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你是怎麽混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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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顧川點開熱搜。
#顧少劈腿，女友割腕自殺#
一眼看到和自己相關的熱搜，顧川瞇了下眸子，直接點進去。
一張自己劉燁抱著秦書雅從車上下來的照片，以及一張自己和傅兮鳳牽手的照片。
即使背景被刻意模糊，還是能大概看出來像是一條走廊。
應該是之前在醫院的時候，和秦庸秦雅兩人對峙時候拍的。
至於這個角度……
顧川斂眸思索片刻，應該是秦雅。
當時沒看到她拿手機，應該不是偷拍的。
那就是她身上有什麽錄像設備，這張照片是視頻截取的。
對方當時來醫院，身上帶著那個，真正想要錄的是什麽？
傅兮鳳早上睡醒，先去兒童房看了旭旭。
小家夥退了燒正睡的香甜。
旁邊阿姨守了一夜，這會兒也睡的正沈。
即使她進來都沒能驚醒。
從兒童房出來，江姝婳打電話過來，告訴她上熱搜的事。
傅兮鳳一楞。
掛斷電話也點進了微博。
被標題吸引，她也是第一時間就找到了熱搜點進去。
看過內容，直接滑到下面評論區。
“太惡心了！我之前還因為顏值粉了這對。這才多久啊，顧大少就出軌了？”
“只能說，貴圈真亂。”
“好的，我又不相信愛情了。”
“說真的，這個姓傅的是什麽人，太煩了。明知道人家有女朋友了，還往上湊。就那麽缺男人？”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的蛋好嗎？有錢的男人能有幾個好的？”
“好了，現在正宮割腕了。我就想知道，傅兮鳳會不會良心不安。”
“笑死，做小三還有良心這種東西？”
……
傅兮鳳越看，眉頭擰得越緊。
看後面幹脆有人開起了黃段子，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忽然，她的手被人握住，手裏的手機被一只幹凈修長的手拿走。
她擡頭，看清顧川的眸子裏的歉意，微微一楞。
“別看這些東西了。”
顧川的聲音很輕，卻像是壓抑著什麽。
停頓一會兒，才低聲繼續，
“等會兒吃完早飯，我們去一趟醫院吧。”
“去醫院幹什麽？”
傅兮鳳抿緊唇瓣，神情抗拒。
她上次去，就已經被人貼上了小三的標簽。
這次再去，別人要說她是勝利者在炫耀了。
“去澄清。”
顧川把手機鎖屏還給她，眸色溫柔，“讓書雅配合拍一個視頻，說明一下之前我們假交往的事。順便告訴別人，我喜歡的從始至終都是你。”
傅兮鳳猛地後退一步，“不要！”
她這樣大的反應，讓顧川眼神裏浮起一絲疑惑。
傅兮鳳眸光閃過掙紮，最後咬唇，聲如蚊吶的開口，“去醫院拍視頻可以，我不入鏡，你也別帶上我。”
“我們先去醫院，可以嗎？”
知道她心裏還有別的顧慮，顧川也不多勸。
只是目光誠懇的望著她，語氣溫柔至極。
“那旭旭……”
旭旭昨天晚上又發燒了，她不想這個時候多帶著孩子出去折騰。
何佳慧把孩子交給她是對她的信任，她卻害的孩子大病一場。
盡管電話裏何佳慧一直在安慰自己說沒事，小孩子都是這樣，還說辛苦她了之類的話。
她還是會覺得不安。
“旭旭就在家裏，讓阿姨看著。你要是害怕阿姨看不過來，我們可以先把他送回邵家，讓邵姨他們帶一天。”
“不能去，還不如臨時找個護工過來照顧兩天。”
邵家還有三個小孩子。
孩子們免疫力低，她就怕旭旭過去，會把病氣傳染給柒柒玖玖他們。
那樣的話，她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雖說旭旭基本上都是晚上發燒，傅兮鳳也怕他白天再有哪裏不舒服，阿姨一個人顧不過來。
再加上這幾天旭旭都比較粘人，阿姨會很累。
“也好。”
顧川點頭。
決定好，傅兮鳳轉身去兒童房。
顧川則打電話讓劉燁那邊安排人過來。
傅兮鳳進去的時候，裏面兩人都已經醒了，阿姨正在給旭旭穿衣服。
看到她進來，阿姨笑著說，“旭旭睡醒精神不錯，摸著體溫也正常多了。”
“應該也差不多要好了。”
傅兮鳳舒了口氣。
反反覆覆燒了兩天兩夜，把人折騰的夠嗆。
“這也是小家夥體質好。我孫子前兩年發燒，燒了差不多一個星期呢。”
阿姨手腳麻利的給旭旭穿好背帶褲，小家夥看起來又萌又帥。
