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牢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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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好不容易出去◎

“知錯不夠, 錯而改之,這才是為人之道。一會兒進去向他們道歉。”許晏清下達命令,馬二哼瞪大了眼睛, 不滿地道:“我跟他們道歉?”

“大丈夫敢做敢當, 錯了認了,改之,有何不可?”許晏清板起一張臉,於大是大非前,她不希望身邊的人心存僥幸。

馬二哼被許晏清一看,瞬間氣弱了,幹巴巴地道:“是。”

道理講不過許晏清,馬二哼更不敢對許晏清動手。

他是看出來了, 許晏清哪怕年紀再小,身手極是了得。

跟許晏清這樣的人動手, 他縱然在沙場征戰多年, 並沒有一擊即中的自信。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許晏清身邊不知有多少人, 若不能一擊即中, 死的人只會是他!

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但凡馬二哼不是有非殺許晏清不可的理由, 都不會敢動手傷及許晏清半分。

對於許晏清吩咐的事, 也得老老實實, 乖乖的聽命照做。

許晏清不再遲疑, 人已經邁入其中看不透的牢房通道。

“冤枉,冤枉啊, 我們真的沒有助紂為虐, 我們沒有。”不過隔了一道墻, 沒有想到就這樣一道墻,竟然將裏面的聲音完全絕隔開了。

邁過了那一面墻,才進去,聽到聲音的人,瞬間開始哭喊。

進來之前,許晏清曾想過裏頭會是什麽情形,真正看到一眼望去,十數間大牢房,竟然都關滿了人,許晏清倒抽一口冷氣。

“這些人?”許晏清回頭問起馬二哼,馬二哼立刻搶道:“不,這裏有一些是以前突赫關押的。”

急於解釋,生怕被許晏清誤會,認定他是一個兇殘之人,竟然在短短的時間裏關押了那麽多人。

這可有百來號人!

許晏清心下一嘆,不難看出關在其中的人臉上盡是灰敗,他們其實也不能確定,究竟他們該如何才能逃過一劫。明明他們都清楚,被關入這大牢之內,想再活著出去,比登天還難。

許晏清道:“如此,將獄吏放出來,我有話要問。”

馬二哼之所以攔著不讓許晏清進來看,無非是不希望許晏清看到這樣的情景。這讓他有一種跳進黃河都洗不幹凈的感覺。

攔是攔不住,許晏清但有吩咐,他不想惹事,最好乖乖聽話。

“是!”一聲應下,馬二哼趕緊讓人去將關起的獄吏放出來。

其實馬二哼也不懂,許晏清去找什麽人不好,怎麽就偏偏喜歡回來找這些獄吏呢?

雖說馬二哼受過獄吏的折磨,這些年一直記著仇,尋思早晚有一天一定找回場子。但對於獄吏,無數人近而遠之。

獄吏在尋常百姓看來,這就是一個晦氣的工作,官小位卑不說,接觸的都是些什麽人?

尋常百姓對於這些小吏,既畏於他們,同樣也瞧不上他們。

很快,馬二哼親自提了六人出來,其中一個長相看著福氣的中年冷聲地道:“一朝得勢,你們竟然敢狐假虎威,把我們關起來?為何不幹脆將我們全殺了,那不是更痛快?

“馬二哼,你以為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對我們動手,將來你就不會落得跟我們一樣的下場?”

許晏清聽人說話,馬上意識到,這還是一個讀過書的人。

“這位是?”許晏清對於被點名的馬二哼,更得問問他了,劈頭罵得他狗血淋頭的人姓甚名誰?

被罵的馬二哼,恨不得立刻堵了某人的嘴。無奈許晏清就在眼前,許晏清方才沒進來之前都批了他一頓了,當著許晏清反擊甚至動手,他是覺得自己了不起,不需要理會許晏清了嗎?

真要是這麽有底氣,馬二哼連理都不用理許晏清。

至於在聽說許晏清要來大牢看看,急急地第一時間趕過來,生怕讓許晏清看見什麽不該看見的東西?

“孟玄。以前管的是牢獄,在這裏他最大。還有一個主薄,死了。”馬二哼介紹完不說,竟然丟出這則消息。

“死了?”乍然一聽竟然有人死了,許晏清一眼掃過馬二哼,透著質問。

馬二哼被許晏清淩厲的眼神唬了一跳,後退了一步,猛咽口水,“剛剛發現的。他們說是自盡。”

許晏清聞之立刻往馬二哼方才所去的方向沖去,待見那空牢之內果然躺著一具屍體,不想隨許晏清走近,躺在地上的屍體竟然跳了起來,許晏清.

