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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沂國的新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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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沂國的新年(上)

非洲誠然有大面積的熱帶雨林和各種疾病,但朱見濟對大範圍的統治黑叔叔是不感興趣的。

以大明眼下的國力,能夠吃下周邊的海島,把東太平洋和印度洋變成自家花園已經很撐肚子了,沒必要再眼饞一個蠻荒的黑非洲。

所以他只要後世南非的那地方,把控住東西方交通的新要道,收點過路費,偶爾去那邊開開礦就好。

而在這幾年內,朱見濟的主要目標要轉移到東邊的大海上去,爭取組織人手登上新大陸,把那些高產農作物帶回來。

人口想要迅速增長,需要依賴穩定的社會環境,也需要依賴足夠的口糧。

“愛卿此去,還可以跟泰西諸國說一下佐安公主的事情。”

“他們這些年來不是在搞什麽東征嗎?朕不介意幫他們一把,等日後重建羅馬,對西方來說,也算好事吧?”

雖然那邊打仗的根本原因,還在於搶奪資源,可到底打著宗教的牌子。

打壓回回教,擴大基督世界,恢覆羅馬帝國,如此光偉正的理由,怎麽著也能誘惑幾個家夥過來,幫大明分擔一下軍事壓力。

大家一起快樂分贓嘛。

鞏珍小心的把皇帝的囑咐放到心裏,然後再次從天津港出發,南下過金洲海峽,去往歐洲。

這個時間,已經到了一年的最後一月。

本該是一家團圓的時候,可鞏珍還是要離開本國,進行一次長達半年的航行。

好在鞏珍家裏還有兄弟陪伴老母,他的兒子也已經長大了,足夠奉養娘親,讓他的航海事業減少了不少牽掛。

這次去西方,一回生二回熟,應該不會再花費如上次那般的時間。

希望一年能來回個兩三次,把這條航線穩定住。

不然航程太久,也不利於大明的海貿發展。

而在呂宋島上,已經掛牌營業了三年的沂國也張燈結彩起來。

沂王朱見濡要在這裏帶著全家老小,度過正式就藩的第一個新年。

沂國對外宣稱是建國三年了,可他們的國王卻是今年三四月份才過來的,雙方都不怎麽熟悉。

朱見濡打算趁著這個機會,宣揚一下他作為國主的權勢,拉進一下君民關系——

呂宋島上的移民,大多是從本土招募過來的破產農民和無業流氓。

前者還好,只要手裏有塊地給他種田,很快就能恢覆中華民族樸實的樣貌,和藹、勤奮,成為國家順民。

而且呂宋島上的氣候,根據太學裏的教材說法,是屬於“熱帶雨林”的那種,水熱充足,土地肥沃。

以前這裏的土著不種地,光是吃天生地長出的各種果實都能夠飽腹,也就沒怎麽開發過這座面積不小的島嶼。

如此作派擱在大明老百姓眼裏,簡直就是暴遣天物!

自打在本土失去土地的農民來到這兒後,就沈迷在墾荒中不可自拔。

唯一的問題,就是呂宋島多山地,不好大面積的耕種。

不過朱見濡對此接受良好。

山地多在眼下根本不是阻礙,畢竟移民就兩三萬,完全夠用。

他苦惱的是移民成分的後者,那些被招募來的無業流氓。

這群家夥多為手腳健全的成年人,可惜生性懶惰,喜歡混日子,由此在國勢上升期間的大明本土都過不安生。

當初上船來呂宋,也是饞朝廷給的移民待遇,其中甚至還有不少人,是拿了錢就跑,企圖白嫖朝廷的。

如果不是因為朝廷抓捕的及時,他們還不會過來。

等到了呂宋,他們在最初還會為了生存而幹點活。

現在沂國慢慢穩定了,開墾出來的土地也成了熟田,能夠收獲不少糧食,還建立起來了幾個人口聚集的小城,便不由得暴露本性,又搞起事來。

呂宋從年末到年初這段時間,正是涼爽少雨之時,便於出行。

所以朱見濡光是在這個月,就收到了不少關於流氓們“走街串巷”,偷盜搶劫的消息。

雖然頂多搶點小東西,根本不敢動手傷人,可帶來的影響,也是很惡劣的。

“凡事開頭最重要,要是在立國之初不把民風改好,以後人心散亂,就不好弄了。”

待在自己的王宮裏面,朱見濡召見了他從本土招募來的一些謀士臣子,預備學習堂弟,給沂國來個“新年新氣象”。

王宮修建的並不豪華,因為是趕時間建造的,還有點逼仄小氣,完全比不上本土那些王爺的府邸高大闊氣。

不過在內的君臣都相信,這只是一時的。

等沂國發展起來,自然會有大房子給自己住。

為了不損諸夏之國的風度,合理利用空間,朱見濡還響應手下人的提議,采用古時的跪坐禮節。

反正他們的情況,和西周的諸侯也差不了太多。

在朱見濟提出的“尊孔覆古”號召下,加之沂國是大明第一個海外實封藩國,自有不少在沂國落腳的文人雅士,想在這兒恢覆一下上古之貌。

一個道士打扮的人趁機在蒲團上朝朱見濡拱手道,“有賴於皇帝恩德,我國得以三年之功,而定基業於此。”

“然正如大王所慮,人心難測,定要慎重對待!”

“流氓帶來的擾亂要做整治,可百姓中的思鄉之情,卻無法以強勢治之。”

治安問題,的確是小事。

沂國雖然小,但也能組織起幾百號打手,把流氓抓起來,恢覆秩序就成。

正因為如此,朱見濡也想著自己要找個機會立威,才一直放任流氓們到現在,準備過年殺豬見血。

“此話怎講?”朱見濡對著那道士一頭霧水。

在他看來,民間騷動,多為游手好閑之人挑撥的。

把人解決了,問題就沒有了。

怎麽突然說起了“思鄉”?

道士露出慚愧之情,解釋道,“貧道原為本土一處觀宇小道,只是數年前觀主不尊王法,執意抗稅,故而被流於呂宋。”

“貧道來此地後,多有反思,為恕己罪,清心中貪念,常於百姓中行走……”

後面,他就莫名在移民中有了點聲望,被朱見濡招募過來,成了沂國殿堂上的顧問。

移民之初,忙活於生計雜事,老百姓沒空想太多。

但偶爾看到個道士和尚,也喜歡蹭過來說兩句,拜拜那用泥巴隨手塑出來的偶像神仙。

畢竟是離鄉之人,拋棄了祖宗來到異地,心裏總有點過不去。

這種情緒,在生活忙碌之時,還可以壓制。

可隨著日子安穩,衣食暖飽了,就會浮出水面,攪亂一池春水。

這道士發覺,從今年起,喜歡來他的簡陋道觀裏拜神的越來越多,也有些人喜歡抓著自己,傾訴一下漂泊的煩惱。

他們雖然有了土地,但心神還沒有在沂國紮根。

“此等民心,堵不如疏。”

道士伏地叩拜,“貧道請大王於國內修些觀宇,不論佛道,以供百姓舒解。”

“而且此地土著眾多,既荒且蠻,一時難以將之教化,不如借神靈之名,告訴他們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朱見濡想想,覺得可以,便點頭準了。

儒釋道三家本就交融極深,朱見濡自己也是深有體會。

他閑的沒事,還拿著佛經煉過仙丹呢,兩年前也畫過一張《一團和氣圖》,當做給兒子的小禮物。

不管是在國內推廣哪一家,只要有利於自己統治,還在華夏文明之內,都不成問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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