傅兮鳳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給何佳慧發過去，附文“秀小帥哥”。
何佳慧那邊這會兒大概不忙，立刻打了個視頻過來。
旭旭配合的穿好衣服，喊著媽媽朝傅兮鳳這邊撲過來。
有那麽一瞬，傅兮鳳都有一種這孩子真是自己兒子的錯覺。
傅兮鳳同意何佳慧那邊的視頻，找個地方把手機支起來，順手抱起已經抱住大腿的小家夥。
電話裏，何佳慧看著兩人黏糊的樣子，差點酸掉了牙齒，“合著我辛苦一場，給你生了個兒子唄。”
“孩子這兩天不舒服，就比較粘人。”
看她一副吃了檸檬的嘴臉，傅兮鳳也是樂得不行。
“他現在還燒不燒了？”
收起玩鬧，何佳慧稍微整了一下神色。
傅兮鳳註意到她眼角泛紅，估計昨天也是擔心的一夜沒怎麽睡。
“不燒了，而且今天精神還不錯。倒是你那邊，耗子怎麽樣了？”
“說是再過幾天就能出院。等他出院我再留一天看看情況，後面應該就沒事了。”
“他還不打算回來？”
“這邊的工作丟不下。主要是開拓市場，前兩年正忙。”
說起丈夫的工作，何佳慧就愁。
“你們老這麽兩地分居也不是辦法。你就沒考慮過帶旭旭過去那邊生活？”
“考慮過。旭旭爺爺奶奶不肯過去。這幾天還催我回去，怪我沒帶旭旭過去看他們。”
說起丈夫的父母，何佳慧神情不自覺帶了厭惡。
二老身體不好就算了，品行也不好。
整天想著給她立規矩，怕她卷錢跑路。
要不是丈夫不是個糊塗的，知道護著她，她肯定早就過不下去了。
“讓你把他們拉黑你又不肯。反正他們那邊我請了護工，高級療養院的環境也不比家裏差。我做的也是仁至義盡了，你不需要為難。”
旁邊，何佳慧的丈夫伸手過來牽何佳慧的手。
只入鏡的一只手看起來瘦的厲害。
“那畢竟是你的父母……”
“上慈才能下孝。佳慧，你當初嫁給我的時候，我就說過，任何人都不能給你氣受，包括我自己。”
程文浩抓著妻子的手，語氣嚴肅。
“……”
大早上的被塞了一嘴狗糧。
傅兮鳳選擇不吃，並且踹翻了這碗狗糧。
她抱著旭旭過去把視頻掛斷，隨他們公婆倆膩歪去。
至於兩人最後怎麽決定，也不是她能關心的事。
掛斷視頻，她又告訴了阿姨之前在外面和顧川商量的結果。
聽說他們白天有事，阿姨這邊沒什麽意見，“我怎麽都行，聽你們安排。”
吃過早飯，顧川那邊找來的護工也到了。
安排好之後，傅兮鳳和顧川就坐車去了醫院。
還沒到醫院門口，就遠遠看到有人舉著聲援牌在醫院外面圍著。
人不多，卻很醒目，引得路過眾人頻頻圍觀。
除此之外，還有試圖混進去的記者，也被保安攔在醫院外面。
傅兮鳳看到，那些人舉著的橫幅上面，有“傅兮鳳去死”“小三不得好死”“秦姐姐我們支持你”之類的標語。
旁邊驟然一陣低氣壓。
傅兮鳳偏頭看去，就見顧川眉眼縈繞著一股戾氣，薄唇緊抿。
“直接把車開進醫院地下停車場。”
顧川吩咐一聲，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傅兮鳳偏頭看過來，看到屏幕上陸戰兩個字。
“帝都醫院這裏有人鬧事，你找人過來維護一下吧。”
顧川的聲音很沈。
“什麽情況？”
陸戰最近在跟幾個大案，還不知道今天的八卦新聞。
顧川大概說了一遍，他揉揉眉心，“好，我知道了，馬上到。”
他明明是個刑警，跟這些人混久了，都懷疑自己成片兒警了，每天都是這些雞毛蒜皮的民事糾紛案子。
不過都已經上了熱搜，處理不好對社會影響不好。
掛斷陸戰的電話，顧川又給石臨陸打過去。
電話接通，隱約能聽到那邊似乎在吵架。
“……當初你們說孟玉落網，我就可以繼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現在又說話不算話。”
“你少偷換概念。當初我們答應你可以去演戲，沒答應你出去當野人。”
石臨陸拍了拍桌子，結束這邊的爭吵。
深吸了一口氣，才問顧川，“有事嗎？”
因為剛和妹妹吵了一架，他現在心情很不爽，語氣自然也不是很好。
顧川頓了頓，“幫個忙。”
之後把這邊的情況說了一下，“你那邊幫忙控一下評，一會兒再把我們的澄清視頻頂一下。”
“好。我再跟斯年說一聲，讓他那邊再查查水軍背後的推手。”
說起正事，石臨陸的語氣嚴肅了不少。
石臨歡那邊雖然還生氣，但看到哥哥有正事也不打擾。
只是氣惱的摔門出去。
“不用，這個我這邊查就行。而且我大概知道是誰。”
顧川瞇起眸子，掩去眸底一抹厲色。
石臨陸答應下來，這邊車子也開到了地下停車場。
顧川和傅兮鳳一路來到電梯前，上到vip病房所在樓層。
兩人剛走出去沒多久，忽然前面不遠處一張長椅上站起來一個年輕的少女，從旁邊拿出一把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爛菜葉子就朝兩人砸過來。
