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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繼續忙吧,朕微服可不能出來太久。”邵逸朝著沈一鳴輕笑了笑,隨即說道。

“丞相說好的,可別忘了帶朕去吃花酒。”

邵逸笑著大踏步走開,墨色的長衫勾起風沙,豐神俊朗,翩翩君子,阿一緊緊跟在身後如影隨形。留下沈一鳴,一臉憋屈。

走出一段距離後,邵逸便登上了一駕用素衣錦布的馬車,邵逸回頭望去,嘴角含著一抹冷笑,黑眸如潭水般幽深,他回過頭來,略帶嘆息又帶有提醒的說,“阿一……該加緊部署了。”

阿一擡起頭,雙目凜然,右手放於前襟,“是,陛下。”

而沈一鳴這邊,也是邵逸走出一段距離後,系統的聲音才慢吞吞的出現。

“邵逸,永樂王朝現任帝王,也是宿主成為忠臣後的輔佐對象,為人生性多疑,有統一天下之才,不過因為奸臣沈一鳴的存在,所以一直受到限制。”

“阿一,邵逸身邊頂級侍衛,是屬其組織暗堂高手,善於解決各種事情。”

沈一鳴心中一陣心塞,系統你怎麽現在才出現!?一個人面對那皇帝我承受不來~~簡直比我還狡詐!

“提示宿主,宿主所做一切若被察覺,系統將自動脫離。系統自動禁止危險度過高的行為,邵逸危險度超過系統估算值,系統拒絕出現。“

”宿主若是在期間做出的一切有關提示系統的事,系統評估後會給予相應處理。提示宿主,宿主目前曝光度5危險,請宿主自行處理,系統不予參與,詳情請查看人物面板。”

沈一鳴的笑容斂了斂,嘴唇緊抿,神情也略帶緊張,“人物面板。”

瑩亮閃著光輝的人物面板重新出現在眼前,沈一鳴點開自己的個人資料,發現那裏果然已經有了一個鮮紅的曝光度5。

宿主:沈一鳴

目前身份:丞相【奸臣】

宿主任務:成功將奸臣的身份變為忠臣。

危險度:20

曝光度10

系統評估:宿主太過求成,人物性格突變,危險度速成60,因宿主收獲老乞丐的善意,危險度降低,主角未對邵逸進行掩飾,民眾前曝光太多,導致曝光度增加。提示宿主從老乞丐下手,再緩慢提高民眾威信。

沈一鳴翻看著這一整頁的評價,心情也變得有點覆雜,是他過於求成了嗎?系統,對他來說是個莫大的誘惑,還有可能實現奸臣的夢想,在沈一鳴不知不覺中他也變得急躁了。

沈一鳴正在怔怔間,旁邊一個侍衛猛然跑到沈一鳴的身側,大口喘著粗氣,神情之間皆是焦急,“丞相,丞相,相府那個孩子你快回去看看吧!”

沈一鳴面帶吃驚,一時焦急之間也忘了其他,匆匆趕回相府,只是臨走時還不忘吩咐侍衛按時煮粥給這裏的百姓們。

沈一鳴匆匆趕回相府,主堂內亂作一團,丫頭婢女在膳房內熬著藥,腥苦的藥味充斥著整個鼻間,整個相府現在可以說是亂七八糟,沈一鳴忍不住皺了皺眉,捂住鼻間。

內室門前站著的依舊是上次請來的大夫,他的眼下有些青黑,下巴間的胡須也是散亂開來,一看就是忙了許久未曾休息。

在大夫的旁邊還站著一個人,膀大腰圓,肚皮上的肥肉積了一層又一層,吊梢三角眼,面目貪婪,一副腦滿肥腸的樣子。

大夫一見沈一鳴前來,彎著腰手放在腹部對著沈一鳴行了一禮,旁邊那人卻是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朝著沈一鳴哭嚎道,“丞相大人,是我的錯啊……我不知道那是您的人……”

