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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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藍染姬後, 奈落子終於拿回了自己的身體和妖力。
然而在這樣千回百轉的坎坷命運前，在藍染姬的臨終托付前（藍染姬：並沒有），奈落子懵懂的心靈遭受了重創, 沈浸在這充滿悲哀苦痛的命運之中，哀哀哭泣難以停歇。
桔梗♂被她哭得頭疼，轉向了另一邊的殺生丸, 不, 殺生姬。
這時, 山腹內的三人, 微妙地處於一種僵持狀態, 雖然奈落子表現得像是個蠢才, 但無論是桔梗♂還是殺生姬♀都是聰明人, 他們知道奈落子的本性，都不會對她放松警惕，因此在這個微妙的地點，在這個微妙的時刻, 他們以這樣微妙的形象, 面面相覷，微妙地對峙起來。
不過這樣的微妙很快被花山院凜打破了。
花山院凜拭去了自己眼角的淚水，看了看眾人, 強忍悲痛道：“大家, 我們離開這裏再說吧, 還有你們身上的咒，也該想辦法解除才行。”
不管之前的桔梗♂和殺生姬♀在想什麽, 但一說到解咒, 二人立即配合了起來。
殺生姬本來就不受結界的影響, 只不過礙於被纏在水底的[雪走]才一直沒有掙脫。這會兒, 聽到要解咒，他果斷丟下[雪走]，化作原身，直接沖出山腹，在山腳等待。
另一頭，桔梗♂則在花山院凜的幫助下，有些艱難地渡過山腹黏糊糊的水，爬上了山道，準備和花山院凜和白蘭貓一塊兒離開。
但就在這時，一個期期艾艾的聲音響起：“那個……花山院先生……”
哪怕是面對來生的自己，奈落子的聲音依然非常尊敬：“請問，我呢？”
花山院凜有些糊塗：“你想要來那就一塊兒來呀。”
奈落子眼含熱淚：“可是我好像……”
“嗯？”
“我好像……出不去了……”
花山院凜懵了。
……
經過對這座山的仔細檢查後，花山院凜終於發現，這座山的山腹內，原本被藍染姬設下了一個巨大結界，似乎是準備用來孕育什麽，用來反哺結界的主人，也就是藍染姬。
這會兒，藍染姬身死，他們當然也再不可能知道這個結界真正用來孕育的東西了，但是，因為奈落子接手了藍染姬的一切的緣故，這個結界自然也被奈落子接手了。於是現在的情況就是，這個結界卡在了孕育這一步，而奈落子這個母體又提前進入了結界，所以，奈落子如果想要離開這裏，要麽是要麽等她搞清楚這個結界的原理，主動打開結界，要麽就只能等待結界搗鼓出“成果”了。
得知這個結果後，奈落子如遭雷亟：“這樣……這樣一來，我豈不是要在這裏等很久？！”
無論是琢磨透結界的原理，又或者是等結界“孕育”出結果，聽起來都好像是十年起步的樣子，她奈落子真的能在這裏等待十年甚至數十年上百年嗎？！
花山院凜面露同情，但神色卻是屬於愛的戰士的堅定無畏：“沒關系的，我的前世啊，反正你還有很長的時間，所以千萬不要懼怕等待。更何況，這又何嘗不是一個提升自己的好機會？別忘了，如今的你，除了鬼舞辻奈落這個名字之外，還肩負著藍染惣右介的名字啊！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將愛的戰士的信念、將我們奈落與藍染的風姿永遠流傳下去！”
桔梗♂：滿嘴鬼話！
但奈落子卻真的信了。
奈落子被這樣百折不撓的信念深深感動了。她向花山院凜堅定表示，自己一定不會浪費這次閉關靜修的機會，一定會好好提升自己，而等到這個結界打開後，就是鬼舞辻奈落和藍染惣右介徹底揚名的時刻！
兩個腦袋有病的家夥隔空執手相看淚眼，而後各自擦淚，毅然訣別。