一邊砸還一邊喊，“渣男賤女，你們還敢出現在秦姐姐的病房外面。是生怕把人刺激不死是嗎？你們怎麽這麽惡心？”
顧川眼疾手快的抓住傅兮鳳的手腕把她扯開一點。
那發臭的爛菜葉子落在他的頭上，又順著臉頰滑落到膝蓋上。
顧川冷眼看向面前看起來還不足十八歲的少女，語氣森厲，“你是怎麽混進來的？”
Vip病房一般人不會上來。
尤其今天這種情況，醫院必定嚴防死守，不會讓不相幹的人混上來。
更何況這少女還提著一袋子腐爛發臭的爛菜葉，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混進來的。
“要你管！你這個惡心的臭男人。長得帥又怎麽樣，玩弄女人感情的都是渣男！”
那少女見他這個時候還要護著傅兮鳳，更氣了。
抓著手邊的包包就要沖過來動手。
顧川眉眼一沈，操作輪椅擋在傅兮鳳身邊。
在少女沖過來的一瞬擡手去抓她手腕。
卻沒想到那少女從手包裏拿了一把匕首出來不管不顧的就要往後面的傅兮鳳身上丟。
顧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匕首。
少女猛地把把手抽回去。
匕首在顧川掌心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有血液逐漸順著指縫滲出來。
很快匯聚成一條血線滴落到他褲腿上。
少女見自己闖了禍，嚇得臉色發白。
她呆呆的朝自己手裏的匕首看過去，上面殘留的血色讓她雙眼猛地睜大。
她丟掉手裏的匕首，語氣倉皇，“不怪我，我就是嚇唬她。是你自己抓上來的。”
說完，她提著手包轉身就跑。
在盡頭一個vip病房門口停下，火速推門沖了進去。
顧川瞇起眸子，記得那個病房裏住著的，好像是一個元勳，幾十年前跟著打天下的，地位不遜於邵老爺子。
也難怪，那個少女能在這裏了。
“你流血了！”
傅兮鳳驚呼一聲，轉身就往護士站跑。
沒多久，抓著陸超回來，語無倫次的喊，“快，你趕快看看他的手。剛才被一個神經病劃傷了，你趕緊看看他有沒有事。”
陸超被她拽過來，還沒來得及緩一口氣，就聽她劈裏啪啦一頓說。
頭疼的揉揉眉心，“你先別說話，我看看再說。”
傅兮鳳連忙兩只手捂住自己嘴巴，不敢再說話。
陸超看的好笑。
見顧川把手在輪椅扶手上架著，地上已經有了一灘血，不敢耽誤，連忙過去。
好在之前被傅兮鳳叫過來的時候，已經大概知道是受了傷，他帶了止血帶過來。
先壓迫止血，又招呼傅兮鳳把人就近送去一間病房。
他自己則快速回護士站要縫合器具。
那傷口他看了，恐怕要縫合。
“別慌，我不疼。”
見傅兮鳳整個人都在抖，顧川用自己沒受傷的那只手按著她手背安慰。
說著不疼，聲音卻都是顫的。
“你別說話！”
傅兮鳳有點兇的吼回去。
顧川眼裏閃過一絲笑意，果然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他的手確實很疼。
但傅兮鳳的關心和在意，讓他覺得好像也不是那麽疼。
陸超那邊很快帶著護士過來，做了簡單的縫合處理，又纏上繃帶。
才有功夫問傅兮鳳是怎麽回事。
傅兮鳳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但仍覺得後怕。
她把之前的情況說了一遍，陸超不讚同的看向顧川，“你知不知道，你的手筋差一點就被割斷了？你是想要徹底變成廢人嗎？”
直接用手去抓匕首，虧他做得出來。
“當時看著她要對著兮鳳刺過去，我也是下意識的反應。”
顧川擡手想要去摸鼻尖。
動了一半才發現手被厚厚的纏起來，行動不便，只好作罷。
“最近不要沾水，不可以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三天換一次藥，半個月後過來拆線。”
陸超那邊一會兒還有一臺手術。
交代完就準備離開。
傅兮鳳把人叫住，問他，“需要住院嗎？”
“不用。”
揮揮手，陸超離開。
雖說傷口比較深，卻也還不到需要住院的程度。
傅兮鳳皺眉，“現在還要去看秦書雅嗎？”
“走吧。”
既然不用住院，沒有別的影響，顧川還是想要先把這件事解決了。
總有一些激進分子，像今天這個少女這樣的。
自以為是正義的使者，憑借著一股沖動去做事。
如果不盡快解決掉這個事情，他怕還會有這樣的人。
兩人去秦書雅的病房，劉燁正在和秦書雅說話。
看到兩人過來，劉燁連忙站起身，“正想要給你們打電話呢。之前說了過來，怎麽這麽晚？”
