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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有如皦日 言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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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祭祀大典,席星野也早就把聽過的流言拋到腦後,整理身上的紅嫁衣還感覺有幾分可惜。當時師尊不同意二人在一起,再加上感情也沒發展到這種地步,到頭來也沒個正經儀式。

本來是用不著描眉畫眼的,席星野原本的樣貌已足夠出挑,可經不住那些無聊的魔主屬下,這裏填一點,那裏畫一下,倒還真顯出幾分弱柳扶風的柔弱。

席星野經不住好奇,臨上車輦前還多問了一嘴,“這祭祀魔主在的時候就有嗎?”

那小丫頭模樣的搖搖頭:“是魔主離開之後才舉行的,防止大家忘掉魔主。”

席星野再次追問:“魔主他有道侶嗎,不是像我這種祭祀來的。”

“自然沒有,我們魔主眼界高,對情愛更是毫無興趣。”

席星野放下心來,擡腳邁上轎輦,視線被紅蓋頭遮擋。

他那特殊的紅嫁衣是沒有蓋頭的,只是大家說還是添上個才有意思,所以最後還是隨便扯了塊紅布蓋上。

這千年一次的祭祀是魔淵頂重要的大事,四面八方在魔域生活的人都會趕到這裏看一看熱鬧,是難得的鮮活,也會有不少人趁機交易一把,聚集在一起也讓這寂寥的魔域多分人氣。

由魔氣連通術法而造就的繁星夜幕,略帶吵鬧的銅鑼響,還有自發進行表演的,據南沈所說,那人當初可是修真界千塊上品靈石都難求一舞,也就是在祭祀時才會出來讓眾人瞧瞧。

席星野悄悄掀起一角紅蓋頭,看到周圍聚集的人不約而同的為車輦空出道路,說些討喜的玩笑話。怎麽說……一切都很完美,除去新郎不會到場這一點,可惜。

席星野微勾唇角,帶著嘆息感慨:“很有意思。”

閆哲現在又在做什麽呢?

——閆哲以靈佩掉落點開始擴張,幾乎稱得上“地毯式”搜尋,久久找不到他師兄的身影令他身上魔氣越來越盛。

今日的情況有幾分奇怪,見不到其他魔域的人,仿佛憑空消失般,好半晌終於找到個漏網之魚,閆哲上前:“這幾日你可見過生人,一身青衣,長得十分出挑?”

那人被揪住,又被那騰騰的魔氣嚇了一跳,連忙擺頭:“沒、沒有!”

閆哲心上又敷上一層失望,掩下後又問:“其他人都去了哪兒?”

那人心臟砰砰跳,老實回答:“去參加魔主的祭祀大典了,現在到正是魔主夫人巡城的時候……你、不不!是您,您是魔主嗎?”

閆哲並未回答後一句,只問:“魔主夫人?”

果然是魔主,那人確定後冷汗都要滴下,想著找夫人這種事會不會已經觸怒魔主,“是,這每次祭祀大典都要找一位魔主夫人。”

閆哲不願浪費時間在這無意義的事上,但那麽多人都聚集過去,說不準師兄也會到那裏,順便將這所謂的魔主夫人處理好,免得師兄誤會。

“帶我過去。”

“是。”

——席星野確實正在巡城,坐在轎輦上還感覺挺新鮮,一會兒看看這邊一會兒看看那邊兒,想著來都來了等這祭祀過去找機會逛逛也好。

一圈過去,他便需要走下車輦然後走上高長的階梯,奉香。

本來應該更麻煩些,只是這祭祀的魔主夫人畢竟不是真的,所以大部分都草草了事,圖個彩頭。

“是時候該下來了。”

北禦的聲音比平日更悶,許是回憶起了過往。

席星野輕點頭,又想起自己蓋著紅蓋頭看不到,所以幹脆行動起來,剛要邁下——

“等等等!等等!”

一人連滾帶爬地跑來阻止。

席星野收腳,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只好停在車輦上。這車輦三人多高,他雖有魔氣但無法運用,跳下去未免太具挑戰性。

“魔主大人回來了!”

這一嗓子可是讓在場的人都炸了鍋,這怎麽可能?

但看著喊話那人的身側,這雙世間無二的重瞳,這凜冽強大的魔氣……除了魔主還能有誰?

有些還未忘記魔主容顏的,以南沈北禦為首,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帶著不可置信的歡欣,顫抖著聲線:“你可知道冒名頂替魔主的後果?”

在車輦上的席星野更是大吃一驚,是閆哲嗎?他將頭上的紅蓋頭自顧自扯下,努力看去,但因為各種阻擋無法看得真切。

閆哲因記憶覺醒所以也將人辨認出,一點頭,然後環顧四周沒能找到那抹熟悉身影,難免失望,他知道師兄若在場一定會來尋,只好將目光落到誇張的車輦上,“我已有道侶。”

“啊……是,這是我們鬧著玩的。”北禦很慌張,魔主那麽多年沒見一回來就有道侶了,這誰能想到?