離開前，桔梗♂看了一眼山腹中的奈落子，翹了翹嘴角，露出了漠然的笑。
這就是結局了。
五十年前，因為不想被困於癱瘓的肉身而獻祭己身的鬼蜘蛛，成為了半妖奈落；五十年後，成為半妖奈落又一次被困住了。
但與五十年前不同的是，這一次的他，再也沒有掙脫的機會了。
他將在這裏永遠地等待下去，孤獨地困守，直到懷著滿腔的不甘和怨恨化作枯骨。
而這，就是屬於奈落的結局。
·
當花山院凜帶著桔梗♂與殺生姬♀回到自己暫居的城鎮時，遠遠的就看到無數人圍著城鎮，沸反盈天，每個人都在大聲地輸出自己的觀念，但每個人的聲音都無法令他人聽見。
花山院凜奇怪上前去看，只見這場混亂主要是由兩撥人引起的。圍著城鎮的一撥人是外來者，由無數陌生的臉龐組成，也不知道都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而另一撥人則是由時透兄弟領頭的熟面孔組成，大多都是萬世極樂教的教眾。
花山院凜心中倍感奇怪，走近細聽。
“什麽萬世極樂教，什麽愛的戰士？統統都是糊弄人的鬼話！”
圍著城鎮的外來者們臉色沈痛，慷慨激昂，大義凜然，這樣的面容，讓花山院凜總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
“什麽叫做心中有愛就不用害怕妖魔的侵襲？難道我們那些喪命妖魔口中的親人心中都不夠有愛嗎？難道這世界上就只有你們才有愛嗎？！”
“就是就是，聽聽他們昨天說的教義，那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狗屁不通，狗屁不通！”
“這些教眾，都是鬼迷了心竅！”
“將這些家夥趕出我們鎮子！”
“對！趕出我們鎮子！我們這裏可不會收留你們這些被鬼迷了心竅的人！”
一片鬧哄哄的背景中，時透兄弟的努力辯駁顯得分外弱小。
他們的聲音甚至都傳不出三米之外。
無數人蜂擁圍上，將時透兄弟圍在中間，橫眉豎眼地斥責他們二人。
這些人雖然都是普通人，單個論起來絕不是時透兄弟任何一人的對手，但這數百近千人圍在一起怒視他們的恐怖情況，卻是時透兄弟從沒見過也從沒想過的。在這之前，他們雖然有能力，但到底沒經歷過什麽大風大浪，因此這時，在無數人的連聲怒斥下，兄弟二人緊靠在一起，在這些人的唾沫星子下辯無可辯。
花山院凜眉頭緊皺，心中擔憂這兩個孩子，想要撥開這些暴|動的人們走到時透兄弟身旁。
但就在這時，一個不耐煩的呵斥聲穿透了這亂七八糟的怒罵，在每一人的耳畔清晰響起。
“夠了！有完沒完？！一群被雇來的游兵散勇，乘著主人不在，跑到這裏來欺負小孩子？你們還要不要臉了？！”
眾人齊齊望去，只見一個帶著樣式古怪的高頂帽，穿著樣式古怪又利落的黑衣紅發男人，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明明也沒見他有什麽動作，但那一身氣勢卻還是嚇得人們一凜，下意識閉了嘴！
時透兄弟倒是認出了這樣式古怪的衣服，就是大正時期才見過的西裝，可是他們沒認出這人是誰，更不知道這人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
不過花山院凜卻認得。
“鳴人？”遠遠的，花山院凜愕然看著這個突兀出現的人，心中不解，“鳴人怎麽會在這裏？！”
白蘭貓的貓瞳在中原鳴人，不，在中原中也身上轉了一圈，心想：果然已經恢覆力量了啊，這家夥。
已知妖刀鬼切喜歡妖魔的力量，求問他為什麽喜歡跟在中原中也身邊。
答：中原中也的力量正在因不明理由極速恢覆中。
