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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烏龍任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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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幾人到達王都之後,一刻未停來到大名府邸之外。

“霧更濃了……”陽時喃喃道,帶著一臉無法掩飾的憂色。

卡卡西湊前細看,這哪裏象是霧氣,濃得幾乎快成為實體,泛著乳白的顏色。

“你們就是木葉的忍者?”一名帶著巖忍額帶的人大步走來,語氣不善:“來得正好,我們正缺少人手。雖說不一定讓你們做多重要的事,總之聽吩咐就是了。”

鳴人第一個跳腳:“你是什麽人?我們憑什麽要聽你的!”

那人鄙視看著他:“你又是誰?”

“漩渦鳴人!”

“你是?”那人一楞,低頭細看他:“你是那個三忍之一自來也的弟子?”

“當然!不止是我,還有小櫻也是。”鳴人一把拉過春野櫻。

小櫻沒他那麽大大咧咧,拐了他一腳,正色施禮。

那人的臉色鄭重起來,打量著卡卡西的銀發和面罩:“木葉第一技師?”

卡卡西笑笑:“別那麽拘謹,我們都是為了一個目的。”

那人點了點頭,狂傲已經不見,變成應有的謹慎,他也沒想到木葉竟然如此正視此事。“

這裏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嚴重?淺一?”陽時立刻問道。

“少主,就在昨夜,一陣狂風之後,就變成這個樣子。”

“一夜?這麽重的霧,父親和母親他們……”陽時嘴唇顫抖,連忙咬緊,不讓自己哭出來。

小櫻摸著他的頭,一個七歲的男孩遇到這樣的事情,也真難為他了。

“看來用風吹不成,也不能這麽輕易闖入……”卡卡西試探著將手指深入門內霧中,輕輕刮了刮地面。地面也被霧氣滲透,土遁術不用想,要是可以的話巖忍早用了。

“小櫻,你能給我們開一條路嗎?掌握好力量,裏面的人不要說反抗,連閃避的力氣都不可能有。”

“是,卡卡西老師。”小櫻站在大名宅邸前,估量房體的占地面積,一拳砸向地面。大地立刻層層開裂,霧氣倒卷,又深又長的裂縫下露出幹燥的巖石,一直通到府邸深處。飛騰的霧很快恢覆平靜,並非滲入地下的裂縫中,完全可以讓人潛入。

小櫻側耳傾聽,露出滿意的神色,並沒有任何倒塌的聲音傳來,她力量控制得很好。

“那我就去看看,你們在這裏別亂來啊,鳴人。”

“我當然不會!”鳴人立刻不斷搖手:“爲什麼和我說?”

“最容易一激動就亂來的就是你!”小櫻捉住他:“卡卡西老師你放心,他就交給我了。”

“小櫻!”鳴人郁悶,可他哪能掙開春野櫻的手勁,只能眼睜睜看著卡卡西鉆入地底,隱沒。

旁邊巖忍露出佩服的神色,不愧是木葉第一技師,土遁術並不比他們差。

“他能救出我父母和妹妹嗎?”一吉莊陽時低聲問小櫻。

“一定可以!”鳴人立刻插嘴,拍著胸膛打包票:“就算卡卡西老師救不出來還有我呢,有我們在,一定能救出你的家人!”

一吉莊陽時打量著他,突然道:“我……騙了你們,對不起!”

小櫻和鳴人一楞:“嗯?”

“我其實是知道的,這場大霧到底是誰弄出來的……”一吉莊陽時的聲音很低很低,不肯讓其他人聽到:“是……是……”

鳴人因他吐吐吞吞急的想吼,卻被小櫻捂緊了嘴巴:“你別急,慢慢說。”

“是我妹妹。”陽時終於無奈開口:“一吉莊陽美,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的,陽美變成了大人,把我趕出來以後,就把家裏封閉了。”

小櫻無語,她就說……父母姐妹被人禁閉生死不知,他竟然還有心思擺大名兒子的譜,一路不緊不慢。

“那你們和巖忍村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陽時立刻搖頭:“我只知道父母應該不會有事,至於妹妹爲什麼那麽做,還有為什麽會發生這麽多奇怪的事,我都不清楚!”

