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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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樣東西正落在慕容的腿上,慕容摸了摸閃爍著貴氣光澤的金葉子,數了數正好十片,捋順放在袋子裏。

慕容放好了金葉子,輕柔地摸了摸那塊玉佩,上面的鴛鴦荷依舊那麽精美含蓄,仿佛看到了徐融害羞而倔強的臉龐,慕容不由得笑了出來。

輕輕把玉佩放回袋子裏,視線又落在了那兩塊交疊著躺在慕容腿上的木牌上。那兩塊木牌背面朝上,一塊斜壓在另一塊上面。一塊藍得猶如上好的寶石一塊橙得猶如艷陽。慕容百感交雜,一塊改變了自己和爹娘的命運一塊溫暖過自己的心。

慕容伸出手輕輕拿起那塊橙色的木牌,只見那木牌上勾畫著五色流雲圖案,氣韻飄渺。木牌的正中間赫然刻著兩個字“左使”。慕容黯然道:“這就是他留給我的那塊吧,沒想到是個左使。門派之爭竟然如此害人,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慕容一手托著木牌一手輕輕摸了摸上面的刻字,翻過木牌竟然發現那木牌上刻著一棵樹,不,應該說是覆蓋著一棵樹更為貼切。只見那棵樹長得極為茂盛,垂落的枝蔓被茂密的樹葉包裹,緊緊地依附在木牌上,繁茂的樹葉之間開著碩大的花朵,仔細看去花蕊像極了孩子的臉。

看到這慕容猛地睜大了眼睛,恐懼地把手裏的牌子扔到地上,這棵樹這些花,自己曾經也見過,它們帶給慕容那種碎裂的疼痛至今慕容都心有餘悸,更是因為它們間接來到這個時代。

這棵樹到底是什麽東西?它為什麽會在琉璃妖送給自己的名牌上?琉璃妖到底是什麽人,和嬸嬸又有什麽關系?

既然自己是穿越而來那麽嬸嬸也可以,話說嬸嬸和叔叔結婚十年都沒有孩子,一開始以為嬸嬸身體不好,身材也比一般的女人高大一些,可如果說嬸嬸是女尊國人那麽這就太正常不過了。

如果是這樣,那麽琉璃妖他們要找的人是自己的這一世的母親還是上一世的嬸嬸?無數的疑問盤桓在慕容的腦子裏,脆弱的神經繃成一條線似乎一碰就會斷掉。

“哐當”的一聲門踹開了,月下老人洪亮的聲音順時傳來,“黑蛋,若翎讓我叫你吃飯!”說罷便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慕容被聲音震得一個哆嗦,趕緊蹲下身子把被自己仍在地上的木牌放回袋子裏,不滿道:“奶奶大人,你都一大把年紀了,進屋的時候能不能溫柔點。”

月下老人走到桌子旁斜眼瞥了瞥那個藍色的袋子,哼了一聲,抓了幾包慕容放在桌子上的藥,道:“聽說你在城裏遇見個男人,我告訴你千萬不要動歪心思,否則人如……”月下老人四處看了看,抓起茶碗輕輕放下,一把抓起藥包,手指一彈那系著藥包的繩子便斷了開來,“否則人如此繩子!”說罷揣起幾包藥就往外走。

幾條黑線掛在慕容頭上,道:“你用那藥幹嘛?難道你也中了毒?”

月下老人聽罷怒氣沖沖地走到慕容身前,瞪著慕容道:“你才中毒了,我買的藥幹什麽還要告訴你!”

慕容彎了彎嘴角,笑道:“莫不成你藏了一個中毒的男人,打算英雄救美?”

月下老人頓了一下,伸出手整理了下自己的鬢角,悠閑道:“呵,我月下老人是什麽人?”

慕容轉眼把視線落到手裏的藍色袋子上,心道這月下老人江湖數十年見識頗廣,或許知道這木牌,更何況兩個木牌本就不都放在袋子裏,而我再見道時卻都已經裝進袋子了,可是她卻什麽都沒問過自己,那麽月下老人會不會知道什麽?

想到這,慕容拿起袋子送到月下老人身前,問道:“你可知道這裏面的東西?”

