己的心思藏得很深很深,絕對不會越過屍魂界規定的界限,偶爾狡猾地邁出一小步,也絕不會被任何人發現,一如現在對眉紗的心情般。

眉紗歪頭看著他,手指不斷摩挲著自己的嘴唇,似笑非笑的樣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浦原喜助咳了又咳,最後實在忍不住站了起來:“我還是出去看看吧?不然再去一趟校長室,幫你撐個場面。”

“我現在已經不需要別人撐場面了,你坐下吧。”眉紗示意他仍然坐在自己身邊:“又不是小孩子,這麽大了,也混過這麽多事情了,幹嘛還一副這種樣子?”

“我也沒有什麽別的樣子,就這樣。”浦原喜助笑道:“只是以前沒有這種時候,所以有點不一樣吧。”

“沒有過?那你和夜一呢,所有人都說你們是一對。”

“那你以為以夜一的性格可能和誰成為一對嗎?”腦袋裏閃過那個標準禦姐的模樣,再看看浦原喜助:“我想至少不會是你這樣的男人能制得住她……”

浦原喜助聳肩:“值得尊敬的上司,摯友,志同道合……好像也就是這些。至於那種感情,朦朦朧朧有過,剛冒出點苗頭就被我們掐斷了,因為我們實在不適合再深入一步,還是停在摯友那裏就好。”

眉紗露出一絲笑意:“那你和我?”

“其實也不適合,我不太會應付靈王陛下這個樣子的女人。”浦原喜助倒是很誠實:“只不過似乎我的功底還不夠,才會被你察覺。”

“只是我不喜歡這種事情也埋在地底下來講而已。”眉紗又摸了摸他的頭發,浦原喜助的頭發極為柔軟,的確比其他地方手感好多了。

浦原喜助這回抓下她的手,握在自己手裏:“不過這回被發現了,恐怕我就要擔心我自己了,嗯……藍染和白哉,到底哪個好對付一些?”

“哪個都不需要你對付,你和他們又不一樣。”眉紗瞇縫著眼睛看著他。

在浦原喜助的神色中她找不出執著,只有些許迷戀,還被掩飾得很淡。只是動了心,戀愛的心情,也許會愈加濃烈,也許會淡下來,然後也就那麽樣過去了。

眉紗突然覺得有趣,她要的男人、要她的男人,倒是沒有一個像現在這樣,有戀愛而不是占有的心情。

“如果讓學校的人知道我和叔叔談戀愛的話,你說會引起軒然大波嗎?”

“談戀愛?”

“嗯,難得有這種閑適的時候,為什麽不試一試?準確來說,我還從來都沒談過戀愛呢。”

“你說這話真是誰都沒辦法輕信。”眉紗的身體太過傾斜失了重心,浦原喜助幹脆摟著她的腰,讓她可以靠在自己身上。

“真的沒有,無論獨占的欲望、掠奪的心情,這些都算不上是談戀愛呢。因為沒有萌動,沒有心情跌宕,甚至太過執著,所以連那份患得患失都沒有。”

浦原喜助聽懂了她的話:“所以你想玩一場游戲,裝作我們兩情相悅,談一場戀愛?”

“算說對了一半。兩情相悅並非假裝,你為我心動,我也覺得你還不錯,這樣不好嗎?”

浦原喜助沒有說話,他似乎沒有阻止的資格,也沒有說不好的理由。心動是真的,既然如此,何妨就這麽順她的意走下去?