恢覆了力量，當然就能夠化作人類的形態。而想要離開這個時代，就必然不可能與花山院凜交惡，也當然不能放任時透兄弟不管。所以中原中也會出現在這裏鎮場子，完全在白蘭貓的意料之中。
甚至對於這場暴|動，白蘭都半點不意外，畢竟像花山院凜這樣搜羅勞動力和武裝力量的家夥，無論是數百年前還是數百年後，統治階級都不會對此放任不管的，暴|動也只是遲早的事。
太宰治對此應該也早有預料，所以當白蘭貓跟上花山院凜去玩大冒險的時候，他才會一把摁住中原中也，把他留在了時透兄弟身邊。
——一切都是這樣自然，水到渠成，沒有半點意外。
隨著中原中也的登場，以及稍後他徒手碎山的表演，這些被周邊城主雇傭來的浪人和被豢養的家臣們，必定知難而退，事件重歸平靜，甚至這樣的威懾可以持續數年，而數年後，哪怕花山院凜已經離開，已經成氣候的萬世極樂教也不會懼怕城主們的針對了。
兩個自認捏著劇本的心機貓都是這樣想的。
然而他們忘記了，花山院凜的本身，就代表著意外。
花山院凜對中原中也的突然出現，只困惑了數秒。很快的，她回過神來，排眾而出，來到了眾人面前，迎著或喜悅或警惕或質疑的目光，潸然淚下。
“大家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要對你們的同胞舉起武器，惡言相向？明明我們想做的，只不過是讓大家感受愛的力量而已啊！”
片刻沈寂後。
有人壯著膽子說道：“什麽愛的力量？！你讓大家不耕作，難道靠愛就能填飽肚子嗎？！”
“沒錯沒錯！”有人應和，“還說用心中的愛感化妖魔，妖魔冷酷無情，怎麽可能被你感化，你讓大家放下對付妖魔的武器，就是讓大家去送死！”
“就是！”
“還有生產……”
“還有我鄰居家的鋪子……”
“還有還有……”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花山院凜哀愁一嘆，神色中帶著被誤解的堅強：“大家都誤會了。我勸大家不要在這個時候耕作，是因為周邊的土地被邪氣浸染，已經無法再順利收成了。既然你們是農人，你們會不知道武藏國國內的植被正在逐漸枯萎頹敗嗎？我向大家宣揚愛的理念，正是想要集合大家的愛的力量，來凈化武藏國的土地與心靈啊！”
第一個反對的人啞口無言。
花山院凜又說：“而至於妖魔。大家可能不明白，對人類有惡意的妖魔，是依靠人類心中的怨念而生的。大家心中越去怨恨妖魔、越懼怕妖魔，妖魔的力量也就越強大、越發難以戰勝。但如果大家心中都充滿了愛，那麽那些由怨念中生出的妖魔，就會主動避著大家走，因為大家心中的愛，正是它們最懼怕的東西啊！”
第二個人也說不出話來。
前任巫女桔梗♂在一旁聽著，思考了一下，發現竟然還挺對。
雖然花山院凜平日裏總像是撞壞了腦袋一樣，滿口胡話，可是這“用心中的愛驅逐妖魔”的原理，竟然還真的沒錯？！
這個家夥，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桔梗♂困惑了。
於是，在大家或目瞪口呆或茫然困惑或心悅誠服的目光中，花山院凜又一次開始了她關於愛與正義的演講。
而當她說到高|潮處，振臂一呼時，臺下眾人紛紛潸然淚下，齊齊說道：“沒錯！我們要擯棄罪惡的戰爭！我們要用愛與正義的光輝灑滿人間！”
“我們今天都是偉大的愛的戰士！”
“我們將永遠擁護花山院大人的偉大教義！”
“萬世極樂教萬歲！花山院大家萬歲！”
“請您永遠走在時代的前端，永遠用您睿智的頭腦指引我們吧！！”
白蘭：“……”
中原中也：“……”
太宰治：“……”
不不不，算了算了。