他說完才註意到顧川手上的繃帶，楞了一下問，“這是怎麽回事？”
“你去7號病房探望一下老首長，順便打聽一下今天陪護的小姑娘是他什麽人。”
顧川沒有回答，只是吩咐他去調查。
劉燁一聽，瞬間明白自家老板受傷和那個所謂的小姑娘有關系。
答應一聲，出去買禮品去了。
那個老首長他知道，對於對方的喜好和情況也多少了解一些。
等劉燁離開，顧川直接向秦書雅說明來意。
秦書雅在醫院，也沒看手機，自然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聽說傅兮鳳因為自己被罵，短暫錯愕過後，充滿歉意的看著她，“抱歉。我沒想到因為我會讓你受這樣的無妄之災。”
傅兮鳳搖頭，“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要怪也是怪背後推動這事的人。”
“謝謝你不怪我。”
秦書雅嘴角彎起的弧度充滿苦澀。
和顧川一樣，她也在第一時間想到了這麽做的人是誰。
秦書雅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放在一旁。
又讓傅兮鳳坐過去，親昵的挽著她的手臂。
顧川自覺移動到傅兮鳳旁邊。
三人錄了一段視頻，秦書雅承認自己割腕，又說和傅兮鳳顧川兩人沒有關系。
最後又感謝了顧川的幫忙，說兩人之前交往是為了應付家裏的假交往，還重點強調自己不會喜歡年齡比自己小的男生，說自己更喜歡年齡大一些的。
顧川在最後重點補充，傅兮鳳才是自己喜歡的女人。
如果再有人對她口出惡言，做出什麽傷害她的舉動，他不介意走法律程序。
在他說出這樣一番話的時候，傅兮鳳一驚，特意去看了秦書雅的表情。
卻見她表情如常，甚至還緊了緊圈在她手臂上的手，滿臉讚同。
這讓她有點迷惑。
甚至懷疑之前自己在宴會上聽到的，是不是真的。
“阿川在這麽多人面前宣布喜歡你，有沒有感動到想要以身相許？”
關掉攝像頭，把之前錄的那段視頻發到自己的社交平臺上。
秦書雅笑著放開傅兮鳳。
傅兮鳳連忙搖頭，“沒有！”
“我還有點事出去一下，可能要一個多小時後才回來。你們要吃什麽飯等會兒發給我，我回來給你們帶。”
轉發了秦書雅的視頻，顧川擡頭看向兩人。
秦書雅朝他擺擺手，“行，你去吧。正好我和兮鳳說說話。”
她不是個自來熟的人。
卻因為這件事，對傅兮鳳多了幾分親近。
雖說有點不太合適，她還是覺得她們也算是共患難過的。
最主要的是，她們喜歡同一個男人。
傅兮鳳是她喜歡的那個男人喜歡的人。
顧川離開，秦書雅才重新抓著傅兮鳳的手，笑容淺淡溫和，還帶著一絲歉意，“我那天說的話，你不要在意。”
傅兮鳳微微垂眸，沒問她指的是什麽。
沒辦法不在意。
“要聽聽我的故事嗎？”
看她不說話，秦書雅笑著靠回床頭，“有點長，也有點惡心。你要是介意的話，我就不說了。”
傅兮鳳擡頭，用力甩了一下腦袋，“你不用把自己的過去扒出來給我看！”
她沒有探人隱私的癖好。
更何況，無論從顧川那裏，還是從秦書雅這裏了解到的一些蛛絲馬跡，都表明她的過去不是那麽好。
“其實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秦書雅卻很有傾訴欲。
她擡眼看向傅兮鳳，目光柔和，“我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裏。我們家比其他重男輕女的家庭可能還嚴重一些。”
低笑一聲，她的表情很溫柔，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在我們家，女孩子從小過的就是豬狗不如的生活，除非你有利用價值。比如我……”
從秦書雅這裏，傅兮鳳聽到了一個震碎三觀的故事。
秦書雅長得漂亮，學習成績又好，所以從小過著比家族其他女孩子優越的生活。
但她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在85歲那年，她被父親送給幾個叔伯玩弄。
她試過抗爭，但每次被抓回來之後，面臨的都是一輪新的折磨。
她的那些事被錄成視頻，用做控制和威脅她的手段。
第一次碰到顧川，就是顧川把奄奄一息的她從一個親叔叔手裏救出來。
顧川見過她最狼狽也最惡心的一面。
所以，他們兩個是不可能的。
這一點，秦書雅心裏清楚的知道。
所以，她從來不敢在顧川面前表露出一絲喜歡的意思來。
因為那是她的救贖，是她世界裏的光。