只是他知道對方是他妹妹,既然是他妹妹,父母不會有事。小孩子玩心大,又哪裏想那麽多了?小櫻考慮的比較陰暗,他妹妹是不是被控制了?或者……

至於鳴人,他的思考能力永遠和小孩子有一拼:“你妹妹比你還小吧?說不定她是想和你們玩……”

“砰!”小櫻一拳捶過去,砸的他兩眼冒金星,想說啥全都忘光光。

陽時的嘴角抽了抽,委托這些木葉的忍者真的好嗎?這也太脫線了……他昂起頭,相當鄙視地說:“你們安靜一點吧,真不知道爲什麼巖忍村要把你們找過來。”

“我們的確也收到巖忍村的求救信,不過也有你們的呀,不然我們怎麽會過來?”

陽時看著她:“不是啊,是土影給你們發了求救信,然後告訴我讓我代為招待,他有些重要事情,之後巖忍村就封閉啦。我什麽時候親自向你們求救過?再說我們土之國自己有忍者,用得著向外求救嗎?”

又一個對不上的地方……小櫻忙問:“你派人去到邊界線接過我們嗎?”

陽時鄙視她:“不是我親自去的嗎?記性真差。”小

櫻頭疼,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佐助前進的很小心,身周的巖石一絲不碰,就連腳下也極為註意,在幻術的幫助下,未留下絲毫痕跡。

深入巖洞之中,四周燈火閃爍,明明暗暗,似乎很多地方都有人的影子,分不清真假。

佐助已經有些煩躁,這裏跟迷宮一樣,根本找不到土影的位置。

繼續?憑他和眉紗的本事,何必這麽拐彎抹角!

突然現出身形,他幾乎立刻能察覺,身邊的巖石有了移動。

三名巖忍出現,將他圍在這狹窄的過道中。

“我來找土影。”佐助漠然道:“偌大的巖忍村,有人拜訪都不接待?”

“現在的確不接待,而且我們不認為偷偷潛入的人適合拜訪。”後面的人伸手扳他肩膀。

佐助震開,再反手時,刀鋒已割開他們胸口的衣襟,又收回鞘中。仍站在那裏,冷冷看著他們。

捂著胸口,刀鋒的軌跡根本看不清,若對方想殺他們,他們便已死了。

“我再說一次,我是前來拜訪,不是來與你們為敵。”

“你是哪裏的忍者?”對方驚異不定問。

佐助拿出額帶,這卻是他以前的,中間有一道深深劃痕的叛忍飾帶。這是他在大蛇丸那裏知道的,對於某些忍村來說,叛忍更受歡迎。

“跟我們進來。”

佐助冷眼旁觀,力量並非上乘的三人橫沖直撞,無需通報便帶著他前進,散漫而怪異。或許,土影真不在了。或者至少,也被困住無法行動,否則不至於如此。

“大人,有一位木葉的叛忍來見您。”

“木葉的叛忍?”內裏的聲音頓了頓。一個女子的聲音說:“立刻殺死。”

“可是……”那三個忍者猶豫,他們殺不死啊。

“讓你們動手就動手,哼,木葉現在哪裏還有叛忍?”曾經的叛忍也就三個,一死二回歸,這個絕對是假的。

“可惜他們沒有動手的能力,這位大人。”佐助道:“要殺我,不如你親自動手如何?”

裏面沈默一會兒,大門悄然敞開,露出一片黑暗。

佐助面色如恒,鋼線卻悄然纏在指間,大步走進。

那三個忍者便守在門外,竊竊私語。

“大人象是要動手的樣子?”

“肯定是,那個忍者要倒黴了。”

“那我們是不是要離遠點,免得殃及池魚?”

“嘿嘿,那你自己去吧,大人沒發話,我可不敢走。”

“不過……你們覺得不?這忍者有點眼熟。”

“你總在外面跑來跑去,哪兒見過唄,叛忍不也是到處溜達。”

“不對不對不對,我不是這個意思,他一定很有名。”那人冥思苦想半晌,突然驚道:“是他啊!宇智波佐助!!”

“Bingo!答對有獎。”

幾人的後頸突然被冰冷的手指摸了一把,立刻盡數不會動彈。

“獎賞你們可以活下去,不必死在我手上,要感謝我喲。”窈窕的身姿自他們眼前掠過,空氣只是扭曲了一下,那影子就消失無蹤,再也瞧不見。

錯覺?可他們的身體的確無法再動彈,而且哪有三個人一起眼花的時候?

