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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閹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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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外面街頭充斥的各種吵鬧聲給驚醒後,我再也無心睡覺。

順手一摸,旁邊的樓子越早已不見身影,呔!這廝起的倒早!

懶洋洋的在床上打了一個滾,這才慢悠悠的爬了起來,喚墨竹進來。

“您老終於肯起床了?”早已在門外守候的墨竹,在聽到我的呼喚後,馬上推門而入,夾雜著嘲諷的語氣。

“黑豬,你要再這般對我,當心我就將你賣到勾欄院去,上演一場一女禦群夫的戲碼!”據說,那裏很是喜愛她這般的少女。

“那正好,我還求之不得呢!去勾欄院也好過被你糟蹋。至少,在那裏我還有個正經的名字,”說著用異常粗暴的動作,將我從床上拽起,將水盆端到一旁,並試了試水溫,“諾,快些洗吧,洗幹凈了好上架!”

“上、上架?”我顫顫巍巍的問道。莫非她們要將我像殺豬一樣,給、哢嚓!然後再掛到架子上、出售?

頓時一陣冷戰。

忽而意識到,人,確實得活的有尊嚴,有威力。否則,就連路邊賣臭豆腐的阿黃也會欺辱。到底是我太過和藹可親了些,以至於這些個小蹄子如此待我。

“自然是見客了!”墨竹心靈手巧的開始幫我梳頭發。

“接、接客?”頓時大驚失色,惶然雙手抱胸,以扞衛自己的貞潔。

墨竹無語地扶著額頭,說到最後竟有了咬牙切齒的味道:“給我把你腦袋裏那些不良思想全都給我收起來!我說的是見客,不是接客!”

我委屈的小聲辯解:“見和接讀著本來就像嘛,誰讓你吐字不清,害的我聽錯了,倒還來怪我!”

看來,我是得該好好地管教管教了。仆不嚴主之過,下人沒個做下人的樣,這是我的罪過啊!

墨竹吸氣吐氣又吸氣,如此反覆,努力將心頭怒火壓下:“小姐,您要再不配合,再晚些時辰,咱們今天就走不了了,這客理所當然就甭見了!”

“人家一直都有在配合,分明是你在一旁不住的講,這會又來怪我。不信你把說過的話加一遍,看誰蹦出來的字兒多。”我拿起手裏的簪子力的戳眼前的胭脂,將它想象成某豬:我戳,我戳,我再戳!

“你給我閉嘴!”

好好好!閉嘴就閉嘴!閉嘴嘛!誰不會!我立馬乖乖地將兩片小嘴唇兒緊緊合上。於是乎,嘴巴開始下崗,眼睛重新上位。

我瞄啊瞄啊,牢牢抓住敵人的動態,不敢有絲毫松懈。

嘖!你還別說,墨竹這手就是巧,遠遠瞧著鏡裏仔細綰起的發髻隱約覺得好看,還有這妝容也甚是淡雅精致。只是可惜了,是個銅鏡,只能看個大概。若是琉璃鏡……

哎,早知道,我定將天宮的琉璃鏡給一並帶著,也就不用我現下糾結,為不能一睹我的絕世風姿而嘆息!

“好了,終於妥當了,現在就請勞駕您移步大堂去用膳可好。”聽,明明是詢問的語句卻是用了陳述,忒氣人了。

昨日只顧著說話,還未註意到,這家客棧倒裝扮的分外雅致。壁上的墨畫,墻角的盆栽,給它添了些高雅,少了幾分俗氣。

很快,我就找到了樓子越的地理位置,一如既往的招蜂引蝶、紅衣似火。

辛好,這家客棧治安尚可,並未引起人們為看美男子而發生的踩踏事件。

“睡得可好?”樓子越替我盛了一碗蓮子粥,放到我面前,問道。

我點頭。

“等下用完膳,我們便前往嘉州,去拜訪一位故人,到時可在那裏多停兩日。”

故人?是他認識的人?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早些年曾行走江湖,結識的大哥。”

我的臉微抽,早些年?行走江湖?大哥,您這是有多老?值得您用上了這些老生長談的詞!

“咦?你今日倒是老實的緊,至開始到現在,還未聽你說半句話,這是受打擊了?”樓子越很快發現了我的異常,用調笑的語氣說道。

我撇撇嘴,用眼神示意他,是黑豬欺負我,她讓我閉嘴不要講話,因而,作為我的夫君,你應當義不容辭的為我討回公道。

樓子越頭頭是道的分析道:“墨竹是你的貼身侍女,又與你情同姐妹,確實不好辦。”

我怒目而視,墨竹感激涕零。溜-達電子書論-壇

熟料他話音一轉,似笑非笑:“但今時不同往日,如今你身為我無雙城的少夫人,身份地位自然不同。她既如此不懂規矩,那便賣了罷!我剛瞧著門口的賣貨郎甚是忠厚,就他罷!”

我的心裏頓時有一個小人兒,手裏揮舞著鞭子,笑的分外張狂。

無良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看向墨玉的眼裏充滿了同情。

我窺視墨玉幾欲暴走的神情,趕緊美言相勸。你是不知,她原也是有脾氣的若是給惹毛了,那氣派怎一個潑辣了得!