她不想因為這一份癡心妄想，把那束光從自己的世界裏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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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看到和自己相關的熱搜，顧川瞇了下眸子，直接點進去。
一張自己劉燁抱著秦書雅從車上下來的照片，以及一張自己和傅兮鳳牽手的照片。
即使背景被刻意模糊，還是能大概看出來像是一條走廊。
應該是之前在醫院的時候，和秦庸秦雅兩人對峙時候拍的。
至於這個角度……
顧川斂眸思索片刻，應該是秦雅。
當時沒看到她拿手機，應該不是偷拍的。
那就是她身上有什麽錄像設備，這張照片是視頻截取的。
對方當時來醫院，身上帶著那個，真正想要錄的是什麽？
傅兮鳳早上睡醒，先去兒童房看了旭旭。
小家夥退了燒正睡的香甜。
旁邊阿姨守了一夜，這會兒也睡的正沈。
即使她進來都沒能驚醒。
從兒童房出來，江姝婳打電話過來，告訴她上熱搜的事。
傅兮鳳一楞。
掛斷電話也點進了微博。
被標題吸引，她也是第一時間就找到了熱搜點進去。
看過內容，直接滑到下面評論區。
“太惡心了！我之前還因為顏值粉了這對。這才多久啊，顧大少就出軌了？”
“只能說，貴圈真亂。”
“好的，我又不相信愛情了。”
“說真的，這個姓傅的是什麽人，太煩了。明知道人家有女朋友了，還往上湊。就那麽缺男人？”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的蛋好嗎？有錢的男人能有幾個好的？”
“好了，現在正宮割腕了。我就想知道，傅兮鳳會不會良心不安。”
“笑死，做小三還有良心這種東西？”
……
傅兮鳳越看，眉頭擰得越緊。
看後面幹脆有人開起了黃段子，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忽然，她的手被人握住，手裏的手機被一只幹凈修長的手拿走。
她擡頭，看清顧川的眸子裏的歉意，微微一楞。
“別看這些東西了。”
顧川的聲音很輕，卻像是壓抑著什麽。
停頓一會兒，才低聲繼續，
“等會兒吃完早飯，我們去一趟醫院吧。”
“去醫院幹什麽？”
傅兮鳳抿緊唇瓣，神情抗拒。
她上次去，就已經被人貼上了小三的標簽。
這次再去，別人要說她是勝利者在炫耀了。
“去澄清。”
顧川把手機鎖屏還給她，眸色溫柔，“讓書雅配合拍一個視頻，說明一下之前我們假交往的事。順便告訴別人，我喜歡的從始至終都是你。”
傅兮鳳猛地後退一步，“不要！”
她這樣大的反應，讓顧川眼神裏浮起一絲疑惑。
傅兮鳳眸光閃過掙紮，最後咬唇，聲如蚊吶的開口，“去醫院拍視頻可以，我不入鏡，你也別帶上我。”
“我們先去醫院，可以嗎？”
知道她心裏還有別的顧慮，顧川也不多勸。
只是目光誠懇的望著她，語氣溫柔至極。
“那旭旭……”
旭旭昨天晚上又發燒了，她不想這個時候多帶著孩子出去折騰。
何佳慧把孩子交給她是對她的信任，她卻害的孩子大病一場。
盡管電話裏何佳慧一直在安慰自己說沒事，小孩子都是這樣，還說辛苦她了之類的話。
她還是會覺得不安。
“旭旭就在家裏，讓阿姨看著。你要是害怕阿姨看不過來，我們可以先把他送回邵家，讓邵姨他們帶一天。”
“不能去，還不如臨時找個護工過來照顧兩天。”
邵家還有三個小孩子。
孩子們免疫力低，她就怕旭旭過去，會把病氣傳染給柒柒玖玖他們。
那樣的話，她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雖說旭旭基本上都是晚上發燒，傅兮鳳也怕他白天再有哪裏不舒服，阿姨一個人顧不過來。
再加上這幾天旭旭都比較粘人，阿姨會很累。
“也好。”
顧川點頭。
決定好，傅兮鳳轉身去兒童房。
顧川則打電話讓劉燁那邊安排人過來。
傅兮鳳進去的時候，裏面兩人都已經醒了，阿姨正在給旭旭穿衣服。
看到她進來，阿姨笑著說，“旭旭睡醒精神不錯，摸著體溫也正常多了。”
“應該也差不多要好了。”
傅兮鳳舒了口氣。
反反覆覆燒了兩天兩夜，把人折騰的夠嗆。
“這也是小家夥體質好。我孫子前兩年發燒，燒了差不多一個星期呢。”
阿姨手腳麻利的給旭旭穿好背帶褲，小家夥看起來又萌又帥。
傅兮鳳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給何佳慧發過去，附文“秀小帥哥”。
何佳慧那邊這會兒大概不忙，立刻打了個視頻過來。
旭旭配合的穿好衣服，喊著媽媽朝傅兮鳳這邊撲過來。