北禦趕緊看向車輦裏的席星野,想著先把人給接下來,卻看見車上的新娘子已經把紅蓋頭取下,表情毫無緊張,更多是無奈。

北禦心裏愧疚,安撫道:“魔主不是不講理的人,這祭祀便是作廢了,他也不會為難你的。你這好樣貌,在魔域吃香的很也不會很難過。”

席星野無語,那確實,伸出手準備下車輦,沒忍住小聲反問一句:“我若是說我便是魔主的道侶你相信嗎?”

北禦接人的手一抖,席星野差點跌下去。

北禦:“真的?”

閆哲正運用魔氣將聲音傳送到在場每個人的耳中:“你們可見過生人?一身青衣,容貌俊俏,若尋到了人必有重謝。”

席星野站定後不好意思的點頭,然後朝閆哲的方向招手:“這兒!”

閆哲這兩天被魔氣給圍繞著也沒心情收斂,這直接導致他沒能從這簡單二字辨別出這紅衣“女子”便是他心心念念的師兄,凝眉重申道:“抱歉,我已有道侶。”

席星野快要被氣笑了,頂著眾人註視,厚著臉皮喊:“不就是我?怎麽,你還有別人?”

“師兄?”

閆哲重瞳微微放大,終於將那聲音辨認出來。

席星野正準備走過去 ,誰知閆哲做了個“停”的手勢。

席星野一頭霧水:“做什麽?”

閆哲盯著人看了好半晌,流露出一絲羞赧,抿抿嘴道:“這儀式舉辦起來也費心,要不然我們繼續好不好?”

雖然打著不能浪費的旗號,但明顯含著私心,席星野都快要表演一個當場楞住,還沒來及開口便又被魔氣塞到車輦內——

北禦幹笑兩聲,打破沈默:“好事啊好事,繼續也好。”

對於魔主的私事還是不要追問。

席星野看看被丟下的蓋頭,想了想又將其蓋回去,有點儀式感也蠻不錯。閆哲該不會就為了找他而下了魔淵吧?那上面豈不是正亂糟糟的?……

雖說心想著後續一堆麻煩事,嘴角卻始終沒有落下,那顆遮掩不安的心臟也漸漸平息。

真好。

既然是正經的魔主夫人,儀式便不能跟原定的那般草率了,於是席星野只能坐在車輦上又繞著魔主殿逛了一圈,主要是給旁人準備的時間。

席星野繞著還聽見有人抱怨:

“魔主和夫人的結契儀式怎麽能這般簡陋?”

席星野:“……”這居然還能被稱為簡陋嗎?

閆哲也上了車輦,這車輦誇張到做二十人都毫不擁擠,可他便要擠在席星野旁邊,低聲軟語:“師兄,我好想你。”

席星野心像是突然陷下去一塊,也難得坦誠了一會,“我也想你。”

閆哲心癢癢的,在席星野的默認下拉進二人距離,接著便是耳鬢廝磨,唇齒相接……

經過這次閆哲像是突然貪心起來,要將這段時間缺的一口氣全部補回來,近乎掠奪的侵占席星野的呼吸,仿佛要將人吞之入腹般執著,直到席星野推了推才終於不舍撤開,一切都化作低低地呢喃:“師兄。”

這句“師兄”總讓人感覺呆了別的意味,席星野被叫得臉熱,都想直接將閆哲的嘴給堵住,“說,你是怎麽下來的?”

閆哲回答得很簡單:“想師兄,就來了。”

其他的瑣事也沒了細說的必要,可閆哲還是小聲敘述自己這段時間的想法,又提起席星野墜入魔淵前的事,“都是我冤枉了師兄,還以為師兄不要我了。”

席星野無奈,好聲好氣地哄。

一圈繞完,結契儀式正式開始,完成繁雜瑣碎的步驟,兩人終於站到桐雲頂玉石鼎前。

席星野不太懂,被人引著引著便到了這一步,面上茫然,小聲詢問身側的閆哲:“這是要幹什麽?”

原來像閆哲這樣魔淵魔主的人物,婚配是要告知天道,甚至還要在法則上記下,兩人要站在這連通天道法則的桐雲頂做下承諾,死生不離。自然,要違背的代價也不是灰飛煙滅那麽簡單。

席星野:“好誇張。”

閆哲垂下眼睫,扯住眸中的占有欲,“師兄若是不願,也無事。”

然後揚起個勉強的笑,瞧著就令人心疼的模樣,輕聲道:“我不會逼迫師兄的。”

席星野就好像那沈迷美色的大昏君,三言兩語就昏了頭,“妖妃”要什麽都一口應下:“我自然是願意的!”

閆哲眼中滿是欣喜,唇角微勾:“嗯。”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昭昭暗渡。谷則異室,死則同穴。謂予不信,有如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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