眼角甚至裝模作樣的擠了幾滴淚水出來。

這荒唐的原委原是如此,這人乃是相府的一名管事,名為趙勝,所謂沆瀣一氣,這原來的沈一鳴是什麽樣子,這管事就是什麽樣子。小乞丐因病住在相府,吃穿供度皆是好的,原本相貌就不差,這一番下來,倒像大戶人家的公子。這趙勝平時偷雞摸狗也就算了,可偏偏有一個見不得人的陋習,喜歡男人,尤其是大戶人家的公子。

小乞丐名為謝遙,謝遙在相府內已經待了兩日,本是年少,怎麽可能閑得住,於是這一日就跑進相府內的後花園內賞花,恰巧遇上了這不學無術的趙勝,這趙勝也是精蟲上腦,也沒管什麽人,看見謝遙便是一番拉拉扯扯。

謝遙就算是流民,也好歹是出身清白人家。這一番怎麽了得,當下便投了後花園餵鯉魚的池塘,也幸好有小廝看見,這才救了下來,連忙叫來大夫。

沈一鳴聽完這些,眉頭緊皺,這趙勝簡直是個二流子,心中一下失了所有印象。

趙勝抖著腿,一大滴眼淚順著眼睛冒出,鼻涕和眼淚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難看的畫面,“丞相大人,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沈一鳴早就不願意聽到這種人說話,右手朝著空中一揮,便有小廝上前來拖著趙勝離開。趙勝不可思議的看著沈一鳴,口中哭嚎愈發淒慘,直至逐漸遠去。

沈一鳴嘆了口氣,這幾天,他幾乎忘了家裏還有一個病著的孩子。沈一鳴問著大夫謝遙的情況。

大夫揮揮手,說道,“原本底子就差,如今再受池塘,日後調理恐怕難了,這幾日也得細細查看呢,度不過,便是鬼門關。”

沈一鳴心中自是後悔,差點他就葬送掉一條人命了。沈一鳴推開內室的門,清新優雅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睡在被窩裏,巴掌大的臉上竟是蒼白。骨架細小,看起來渾身多病不堪。

沈一鳴從唇間嘆出一口深沈的氣,伸出手揉揉皺的酸痛的眉,俊臉顯出一種疲憊。

不只是這個孩子,還有其他的災民,那些民脂民膏本來就是他欠他們的,沈一鳴也斷不是那種系統說幾句他就能隨便放棄的人,但是也不能讓系統的危險評估太高,也只能另想他法了。

沈一鳴撫了撫謝遙的發,對不起……

沈一鳴揉揉下巴,忽然想起了邵逸,帝王之才,恐怕也不是什麽好人,不過外表和善內心狠利之輩。沈一鳴再次嘆了口氣,果然只有奸臣系統才能擁有好人生啊!

沈一鳴心底再次為了奸臣系統而奮進!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花津的手榴彈,雍燁的地雷,還有其他的小天使們~電波提出的bug這章也已經改了(?? . ??)因為平常上課,沒有辣麽多時間寫,所以隔日晚上更,希望小天使見諒(?? . ??)因為是新人,文文有什麽不合理的也可以提出來,瓦會看然後進行修改的⊙ω⊙~天使摸摸噠~我們一起成長。

☆、臣,同意……

“父親……父親……救我…不要!!阿遙會乖的,別扔下阿遙……”謝遙在床鋪上緊緊蜷縮,嘴唇蒼白,額頭上盡是冷汗,口中不停呢喃,但他的手又緊緊擁住自己,像是在做一個恐怖卻不願意醒來的噩夢。