如果世界真的永遠都被花山院凜指引，那可真的不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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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這樣千回百轉的坎坷命運前，在藍染姬的臨終托付前（藍染姬：並沒有），奈落子懵懂的心靈遭受了重創, 沈浸在這充滿悲哀苦痛的命運之中，哀哀哭泣難以停歇。
桔梗♂被她哭得頭疼，轉向了另一邊的殺生丸, 不, 殺生姬。
這時, 山腹內的三人, 微妙地處於一種僵持狀態, 雖然奈落子表現得像是個蠢才, 但無論是桔梗♂還是殺生姬♀都是聰明人, 他們知道奈落子的本性，都不會對她放松警惕，因此在這個微妙的地點，在這個微妙的時刻, 他們以這樣微妙的形象, 面面相覷，微妙地對峙起來。
不過這樣的微妙很快被花山院凜打破了。
花山院凜拭去了自己眼角的淚水，看了看眾人, 強忍悲痛道：“大家, 我們離開這裏再說吧, 還有你們身上的咒，也該想辦法解除才行。”
不管之前的桔梗♂和殺生姬♀在想什麽, 但一說到解咒, 二人立即配合了起來。
殺生姬本來就不受結界的影響, 只不過礙於被纏在水底的[雪走]才一直沒有掙脫。這會兒, 聽到要解咒，他果斷丟下[雪走]，化作原身，直接沖出山腹，在山腳等待。
另一頭，桔梗♂則在花山院凜的幫助下，有些艱難地渡過山腹黏糊糊的水，爬上了山道，準備和花山院凜和白蘭貓一塊兒離開。
但就在這時，一個期期艾艾的聲音響起：“那個……花山院先生……”
哪怕是面對來生的自己，奈落子的聲音依然非常尊敬：“請問，我呢？”
花山院凜有些糊塗：“你想要來那就一塊兒來呀。”
奈落子眼含熱淚：“可是我好像……”
“嗯？”
“我好像……出不去了……”
花山院凜懵了。
……
經過對這座山的仔細檢查後，花山院凜終於發現，這座山的山腹內，原本被藍染姬設下了一個巨大結界，似乎是準備用來孕育什麽，用來反哺結界的主人，也就是藍染姬。
這會兒，藍染姬身死，他們當然也再不可能知道這個結界真正用來孕育的東西了，但是，因為奈落子接手了藍染姬的一切的緣故，這個結界自然也被奈落子接手了。於是現在的情況就是，這個結界卡在了孕育這一步，而奈落子這個母體又提前進入了結界，所以，奈落子如果想要離開這裏，要麽是要麽等她搞清楚這個結界的原理，主動打開結界，要麽就只能等待結界搗鼓出“成果”了。
得知這個結果後，奈落子如遭雷亟：“這樣……這樣一來，我豈不是要在這裏等很久？！”
無論是琢磨透結界的原理，又或者是等結界“孕育”出結果，聽起來都好像是十年起步的樣子，她奈落子真的能在這裏等待十年甚至數十年上百年嗎？！
花山院凜面露同情，但神色卻是屬於愛的戰士的堅定無畏：“沒關系的，我的前世啊，反正你還有很長的時間，所以千萬不要懼怕等待。更何況，這又何嘗不是一個提升自己的好機會？別忘了，如今的你，除了鬼舞辻奈落這個名字之外，還肩負著藍染惣右介的名字啊！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將愛的戰士的信念、將我們奈落與藍染的風姿永遠流傳下去！”
桔梗♂：滿嘴鬼話！
但奈落子卻真的信了。
奈落子被這樣百折不撓的信念深深感動了。她向花山院凜堅定表示，自己一定不會浪費這次閉關靜修的機會，一定會好好提升自己，而等到這個結界打開後，就是鬼舞辻奈落和藍染惣右介徹底揚名的時刻！
兩個腦袋有病的家夥隔空執手相看淚眼，而後各自擦淚，毅然訣別。
離開前，桔梗♂看了一眼山腹中的奈落子，翹了翹嘴角，露出了漠然的笑。
這就是結局了。
