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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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不孝！你媽就快病死了，你還有心情和男人在一起！”李國華梗著脖子回答。
阮蕓蕓一驚，抓著他的袖子問：“你說清楚，我媽怎麽了？”
李國華見阮蕓蕓靠近自己，心裏很痛快，但故意面無表情地回答：“昨天中午有人到廠裏找你，說你媽病重，進了醫院，讓你快點回家。”
阮蕓蕓聽得臉色慘白，“是誰來找我？你昨天怎麽不說？”
“那個人說他不認識你們，他只是順路幫你妹妹轉告你。你都跟陸衛平走了，我去哪裏告訴告訴你？”李國華說得理直氣壯。
“啪！啪！”阮蕓蕓氣急攻心，又狠又快地打了他兩巴掌。
李國華被她打懵了，不敢相信她在大庭廣眾之下打自己，“你瘋了吧你！你媽生病又不是我害的。”
阮蕓蕓紅著眼睛，憤怒地說：
“昨天下午，你們在街上看到我怎麽不說？你和陸衛平在一個廠，想找人怎麽會找不到？
你兒子發燒，我連夜背他去醫院。我媽病重，你卻不告訴我！你還是人嗎你？”
不等李國華回應，她沖開人群往外跑，心裏已經急得不行。
“狼心狗肺！”陸衛平一邊罵一邊用力踹了李國華一腳，然後拿起東西，追上去。
李國華被踹腿疼，一個站不穩，扶著手表櫃臺，半跪在地上，目送陸衛平離開。
旁邊的王曉露大喊：“哎，你們怎麽打了人就跑？來人啊，流氓打人了！”
人群中傳出一些聲音，“活該挨打！人命關天，一點人道主義精神都沒有。”
“聽起來，那姑娘還幫過你們家大忙，你們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要是耽誤了人家母女見最後一面，就是造孽呀！”
王曉露還想反駁，李國華怕引起眾怒，趕緊制止她：“別說那些沒用的，快扶我起來。”
“哎，我說國華你幹嘛怕他們？阮蕓蕓都打你兩次了！”
王曉露壓著脾氣，扶他站起來，她就沒見過這麽窩囊的男人，要麽就是李國華對阮蕓蕓餘情未了。
李國華微微瞇著眼睛，露出陰狠的表情：“這次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他和王曉露現在是合法夫妻了，不用再怕阮蕓蕓和陸衛平的威脅，他一定要讓阮蕓蕓付出代價。
“真的！快說你準備怎麽做？”原本不滿的王曉露開始興奮起來。
李國華低聲說：“走，我們現在回去打電話。她這次回去，我要讓她在河西村身敗名裂！”
他一定要讓阮蕓蕓為她的三個巴掌付出代價，他要讓阮蕓蕓跪下來求他！
………
陸衛平飛快地蹬自行車，阮蕓蕓坐在他身後，兩只手緊緊地抓著他衣服的下擺，手指都在顫抖，害怕極了。
“停車！停下來！”
牙齒都在打顫的阮蕓蕓，突然很急地開口。
陸衛平連忙一邊握緊車剎，一邊用腳支撐地面，回頭看她，“我們不去車站了嗎？”
阮蕓蕓跳下自行車，把戴著手表的那只手，伸到他面前，著急地說：“車站已經發車了，來不及了。”
到她家的班車只有上午九點，和下午兩點發車，現在都一點五十了，趕到車站也沒用了。
她急得團團轉，突然抓住陸衛平的手臂，懇求著說：“我們可以騎自行車回去，你騎自行車帶我回去吧。”
但話剛說完，她又用手敲打自己的腦袋，
“太遠了，太遠了，汽車都要四個多小時！我為什麽離我媽這麽遠？如果我在我媽身邊就好了……”
陸衛平急忙握住她的拳頭，“蕓蕓，你別擔心，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阮蕓蕓早就急得掉眼淚了，她哭著喊：“我怎麽能不擔心？我只有媽媽了，我只有媽媽了，我好害怕媽媽像爸爸一樣……”
她哭著說出來心裏的恐懼，她永遠忘不了父親走的樣子。那天她在河邊洗衣服，好姐妹春霞跑來叫她快回家，說她父親被人擡著回來。
阮蕓蕓記不清，自己當時是怎麽跌跌撞撞地跑回家，但那種錐心之痛，她這輩子都忘不掉！
現在，阮蕓蕓覺得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腦袋嗡嗡地響，感覺天快要塌下來了。
