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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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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緣

慕容咬著嘴裏的玫瑰糕,心裏不是滋味瞬間甜香的玫瑰糕就變成了幹饅頭,沒想到臘梅公子和自己的娃娃親竟然都被九小姐追到手了。若是那樣,如今的局勢很有可能是鳳帝一手造就的。因為沒有走正常路所以不知道鳳帝是不是在途中埋伏了自己。如果鳳帝有心把九小姐拉下來那麽遭殃的恐怕會是九小姐全府。

想到這慕容的心咯噔一下,連忙放下手裏的玫瑰糕看向門外,現在還沒到下午,按理說她從渺仙島回來應該先去皇宮覲見皇上的,倒是可以借助這個機會進宮探探口風和情形。

慕容尋思了一會,又看看時辰,應該過了鳳帝用膳的時間,便站起身來,“沒想到這一個月竟然出了這麽些事情,既然我從渺仙島回來了,就必須要去宮裏和鳳帝稟報。”

月下喝著茶水,點了點頭,“我和你一起去,按理說我也是那鳳帝的姑姑。有我跟著宮裏的人不會亂來。”

馳譽也吞下手裏的糕點,“對對,你和黑蛋一起去。這鳳帝讓黑蛋獨自去渺仙島就肯定沒想安好心。你要是一起去了,她怎麽也得給你點面子。”

若翎捧著手裏的玫瑰糕,“是啊,媳婦,讓奶奶和你一起去吧。”

思雲滿臉擔憂地望著慕容,抿著嘴沒有說什麽,但是所有的關心都掛在了臉上。

慕容點了點頭,“也好。不知道鳳帝現在在哪個宮裏養病?”

馳譽道,“聽說是在養心殿,本來想在紫霞殿的,但是宸妃婉拒了。而如今的養心殿除了鳳帝首肯無論誰都進不去。哦對了,除了尉遲峰之外。”

慕容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月下,“奶奶,不如我們先去找尉遲峰大祭司。既然鳳帝對我別有用心,估計不一定會見我。”

月下點了點頭,“事不宜遲,我們趕緊走吧。”

進入皇城以慕容的身份並沒有多少阻隔,只不過月下竟然被攔了下來,說什麽守城的護衛都不準月下進入。月下被氣得直跳腳,不過還是被慕容安撫著好了點。

“算了,我一把年紀也不跟她那個黃毛丫頭一般見識。我就在這裏等著你,要是你晚上還沒出來我就闖進去!”月下老人哼了一聲掐著腰道。

慕容想了想,在月下老人耳邊低聲說,“我此次進宮不會出什麽事。不過,奶奶你趕緊回雲想容,把若翎他們接到谷中。我想這天快變了。所以奶奶你還是現在馬上回家,準備準備。”

月下抿了抿唇,靜靜地看著慕容,神情比以往莊嚴鄭重了許多,“我果真沒有看錯你。若翎他們你放心吧。一切有我。”說完又對這護衛喊了幾聲,便佯裝郁悶氣結地往雲想容走。

慕容見月下的人影消失才轉過身,對這幾個首位含笑抱歉,幾個守衛知道慕容位高權重的便也只是點頭哈腰地討好。

穿過皇城高大的城門,慕容盡量使自己的腳步加快,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來到了祭祀殿。

祭祀殿中尉遲峰正跪拜在鳳神的神像前祈禱念經,一經念罷,便轉過身來深深給慕容施了一禮。

慕容趕緊攙扶起來,“大祭司這是何意?怎麽好好地給我施禮?”

“我早已不是這裏的大祭司,這裏的大祭司只有你一人。而我只是鳳神的一個信徒。這禮為何不能拜?”說罷便繼續拜了一拜。

慕容只尉遲峰的能力,估計自己的身份早已經被她知曉,所以當時才告訴自己不要隨意給人行禮。

慕容無奈只好等尉遲峰施禮完畢。

“黑祭祀從渺仙島回來必定是要拜見陛下。陛下也念了你好久,不如我們趕緊前去。”還沒等慕容開口尉遲峰自己便說了出來,慕容不得不佩服起尉遲峰的神機妙算。

“我正有此意。既然如此,我們一同前往拜見陛下吧。”