五十年前，因為不想被困於癱瘓的肉身而獻祭己身的鬼蜘蛛，成為了半妖奈落；五十年後，成為半妖奈落又一次被困住了。
但與五十年前不同的是，這一次的他，再也沒有掙脫的機會了。
他將在這裏永遠地等待下去，孤獨地困守，直到懷著滿腔的不甘和怨恨化作枯骨。
而這，就是屬於奈落的結局。
·
當花山院凜帶著桔梗♂與殺生姬♀回到自己暫居的城鎮時，遠遠的就看到無數人圍著城鎮，沸反盈天，每個人都在大聲地輸出自己的觀念，但每個人的聲音都無法令他人聽見。
花山院凜奇怪上前去看，只見這場混亂主要是由兩撥人引起的。圍著城鎮的一撥人是外來者，由無數陌生的臉龐組成，也不知道都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而另一撥人則是由時透兄弟領頭的熟面孔組成，大多都是萬世極樂教的教眾。
花山院凜心中倍感奇怪，走近細聽。
“什麽萬世極樂教，什麽愛的戰士？統統都是糊弄人的鬼話！”
圍著城鎮的外來者們臉色沈痛，慷慨激昂，大義凜然，這樣的面容，讓花山院凜總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
“什麽叫做心中有愛就不用害怕妖魔的侵襲？難道我們那些喪命妖魔口中的親人心中都不夠有愛嗎？難道這世界上就只有你們才有愛嗎？！”
“就是就是，聽聽他們昨天說的教義，那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狗屁不通，狗屁不通！”
“這些教眾，都是鬼迷了心竅！”
“將這些家夥趕出我們鎮子！”
“對！趕出我們鎮子！我們這裏可不會收留你們這些被鬼迷了心竅的人！”
一片鬧哄哄的背景中，時透兄弟的努力辯駁顯得分外弱小。
他們的聲音甚至都傳不出三米之外。
無數人蜂擁圍上，將時透兄弟圍在中間，橫眉豎眼地斥責他們二人。
這些人雖然都是普通人，單個論起來絕不是時透兄弟任何一人的對手，但這數百近千人圍在一起怒視他們的恐怖情況，卻是時透兄弟從沒見過也從沒想過的。在這之前，他們雖然有能力，但到底沒經歷過什麽大風大浪，因此這時，在無數人的連聲怒斥下，兄弟二人緊靠在一起，在這些人的唾沫星子下辯無可辯。
花山院凜眉頭緊皺，心中擔憂這兩個孩子，想要撥開這些暴|動的人們走到時透兄弟身旁。
但就在這時，一個不耐煩的呵斥聲穿透了這亂七八糟的怒罵，在每一人的耳畔清晰響起。
“夠了！有完沒完？！一群被雇來的游兵散勇，乘著主人不在，跑到這裏來欺負小孩子？你們還要不要臉了？！”
眾人齊齊望去，只見一個帶著樣式古怪的高頂帽，穿著樣式古怪又利落的黑衣紅發男人，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明明也沒見他有什麽動作，但那一身氣勢卻還是嚇得人們一凜，下意識閉了嘴！
時透兄弟倒是認出了這樣式古怪的衣服，就是大正時期才見過的西裝，可是他們沒認出這人是誰，更不知道這人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
不過花山院凜卻認得。
“鳴人？”遠遠的，花山院凜愕然看著這個突兀出現的人，心中不解，“鳴人怎麽會在這裏？！”
白蘭貓的貓瞳在中原鳴人，不，在中原中也身上轉了一圈，心想：果然已經恢覆力量了啊，這家夥。
已知妖刀鬼切喜歡妖魔的力量，求問他為什麽喜歡跟在中原中也身邊。
答：中原中也的力量正在因不明理由極速恢覆中。
恢覆了力量，當然就能夠化作人類的形態。而想要離開這個時代，就必然不可能與花山院凜交惡，也當然不能放任時透兄弟不管。所以中原中也會出現在這裏鎮場子，完全在白蘭貓的意料之中。