陸衛平圈住她，看著她的眼睛說：“我懂，我懂你的感受！我們這就回去，你媽媽一定會沒事的。”
“真的會沒事嗎？可是我現在回都回不去……”
阮蕓蕓掩面哭泣，她快崩潰了，再耽擱一晚上，她都不敢想媽媽會怎麽樣？
看到她流眼淚，陸衛平很揪心，他皺著眉頭不停地想辦法，“蕓蕓，我有辦法了。”
阮蕓蕓擡起頭，希冀地看著他，“什麽辦法？”
“你上車，我們回運輸廠。”
兩人回到運輸廠，陸衛平讓阮蕓蕓在門衛那等他，自己踩上自行車去廠區。
過了一會兒，一輛卡車從廠裏開出來，停在門口。
陸衛平從副駕駛座跳下來，大聲說：“蕓蕓，咱們坐這輛車回去。你坐副駕駛吧，我坐車鬥。”
副駕駛座只能坐一個人，陸衛平想讓阮蕓蕓坐得舒服點。
阮蕓蕓從門衛室跑出來，她看司機正是昨天約陸衛平打球那個人。司機還朝阮蕓蕓點頭。
阮蕓蕓朝他感激地笑笑，轉頭對陸衛平說：“我和你一起坐車鬥。”
陸衛平看她神情倔強，也就不堅持了。兩人一起爬上車鬥，卡車開動了。
“廠裏有時會去下面的縣鎮，恰好明天有去你們鎮運糧食。我請黃志軍幫忙，改到今天發車。”
陸衛平雲淡風輕地解釋，但阮蕓蕓看他額角的汗水，還有濕透的後背，就知道沒有那麽容易。
“謝謝你！衛平。”
阮蕓蕓心裏感慨萬千，但只說出了這一句。陸衛平對她的好，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不用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陸衛平一邊擡起胳膊擦汗，一邊說，沒有一絲猶豫。
突然，他放下胳膊，指著剛和卡車擦肩而過的一輛自行車，“這不是李國華他們嗎？”
阮蕓蕓看過去，確實是李國華和王曉露，自行車踩得飛快，“他們這麽急幹什麽？八成沒安好心。”
阮蕓蕓還真說對了，李國華就是趕回廠裏對付他們。
李國華在百貨大樓挨了他們的打，現在急著回去打電話，找當初他和阮蕓蕓的媒人，陳阿珍的表姐劉小菊。
他不會讓阮蕓蕓回鄉下有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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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蕓蕓一驚，抓著他的袖子問：“你說清楚，我媽怎麽了？”
李國華見阮蕓蕓靠近自己，心裏很痛快，但故意面無表情地回答：“昨天中午有人到廠裏找你，說你媽病重，進了醫院，讓你快點回家。”
阮蕓蕓聽得臉色慘白，“是誰來找我？你昨天怎麽不說？”
“那個人說他不認識你們，他只是順路幫你妹妹轉告你。你都跟陸衛平走了，我去哪裏告訴告訴你？”李國華說得理直氣壯。
“啪！啪！”阮蕓蕓氣急攻心，又狠又快地打了他兩巴掌。
李國華被她打懵了，不敢相信她在大庭廣眾之下打自己，“你瘋了吧你！你媽生病又不是我害的。”
阮蕓蕓紅著眼睛，憤怒地說：
“昨天下午，你們在街上看到我怎麽不說？你和陸衛平在一個廠，想找人怎麽會找不到？
你兒子發燒，我連夜背他去醫院。我媽病重，你卻不告訴我！你還是人嗎你？”
不等李國華回應，她沖開人群往外跑，心裏已經急得不行。
“狼心狗肺！”陸衛平一邊罵一邊用力踹了李國華一腳，然後拿起東西，追上去。
李國華被踹腿疼，一個站不穩，扶著手表櫃臺，半跪在地上，目送陸衛平離開。
旁邊的王曉露大喊：“哎，你們怎麽打了人就跑？來人啊，流氓打人了！”
人群中傳出一些聲音，“活該挨打！人命關天，一點人道主義精神都沒有。”
“聽起來，那姑娘還幫過你們家大忙，你們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要是耽誤了人家母女見最後一面，就是造孽呀！”
王曉露還想反駁，李國華怕引起眾怒，趕緊制止她：“別說那些沒用的，快扶我起來。”
“哎，我說國華你幹嘛怕他們？阮蕓蕓都打你兩次了！”
王曉露壓著脾氣，扶他站起來，她就沒見過這麽窩囊的男人，要麽就是李國華對阮蕓蕓餘情未了。