“那賣貨的才不好呢!如墨竹這般好的女子,應嫁疼她的男子才是。唔,我見無良就很好。”說著我指著他身後的無良,被點名者一臉無辜,“無良,你說我把墨竹許配給你可好?”

樓子越聞言,瞅了一瞅無良,將折扇往桌上一敲,眼底有流光閃過:“如娘子所言,果真不錯,他們、很是般配。”

話說這無良,人也生的甚是英俊,屬於悶騷型,配著墨竹那火熱勁,別說,還真對眼!

沒成想,無良這孩子看似英勇,實則純情,被我們這*裸的神情來回一大量,居然害羞了!

但有人不依了,墨竹立馬眉眼倒豎,一手叉腰,另一手猶如揮墨般指點江山:“你個小白眼郎,如今你嫁人了,用不著我了,就上趕著把我打發了出去完事兒,我礙著你什麽了,啊?哼!你休想著我嫁給什麽有良無良,你若再打趣我,信不信我閹了他!”

說罷還不甚解氣的狠狠地跺了跺腳,那力道真叫一個心驚膽戰。

而無良猶如被雷擊般迅速捂住自己胯下,面上表情甚是扭曲,跌延起伏的肩膀可透露出他的怒氣沖天。

我瞅著這副甚是喜感的畫面,笑的差點喘不過氣來。

樓子越在一旁也聽的哈哈大笑,不斷的拍著桌子:“果真是有主子如此,奴婢也一般無二!我算是知曉她像誰了,盡得你真傳啊!”

我的笑瞬間僵在了臉上,咬牙切齒:對著他狠狠道,“你再說信不信我也閹了你!”

他果然趕緊收了笑容。

在吃晚飯之後,我們又踏上了去嘉州的路途。

臨走之前,我還特地去和燒火的大媽辭行,沒想到心地善良的大媽臨了還不忘叮囑我:“好孩子,他要真不舉,咱就跟他和離,不跟他了啊!大媽跟你說,我家那小子就不錯,要不你跟他算了?”

我這才心裏明白,為何大媽會如此熱心腸,原來她打的竟是這個主意啊!

我撇見某人隱忍的怒意,趕緊溜之大吉。

上車好久,某人的臉色還是很難看,我記起五師娘曾說過,男人在某些方面是觸碰不得的,比如說:不舉!

這兩字兒若是用在男人身上,就指明他和太監沒啥兩樣,是極大的侮辱,堪比滅門之恥!

普通男人尚且如此,何況天之驕子樓子越!現如今,於親來說,他是我的夫君。於理來說,他是我的金主。無論從何處出發,他都得罪不得。

想通這點,我清清嗓子,立馬狗腿地向他諂媚道:“嘿嘿,夫君吶,介個你看哈,每一天的太陽升起又落下,雖說是同一個太陽,可日子卻不一樣,我們過著的總是新的生活!”

樓子越沈默良久方才開口,低沈的聲音讓人辨不清情緒:“你的意思是,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不必耿耿於懷?”

呀!聰明啊!這話就是這個理。因我那表達能力有限,絞盡腦汁想出的說辭,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明白了,還怕他不理解,正準備長篇大論,滔滔不絕,得!這下可都省了!

“嘿嘿,相公好聰明!”我咧著嘴沖他嘿嘿笑著。

不知是我的這一聲相公的原因,還是我狗腿的樣子很讓他享受。他面上瞬間緩和了幾分,但還是陰著臉。“陳阿九,你連賠罪都要繞這麽一大圈子,我若是聽不懂呢?你的努力豈不白費了?”

“嘿!哪裏哪裏!”我連忙擺手,“我夫君是誰?大名鼎鼎的樓子越哇!聰明如你,肯定懂得!肯定!”

樓子越被我狗腿的小樣給逗笑了,心情大好:“罷了,為夫也不是小氣之人,這次暫且原諒你。下次……”

“絕對沒有下次了,我保證!”為證明我是誠心悔過,趕緊表明態度。

“其實,你要是真的下定決心,我也不要保證,只要你給我兩兒小錢來,這樣還實在些。”

不由內牛滿面!我這人沒啥特別的愛好,為非就三種:美食、美人和銀子。可你也太沒公德心了,居然就戳我的短處,想找我要銀子,你當我是地主婆?就算是地主婆我也不願意,沒聽過凡是地主都是摳門的麽?這人,忒黑忒缺德!

可瞧樓子越這神情,今日若不得我個說法,這事是不會罷休的。

我心一橫,豁出去了。人生自古誰無死,為了銀子姐願意!

“要銀子沒有!不過,我可以陪吃陪喝加陪睡!一天一百兩,咱兩三七分,你三我七?”

“要不,你四我六?”見他還不表態,我急了!“五五分!這下總成了罷?”

某人還是不為所動,我氣的開口大罵:“靠!他格老子的,搞半天你是想獨吞哇!”

話音剛落,“叭”一聲,樓子越的折扇呈直線下降,直直的掉在了地上。

“噗——”同時,外面齊齊地出現了好幾種不同形式的噴水聲,緊接著一通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此起彼伏。

我在心底嚎啕痛哭,我的威嚴又掉了一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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