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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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維綸喊自己名字,她才仿佛回過神來,忙扶起優澤手臂朝林中的木樓走去。然而不過幾步,那個少年便掙開她手指,伸手攬住她肩膀,將全身的重量和濕透的衣衫盡數壓向她。

“你……”她回頭才說了一個字,便被他失去血色的臉孔所驚住,“你、你沒事吧?”

“沒事!”他摟緊她,用力皺起了眉心,“就算有事,也不會在那家夥面前倒下!”從半空墜入水中的沖擊加上一分多鐘的水下脫困,他怎麽可能沒事!身體各處簡直就像散架般沒力!但是,就如他所說的,只要那家夥還在看著,他就絕對不會倒下!他是絕對不會輸給TIM的!

“……只要你別松開手,就好。”他緩緩側過臉頰,貼上她柔軟的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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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貪戀的體溫 [本章字數:5912 最新更新時間:2013-10-04 20:04:44.0]

再度見到湛晴,TIM總覺得有些不妥。

難道那個小子又借著公事伺機為難她了?他猜測著,拉住正從他面前經過的女人,小心的詢問。

“沒什麽。”她淡淡回了句,視線卻始終沒有和他對上。她伸手理理短發,隨口說了句忙,又轉身離開。

有一個小小的粉色印記,在他眼前一閃而過。他僵了僵身體,只是瞬間便迫使自己清醒過來。不可能的!怎麽可能會那樣!那個印記,應該是他看錯了。

不過一兩個小時,不過是去休息的片刻,那水火不容的兩個人,怎麽可能發生這種事?

他用力甩了甩頭,讓笑容出現在臉上。

接近傍晚時,攝制組已將島上的拍攝內容全部完成,在簡單宣布了下一個場景的拍攝時間後,導演吩咐工作人員收拾了東西,帶著大家一同返回了S城市內。

在TIM習慣性地打算讓湛晴上他的黑色沃爾沃時,那個在水下脫困鏡頭完畢後就一直用奇怪挑釁眼神看他的少年,卻突然橫插進來,一把拖過她,朝自己的保姆車走去。

“等一下!”TIM攔住他,“現在工作已經結束了,她的經理人工作也該暫時告一段落,是不是應該讓她回去休息?”

“我可以送她,不用你。”少年拽緊她的手,完全是一副宣告占有的口氣。

“可是——”TIM抱起雙臂,唇邊有冷笑,“她住在我家!”

剎那間,他感覺那個少年掃來冷冽的銳利眼神。優澤看了眼身旁一語不發的湛晴,重新與他對視,“看來她真的是個很盡心的經理人。不過現在她是我的經理人,所以以後她會住在我家,不用你送了!”話落,他拽起她塞入了自己的保姆車。

看著湛晴並未太過掙紮的身影,TIM突然意識到某些無稽卻有可能發生了的事實。

保姆車上,優澤一直沒開口。湛晴與TIM同居的事實,如同霍然揮下的棍棒,帶來猛烈而突然的劇痛!他凝望著窗外的夜景,故意沈默著。然而,湛晴卻始終沒有主動開口,這令他更加不悅,心底翻湧著的焦躁與妒意狠狠灼燒著他。

就在他忍耐不住打算開口時,湛晴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看了眼號碼,神色一變,立刻接聽,幾句簡短的應聲後,她掛斷電話,立刻要求靠邊停車。

“什麽事?”優澤凝著她的側臉,看到了她眼底的焦慮。

“沒什麽。有點事要處理,靠邊停車!”她拽著手機,握住行李,一副隨時準備下車的模樣,“維綸,讓司機靠邊,我要下車!”

“怎麽了!”優澤執拗地打斷她,“告訴我到底什麽事?”

“你讓我先去處理,回來再和你說好不好?”她皺眉瞪他,眼底浮上不耐。

“你——”接觸到她那樣的眼神,他心裏焦躁頓時無限倍擴大,“現在你還有什麽事不能和我說?之前我們都——”

“優澤!”她猛地打斷他,不讓他繼續說下去,“停車?還是想讓我跳車?”

他對上她的視線,那裏面帶著一意孤行的決然,那是他預料不到的眼神。

“停車!”他別過頭,不再看她。

她帶著自己的東西,很快下了車子。在車門關上前,他聽到夜幕中她細微的聲音:“謝謝。”

優澤攏緊眉頭,仍舊沒有看她。沒什麽大不了的,她的那些事情,他才不想去知道!

