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你是不是做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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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大雨,路上沒幾個行人,過路的車風馳電掣的,在視界裏劃過一道道光。半天才停下來一輛,是來買面包的。已經過八點了,江遠焦躁起來,隔幾分鐘就看一眼手機,參賽的翻糖蛋糕做得格外精細,他現在有點兒靜不下心去做,索性不做了,坐在桌子前,手支著下巴,專心看著門外。

沒客人,收銀的小妹無聊地在那兒按圓珠筆,吧嗒吧嗒的,和另外兩個糕點師傅說話。江遠沒參與進去,等他們叫了好幾聲老板才反應過來。

他們在問他:“老板,你那個朋友怎麽今天還沒來?”

江遠用拇指和食指夾著手機,在空中一圈圈地轉著,聽了他們問話,順水推舟地就想打個電話給韓馳問問。解了鎖,先是點進通訊錄,又退出去,點進微信,琢磨了半天,還是什麽都沒問。沒立場問,誰規定韓馳就得天天晚上都過來了?

按熄了屏,江遠轉過去回他們:“不知道。再說人憑什麽過來啊?”

“啊?”小妹有點兒疑惑的樣子:“可是他最近這一個多月每天晚上都來啊。他不是來幫我們做蛋糕的嗎?蛋糕還沒做完呢,他怎麽就不來了?不會是下雨路上出事了吧?”

不說還好,一說江遠也有點兒草木皆兵,也不管立場不立場了,打個電話才能安心。接通了,熟悉的鈴聲離得格外近,伴隨著踢踏踢踏的腳步聲,江遠擡頭,韓馳正推門進來,頭發有點打濕了,褲腳也濕淋淋的。

“馳哥你來啦!”小妹看見韓馳有點興奮,雀躍地指著江遠:“老板還說你今天不來呢,我就說你肯定得來。”

韓馳一眼看見了坐在門邊的江遠,皺著眉頭嘟著嘴,唇珠格外明顯,他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心跳得擂鼓一樣。江遠沒在員工面前出櫃,他不能就這麽湊上去咬一口。特意放慢了腳步,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急切,韓馳走過去,坐到江遠對面,掏出來手機看了一眼,江遠的來電,把電話掛斷了。忍不住的,他用有點兒暧昧的語調問江遠:“在等我?”眼神牽扯不清地追著他,不讓他回避。

“你不來就少了個打下手的啊。”江遠漂亮的大眼睛跟他對視,嘴唇不好意思地抿著,帶著點笑意:“就等你去清點庫房呢。”

韓馳剛進了庫房兩分鐘,裏面劈裏啪啦一陣金屬落地的聲響,等響聲停了,門開了,是韓馳的聲音:“架子倒了,江遠過來幫我一下。”

江遠放下手裏的工具,立刻走過去,一進去,韓馳就把門關了,手越過他給門落了鎖。

“什麽東西倒了?”

韓馳舉起一只手,是一串鑰匙,在旁邊裝奶粉的金屬罐子上敲了敲,叮叮咣咣的:“騙你的,沒倒。”熾熱的身子湊近了,壓著江遠,呼吸吹著他的頭發:“剛才就想親你一口。”

江遠臉紅腦熱的,還能聽見外面幾個人的聊天聲,他心虛極了,想掙脫,被韓馳死死壓住,濕發蹭在他臉上:“一天沒見了,你就不想親親我?就親一下,我就讓你出去。”

就一下。江遠像是被他蠱惑了,相信了,推他的手改握住他的衣領,羞怯地看了他一眼,踮起腳,在他嘴唇上碰了碰。剛要離開,被韓馳捧住了後腦,濕漉漉地舔他,舌頭在他唇縫裏搗著,左一下,右一下。江遠含怒地瞪他,這個騙子!

韓馳不理他,閉了眼,一臉沈醉的,親得嘖嘖有聲。江遠不張嘴,任他的舌頭在嘴唇上翻騰,韓馳睜了眼,只睜開了一條縫,又閉上了,按在後腦的手順著脖子滑下去,滑過鎖骨,在他乳頭上狠狠擰了一把,濕淋淋的褲腿在江遠小腿上亂蹭。

“嗯……”一聲,江遠張開了嘴,半是痛的,半是被他吻起興了。

騙子的舌頭伸進來了,像個強盜一樣纏他的舌,無所不用其極地舔他的上顎,牙床,齒列,非得把他的呼吸全搶走似的攪動著。

騙子!流氓!江遠心裏一遍遍喊著,嘴卻一點不放松地吸著韓馳的嘴,下身在他身上亂撞。

擁擠的庫房裏,他們推著擠著,惡狠狠地親,手在對方肩膀上亂揉亂搡。跌跌撞撞的,頂燈不知道被誰碰到了,啪一聲一點兒光亮都沒了。一開始什麽都看不見,慢慢的適應了,借著門縫裏漏進來的一點光,江遠能看見模糊的一個影子,蓬亂的發,反光的汗,高挺的鼻子撞著自己的。

江遠知道他們兩個的關系有點不一樣了,從他問了那句“是去接待別的客人了嗎”開始,那些長得翻不完的聊天記錄,那些深夜還通著的電話,江遠早就不教韓馳做蛋糕了,可他還是一直來,幫他們改設計稿,幫他們做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在江遠休息日約他出去。

他們簡直像對情侶一樣在庫房裏忘情地接吻,舌頭變著法兒地糾纏,乳頭親得立起來,胯骨抵著胯骨,用力地撞擊摩擦。

架子這下真被撞倒了,從最頂上掉下來一個罐子,砸在韓馳腦袋上,又彈起來碰了江遠的額頭。

哎呦一聲,兩人分開了,意猶未盡的,目光還癡纏著,莽撞地又要親上去,外面傳來了砰砰的敲門聲,和擰門把手的聲音,小妹在外面問:“老板,要幫忙嗎?”