沈一鳴皺起了眉,細長的手伸手撫上謝遙的額頭,溫度已經退了下去,不是高燒了。

“不!”謝遙猛地發出一聲急促的尖叫,從床鋪上坐了起來,沈一鳴被他這猛地動作嚇了一跳,沈一鳴看向謝遙時,發現謝遙雙目混混,似乎還沒醒轉過來。

“怎麽了?”沈一鳴飽含疑問,這謝遙的情況怎麽如此古怪,沈一鳴未曾多想,可能是旱災使他失去了親人吧。

“沒……沒事……你,你是丞相大人?”謝遙怔怔,忽然又猛地想起,在面前的人好像是傳說中奸戾的丞相大人,謝遙瑟縮了一下。

沈一鳴看謝遙這反應,心中也是一陣郁悶,沈一鳴這形象還真是成功啊……

“舊的沈一鳴已經死去,而我是新的沈一鳴……”沈一鳴笑著說,眉目間盡是真摯,對啊對啊,他才是那個相當奸臣卻先得變成忠臣的沈一鳴啊。

謝遙擡了擡頭,清澈的瞳孔間盡是疑惑,一派年少天真的模樣。

“你只需知道,現在的我會努力變好便是。”沈一鳴笑著說,腦中突然想起了一個主意,既然是要降低系統被發現的曝光度,那麽他也可以不親自去做……

“嗯……”謝遙心頭暗想,這沈一鳴莫不真是轉性了才會如此。

“常叔呢?”謝遙忽然想起,焦急的問道,這幾日都是在丞相府中度過,他想出去,卻都有人攔著,已經好幾天未見到常叔了。

“常叔?”沈一鳴問,他怎麽沒聽過這個名字。

“就是和我一起的那個老乞丐。”謝遙回道,瑩潤的臉頰有點羞紅。

“原來是他。”沈一鳴內斂的笑了笑,常叔?是個不錯的人,若是能夠信任自己,那件事大概也是交給常叔吧,沈一鳴心中暗暗忖道。

“不必擔心,過不了幾日他便會來的。”沈一鳴笑道。

謝遙聽完便舒了一口氣,清秀的臉上也有些倦意,想必高燒剛退去也是消耗了不少力氣。

沈一鳴自然不會打擾,只身走出了內室。

天色漸晚,微弱的星光照耀著精致華美的相府,飛閣流丹,層樓疊榭,蓬松的梧桐穿過亭閣,向外伸出一縷枝椏,光影交錯,月夜闌珊。

明日該是早朝了吧?沈一鳴邊走邊想道,明日又得遇見那個狐貍般的邵逸,若是奸臣,怎麽可能不玩點心機。可是帝王,他們的心機卻是比奸臣宦官還重,沈一鳴最不喜歡的亦是和帝王玩心計,況且邵逸這人,太假,太不真,你所看到的,只是他虛假的冰山一角。他像只狐貍,指不定什麽時候咬你一口。

“系統,明日早朝我該註意些什麽?”沈一鳴在心中默念著系統說道,自從邵逸上次來,系統就教會了他這招。

“提示宿主,早朝時盡量和原主性格吻合,超出系統預測危險度的人,宿主請盡量避免接觸,一切靠的是宿主本身,請宿主自身努力註意。”

“好。”沈一鳴點點頭,邵逸,能避免就盡量避免了吧。

.此時,燈火輝煌金玉滿堂的皇宮內,邵逸一席黑絲垂下,頭上早就卸下了厚重的皇冠,身上也僅著簡單的素衣。阿一作為邵逸身邊最貼身的護衛,在平常時自然寸步不離。

“陛下,今天丞相贈災時跑回相府內,聽說是他帶回家的那個小乞丐出事了,好像直至傍晚才從房裏出來。”阿一說道,語氣中也多有不屑,他們身為皇家暗衛,探聽到的多是朝廷上官員見不得人的惡習,甚至連命官也多在此列,只是沒想到,連那沈一鳴也是這骯臟汙濁之輩。