有那麽一瞬，傅兮鳳都有一種這孩子真是自己兒子的錯覺。
傅兮鳳同意何佳慧那邊的視頻，找個地方把手機支起來，順手抱起已經抱住大腿的小家夥。
電話裏，何佳慧看著兩人黏糊的樣子，差點酸掉了牙齒，“合著我辛苦一場，給你生了個兒子唄。”
“孩子這兩天不舒服，就比較粘人。”
看她一副吃了檸檬的嘴臉，傅兮鳳也是樂得不行。
“他現在還燒不燒了？”
收起玩鬧，何佳慧稍微整了一下神色。
傅兮鳳註意到她眼角泛紅，估計昨天也是擔心的一夜沒怎麽睡。
“不燒了，而且今天精神還不錯。倒是你那邊，耗子怎麽樣了？”
“說是再過幾天就能出院。等他出院我再留一天看看情況，後面應該就沒事了。”
“他還不打算回來？”
“這邊的工作丟不下。主要是開拓市場，前兩年正忙。”
說起丈夫的工作，何佳慧就愁。
“你們老這麽兩地分居也不是辦法。你就沒考慮過帶旭旭過去那邊生活？”
“考慮過。旭旭爺爺奶奶不肯過去。這幾天還催我回去，怪我沒帶旭旭過去看他們。”
說起丈夫的父母，何佳慧神情不自覺帶了厭惡。
二老身體不好就算了，品行也不好。
整天想著給她立規矩，怕她卷錢跑路。
要不是丈夫不是個糊塗的，知道護著她，她肯定早就過不下去了。
“讓你把他們拉黑你又不肯。反正他們那邊我請了護工，高級療養院的環境也不比家裏差。我做的也是仁至義盡了，你不需要為難。”
旁邊，何佳慧的丈夫伸手過來牽何佳慧的手。
只入鏡的一只手看起來瘦的厲害。
“那畢竟是你的父母……”
“上慈才能下孝。佳慧，你當初嫁給我的時候，我就說過，任何人都不能給你氣受，包括我自己。”
程文浩抓著妻子的手，語氣嚴肅。
“……”
大早上的被塞了一嘴狗糧。
傅兮鳳選擇不吃，並且踹翻了這碗狗糧。
她抱著旭旭過去把視頻掛斷，隨他們公婆倆膩歪去。
至於兩人最後怎麽決定，也不是她能關心的事。
掛斷視頻，她又告訴了阿姨之前在外面和顧川商量的結果。
聽說他們白天有事，阿姨這邊沒什麽意見，“我怎麽都行，聽你們安排。”
吃過早飯，顧川那邊找來的護工也到了。
安排好之後，傅兮鳳和顧川就坐車去了醫院。
還沒到醫院門口，就遠遠看到有人舉著聲援牌在醫院外面圍著。
人不多，卻很醒目，引得路過眾人頻頻圍觀。
除此之外，還有試圖混進去的記者，也被保安攔在醫院外面。
傅兮鳳看到，那些人舉著的橫幅上面，有“傅兮鳳去死”“小三不得好死”“秦姐姐我們支持你”之類的標語。
旁邊驟然一陣低氣壓。
傅兮鳳偏頭看去，就見顧川眉眼縈繞著一股戾氣，薄唇緊抿。
“直接把車開進醫院地下停車場。”
顧川吩咐一聲，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傅兮鳳偏頭看過來，看到屏幕上陸戰兩個字。
“帝都醫院這裏有人鬧事，你找人過來維護一下吧。”
顧川的聲音很沈。
“什麽情況？”
陸戰最近在跟幾個大案，還不知道今天的八卦新聞。
顧川大概說了一遍，他揉揉眉心，“好，我知道了，馬上到。”
他明明是個刑警，跟這些人混久了，都懷疑自己成片兒警了，每天都是這些雞毛蒜皮的民事糾紛案子。
不過都已經上了熱搜，處理不好對社會影響不好。
掛斷陸戰的電話，顧川又給石臨陸打過去。
電話接通，隱約能聽到那邊似乎在吵架。
“……當初你們說孟玉落網，我就可以繼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現在又說話不算話。”
“你少偷換概念。當初我們答應你可以去演戲，沒答應你出去當野人。”
石臨陸拍了拍桌子，結束這邊的爭吵。
深吸了一口氣，才問顧川，“有事嗎？”
因為剛和妹妹吵了一架，他現在心情很不爽，語氣自然也不是很好。
顧川頓了頓，“幫個忙。”
之後把這邊的情況說了一下，“你那邊幫忙控一下評，一會兒再把我們的澄清視頻頂一下。”
“好。我再跟斯年說一聲，讓他那邊再查查水軍背後的推手。”
說起正事，石臨陸的語氣嚴肅了不少。
石臨歡那邊雖然還生氣，但看到哥哥有正事也不打擾。
只是氣惱的摔門出去。
“不用，這個我這邊查就行。而且我大概知道是誰。”
顧川瞇起眸子，掩去眸底一抹厲色。
石臨陸答應下來，這邊車子也開到了地下停車場。
顧川和傅兮鳳一路來到電梯前，上到vip病房所在樓層。
兩人剛走出去沒多久，忽然前面不遠處一張長椅上站起來一個年輕的少女，從旁邊拿出一把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爛菜葉子就朝兩人砸過來。
一邊砸還一邊喊，“渣男賤女，你們還敢出現在秦姐姐的病房外面。是生怕把人刺激不死是嗎？你們怎麽這麽惡心？”