“不用了。”江遠急忙回答,摸索著開了燈,靠在門上,大口喘著氣,嘴唇被親腫了,紅艷艷的,面頰上還有被韓馳舔過留下的口水。

韓馳被他用霧蒙蒙的眼睛看著,忍了又忍,最後認命似的抱住了他,像抱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小心翼翼的,不敢用力,不敢搓揉,生怕欲望又起。平覆的差不多了,才像要吸一口桃汁兒似的在他耳朵上狠咬了一口:“要不是明天我過生日,你得留體力陪我一天,我現在就要辦了你。”

就這一句,兩人都感覺到對方有點起來了。“操!”韓馳松開江遠,站到了庫房另一頭,離得遠遠的,又過了會兒,兩個人才一前一後地出去了。

晚上,江遠毫無不意外地夢見了韓馳。逼仄的空間,粗重的喘息,心裏知道是夢,他全無顧忌地浪叫,射出來的時候耳朵裏嗡嗡的,什麽都聽不見,眼前有成千上萬個光點,脊椎都酥麻了,疲累得一動都不想動。

早上醒來,下身卻相反,精神得很,在內褲上支起個明顯的鼓包。“只是夢而已。”他對自己說,腦子裏閃過的是韓馳的臉,被彩燈照著,藍瑩瑩的皮膚,盯著他說:“我就是最好的。”

“一起洗澡好嗎?”

“《Stranger under My Skin》說的就是你咯。”

“舒服嗎?”

“誰是頭牌?”

“看過片子嗎?”

“我一直在等你給我開門。”

“吻你,千千萬萬遍。”

“我現在就要辦了你。”

……

韓馳總是有點兒得意的聲音響在耳邊,催情藥一樣,江遠重重地在枕頭上砸了幾下,手卻不由自主地往下伸,閉著眼,伸長脖子,用力揉搓自己。快感有,可怎麽也不夠,離射還差那麽一點兒。絕望的,江遠拿出手機,點進收藏,點開了一條語音。

韓馳低沈沙啞的嗓音緩緩念著:“你感覺不到我的渴望是怎樣的向你湧來,爬上你的腳背,淹沒你的雙腿,要把你徹底的吞沒嗎?”

心裏羞恥急了,手指卻不聽使喚,聽了一遍又一遍,又點進下一條:“我在想你呢,我在張著大嘴,厚顏無恥的渴望你。”

手底下更用力了,他想象著韓馳站在床尾,用下流透頂的眼神看著他,伸手在他那兒轉動著,抽動著,背上和小腹都緊繃著,等待那一個頂點。

剛才的語音還沒完,一段空白後,韓馳的聲音又響起來:“想著你讀的,讀硬了。”

“啊……啊……”江遠從沒這麽激動過,一下子射了,來不及拿紙,床上,墻壁上一串白點。過了幾分鐘,大腿肌肉還在無知覺地抽搐,癱在床上,像死了一場。腦子裏一片空白,來來回回的都是韓馳念的那些《戀愛的犀牛》裏的臺詞。其實他看過《戀愛的犀牛》,和陸離一起,那次是陸離買票和男朋友去看,結果兩人開場前分手了,叫了他過去。票根他一直放在錢包裏,之前吃飯被韓馳看到了,晚上回來就給他發了這些語音。話劇怎麽樣他已經全不記得了,只記得韓馳懶洋洋的,性感的問他:“是不是念得比演員好聽?”

韓馳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還沒回過神來,迷迷糊糊接了電話,聽見韓馳剛起床還沒開嗓又低又啞的聲音,下意識打了個顫,頭埋進被子裏,離手機遠遠的,聽他問:“起床了嗎?我一會兒去接你。”

“恩,起了。”心虛的,他想讓自己聽起來正常點,可他的聲音情色得不像話。韓馳似乎是楞住了,沒答話,他立刻手忙腳亂地掛了電話。

韓馳到樓下的時候,江遠已經在那兒了,看見他的車,雀躍地跑過來,腳步輕快得像飛一樣,差點兒收不住撞在車門上。韓馳一下子有點喜悅,江遠也像自己想見他一樣想見自己,他立刻笑了出來,笑得江遠一進來就臊得不行,直想在他臉上揍兩拳,揍完了再捧住那張臉親一口。

“吃早飯了嗎?”江遠做了兩個三明治,自己吃了一個,另一個遞給韓馳。

“我在開車,沒手,你餵我。”車沒動,火都沒點,韓馳甚至沒把手放在方向盤上,就擱在腿上,頗有些無恥地睜眼說瞎話,他現在覺得他很有些任性的資格,很有些提過分要求的資格,沒瞧見江遠剛上車那開心的樣子嘛!

果然,江遠嘀嘀咕咕的,紅著臉,舉著三明治湊到了他嘴邊,他咬了一大口,故意的,牙齒擦過江遠的手指,江遠收回手,猶豫不決的,手往後移了移,又遞了過來。

韓馳早上沒刮胡子,下巴泛青,江遠舉著三明治,狀似不經意地用手背在他下顎上蹭了蹭,有點紮手,他留戀地又蹭了兩下,手被韓馳按住了:“大早上的,我沖動著呢,別招我。”在江遠手背上摩挲了幾下,韓馳斜眼看他,頗有些邪氣的:“我說,接電話的時候,你是不是在幹什麽壞事呢?”

江遠嚇了一跳,三明治往他嘴裏一塞,甩了手:“好好開車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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