“阿一,你小看了他啊。”邵逸唇角含著笑,只是薄唇略顯涼意。

“這沈一鳴呢,看似貪婪奸恁,實則精明聰穎,阿一,你所探聽到的這一切,多是沈一鳴深藏不露,強而示弱,暗中積聚實力。”邵逸說道,一手枕在腦後,青絲散落,慵懶而優雅。

“是!”阿一忍不住渾身打了寒戰,看向邵逸的目光充滿了敬佩,看來他還是太過稚嫩了,怎麽忘記這官場的覆雜了呢,這表象下哪有那麽簡單。

“呵呵。”邵逸舔唇輕笑,真希望見到你啊,沈一鳴……

月光靜靜的撒在兩處,同安眠的人一同期待著明日的盛宴。

琉璃碧瓦鑲嵌在金鑾殿上,其壁上刻畫著龍鳳呈祥,雙龍戲珠,足下是一朵朵蓮花燦然開放,當真是步步生蓮,繚繚深沈的龍涎香在鼻尖縈繞,沁人心脾。

沈一鳴穿著官服剛從馬車上下來,便匆匆趕到了金鑾殿,和其他百位官員一起候著邵逸的到來。丞相乃是一品官,所以沈一鳴站的位置乃是其他官員中最靠前的,不過因為沈一鳴的平常,也少有人上前搭話,而其他人早就三三兩兩湊成一團。

“啊,聽說流民又增多了,怎麽辦才好?”工部尚書感嘆的說道。

旁邊另一個官員捅捅他的手肘,偷偷望了一眼沈一鳴,低聲說,“不要命了啊!在丞相面前說這個!”誰人不知丞相家中百萬巨富是從何而來。

其他官員也如此竊竊私語,直到尖利的一聲劃破空氣,“皇上駕到!百官請朝!”

諸位官員匆匆回到原位,神情肅穆,左腿彎曲跪於地上,一手握拳放在腿的前方,沈一鳴雖是不懂,可也得跟著照做。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願我朝國泰民安,昌隆永盛。”

“諸位愛卿平身吧。”略帶磁性的聲音從耳邊響起,沈一鳴擡起頭一看,端坐在龍椅上的人不是邵逸是誰?

邵逸穿著黃色龍袍,衣襟,領口,四處皆繡著十二章,胸前是一條騰龍,張牙舞爪,甚為淩厲。邵逸的頭上戴著紫金白玉冠,細小的玉珠垂下,遮擋住了俊秀的臉龐,不過這隱約的輪廓越發顯得肆意瀟灑,風流俊逸。邵逸的桃花眼中,也帶了些笑意,眼角微微挑起,攝魂奪魄。

“去年河北大旱,百姓流離失所,已經過去了一年的時間,為何帝都還會有流民湧入,諸位愛卿可告訴朕這是怎麽回事?”邵逸嘴角冷笑,言辭狠利,聲聲質問著底下的大臣。

百官靜寞無言,連沈一鳴都感受到了氣氛的凝重,呼吸都漸漸粗沈起來。

“工部尚書李大人,你說呢?”邵逸冷聲問著。

被抽中的李大人一臉緊張不停擦著額上冒出的冷汗,背後已經被汗液打濕,他顫抖的聲音說,

“這……”

聲音僅僅開了個頭,便戛然而止。邵逸冷然,眼眶中射出點點寒芒,

“朕要你們有何用?”

百官鴉雀無聲,四周靜謐如無人煙,邵逸話風一轉,將尖銳針對的對象指向沈一鳴,他的桃花眼中仿佛有點點精光浮現,嘴角重新含笑。

“丞相,你說呢?”

其餘百官慶幸的擦了擦額頭,皇上真是太恐怖了。不過皇上與丞相,真的好嗎?其餘百官,有的心底急躁,有的持看戲態度,也有的心底暗中偷樂。

沈一鳴早就邵逸知道不會放過自己,給心底定了定神,沈一鳴跨出一步,內斂的說道。

“臣認為,河北大旱,流民失所,盡管情況有所好轉,陛下常在深宮不知,長江水路,地勢兇險,旱路長遠,這些流民本就心神俱疲,又怎願多走這一糟,況來年兇險未定,流民怎麽安居故土,不如留在帝都,享陛下之恩澤。”

其他百官點點頭,丞相分析的好有道理。

邵逸笑了一聲,在外人看來自然是龍顏大悅。在邵逸內心的獨白卻是如此,沈一鳴啊沈一鳴,你還當真是深藏不露啊。

長江水路共有兩條航線,一條水域兇險,一條平穩,可平穩的那條多有匪兵把守,還有官商勾結,不過在當地也是多被人知曉的,平民只需十兩銀錢,便可乘船度過,河北土地豐饒,來年再不濟也可有夠一年的吃食,流民們又豈願在帝都吃不飽穿不暖當一個乞丐?