顧川眼疾手快的抓住傅兮鳳的手腕把她扯開一點。
那發臭的爛菜葉子落在他的頭上，又順著臉頰滑落到膝蓋上。
顧川冷眼看向面前看起來還不足十八歲的少女，語氣森厲，“你是怎麽混進來的？”
Vip病房一般人不會上來。
尤其今天這種情況，醫院必定嚴防死守，不會讓不相幹的人混上來。
更何況這少女還提著一袋子腐爛發臭的爛菜葉，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混進來的。
“要你管！你這個惡心的臭男人。長得帥又怎麽樣，玩弄女人感情的都是渣男！”
那少女見他這個時候還要護著傅兮鳳，更氣了。
抓著手邊的包包就要沖過來動手。
顧川眉眼一沈，操作輪椅擋在傅兮鳳身邊。
在少女沖過來的一瞬擡手去抓她手腕。
卻沒想到那少女從手包裏拿了一把匕首出來不管不顧的就要往後面的傅兮鳳身上丟。
顧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匕首。
少女猛地把把手抽回去。
匕首在顧川掌心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有血液逐漸順著指縫滲出來。
很快匯聚成一條血線滴落到他褲腿上。
少女見自己闖了禍，嚇得臉色發白。
她呆呆的朝自己手裏的匕首看過去，上面殘留的血色讓她雙眼猛地睜大。
她丟掉手裏的匕首，語氣倉皇，“不怪我，我就是嚇唬她。是你自己抓上來的。”
說完，她提著手包轉身就跑。
在盡頭一個vip病房門口停下，火速推門沖了進去。
顧川瞇起眸子，記得那個病房裏住著的，好像是一個元勳，幾十年前跟著打天下的，地位不遜於邵老爺子。
也難怪，那個少女能在這裏了。
“你流血了！”
傅兮鳳驚呼一聲，轉身就往護士站跑。
沒多久，抓著陸超回來，語無倫次的喊，“快，你趕快看看他的手。剛才被一個神經病劃傷了，你趕緊看看他有沒有事。”
陸超被她拽過來，還沒來得及緩一口氣，就聽她劈裏啪啦一頓說。
頭疼的揉揉眉心，“你先別說話，我看看再說。”
傅兮鳳連忙兩只手捂住自己嘴巴，不敢再說話。
陸超看的好笑。
見顧川把手在輪椅扶手上架著，地上已經有了一灘血，不敢耽誤，連忙過去。
好在之前被傅兮鳳叫過來的時候，已經大概知道是受了傷，他帶了止血帶過來。
先壓迫止血，又招呼傅兮鳳把人就近送去一間病房。
他自己則快速回護士站要縫合器具。
那傷口他看了，恐怕要縫合。
“別慌，我不疼。”
見傅兮鳳整個人都在抖，顧川用自己沒受傷的那只手按著她手背安慰。
說著不疼，聲音卻都是顫的。
“你別說話！”
傅兮鳳有點兇的吼回去。
顧川眼裏閃過一絲笑意，果然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他的手確實很疼。
但傅兮鳳的關心和在意，讓他覺得好像也不是那麽疼。
陸超那邊很快帶著護士過來，做了簡單的縫合處理，又纏上繃帶。
才有功夫問傅兮鳳是怎麽回事。
傅兮鳳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但仍覺得後怕。
她把之前的情況說了一遍，陸超不讚同的看向顧川，“你知不知道，你的手筋差一點就被割斷了？你是想要徹底變成廢人嗎？”
直接用手去抓匕首，虧他做得出來。
“當時看著她要對著兮鳳刺過去，我也是下意識的反應。”
顧川擡手想要去摸鼻尖。
動了一半才發現手被厚厚的纏起來，行動不便，只好作罷。
“最近不要沾水，不可以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三天換一次藥，半個月後過來拆線。”
陸超那邊一會兒還有一臺手術。
交代完就準備離開。
傅兮鳳把人叫住，問他，“需要住院嗎？”
“不用。”
揮揮手，陸超離開。
雖說傷口比較深，卻也還不到需要住院的程度。
傅兮鳳皺眉，“現在還要去看秦書雅嗎？”
“走吧。”
既然不用住院，沒有別的影響，顧川還是想要先把這件事解決了。
總有一些激進分子，像今天這個少女這樣的。
自以為是正義的使者，憑借著一股沖動去做事。
如果不盡快解決掉這個事情，他怕還會有這樣的人。
兩人去秦書雅的病房，劉燁正在和秦書雅說話。
看到兩人過來，劉燁連忙站起身，“正想要給你們打電話呢。之前說了過來，怎麽這麽晚？”
他說完才註意到顧川手上的繃帶，楞了一下問，“這是怎麽回事？”
“你去7號病房探望一下老首長，順便打聽一下今天陪護的小姑娘是他什麽人。”
顧川沒有回答，只是吩咐他去調查。