說不出話,身體僵硬,似乎連眨眼都成問題。

這三個家夥欲哭無淚,只能直挺挺在門口當雕像。

所以說,其實太過殷勤也是很悲哀的,好事不一定有你的份兒,第一個倒黴的卻絕對是你。

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沒有一點光線。佐助立刻閉上眼睛。在這種雙眼沒用的時候不如閉緊,以免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傷害,還可以集中註意。

一股清風突然繞過他身體,然後肩膀微微加了重量,似一個人的手搭在那裏。

佐助沒有躲避,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只是臉上帶了一絲笑容。她倒是趕得巧,偏在自己終於找到些端倪的時候,趕到這裏一起。

“我在別的地方都查探過,”眉紗的聲音響在耳邊:“除了這裏之外,沒有其他地方有異常,不過你一直在內也許不知道,這地方是一個塔。”

林立的石筍中唯一的高塔,上下十二層都沒有半扇窗戶,而連接著其他洞窟的隧道正是在第十二層上。

佐助立刻停下腳步。他的確沒察覺此處已不是平地,一路甬道彎彎曲曲、上下起伏,不透陽光;他又要警惕不讓人察覺,哪兒有空管這個?

不過這裏既然是塔頂,空間不可能過大,自己走這幾步也許就到達中心。

“你先應付著,我就在旁邊。”眉紗的聲音隱去。

佐助一聲沒出,呼吸都沒亂。他沒有眉紗傳音的本事,還是不惹這個麻煩。

“你……怎麽不走了?要見到我,你還要再往前走一段路才成呢。”甜膩的女聲響起,帶著些渴望,正是男子聽到立刻會心癢難耐的語調。

佐助冷冷道:“是麽?但距地面十幾米高的建築,會有多大空間?我不想賭。”

“咦?”

代表疑惑的聲音後,女子的聲音不見,取代的是一個威嚴的男子:“很好,從沒有人能感受到自己所在的空間,你是有什麼特殊的力量嗎?偽裝而來的忍者?”

“偽裝?我不懂你的意思。”佐助淡淡道。

“你懂,木業已經沒有叛忍,你拿出的並不是自己的額帶。”

“木葉的確已經沒有叛忍,不過這卻是我的東西。”佐助摩挲過上面的一道劃痕,溫柔的神色無人得見:“是我非常重要的東西。”

“你……莫非是宇智波家的人?”驚呼聲立刻響起,而後遠遠的一陣嘈雜,似乎很多人在談論。

過一會兒,一個蒼老尖銳的聲音冷笑道:“木葉的忍者應該去王都而不是這裏,不過既然你來了,宇智波家的人,就死在這裏吧!”

厲嘯充斥塔中,等到消失的時候,就一點動靜都沒了。

佐助放下捂住耳朵的手,半晌沒說話、沒動。

“走了。”眉紗突然說,並非傳音入密。

“你怎麽沒攔?”

“我攔了呀,不過這麽攔沒意思。”眉紗笑嘻嘻道:“我發覺這塔非常非常結實,所以幹脆把入口和密道都堵住了。”

“…………”又貪玩,佐助實在沒轍:“你確定所有入口都堵上了?”

“是惑兒去的,我不知道。”眉紗道:“若是我事先把這個塔走遍了,不就一點樂趣都沒有了?”

一道小火苗突然騰起,映亮了他和眉紗的臉。

她還是那麽輕松……好吧,自己其實也不緊張,可是這種輕松卻不同。

她只是把這個當成一場游戲,恐怕再如何的逆境對現在的她來說,也只是一場游戲而已。畢竟站立的高度不同,除了惑兒和采擷之外,沒有人能和她看到相同的風景,有相同的心境。

問題是,這種心境有的時候會給他們這種‘普通人’帶來相當大的麻煩,比如現在的闖關游戲!

“眉紗,從這裏到達王都需要三天,你確定我們有時間玩這個?”

“當然有,不會浪費多久。”眉紗手中的鬼火一晃,就發現了樓梯:“喏,我們可以從那裏下去。”

佐助只能點頭,難道說不走麽?

眉紗手中的小小火苗,卻能映亮他們想看到的所有角落。

下了一層,是層層疊疊的墻;再下一層,狹窄的甬道四周布滿了箭孔,走一步就能射出幾十根;又下一層,是一個不小的迷宮……

等下到第八層的時候,面前突然一片明亮,放眼望去一片草地,陽光明媚,鳥語花香。

佐助緊緊攥著拳頭,很想一個豪火球將這裏燒了。

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破!”

解了幻術,他陰沈著臉走向下層的樓梯。

眉紗壓著笑聲跟上去,輕聲安慰。

不過兩人剛走下第七層的樓梯,腳下一空,直接向下掉去。

佐助拋出鋼線,纏住旁邊的立柱,一輪鳳仙火就燒出去,明顯動了真怒。從七層開始有一大段地方都是空的,如今被滿滿的火焰充斥,眉紗早把防護罩打開,浮在半空中看戲。

佐助一輪火燒完,才落地:“下來吧。”

眉紗也落下:“發洩夠了?”