沈一鳴啊……沈一鳴……其他百官們未曾去過也便罷了,你倒真以為朕也不知道嗎?

“丞相果真為我朝著想……”邵逸笑著,桃花眼不帶絲毫溫度。

沈一鳴“呵呵”,心中無限吐槽!其實他是亂說的,不過看邵逸這樣子,他也猛地明白邵逸肯定聽出來了!

“那丞相既然深谙此道,不如就親自處理此事,也好揚我朝我朝之盛威,丞相意下如何?”

沈一鳴:丞相意下如何……丞相意下如何……我可以說拒絕嗎???這擺明吃力不討好,還得替邵逸打廣告啊!

沈一鳴心底想法是這樣的,但實際結果卻是這樣的。

“臣,同意……”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更新得確有點慢(?? . ??)但是天使們摸摸噠~可以養肥了看惹

☆、改造吧!怡紅院

早朝後,百官皆乘著馬車紛紛離去,唯有沈一鳴一臉惆悵慢悠悠的走著,邵逸穿著平常的素衣,迎面走來。

“愛卿這兩日繁忙,可得好生註意歇息啊。”邵逸揚著唇說道,沈一鳴,這兩日他還能閑得下來嗎?災民們若是知道沈一鳴是這次的大臣,心中肯定會暗生懷疑,畢竟沈一鳴從前剝削了那麽多民脂民膏,群民激憤,沈一鳴,到時候還能夠清閑?恐怕是撓破腦袋,思前顧後吧。

“臣謝陛下關心。”沈一鳴幽幽答到,若不是你,我會忙嗎?況且到時候頂著邵逸的名頭,若是好處,全部歸功了他邵逸,壞處,則全是他沈一鳴的過錯了,但是他又不能明顯顯的拒絕。

“朕聽說你那裏新進了幾個波蘭人,倒是生意紅火,朕一直想去看看,可惜都沒多少時間。”邵逸搖了搖手中折扇,自顧自轉移了話題。

“生意?”沈一鳴揚起腦袋,心中暗念肯定還有什麽事沒清楚,不然怎麽會憑空冒出一個生意來。

“愛卿不會忘了自己開了青樓吧?”邵逸的眼神略帶犀利,眼帶精光,仿佛在謀劃著什麽事情。

“怎麽可能?只是一直沒想起而已……呵呵。”沈一鳴假裝道,邵逸,你可真是不得了啊。

“愛卿去忙吧……等朕有空便去。”邵逸沖著沈一鳴暧昧的一笑,豐神俊朗,黑黝黝的瞳孔全是精光。如果災民知道了青樓是你開的,那事情就更熱鬧了。

“謝陛□□恤。”沈一鳴和邵逸做夠了官場上的面子,兩人相互離開。

沈一鳴只感覺到心神乏累,和邵逸交涉一番,簡直像是打了一仗。

沈一鳴匆匆趕回丞相府,謝遙遠遠看見便沖過來迎接,謝遙穿著白色連襟,頭上梳著一個發髻,面目清秀,如同仙人座下的小童子,氣色也比之前好許多,臉頰有點羞紅。

“丞相大人,我想見常叔……”謝遙不好意思的說,手指都扭在了一起。

“好……”沈一鳴回道,心神有點疲憊。常叔,對了!沈一鳴忽然想起了一個絕妙的好主意,不必他親自出面,又能夠完成邵逸所交代的事。

“管家。”沈一鳴朝著站立在面前的管家揮了揮手,“幫我把東郊的老乞丐請來,就告訴鳳啼二字便可。”

管家躬了躬腰,迅速從大門趕去東郊了。謝遙張著迷糊的大眼,常叔要來了,可是鳳啼又是什麽意思?謝遙疑惑的將問題轉給沈一鳴。

沈一鳴抿著笑說,“那是因為鳳凰初啼為鳴……”