劉燁一聽，瞬間明白自家老板受傷和那個所謂的小姑娘有關系。
答應一聲，出去買禮品去了。
那個老首長他知道，對於對方的喜好和情況也多少了解一些。
等劉燁離開，顧川直接向秦書雅說明來意。
秦書雅在醫院，也沒看手機，自然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聽說傅兮鳳因為自己被罵，短暫錯愕過後，充滿歉意的看著她，“抱歉。我沒想到因為我會讓你受這樣的無妄之災。”
傅兮鳳搖頭，“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要怪也是怪背後推動這事的人。”
“謝謝你不怪我。”
秦書雅嘴角彎起的弧度充滿苦澀。
和顧川一樣，她也在第一時間想到了這麽做的人是誰。
秦書雅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放在一旁。
又讓傅兮鳳坐過去，親昵的挽著她的手臂。
顧川自覺移動到傅兮鳳旁邊。
三人錄了一段視頻，秦書雅承認自己割腕，又說和傅兮鳳顧川兩人沒有關系。
最後又感謝了顧川的幫忙，說兩人之前交往是為了應付家裏的假交往，還重點強調自己不會喜歡年齡比自己小的男生，說自己更喜歡年齡大一些的。
顧川在最後重點補充，傅兮鳳才是自己喜歡的女人。
如果再有人對她口出惡言，做出什麽傷害她的舉動，他不介意走法律程序。
在他說出這樣一番話的時候，傅兮鳳一驚，特意去看了秦書雅的表情。
卻見她表情如常，甚至還緊了緊圈在她手臂上的手，滿臉讚同。
這讓她有點迷惑。
甚至懷疑之前自己在宴會上聽到的，是不是真的。
“阿川在這麽多人面前宣布喜歡你，有沒有感動到想要以身相許？”
關掉攝像頭，把之前錄的那段視頻發到自己的社交平臺上。
秦書雅笑著放開傅兮鳳。
傅兮鳳連忙搖頭，“沒有！”
“我還有點事出去一下，可能要一個多小時後才回來。你們要吃什麽飯等會兒發給我，我回來給你們帶。”
轉發了秦書雅的視頻，顧川擡頭看向兩人。
秦書雅朝他擺擺手，“行，你去吧。正好我和兮鳳說說話。”
她不是個自來熟的人。
卻因為這件事，對傅兮鳳多了幾分親近。
雖說有點不太合適，她還是覺得她們也算是共患難過的。
最主要的是，她們喜歡同一個男人。
傅兮鳳是她喜歡的那個男人喜歡的人。
顧川離開，秦書雅才重新抓著傅兮鳳的手，笑容淺淡溫和，還帶著一絲歉意，“我那天說的話，你不要在意。”
傅兮鳳微微垂眸，沒問她指的是什麽。
沒辦法不在意。
“要聽聽我的故事嗎？”
看她不說話，秦書雅笑著靠回床頭，“有點長，也有點惡心。你要是介意的話，我就不說了。”
傅兮鳳擡頭，用力甩了一下腦袋，“你不用把自己的過去扒出來給我看！”
她沒有探人隱私的癖好。
更何況，無論從顧川那裏，還是從秦書雅這裏了解到的一些蛛絲馬跡，都表明她的過去不是那麽好。
“其實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秦書雅卻很有傾訴欲。
她擡眼看向傅兮鳳，目光柔和，“我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裏。我們家比其他重男輕女的家庭可能還嚴重一些。”
低笑一聲，她的表情很溫柔，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在我們家，女孩子從小過的就是豬狗不如的生活，除非你有利用價值。比如我……”
從秦書雅這裏，傅兮鳳聽到了一個震碎三觀的故事。
秦書雅長得漂亮，學習成績又好，所以從小過著比家族其他女孩子優越的生活。
但她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在85歲那年，她被父親送給幾個叔伯玩弄。
她試過抗爭，但每次被抓回來之後，面臨的都是一輪新的折磨。
她的那些事被錄成視頻，用做控制和威脅她的手段。
第一次碰到顧川，就是顧川把奄奄一息的她從一個親叔叔手裏救出來。
顧川見過她最狼狽也最惡心的一面。
所以，他們兩個是不可能的。
這一點，秦書雅心裏清楚的知道。
所以，她從來不敢在顧川面前表露出一絲喜歡的意思來。
因為那是她的救贖，是她世界裏的光。
她不想因為這一份癡心妄想，把那束光從自己的世界裏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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