“遵命,陛下,你該知道我並不會拒絕,我可是死神啊。”

“這個理由真糟糕,會讓我以為你不是真心的。”話語隱沒在相貼的唇間,眉紗的聲音仍然透著還未消失的興奮:“請多指教,我新上任的男朋友。”

夜晚的校園靜悄悄,宿舍區那邊還多多少少亮著燈,課室區已經是漆黑一片。

眉紗走在伸手不見五指的走廊,納悶明明內裏一個人沒有,這教學樓卻要拉著窗簾?窗簾還是黑布厚制,別說月光,一拉上白天的陽光也透不進來。

浦原喜助走在她身邊,沒有回去,說是那邊有惑兒一個就夠了,他要保護自己新鮮出爐的女朋友。

兩人的腳步都跟貓兒一樣沒有半絲聲音,也不點燈拿手電筒什麽的,死神的視力足以在黑暗中看清一切了。

繞過了兩層樓,數數上面還有三層,眉紗打個哈欠:“累死了,這是什麽破地方。”

浦原喜助沒有說話,幽魂一樣只是默默跟著。

眉紗小腿往旁邊一拐,正好踢在他的腿上。

浦原喜助嘆了口氣:“又怎麽了?”

“這個語氣不對。”眉紗又踢了他一腳。

“是是是……”浦原喜助換了一副擔心滿滿的語調:“出什麽事情了嗎?你沒事吧?”說完之後,兩人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算了,我們不適合走窮搖奶奶風,還是正常一點。”眉紗主動挽住他的手臂,浦原喜助自然而然把她摟在懷裏。夜晚的空氣很冷,眉紗的身體比平時更加冰涼。於是很自然脫下自己的衣服,給他披上。

眉紗摸了摸手感:“隊長的羽織還是那麽舒服。”

浦原喜助輕輕應了一聲。他從來都是義骸套義骸,從來不肯顯露自己的模樣,從來不肯顯露這身死霸裝和隊長的羽織……現在卻被眉紗逼著從殼子裏脫了出來,一時間豁然開朗,卻覺得以前的自己沒有必要了。

“嘀嗒、嘀嗒……”

這種聲音絕對不是他們發出的。兩人立刻停下腳步聽著,原本似乎很遠,響了沒幾聲就近在咫尺。

浦原喜助的腳微微一動,摟著眉紗的手更緊了,貼著她耳邊低聲道:“毒蛇。”

眉紗立刻也不動了,果然不過幾秒鐘,從各個教室鉆出來一堆各種各樣的蛇類,有毒的沒毒的,沙沙作響著,順著時近時遠的嘀嗒聲蜿蜒爬行。

眉紗覺得自己心癢癢,手也在癢癢。她喜歡蛇,簡直跟喜歡貓的程度差不多,尤其這種活著能寵,死了能當上等材料的。可惜不能動,一旦自己收了一條兩條被發現,在這裏做的一切全部泡湯。

蛇群爬過,留下一地黏黏的液體,讓他們也不好下步。眉紗推了推浦原喜助,兩人的身體全部騰空,踩在空氣中。

燭火一點自那邊飄了過來,速度很慢,飄飄忽忽地,旁邊還有一個人彎著腰。也不知道是在做什麽。

眉紗和浦原喜助不緊不慢靠近,黑暗中的他們不會被發現,正好適合觀察。

是一個身著黑色袍子的女人,佝僂著腰,一下一下用力擦拭地面的黏液。這動作本沒什麽,只是她似乎太過用力,臉上的表情也相當虔誠,讓人不能不覺得怪異。

【像是一個宗教儀式。】眉紗用傳音入密說。

浦原喜助點了點頭,在她掌心劃了四個字:【死而覆生?】

眉紗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既然他們會研究那種虛無飄渺的藥物,那麽有這麽奇異的儀式也正常。她扯了扯浦原喜助,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去追蛇群,這個顯然精神不太正常的清掃工是不會知道太多事情的。

兩人跟在蛇群後,浦原喜助是死神的形態還好,眉紗卻是實體。

黑暗中似水滴又似鈴動的聲音忽前忽後,好像就在他們身邊註視著他們,好像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們:我就在你身邊,我看得見你。

這種惑人的聲音自然無法影響眉紗,不過多少也讓她覺著煩。

浦原喜助一直與她肌膚相親,她的氣稍稍有那麽一點浮動,立刻被察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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