尉遲峰點了點頭,走到門外吩咐侍人趕來一輛她專用的馬車,撩開車簾子,伸手便請慕容上車。

慕容也不再跟她客氣,擡腿便跨了進去。

其實祭祀殿離養心殿並不遠,可以說是最近的一個,可是慕容坐在馬車裏仍舊感覺時間是那麽的漫長。尉遲峰也不多問慕容,只是安靜地坐在一邊。

終於,馬車停了下來。慕容撩開了馬車窗簾一看,這養心殿四周把守了許多鐵甲侍衛,再仔細一看,那為首的竟然是徐欣!看來這鳳帝對徐家是頗為信任了。

馬車的侍人跳下車上前和徐欣說了幾句,徐欣點了點頭,馬車便又開始往養心殿裏面走。

這個養心殿和其他的宮殿不同,類似於皇家別院,外面一層圍墻,穿過門洞再往裏走一百多米才能到正殿。

慕容緊緊攥著手,心裏湧出說不出來的緊張。

門吱呀一聲開了,慕容和尉遲峰一前一後走進了養心殿的正殿。

正殿裏人很少,只有一個跟隨鳳帝十多年的老侍女在床旁照看。此時鳳帝還沒有喝完藥,見尉遲峰和慕容來了,稍微楞了一下,便把藥碗推給一旁的侍女。

“黑祭祀回來了?一路上受累了。”鳳帝被扶著靠在床邊,有氣無力地看了尉遲峰一眼。

慕容擡起眼,正望見了面容枯黃的鳳帝,如果一個月前這鳳帝還是個強壯的中年的話,如今卻已經如病入膏肓的老者一般,滿臉的疲憊和滄桑。

“雖然有些阻礙,但是一切皆還順利。”慕容正色稟報。

鳳帝點了點頭,對著那個侍女甩了甩手,“下去吧。”

侍女見了躬身施禮,端著藥碗便垂頭出去,步伐十分細碎小心。

忽然,那侍女在經過慕容的時候,一股奇怪的味道刺激了慕容的鼻子。慕容仔細回想,忽然想起了一味名叫枯葉蝶的慢性毒藥,此種藥物尋常人無法察覺,若是喝千年人參一起服用在最初會使人精神滿面但是久了身體便會如同秋天的枯葉一般,渾身乏力,而且會對這種藥物上癮,一日不喝便會如淩遲一般疼痛。

這也就是說,鳳帝如今的樣子並不是病重,而是中毒了。

或許身為東啟國的祭祀慕容應該為鳳帝施法解毒,但是慕容卻不想,因為眼前這個人曾經為了一己私欲毀壞了她得來不易的家人,這種仇恨是無法抹去的。

於是慕容只是低著頭,嘴上介紹著這次行程。而慕容卻不知道,尉遲峰一直在看著她,看了好久,最後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

“黑祭祀,渺仙島均為神人,不知可否能解朕的病痛?”鳳帝勉強支撐起身子,渴求地望著慕容道。

“這我並不知曉,陛下可以派人前去詢問。”慕容淡淡地答道。

鳳帝點了點頭,頹然地靠在床頭,笑了出來,“呵呵。看來你什麽都知道了。尉遲大祭司曾經為朕占蔔,說這世間唯一能救治朕的人便是一個叫慕容的人,多年前也勸告過朕萬萬不可因一己私欲而任意妄為。可,朕實在是太愛他,愛得無法自拔不惜一切。皇妹知道我不會輕易放手便在大皇姐的幫襯下遠離了皇宮。自己也因為不想喪命於我手中而消失了。”

說到這鳳帝捂著胸口大口喘了幾口氣,嗓子發出撕拉撕拉的聲音,“可是我真的很想你爹,每日心口都會因此緊得發疼。終於,我知道了他在哪,便不顧一切去了。他最後終究還是被留在我的身邊。卻,不曾正視我一眼,侍寢之時甚至已死相逼。我想,只要他在我身邊就好了。可是,你卻出現了。”

說道這鳳帝抓過頭,用有些渾濁的眼睛望著慕容,“我本想殺了你,寧願他心死也不要他有離開這裏的心思。可惜,我卻突然病重。後君一定不會放過他,在我死了之後,我便會秘密把他送出宮,也算我對你們的彌補。咳咳,我這已經快不行了……關於……”說著說著鳳帝便昏沈了過去。

而此時,宸妃正撩起簾子走了進來,恰巧聽見了鳳帝最後的那幾句話,快步走到慕容的身前,緊緊地打量著慕容。而隨著宸妃的便是正王妃裝束的徐融。徐融望著門裏的慕容,眼中升騰出一絲憐愛。

慕容看著自己爹,笑了笑,“爹。”隨後又見到正妃裝扮的徐融,心裏又是咯噔一下,抖了抖唇,恍然大悟,原來徐融就是臘梅公子,臘梅公子就是徐融。心裏被懊悔和酸澀堵得滿滿。

宸妃聽罷,眼裏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流淌個不停,嘴唇顫抖,張了半天嘴,才說出一個字來,“哎。”又看了看徐融,嘆了口氣,便不再說什麽。

徐融禮儀性地給慕容施禮,心裏忽然間閃過一絲報覆,他很想知道慕容知道他是誰並且另嫁他人她會有什麽樣的反應,也許這裏有點不合時宜,但是,他還是沒忍住,“九王妃徐氏拜見黑祭祀。”

慕容的臉刷地白了,渾身都是冰冷。

當徐融擡起身子見到這樣的慕容時,心竟然酸苦的要命。沒想到做了那麽就的準備到最後還是功虧於潰,“我要先回風雨宮了,一會王爺回來便要給她準備茶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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