甚至對於這場暴|動，白蘭都半點不意外，畢竟像花山院凜這樣搜羅勞動力和武裝力量的家夥，無論是數百年前還是數百年後，統治階級都不會對此放任不管的，暴|動也只是遲早的事。
太宰治對此應該也早有預料，所以當白蘭貓跟上花山院凜去玩大冒險的時候，他才會一把摁住中原中也，把他留在了時透兄弟身邊。
——一切都是這樣自然，水到渠成，沒有半點意外。
隨著中原中也的登場，以及稍後他徒手碎山的表演，這些被周邊城主雇傭來的浪人和被豢養的家臣們，必定知難而退，事件重歸平靜，甚至這樣的威懾可以持續數年，而數年後，哪怕花山院凜已經離開，已經成氣候的萬世極樂教也不會懼怕城主們的針對了。
兩個自認捏著劇本的心機貓都是這樣想的。
然而他們忘記了，花山院凜的本身，就代表著意外。
花山院凜對中原中也的突然出現，只困惑了數秒。很快的，她回過神來，排眾而出，來到了眾人面前，迎著或喜悅或警惕或質疑的目光，潸然淚下。
“大家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要對你們的同胞舉起武器，惡言相向？明明我們想做的，只不過是讓大家感受愛的力量而已啊！”
片刻沈寂後。
有人壯著膽子說道：“什麽愛的力量？！你讓大家不耕作，難道靠愛就能填飽肚子嗎？！”
“沒錯沒錯！”有人應和，“還說用心中的愛感化妖魔，妖魔冷酷無情，怎麽可能被你感化，你讓大家放下對付妖魔的武器，就是讓大家去送死！”
“就是！”
“還有生產……”
“還有我鄰居家的鋪子……”
“還有還有……”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花山院凜哀愁一嘆，神色中帶著被誤解的堅強：“大家都誤會了。我勸大家不要在這個時候耕作，是因為周邊的土地被邪氣浸染，已經無法再順利收成了。既然你們是農人，你們會不知道武藏國國內的植被正在逐漸枯萎頹敗嗎？我向大家宣揚愛的理念，正是想要集合大家的愛的力量，來凈化武藏國的土地與心靈啊！”
第一個反對的人啞口無言。
花山院凜又說：“而至於妖魔。大家可能不明白，對人類有惡意的妖魔，是依靠人類心中的怨念而生的。大家心中越去怨恨妖魔、越懼怕妖魔，妖魔的力量也就越強大、越發難以戰勝。但如果大家心中都充滿了愛，那麽那些由怨念中生出的妖魔，就會主動避著大家走，因為大家心中的愛，正是它們最懼怕的東西啊！”
第二個人也說不出話來。
前任巫女桔梗♂在一旁聽著，思考了一下，發現竟然還挺對。
雖然花山院凜平日裏總像是撞壞了腦袋一樣，滿口胡話，可是這“用心中的愛驅逐妖魔”的原理，竟然還真的沒錯？！
這個家夥，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桔梗♂困惑了。
於是，在大家或目瞪口呆或茫然困惑或心悅誠服的目光中，花山院凜又一次開始了她關於愛與正義的演講。
而當她說到高|潮處，振臂一呼時，臺下眾人紛紛潸然淚下，齊齊說道：“沒錯！我們要擯棄罪惡的戰爭！我們要用愛與正義的光輝灑滿人間！”
“我們今天都是偉大的愛的戰士！”
“我們將永遠擁護花山院大人的偉大教義！”
“萬世極樂教萬歲！花山院大家萬歲！”
“請您永遠走在時代的前端，永遠用您睿智的頭腦指引我們吧！！”
白蘭：“……”
中原中也：“……”
太宰治：“……”
不不不，算了算了。
如果世界真的永遠都被花山院凜指引，那可真的不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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