李國華微微瞇著眼睛，露出陰狠的表情：“這次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他和王曉露現在是合法夫妻了，不用再怕阮蕓蕓和陸衛平的威脅，他一定要讓阮蕓蕓付出代價。
“真的！快說你準備怎麽做？”原本不滿的王曉露開始興奮起來。
李國華低聲說：“走，我們現在回去打電話。她這次回去，我要讓她在河西村身敗名裂！”
他一定要讓阮蕓蕓為她的三個巴掌付出代價，他要讓阮蕓蕓跪下來求他！
………
陸衛平飛快地蹬自行車，阮蕓蕓坐在他身後，兩只手緊緊地抓著他衣服的下擺，手指都在顫抖，害怕極了。
“停車！停下來！”
牙齒都在打顫的阮蕓蕓，突然很急地開口。
陸衛平連忙一邊握緊車剎，一邊用腳支撐地面，回頭看她，“我們不去車站了嗎？”
阮蕓蕓跳下自行車，把戴著手表的那只手，伸到他面前，著急地說：“車站已經發車了，來不及了。”
到她家的班車只有上午九點，和下午兩點發車，現在都一點五十了，趕到車站也沒用了。
她急得團團轉，突然抓住陸衛平的手臂，懇求著說：“我們可以騎自行車回去，你騎自行車帶我回去吧。”
但話剛說完，她又用手敲打自己的腦袋，
“太遠了，太遠了，汽車都要四個多小時！我為什麽離我媽這麽遠？如果我在我媽身邊就好了……”
陸衛平急忙握住她的拳頭，“蕓蕓，你別擔心，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阮蕓蕓早就急得掉眼淚了，她哭著喊：“我怎麽能不擔心？我只有媽媽了，我只有媽媽了，我好害怕媽媽像爸爸一樣……”
她哭著說出來心裏的恐懼，她永遠忘不了父親走的樣子。那天她在河邊洗衣服，好姐妹春霞跑來叫她快回家，說她父親被人擡著回來。
阮蕓蕓記不清，自己當時是怎麽跌跌撞撞地跑回家，但那種錐心之痛，她這輩子都忘不掉！
現在，阮蕓蕓覺得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腦袋嗡嗡地響，感覺天快要塌下來了。
陸衛平圈住她，看著她的眼睛說：“我懂，我懂你的感受！我們這就回去，你媽媽一定會沒事的。”
“真的會沒事嗎？可是我現在回都回不去……”
阮蕓蕓掩面哭泣，她快崩潰了，再耽擱一晚上，她都不敢想媽媽會怎麽樣？
看到她流眼淚，陸衛平很揪心，他皺著眉頭不停地想辦法，“蕓蕓，我有辦法了。”
阮蕓蕓擡起頭，希冀地看著他，“什麽辦法？”
“你上車，我們回運輸廠。”
兩人回到運輸廠，陸衛平讓阮蕓蕓在門衛那等他，自己踩上自行車去廠區。
過了一會兒，一輛卡車從廠裏開出來，停在門口。
陸衛平從副駕駛座跳下來，大聲說：“蕓蕓，咱們坐這輛車回去。你坐副駕駛吧，我坐車鬥。”
副駕駛座只能坐一個人，陸衛平想讓阮蕓蕓坐得舒服點。
阮蕓蕓從門衛室跑出來，她看司機正是昨天約陸衛平打球那個人。司機還朝阮蕓蕓點頭。
阮蕓蕓朝他感激地笑笑，轉頭對陸衛平說：“我和你一起坐車鬥。”
陸衛平看她神情倔強，也就不堅持了。兩人一起爬上車鬥，卡車開動了。
“廠裏有時會去下面的縣鎮，恰好明天有去你們鎮運糧食。我請黃志軍幫忙，改到今天發車。”
陸衛平雲淡風輕地解釋，但阮蕓蕓看他額角的汗水，還有濕透的後背，就知道沒有那麽容易。
“謝謝你！衛平。”
阮蕓蕓心裏感慨萬千，但只說出了這一句。陸衛平對她的好，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不用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陸衛平一邊擡起胳膊擦汗，一邊說，沒有一絲猶豫。
突然，他放下胳膊，指著剛和卡車擦肩而過的一輛自行車，“這不是李國華他們嗎？”
阮蕓蕓看過去，確實是李國華和王曉露，自行車踩得飛快，“他們這麽急幹什麽？八成沒安好心。”
阮蕓蕓還真說對了，李國華就是趕回廠裏對付他們。
李國華在百貨大樓挨了他們的打，現在急著回去打電話，找當初他和阮蕓蕓的媒人，陳阿珍的表姐劉小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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