擺在膝上的手指漸漸收緊,直至關節發出咯咯聲響。他凝著窗外飛逝的夜景,身旁的空間裏似乎還留有她身上的餘香,然而那個女人卻走得如此輕易。

她到底藏了什麽他不能知道的秘密?

“維綸!”少年出聲,嗓音低沈。

“什麽事?”坐在前排的經紀人回頭。

“幫我查一下,剛才是什麽人打電話給她?”

“這樣好嗎?”維綸反問。事到如今,他就算是瞎子也該看明白了優澤對那女人的心情!

“什麽意思?”他聲音僵硬。

“如果她願意告訴你,剛才就已經說了。假如真的在乎,就不該這樣去控制。就算被你知道了真相,那又能如何?給她時間,給她空間,在她需要的時候,她自然會告訴你。”

“誰在乎她!”他不滿地反駁。那雙總是溢出幽冷光澤的眼瞳此刻卻閃爍著某些不甘心與別扭,這是第一次,維綸從這個少年眼中,看到他這個年齡該有的神色。

維綸搖頭笑了笑,不再多說什麽。

車廂內,再度陷入一片沈寂。

N城。

冰冷的病床,冰涼的人,當她趕到的時候,那個在她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已經沒有了聲息。醫生竭盡全力,也沒能讓她母親撐住,好讓她見到她最後一面。

到最後、到最後……她竟然沒能夠見她最後一面!

淚水,早已流到幹涸,她跪在床前,抓著母親的手,只感覺整個身體都被掏空了。心,根本感覺不到疼痛。

父親,站在床的另一邊,蒼老的臉龐交縱著淚痕,頭發又白了一層。他看到她,什麽都沒說,就只是嘆息,長而沈的嘆息,每一聲都重重落在她心裏,打出深深痕跡。

“對不起,爸……對不起……”她一遍遍重覆地說著,卻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為哪一件事道歉。這些年來,她虧欠父母的實在太多太多,她根本不是個稱職的女兒,總是不斷在傷他們的心。

“對不起,對不起……”她伏在床沿,將臉頰貼在依然冰涼的手上,任憑絕望般的自責將自己淹沒。

母親的葬禮,在三天後進行。那三天,她幾乎沒有合過眼,應付著親戚,安慰的父親,一手操辦了整個葬禮。火化那一刻,她再也哭不出來,只是靜靜站在一旁,挽著父親,目送母親離開。

黑色的煙自煙囪盤繞著而出,往無垠藍天而去。她突然想起那年的秋天,母親在廚房邊忙碌邊叮囑她:“……你這丫頭,從小脾氣就倔,一旦決定的事,怎麽和你說都沒用……結婚這種事,你一定要慎重,好好想清楚,千萬別一時沖動……媽就怕以後你會吃虧……”那時,她完全沈浸在自己的心事中,母親的話即便聽了也只是擱在一旁,某些事情她早已打定了主意。

她想起自己雖然離家多年,但房間的一切擺設始終都沒變,桌椅床鋪硬是被母親打理得半點灰塵都沒有。

她想起自己辦理休學後回到家中整理行李,準備跟著許寞非遠赴法國時,母親厲聲怒罵時眼底的悲傷和擔憂。

她想起母親看到她大學通知書時,那種憤怒失望的眼神……

那個瞬間,有太多過往畫面自她眼前掠過,母親的聲音和眼神……然而以後,卻是再也看不到了。自從母親因她婚禮的事一氣病倒後,這兩年多,她一直都是在病床上度過的。那樣強悍的母親,幾年來卻一日日憔悴下去,再不覆往日生機。

不過五十一歲而已,別人眼中終於熬出頭,可以在家享清福抱孫兒,享受天倫之樂的年齡,卻都因為她而失去!

罪人!

她是一個罪人!

當初,她究竟為什麽要去執著一個並不愛她的遙遠男人?為什麽……

湛晴望著天空裏漸漸消失的黑煙,痛苦而絕望地閉上了眼。

再度回到S城的時候,她竟然不知道應該去哪裏。

手機關了很多天,她知道應該有很多人在找她,有很多工作要她完成。可是,她不在乎。母親已經去世,再不需要醫療費,那個讓她努力賺錢的理由已經不在。

這幾年,國內國外東奔西跑,每一天都很忙碌,如今突然空下來,只覺得一陣陣的冷。明明才是初夏啊,怎麽一眨眼冬天就好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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