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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欄十裏芰荷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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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芳醒來後,小舟已經穿過晚池停靠在了另一邊,而易軒也雙手斜撐著船沿小憩。她懶懶地伸了伸腰,甫一回頭,卻見一旁不遠處的露臺上,一個黑色的身影尤為顯眼。長發及腰,姿儀慵懶,入眼雖又是一張陌生的臉,但她還是認出來這人定是夜汲黯。

流芳隨即起身,動作帶起足下小舟一陣搖晃,生出水花輕濺之聲。見夜汲黯聽到這邊的動靜回頭,她這才發現原來他正在那水榭露臺之上獨自飲酒,倒真是有幾分閑情逸致。易軒現下還未醒來,平穩的呼吸不起一絲波瀾。流芳頓了頓,便輕腳走上臺階,飛身來到那露臺之上。

“夜汲黯,你從哪又弄來一張臉?”流芳很不客氣地在他對面坐下。自那次打了他一掌,他未惱怒,反而滿含興味地一笑付之後,她覺得對於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同他說話已不必再用“禮”了。

仰首飲盡杯中的酒,夜汲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麽,看上這張臉了?難道你不怕你的小情人生氣?”

流芳自然明白他口中所指的“小情人”是誰,聞見他所言,眼底不由閃過一絲羞怒,冷諷道:“你自個兒心底不幹凈,莫把別人也想得不幹不凈的。”

然而夜汲黯卻對她的嘲諷不為所動,自顧斟酒,面上沒有一絲變化。方才的情景,流芳沈於夢中自是不知,可他在這露臺上卻看得一清二楚。那易軒眼中的柔情如此濃密,連他這個外人看在眼裏都不由為之嗟嘆。

尤其是易軒偷吻流芳的場景,那般熟悉,那般刻骨,洶湧而來的記憶瞬而就占據了自己的神思,腦海中忽地閃過一張絕美的臉。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輪廓,身姿翩然如九仙下凡,如此傾城之色任誰見了都忍不住為其傾倒。只是,那張絕美的臉上,始終只有冷漠之色,眼底的冰雪寒霜似給自己護了一層屏障,無時無刻不透著拒人千裏之外之意。

握杯的手忽地一緊,夜汲黯雙眸暗了暗,隨即又是仰首,將杯中醇酒一飲而盡。

“來,陪我喝一杯。”飲盡,他又給自己斟滿了酒,順便又倒了一杯。

流芳自然未想到他會如此,楞忡了片刻後隨即回神,輕輕搖首道:“我不飲酒。”

“這酒淡而無味,縱然不飲酒之人也可略嘗一二。”話畢,夜汲黯舉起杯子遞至她跟前。

“你這宮中難道連一個陪你喝酒的人都沒有?”流芳依然未接過,唇齒間露出一聲輕嘲笑。不是她不會喝,只是讓他對著這麽個人實在生不起任何意興。

夜汲黯也不勉強,似笑非笑道:“你是怕我不懷好意,在酒裏下東西?”

流芳也笑:“你這倒是提醒了我,我便更不會喝了。”

夜汲黯也不再勉強,待將杯中的酒飲盡,才擡眸瞧看著她言道:“肆流芳,你心底有事最好別藏著。說吧,你來這晚池找我何事?”

“你怎知道我是找你?”一語中的,流芳也未曾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來晚池泛舟便是為了見他,不由訝異道。

夜汲黯卻邪邪地勾了勾唇角:“想必是你好幾日不見我心中急了,逼問我那下屬的罷。她定是同你說,若想見我便去晚池候著。沒想到湊這麽巧,你第一次來便能遇著我。”

“夜汲黯,聞你所言,你好像是什麽貴人,連見一面也難如登天似的。”

對於流芳的暗諷,夜汲黯並不計較,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微露晦澀的臉,施施然道:“你想問我何時放你們走不是?”

“沒錯,這麽多天了你一直把我和易軒晾著,真當我們是愛在你的汲天宮待麽?更何況你都已經仿制了易軒的相貌,目的也達到了,到底還放不放我們離開?”流芳也不同他拐彎抹角,話到這裏已經明顯露出怒氣。她可沒沒閑暇整日待在這無所事事,但又礙著周身陣法層層,無法強硬破出。

“易軒可比你待的時間長,而且我聽聞這回是你隨著他去縉城找人,他不急,你急什麽?”

流芳語塞,忍不住拍桌忿道:“你這是強詞奪理,這般鎖我們自由有何意義?”

夜汲黯思慮了片刻,言道:“沒有。”

“你!”流芳氣極,還未說完倏地覺得身後一陣風,肩頭已經被人按住。她回眸,卻見易軒白衣卓然立在自己身後,沖她搖了搖頭。

那廂,夜汲黯似笑非笑得看著他們眼神對視,蒼白的嘴唇輕啟:“還有三日。三日後,我自放你們離去。”

流芳也沒有意識到他會突然說要放他們離開,愕然片刻後沖著他將信將疑道:“你會這麽好心?”

夜汲黯卻並不答話,兀自又斟了一杯酒。

見他又開始自飲自酌,流芳心下一陣煩躁,忽有一種掀桌的沖動。然而還未起身,手臂已被人拉住。

“既然夜宮主已答應三天後放我們離去,相信宮主定然不會食言。”易軒邊說話,便將流芳拉離石桌的位置,然後湊在她耳旁低聲道:“流芳,我們先走罷。”

見自己掙不開手,流芳也只好先隨易軒離開。她想如若不是別人攔著,自己就算是料見吃虧也要出手教訓一下夜汲黯。只是,是“教訓”還是“被教訓”,流芳又約莫覺得,易軒現下攔住自己是對的。

反正夜汲黯已經說了三日後會放人,那就再等三日好了。流芳這般作想,心底的怒氣逐漸散去,面色也不似此前緊繃。

易軒也隨之放松下來。

方才,他醒來發現流芳不在,起身巡視便瞧見露臺上的二人間頗有些劍拔弩張之勢,便立刻飛身勸住流芳。此前自己被擄來之時他便已經知曉,如若同那夜汲黯對著幹,必然討不得好,還是順著他的意思來比較妥當。

畢竟,夜汲黯的武功就好比他所布下的那些陣法,奇特詭譎出其不意,自己和流芳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三日而已。

易軒想了想,又用眼角餘光瞟了一眼兀自朝前望的流芳,思慮著這三日中,倒是又可以邀流芳來泛泛舟解解悶,該愜意便愜意罷。等到離開這裏去縉城找人,或許便沒有這樣的情操了。

走過晚池,迎面又是一陣荷香,隨風席卷而去,無痕無跡。

然而,他們也沒有料到,就是因為耽擱了這三天,導致他們又因為其他的事情,在汲天宮耽擱了幾近一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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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奔了,考試大神接連而來了……我快屎了……T______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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