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挨個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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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節傾身,註視著錄像畫面,秀眉緊鎖。

幾分鐘後,她開口道:“兇手就在裏面!遲隊長,能找齊嗎,挨個審!”

遲俊著手準備審訊,而季節向他拿了一張通行證,她要去見一個人。

季節沒有回法醫室,拿到通行證她就直接離開了市局。

時間緊迫,如果遲俊的速度夠快,那今晚幾乎就可以開始逐一審訊了。

季節吃剩的半盒飯被林深收了起來,打算等一會兒她回來了拿去微波爐裏轉一下。

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她來,林深正打算去找找,突然聽見一陣鋼琴曲。

是季節的手機,放在她剛剛吃飯坐著的沙發上。

林深上前拿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猶豫片刻,還是接起。

“老婆,位子定在川雲澗了。”

林深還沒出聲,電話另一邊就傳來了一句溫柔的嗓音。

“哥……她不在。”

冷寂突起,林深感覺自己手中的電話頃刻化為了一塊冰磚。

“人呢。”

“出去了,手機沒帶。”林深也不想多說,直接道:“一會她回來了我讓她打給你。”

說完,他掛了電話。

從林深跟著林曉薔進祁家開始,他跟祁夜寒說過的話,一雙手都能數清楚。

祁夜寒眼裏根本沒有他這個弟弟,盡管兩人年齡身高相仿,可林深總覺的自己的被俯視的。

祁夜寒高高在上,頂著祁家長孫的名號,坐著祁氏總裁的位置。

而他林深,充其量只是祁家毫無血緣關系的孫子,也就是只是掛著個虛情假意的名號罷了。

林曉薔決定嫁給祁振濤的時候,林深很堅定的拒絕。

那時候,他和母親相依為命。日子雖然清苦,卻是自由自在。

他不想讓母親成為被人狠戳脊梁骨的唾棄對象,可最終……他還是妥協給了母親的眼淚。

很多事情,他其實是有心理準備的。

只不過實際發生後,他才發現在現實的殘酷面前,他所謂的心理準備根本一文不值。

林深反抗不了,只要為了母親,他就絕對反抗不了。

而母親,是他唯一放不下的牽掛。

她在祁家已經過的很辛苦了,作為她的兒子,就算是幫不上忙,至少……他要陪著她。

可是現在,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

雙手抱頭,林深痛苦地癱坐在沙發上。

很快……很快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而他卻連解決的辦法都沒有。

頃刻間,林深努力想要忘記的記憶,強行灌入腦中。

昨天晚上,他目送那輛載著幸福的車離開後,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林深,我懷孕了。”

對方一句話,讓他跌進地獄!

他和那個女人見了面,也看到了那一紙診斷書,的的確確是懷孕了。

手機突然了,拉回林深的思緒,他拿出手機,看到屏幕上亮著媽媽的字樣。

他接通電話遞到耳邊。

“小深,今天晚上也不回來嗎。”林曉薔的聲音帶著沙啞,像是剛剛哭過。

“工作忙,今天就不回去了。”林深深吸了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問道:“媽,你是不是哭了……”

“沒有,沒哭。”林曉薔也是強忍著哽咽:“小深你吃飯了嗎。”

林深嗯了一聲,空著的那只手緩緩收攏,指節青白。

“小深……”

“媽,你跟他離婚行嗎。”

那一端,林曉薔呼吸驟停,繼而又道:“小深,你胡說什麽呢?”

“他在旁邊是嗎。”林深突然失笑,“媽,你活的真卑賤。”

林深從來不會跟母親這麽說話,從來不會。

一直以來,林深都是一個很溫順的孩子。

他保持著自己溫良的品性,扮演著一個不爭不搶的孝子身份。

所以此刻,從兒子口中聽到如此直插心臟的話語,林曉薔當即就無法克制的痛哭出聲。

“我掛了,有事。”林深早已是淚流滿面,卻強行穩住自己泣顫的聲調,“忙完我就回去,你照顧好自己。”

一句你活的真卑賤,是林深憋到現在,才終於說出口的不滿。

而這種不滿,源自於不甘和心痛。

沒有誰理所應當的去背負別人的仇恨,而祁夜寒和老太爺,卻將自身的憤怒全部轉嫁在了自己母親的身上。

而林深也明白,母親執意嫁進祁家,肯定也是對這些痛恨有所準備的。

既然連被迫承受怨恨的人都全然不在意,那他又有什麽資格一定要阻擋。

卑微,下賤。

這是一種惡毒的統稱,卻不是一個兒子對母親該有的評價。

林深從不說,因為不舍得。

而此刻,他不甘。



南城監獄,季節在門口遞上了市局蓋過紅章的申請通行證。

她坐在探監室等待,很快,玻璃窗後的小房間裏就被獄警帶進一人。

而這個人,就是之前冰刀殺人案的兇手。

身材岣嶁,五官塌陷,枯黃的臉上毫無生色,渾濁的眼珠像是玻璃球在機械的轉動。

季節按下通話鍵,盡量放平聲音,“你好,我叫季節,檢察院的法醫。”

如餓鬼一般的男人裂開一個陰森森的笑容:“警察…律師…檢察官,現在連法醫也來了嗎。”

季節看過冰刀殺人案的卷宗。

眼前的這個男人叫王闖,四十歲多歲的年紀,犯案前是市政公司的下水井工人。

“你沒有殺人。”

季節此刻的直接,就好比你去蹦極。

剛剛穿上安全防護措施,就有人在耳邊堅定地告訴你:別跳,你一定會死。

這一刻,你會跳嗎?

不管你的膽子有多大,你一定會猶豫。

因為這個人的語氣太過直接,太過果決,你下意識的就會懷疑……難道這裏以前真的有人因為蹦極而喪命。

季節要的就是這一點懷疑!

所以她堅定的一句話,成功的引起了王闖極為明顯的表情變化。

他在目光顫動的同時低下了頭。

季節向前傾身,緩緩將自己柔和淺笑的臉,靠近那扇隔開空間的玻璃,“你是不是在猜想,我很可能已經知道了什麽。”

“法醫,公安局裏有我按過手印的認罪狀。”男人擡頭,眼中已恢覆此前的渾濁冷漠,“我不知道你是來幹什麽的,但你真的很可笑。”季節聳肩,語氣漫不經心,“你把警察耍的團團轉,挺有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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