月下老人瞟了瞟袋子,漫不經心道:“我怎麽會知道。不過裏面那兩塊木牌子可真夠詭異,尤其那幾朵花,好像能把人吸進去似的。”轉而擡頭盯著慕容看了一會兒:“感覺應該是個麻煩的東西,你要是想好好活著,這個谷是個好地方。”說罷轉過身拎著藥大步走了出去。

慕容收回手中的藍色袋子,又想起了穿越前的那一幕。她走到床前,蹲下身子在床底下找到一個四五寸長寬略帶黴味的木頭箱子,便要把手裏的袋子放到箱子,猶豫了一會有把箱子推了回去,站起身,又把藍袋子放回懷裏,摸了摸,扯出了一個笑容道:“琉璃妖,我相信你不會害我。”

“若翎今天做什麽好吃的啦!”看著若翎黑漆漆卻充滿幸福的小臉,慕容的心不由得帶上了一些愧疚,他心裏只有自己而自己的心裏卻還藏著別人,並且不止一個,不知道他知道真相之後還會不會擁有這樣的笑容。

月下老人這時推開了自己的門,左右看了看,又拿起棉布擦了擦手,一屁股坐在了飯桌前,道:“我今天可是燉了雞,你這個黑蛋可別跟我搶。”

慕容拿起棉布在盆裏洗了洗,拉過若翎擦去他臉上的灰道:“哈,誰會跟你搶!”

若翎乖乖地任由慕容擦臉,笑道:“奶奶做的雞可是一絕,慕容千萬不要小瞧了哦!”

剛說到這,一股極其惹人口水的雞肉味道便傳到了慕容的鼻子裏,頓時饞蟲便被勾了出來,慕容咽了咽口水,道:“既然如此那我可要多嘗嘗,畢竟難道吃一次肉。”

不多時,一盆泛著金黃色光澤的雞肉被若翎端了上來。

三人拿起筷子,雙眼微瞇著觀察著對方的情勢。

這時若翎喊道:“一、二、三!開飯!”

三雙筷子便開始了盛況空前的搶雞大戰,只見幾人均是眼睛鎖定幾塊雞肉,嘴裏咬著幾塊雞肉,筷子上下紛飛搶著有數可限的雞肉,“哇哇,呀呀”的喊聲在這個原本寧靜的黃昏震飛了不知道幾群鳥獸。

同一片天空下卻不一定是同一種顏色和心情,有歡樂就有悲傷。

燕都鎮北將軍府。

飯桌前坐著徐融一家,徐謙坐在主位兩旁分別是夫君張氏和自己唯一的兒子徐融。

張氏給身邊的妻主夾起一只水晶蝦,不住地給自己的妻主使眼色,對徐融說道:“融兒啊,你已經十四歲了,該考慮下自己的幸福了。你姐姐像你這麽大都已經有了智兒了。你姐姐一直在荊州駐守,這次立功回來探親,龍顏大悅陛下有意將你介紹給幾位皇女。”

徐融聽罷放下手裏的筷子,一雙鳳眼帶出幾許哀愁和倔強,道:“娘,孩兒已經有妻主了。這門親事也是您和娘親自定下的,怎麽說改就改。更何況融兒本想隱姓埋名做個將軍為了她才守著自己的名譽,若不是因為她,融兒定然是不會成親的。”

張氏犯愁地看向自己的妻主,徐謙接到夫君柔軟愁苦的目光,咳嗽了一聲,也放下手裏的筷子,皺了皺眉,勸道:“話雖如此。可是融兒啊,我與你爹也不希望這門親事有所改動,畢竟與慕姐姐是多年交好。可是已經十年了,毫無音訊。你也不能一直這樣等下去啊。”

徐融推開碗筷,站起身子,對著自己爹娘施了一禮,道:“娘、爹,融兒吃飽了。若要再提此事,融兒這就去從軍。”說罷便從飯廳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的嘆息和嗚咽他不是聽不到,只是他的心始終都在那個人那裏。他答應了她,自己的身子不會再讓第二個女人碰觸。他願意為她學習妻綱,願意為她放棄自己的理想做一個賢夫良父,所以也願意為她等候。他相信她總有一天會笑著站在自己的面前。

徐融走到後花園一個精巧的用石頭砌成的墳墓,墳墓前一個精心打磨的墓碑上刻著“青蛙容容之墓”。

徐融蹲下身子,眼裏的無奈、哀愁和思念濃的化不開,一只手放到墓碑上,“求你不要像容容那樣離開。父母的憂心我都懂,我也不想傷害他們,可是我真的很想為你堅持。慕容,你快回來,好嗎?”說罷,一行滾燙的淚滴落在冰冷的石頭墓碑上。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上一篇裏有一樣東西忘記寫了就是那藍色袋子裏徐融送給慕容的定情信物黃菊玉佩,修改之後已經加到裏面了。我竟然把徐融親親給忘了,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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