詐屍?不,不是的。

跳起來的人更是朝許晏清沖來,竟然要扣住許晏清。

“小娘子。”郝系縱然緊跟其後,沒有想到在這牢獄之內,竟然會有人對許晏清不利,全無防備。

眼看人就要扣住許晏清,不想許晏清手裏拿出了弩.弓,抵在對方的胸口,“閣下最好別動。”

許晏清自打遇見肖歌,更是意識到這世上的高手數之不盡,本著小心無大錯的想法,防身的東西總要帶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果然,真讓她用上了。

已然挺屍的人,本以為可以擒住許晏清,由此可逃,沒有想到許晏清竟然隨身帶了東西保命。

哪怕從未見過許晏清手裏拿的弩.弓,箭頭抵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即明白,他的動作再快,快不過許晏清手裏的東西。

“拿下他們。”郝系見許晏清的動作,自是松了一口氣,同時吩咐身後的人,將方才馬二哼才領出去的人全都拿下,不許放過。

馬二哼面對這樣的突發事件尚未反應過來,結果這都較量完了,許晏清反應之快,讓他再一次確定一件事,千萬千萬別想不開的跟許晏清動手,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走。”可是,那些人好不容易出去,怎麽可能會束手就擒,原本他們早有預謀,出了牢門,就算他們手腳上還有鐵鏈,誰要在這兒束手就擒,真要死在馬二哼手裏了?

“嗖!”想跑的人往前沖,想趁馬二哼手下的人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先跑了。

不曾想一支箭劃空而來,就射在他們往前的路上,紮入墻內。

看起來圓臉福氣的孟玄瞬間站住,看向箭射來的方向。

許晏清一只手以弩.弓抵著詐屍的某位,另一只手拿著一樣的弩.弓,方才那支箭就是她放出的。

“我勸你們最好別動,否則下一回我這箭就要射在你們身上。”許晏清並非玩笑,這群人既有謀算,在她沒有弄清楚之前,絕不能放虎歸山。

“若是諸位想以身犯險,試試我這弩.弓的威力,也想看看我的箭術是否可行,大可一試。”許晏清射出的箭,令他們心生畏懼。

但這點畏懼和求生之念相比,遠遠壓不住他們想逃。

“我若是想殺你們,不必與你們多費口舌。然,你們要是跑,在我不知你們為何急於逃跑之前,算你們越獄,我必殺之。

“再提醒你們一句,這裏雖然就我們幾個人進來,不代表外面沒有人。

“東海落入我們手中,裏裏外外都是海軍,你們就算逃出大牢,你們也逃不出東海。”

許晏清明了他們的掙紮,想讓他們聽話,就得出言安撫,尤其得讓他們心服。

“你就是領海軍造反,控制整個東海的周晏清。”被許晏清用弩.弓抵在胸口的人,這會兒將面前披散的頭發全都拔開了,露出一張大餅臉,許晏清.

“正是。你是縣衙主薄,楚文。”各自在與對方的交談中,馬上洞察,這都是聞名久矣的人。

楚文沒有想到許晏清竟然知道他,沒什麽不敢認的人爽快地道:“正是在下。”

許晏清見無人跑了,利落地收回弩.弓道:“坐下聊一聊?”

她這動作,郝系的心懸了起來,生怕楚文再要動手。

楚文面對許晏清這番舉措,同樣一楞,這麽爽快的嗎?

這時候孟玄身邊有人問,“孟哥,咱們還跑嗎?”

許晏清的話,誰能聽不見,誰又會以為許晏清在玩笑?

孟玄整理了身上的衣裳,“不跑了。”

跑也得跑得掉,別說許晏清手裏的武器了,就是外頭,他們敢賭許晏清說的話是假的?

海軍,許晏清能領他們在短短的時間內解決東海內的突赫人,神不知鬼不覺。要不是突赫人後來有那麽一點人出逃,引起的動靜太大,他們怕是都不知道東海變天了。

楚文挑起眉頭道:“既然小娘子願意和我們聊一聊,那自然是最好不過。”

誰樂意動手啊?這不都是迫不得已?

一眼瞥過旁邊的馬二哼,這一位可是恨得他們咬牙切齒。拿下東海城後,第一時間便將他們全部拿下,連喘息的機會都不給。

“請。”許晏清收好了武器,人側身相讓,請楚文先行一步。

不得不說,單就這姿態,楚文心情稍好,不是不講理的人,好說。

楚文也不客氣,大大方方地邁出牢門。

得,都到大牢中間,僅有的一張桌上,蒲團就在那兒,許晏清再請,涇渭分明。孟玄領人毫不在意地跽坐在地,許晏清這邊,郝系站在身後。

入座,倒水,許晏清再請,自顧自且端起一杯飲了一口,且問:“這獄中之人,都犯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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