如今那邊的災民對他仍是心生抵觸,若是直接讓管家說出沈一鳴的名號,恐怕那裏的人都會疑心老乞丐被他收買了,懷疑老乞丐是他請來的托。如果是這樣,他之前所做的努力都白費了。

謝遙與沈一鳴在相府內的一處亭子處,隨心吃著糕點,等了片刻,老乞丐便和管家來了,看著形勢,管家自然精明的退下去了。

老乞丐仍是那樣,花白著胡須,衣衫襤褸,只是瞳孔比之前有神采一些。看著完好的謝遙,他也高興的上前,說著。

“阿遙你沒事了?真好。”常叔眼眶中有微微濕潤,當初將謝遙交給沈一鳴,如今完好無損,也是無愧這一決定。

謝遙與常叔並不是親爺孫的關系,只是,河北大旱,他流亡的時候,恰好碰上了一樣流亡的謝遙,常叔看到謝遙孤身一人,還是個未曾成年的小孩,心中自然不忍,於是帶著謝遙一同上路,常叔沒有孩子,這一路上也是把謝遙當做自己的孫子疼。

”沈一鳴,你有什麽事?”常叔問道,口氣並不是很好,他聽到鳳凰初啼便意識到是沈一鳴這小子,可沈一鳴找他能有什麽事?

“常叔,我也不多跟你廢話了。”沈一鳴精明的說道。

“這河北的流民愈發多,這陛下也是心生憂患。可我呢,卻是自顧自攬了這擔子,但我這聲名狼藉之輩,怕也是不能讓眾人信服。”

“我給你五十萬黃金,你去商量如何救濟百姓,如何?”

沈一鳴含笑道,仿佛五十萬兩在他眼中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小錢,但五十萬兩黃金卻是可以抵上一個小周縣一年的收支。

“五十萬兩黃金?”常叔驚訝的說道,他是知道沈一鳴富可敵國,但他沒想到,沈一鳴竟然是如此富有!況且這五十萬兩黃金去救濟百姓,恐怕不知道還餘了多少。

“常叔意下如何?”沈一鳴抿著茶,一手隨意的翻著茶蓋,真可算得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好!”常叔自然是明白人,雖然還看不清沈一鳴的想法,可下次可不一定有這五十萬兩的贈款。

謝遙還是個孩子,自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只覺得索然無味,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常叔果然爽快。”沈一鳴讚嘆道,“常叔要不換身衣服再走?”

沈一鳴皺皺眉,常叔這身衣服實在是太破爛了,破爛洞遍布了整件衣服,手肘處的衣料已經變成了碎步條條,刺骨的寒風從這些地方湧入,凍得皮膚青紫,連沈一鳴看著,都有些於心不忍。

“不用了,到時候反而引起更多的麻煩。”常叔答道,看得出來,常叔果然是混跡江湖良久,連小小細節都考慮在內。

“錢在賬房,若是有需要,去賬房取便好。”沈一鳴笑道。

常叔點點頭,不過看向已經趴著睡著的謝遙有些擔憂,若是要忙這些事,肯定都沒時間去照顧謝遙了。

沈一鳴一看,便知道常叔在擔心著什麽,“常叔放心去做吧,謝遙也是到讀書的年齡了,我讓人請個老師來教他。”

常叔這才放心退了下去,連謝遙,沈一鳴也找了個家丁將謝遙帶回房睡。

待到無人時,好久沒出現過的系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原本機械麻木的聲音此時聽起來卻有些親近。

“系統任務:改變百姓心目中的印象【已完成三分之一】,請宿主繼續努力。”

沈一鳴猜想,只可能是他微微改變了常叔心目中印象,可以引發連鎖反應,從而改變災民的印象,再改變百姓的印象。

“系統中級任務:改造怡紅院。

任務描述:沈一鳴留下的怡紅院是帝都中最荒淫奢侈的地方,達官顯貴都喜歡到這裏來一夜春宵,紙醉金迷,沒有給百姓豎立好的一個立場,請主角努力改正。”

沈一鳴聽得仔細,心中想到,系統我才知道怡紅院你就給我任務了!簡直精分!不過怡紅院,這名字真是高端大氣上檔次!

