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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深宮,萬面鼓聲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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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耽擱太久,宮中守衛便已將玉衡宮偏殿圍住,其中不乏黑衣勁裝的月衛,行路無聲,眸光如劍,皆是當世高手。為首之人面色凜然,正是奉命帶人前來的月仲,相較之下,旁側的月馳便顯得有些精神懨懨,甚至有些不耐煩。

他們扣住了奔逃的采桑,並制了她的穴位。

有人當即認出她是蕭鳳羽的貼身侍侍女,面露驚訝之色,月仲概不理會,只有月馳時不時投過去意味深長的眼神,仿佛是在問她,怎麽淪落到這種境地?

采桑也很無奈,微微搖頭。

他們前腳剛止步,後腳便有一條人影匆匆行來,待看清是誰時才聞得她一聲嘆息出口。

采姜跑得匆忙,加上之前受流芳折騰,如今氣喘難平,卻還是正了正色,穩妥沖向二人道:“我聽聞采桑出事了,這是怎麽回事?”

月仲道:“宮裏出了刺客,屬下奉命來此捉拿。”

其餘人大氣也不敢出,獨月馳頓時有了松一口氣的表情。

采姜也知其中緣由,笑了笑道:“那刺客是采桑?”

月仲道:“自然不是,只是采桑形跡可疑,屬下懷疑她和此事有關。”

采姜道:“可你也無法證明她便是,何況她又是奉命進宮。”

“太後今晚有令傳至王府?”月仲有些疑惑。

宮外的懿旨向來都是由他負責,可今晚蕭鳳傾並沒有傳召任何人。

采姜依然面不改色,道:“自然不是太後,而是公子,他讓采桑進宮探望世子。如今人也正等她前去覆命。”

采桑是蕭鳳羽的人,這麽說也過得去,何況采姜的樣子並不像是說謊,只是月仲仍然禁不住皺眉道:“那她為何之前鬼鬼祟祟,還被月衛扣住?”

月馳卻在這時暗推了他一把,忙道:“勞煩姑姑了,這就讓采桑前去。”他又低聲湊在月仲耳邊道,“你沒見著姑姑是要人要定了麽?她既然把太後搬出來,自然不敢扯謊,而且若真是公子派的,你再不尊重他也不必對著幹吧。”

聲音雖輕,另兩個人卻都聽得清清楚楚。

若這事是個誤會,便也讓月仲給個臺階下,可若是假的,那也是暗裏警告采姜莫做冒險之事。

“既然如此,采桑便交予姑姑了。”月仲也明白他這話的用意,倒是幹脆地將人交了出去。

從始至終,采桑都不曾開口,隨著采姜走遠,直到確定不見身後月衛蹤影時,才低聲道:“多謝姑姑相救。”

采姜聞聲頓住腳步,卻是冷冷睇了她一眼道:“你以為我是背著太後來的?”

采桑愕然:“難道不是?”

采姜遂道:“自然,我方才如何說的?”

采桑甫一想起,便有些驚異地開口道:“真的是公子?!那太後可知他進宮了?”

采姜卻是不再糾纏於這個話題,淡聲道:“太後不知,而我也是才知道的,若不是公子親自前來,我也不知你已經被月仲他們帶到了偏殿。如今他該也是去了那裏,讓你先行回王府,在他回來之前都好好待著莫再出來。”說完,頓了頓,已換了另一種語氣,“你們一個兩個的都不省心,采衿是,月妁是,如今你也是!”

采桑本還疑惑,如今聽到采姜略含關切的語氣,終是放松了神情道:“我這就回去,公子那兒——”

“你放心,縱然真有什麽,太後也不會將公子怎麽了,畢竟是她的親弟弟。”

采姜卻已打斷了她,深遠的目光投向了燭火微動的玉衡宮,然後,暗暗嘆了口氣。

玉衡宮偏殿。

因沒有任何指令,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月仲和月馳朝內而走,忙不疊就沖向最裏面那間含著微光的屋子,剛要進去,卻見一頎長身影自內而出,碧衫素雅,面如冠玉,只是一雙眼似融了冰雪般毫無溫度。

二人見狀忙單跪行禮道:“參見世子。”

“起身吧。”玉唯安淡淡地睇了他們一眼,問道:“何事這般吵吵嚷嚷?”