佐助哼了一聲,左右看看,卻覺得有些奇怪:“這裏是什麽地方?”

他們掉落的地方和上方完全不同,整個一片地方都無比空曠,什麽都沒有。墻壁和地面似乎都經過特殊打磨,無比光滑。在地面上有一個大鐵環,扣著的是類似地窖的門,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佐助蹲下身敲敲,地面無比厚實,就算有鐵環的那部分,也至少有三米的厚度。

三米厚的鋼板……佐助看向眉紗。自己要打透這麽厚不可能,燒穿太累,還是讓她來。

眉紗繞著鐵環走了一圈,運力一拉。

“喀喀喀……”整個地面搖晃一下發出聲音,可見眉紗的力量有多大,可那鐵環竟然沒動彈。

另有機關?眉紗撇唇,指端一點純黑的火焰,掉落地面。火焰變成液體一般的形態,地面被迅速燒透。

佐助抿著唇:“你說過要教我。”

“等你能從第二層地獄殺出來再說。”眉紗扯著他的手,跳下被燒出的大洞。

“眉紗,你這是第幾次說話不算數了……”佐助的聲音逐漸消失。

鐵環下是地牢,想必特意打磨光滑的墻壁和跨越數層的高度是防止地牢中人逃跑。

眉紗一個接一個單獨的房間走過去,裏面不是沒有活人,不過大多數已經只剩下屍骨,腐臭的味道布滿這裏。

眉紗捂著鼻子慢慢走,有時候還翻一翻,確定那人的身份。佐助也在一邊看著,皺眉道:“這裏不止關著巖忍村的人,還有其他村子。”

他剛剛就看到一個音忍村多年以前失蹤的家夥,不過已經只剩下屍骨,只有衣物還可以辨別身份。

“真是驚喜。”眉紗喃喃,巖忍村看來曾經——或者說現在隱藏著什麽巨大陰謀。

最後一間牢房比別的更大,而且看起來也更舒適,不只是一張石床一草席,還有各種各樣的刑具掛在墻壁上,外加一張針氈床。

最重要的,這間屋子內有活人,新鮮血液的氣味遮蔽了屍臭。

眉紗的喉嚨發出一聲低低的咕咕聲,這是強者的血液,雖然有些渾濁,卻仍然是極致的美味。

“你餓了?”佐助立刻問。

“一點點……不過無妨,我只是很久沒有接觸血液而已,還不都是卡卡西。”在砂忍村她還吃過一次,回來之後卻就顧著被那個瘋男人帶著到處亂跑了。

佐助猶豫了一下,這時候到哪找食物給她?

“喏。”他把自己手臂遞上去:“你也不是沒咬過我,免得餓過勁,又弄出什麽事情來。”

“真乖。”眉紗立刻喜笑顏開:“可是……我不喜歡手臂。”

手臂的血液很涼,又摻了雜質,喝著讓人不舒服。心頭血是最好的,卻不能輕取,只好退而求其次,選擇脖頸的動脈。

佐助的臉色有點黑:“你不會……”

“好不好?”眉紗這時候又蛻變成十六歲小女孩,扯著佐助的衣袖晃來晃去。

“眉紗,我知道這是你的個人興趣之一,不過別跟我裝嫩!”佐助用力甩開。從十二歲開始,眉紗就從一開始的同伴,慢慢變成長姐一樣的存在,就算外貌一直很年輕,直到現在比自己都年輕也是一樣。這樣一個人跟自己撒嬌,他沒有渾身起雞皮疙瘩就不錯了。

眉紗輕切了一聲:“至少再過個十年八年我也一樣是這個德性,你當我比你小就是了。”

“這是當的麽……”佐助也不跟她啰嗦,扯開衣領。

他的血上乘,有著血繼限界的力量,再加上在大蛇丸那裏的幾年染了很重的陰氣,正合眉紗的口味。

關在牢房裏那個人翻了個身,逐漸蘇醒,就看到這麽一幕。

一個俊秀的男孩靠在墻壁,一個看不見面孔的女孩伏在他頸間,姿勢暧昧無比。

他看了看他們,再看看現在所處的地方。

沒錯,這裏的確還是牢房。

這倆人……真有閑情雅致,到這種地方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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