沈一鳴讓管家準備了一輛馬車,坐在馬車上沈一鳴不停口中念叨著怡紅院怡紅院……聽得前面的小廝都在心頭竊想,大人也真是,大白天就在想怡紅院那點事了。

馬車緩緩駛進繁華熱鬧的街市,停在一個古色生香的樓

閣下,朱紅色的檐墻優雅高貴,墨色的牌匾上書怡紅院,如果忽略門前那兩個火紅的大燈籠和空氣中隱隱漂浮著的脂粉味,這裏的環境也算得上是一流。

僅此一眼,沈一鳴心中便有了一個粗略的大概,他走下馬車,用右手推開門,又是一眼,先前所有印象全部顛倒重來。

沈一鳴蹙著眉,用右手捂住鼻子,面前是一個裝潢精良的大廳,上分樓閣。桃木色的地板上遍布的是酒杯器皿,殘跡狼藉灑落一地,美人們玉體橫陳,散亂慵懶,從樓上下來的幾個顧客,猥瑣的吹了幾聲口哨。還有一邊,幾個賭徒圍在一起,擁著美人,急切的看著最新的賭局。

沈一鳴像是一個外來的病毒,轟然打破這裏的熱鬧安逸。最先是一個美人看到,起來慌慌張張的穿好衣服,手肘戳戳其他美人。賭徒也是呆楞了一會,才恍然想起這是權傾朝野的丞相大人。

一大波人跪在沈一鳴的面前,行著禮。這是第一次別人向沈一鳴行禮,他沒覺得難受的。

沈一鳴“呵”笑一聲,冷著臉,說,“怡紅院近日不開業,限其他閑雜人等迅速離開,若是一刻鐘後仍在院內,以罪處分。”

其他人表情慌張,做鳥獸狀散去,幾個嬤嬤緊踩著腳步,喘著粗氣去通知樓上還在熟睡的賓客。

幾個美人慘白著臉,忐忑的看著沈一鳴,沈一鳴嘴角噙著一抹冷笑,未做分毫動作。

作者有話要說: 好心酸~本來打算早上發的,結果一起來發現停機了,磨蹭了好久~謔謔~我也要當一個有存稿的作者菌~歡迎捕捉食用

☆、改造吧!怡紅院【二】

片刻,幾乎怡紅院內所有的人都集合在了沈一鳴的面前,幾個嬤嬤穿著誇張的大紅抹胸站在前面,然後依次是比較紅的姑娘們,再往下就是些丫頭奴婢了。

此時,沈一鳴也看到了邵逸所說的那幾個波蘭人,站在前面,額上鑲著珠飾,身後是長紗曳地,整個面目都充斥著異國的野性,只是對著沈一鳴瞳孔中隱隱透出些不屑與敵意。

“從今日起,怡紅院整修,姑娘們學習才藝,賣藝不賣身,若是敢在怡紅院做出些出格的事,你們從哪兒來的,我就給你們送到什麽地。”

幾個波蘭人相互竊竊私語,唇若朱丹,語氣帶著些嘲諷,“誒喲,哪有聽說過妓院賣藝不賣身的,若是那樣,就不叫妓院呢,幹脆叫江湖賣藝吧。”

幾人哄堂大笑,其他的嬤嬤與姑娘站在旁邊並無多話,就更顯得她們略為放肆。

從前的沈一鳴就喜歡這幾個波蘭妞口無遮攔,上次波蘭妞也是這樣說話,不僅沒被趕出院,還被放上紅牌,火了一把,可其他人哪敢這樣說話啊?