他為人溫文爾雅,平易近人,可如今卻語氣冷淡,猶有一股氣勢在舉手投足間流出,令人不敢直視。

起身對上玉唯安黢黑的眸子,月仲只覺裏頭有雪光翻覆,如凝涼意。

他定了定神後回道:“稟世子,宮中有亂,屬下們奉命前來搜查,擾了世子清靜還望恕罪。”

月馳也被那氣勢所攝,雖有心驚,但也不若月仲那般拘謹,卻是兀自笑出了聲。他本就有些吊兒郎當,感到玉唯安將視線投向自己,索性徑自開口道:“屬下們方才奉命捉拿刺客,卻誤抓了采桑,才發現事由有差。只是人雖抓錯,刺客卻尚在這宮中,所以太後下令搜查各宮,務必在卯時前覆命。如今正好搜到了這,不想世子在此,屬下鬥膽問一句,世子可曾見到什麽可疑的人?”

說完,他明顯感到了月仲投來一個警告的眼神。

他回之一笑,心底卻不由為月仲的死板捉急。

有時間一句兩句地廢話還不如一口氣將事由講完,也好早些覆命,不必再受玉唯安氣勢的壓迫。

玉唯安並沒立即回答,氣氛頓時有些冷,不一會兒月馳的表情也有些維持不住了。

他們猜不透玉唯安子在想什麽,只好僵立著不知再如何開口。

如玉一般的男子靜靜直立,許久,才緩緩道:“不若你親自進殿裏看看?”

“什麽?”月仲還沒反應過來,月馳卻已愕然反問。直到玉唯安清冷的聲音重新響起,他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方才也未註意有什麽動靜,既然如此,月馳,你親自去裏頭瞧瞧。”

月馳不由和月仲對視一眼,彼此的眼底皆劃過了一絲疑惑。

只是,既然世子都發話了,他得了這個機會,再多嘴問幾句就不妥了。

他只好硬著頭皮走進去。

天知道這些人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如今他著實後悔方才手快將奔逃的采桑拉住了。哎,拉住便拉住了,可偏偏遇上聞訊趕來的月仲,倒是害的采桑被口,也弄得自己得同他一起也抓勞什子的刺客。

屋內的光有些顫,燭火是新燃上的,裏頭還有一陣殘餘的馨香。這味道對於習醫的他來說並不難解,便順手朝火芯裏灑了點粉末。好容易適應黑暗後掃視一圈,卻發現空蕩蕩的大殿除了最基本的一些擺設外,確實連個藏人的地方都沒有,甚至連房梁都難以讓人忽略。

他自進屋聞到香味後心底已經起了疑惑,如今見四周空蕩蕩的,倒像是為了故意讓外頭的人一眼瞧見內室情景而弄的擺設,額上不由冒出了冷汗。

自己不會是誤攪進了什麽局吧?

月馳暗自叫苦,再不願多待就走了出去。

等在外頭的眾人見月馳空手而出,明白刺客並不在裏頭,心底便也都希望月仲下令撤走,再不願、也不敢打擾中間那個清靜如風的男子。

“可是搜到了什麽?”

玉唯安問得淡淡的,月馳心底咯噔一聲,忙不疊搖頭道:“屬下們擾了世子,望恕罪。”

月仲也再不好說什麽,垂首道:“世子恕罪。”

玉唯安輕拂衣袖,道:“罷了,宮裏出了刺客也不是小事。”

他再未多言一句轉身而去,一幹人也匆匆退離。

直到確定他們走遠,玉唯安才忙走到床榻邊,輕叩了隔墻三下。

一陣“哢哢”聲傳至耳邊,卻是那堵墻緩緩凹陷,隨即露出一個暗室來。

夜明珠的光微弱黯淡,投照在裏頭二人的身上,流芳已經失去了知覺,正無力地靠在一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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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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