“你們會的難道只有以色侍人?”沈一鳴冷笑著問,矛頭直指波蘭人,

“是啊~大人您教會我的只有以色侍人啊……”波蘭妞媚眼如蛇,呵氣如蘭,扭著腰就想要往沈一鳴身上貼。

“是嗎?來人,把這幾個人趕出怡紅院,送回波蘭……”沈一鳴冷聲說道,右手一揮,陣勢強硬。一下便把眾人鎮在原地,鼻間呼吸小心翼翼。

幾個波蘭人頓時也傻眼了,她們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才被人買來就被送回去,況且丞相不是也喜歡這樣嗎?只可惜,還未有過多動作,已經被小廝拖了下去。

沈一鳴在心中默默搖搖頭,邵逸原來喜歡這種風格的?只可惜下次來便沒有了。

其他幾個姑娘也是面露緊張,光潔的額頭上都冒出了汗,沈一鳴面露滿意,他看向面前站著的四個姑娘,長相溫文爾雅,動作也頗有大家閨秀的樣子,只是在怡紅院明顯不太吃香,僅僅站在第三排的位置。

“你們四個,出來一下……”沈一鳴用手點了點,這四個姑娘也是面露忐忑,不知道沈一鳴為何要點她們。

“我問你們,可會才藝?”沈一鳴問道。

為首的女子頗為大膽的回道,“我們都是揚州瘦馬,詩詞曲賦,均有涉獵。”剩下的姑娘頗為害羞,低下頭垂斂。

沈一鳴點點頭,他聽說過揚州瘦馬,雖是窮苦人家的孩子,但是也是受了專門的訓練,底子比其他人都好。

“日後你們四個人叫做琴棋書畫,便是我雅館的頭牌。”

琴是其中稍微大一點的女子,臉蛋有些圓潤,不過看著老實。棋看起來比較幹練,說話動作都很是精明。書是標準的瓜子臉,眉眼盈盈,如同大家閨秀一般端莊爾雅。畫沒有多少特別,只是她的眼睛生的漂亮,低頭垂首間,眼波橫轉,頓生情態。

“這怡紅院日後便不叫怡紅院了,改名雅館。”沈一鳴念道,為首的嬤嬤立即囁諾道,“可是大人,這樣改了以後咱們的生意恐怕……”

沈一鳴嘴角含笑,“這你們不用擔心,這雅館日後不是用來賺錢的。”

沈一鳴說的神秘,這雅館可關乎文人墨客,遷客騷人,這是整個帝都的風氣,不是一點小錢能夠換來的。

幾個嬤嬤面面相覷,不賺錢,罷了,恐怕是丞相整出的新玩意,以前也不是沒經歷過,最後還不是更為淫亂奢侈罷了。

“琴棋書畫四人,你們負責教導其餘的姑娘們,詩書禮樂,得讓她們會了,若是讓我發現這裏淫歌艷舞,就別呆下去了。“

”私下你們想和誰在一起恩愛纏綿,我沈一鳴不管,可正式的日子卻是不能,不僅汙了我一番苦心,還臟了你們自己的名聲,這是我對姑娘們的要求,聽清楚了嗎?”

眾姑娘盈盈彎腰,答道“是。”心中卻滿是苦澀,她們還有和名聲可言,大人此怕又是一時興致。

唯有那琴姑娘,睜著大眼,面頰羞紅,瞳孔中透出的是一臉仰慕,丞相,是個好人吧。

眾姑娘滿懷心思,各自散亂退下,剩下的便是些嬤嬤丫頭了,只是心情並無之前緊張。

“嬤嬤們,你們去找些工匠把這裝飾改了,太花太迷眼,素淡點就好,還有那香一定要換成普通的香,或者放置幾盆蘭花便好。”沈一鳴說道,眉目熠熠,這妓院的香都帶有催情的成分,聞久了便覺呼吸緊湊,乏悶不堪,但心中卻似有一團火,燃的旺盛。

嬤嬤們領了命,自然不敢拖沓,一路便散開,沈一鳴倚著朱紅色的柱子,顏如春曉,色若桃花,他一只手撫著下巴,斂目思考。

邵逸可是喜歡這妓院?若是他知道僅僅數日便發生了如此變化,可會覺得心塞?

沈一鳴默默的在心中腦補,眼睛露出點點精光,比邵逸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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