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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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出一絲淡淡寂寞,“那年夏天,我第一次見到你,穿了條黑色的紡紗長裙。可是,你告訴我,黑色太過沈悶黯淡,穿白色吧,白色優雅清純,更適合我。”她旋身,目光專註在他身上,“我今天特意為你穿了白色,你為什麽一眼都不看我呢?是不是……真的這麽恨我?”

鍵盤上舞動的手指突然停了下來,淺灰色瞳底閃過些什麽,卻又很快隱去。

“沒事出去,工作時我不喜歡別人打擾。”

“不喜歡?”她低笑,“你是不喜歡別人打擾,還是不喜歡我打擾?已經四點多了,阿澤今天估計不會出現了!呵呵,他畢竟是我生的,我很了解,他不願意做的事總會想盡辦法來對抗。你是不是連那個湛晴的手機都打不通?”她來到他身旁,輕靠在桌沿,伸手撫上他肩膀,“他們現在一定在外面玩得很開心,所以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我們,寞非——”她忽地低頭,吻上他性感薄唇。

“夠了!”他憤怒地推開她,“這裏是你兒子的別墅,你是不是連自重如何寫都不知道!?”

“我只是做了你想做的事!”她撩起衣袖,姣白細膩的手臂上被撞出一塊烏青,“許寞非,你真的已經忘記我了?你能嗎,你可以嗎!你以為你只要離開中國,與各種女人交往,就代表你已經忘記我了嗎?那只是自欺欺人,你騙不了我,我太了解你了,就像我昨天說的,你註定不會喜歡那個叫湛晴的人,你也註定忘記不了對我的愛!否則,這次你根本不用以我回國為條件,答應幫我培訓阿澤!”她仍然在笑,卻是感傷的笑,“你以為,這幾年,聽到你和那些女人的消息,我不難過嗎……你以為,我願意事情變成這個樣子嗎?你根本不知道我這幾年在日本是怎麽過的,他——”她突然收口,旋身打算離去。

“他對你做了什麽?”許寞非拽住她,將她拉了回去。

“你不是推開我了麽,還問這些做什麽?”她擡頭,深潭般墨黑的瞳底綴著淚珠,有種令人窒息的嬌楚。他撫著她臉頰,霍然吻住她。她伸手回摟他,享受著許久不曾感受到的體溫。然而,當她正陶醉的時候,他卻突然松開她。

“怎麽了,寞非?”

“離開他吧!”他盯著她,吐出話語,“假如真的不喜歡,為什麽不離開?現在我有能力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

她撫著他的發,細細吻著他的唇角下頜,貪婪於那股清爽的古龍水味,“傻瓜,現在說這個,是不是太掃興了?我們在S城,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與其去做一些不切實際的事,不如好好把握現在,你說呢?”她緊貼他,隔著衣衫,將自己熾熱的體溫傳達給他,“寞非,我真的很想你……”輕伶酥軟的嗓音伴隨她的惑人氣息在他脖間流連,一切熟悉的感覺都起來了。

他蹙眉,但還是緩緩摟住了懷裏楚楚憐人的她。

書房門外,優澤不屑地揚起唇角,瞳底的黑暗在蔓延,“原來是他,我還以為,我媽的情夫會是個不錯的男人呢!”

湛晴握緊顫抖的手指,只感覺身體裏最後一絲力量都被抽走。

此刻,答案已確定無疑。那個令許寞非時而露出寂寞表情的女人,就是官理惠!

他喜歡的人,居然是個有婦之夫?!心中的嫉妒與疼痛,灼燒著她,幾乎快將她撕裂!

她旋身,努力邁出腳步。現在,她沒有辦法進去,也沒有辦法看到那兩個人!

當知道許寞非會留在S城時,她是多麽開心,以為自己的希望又出現了。

可是現在,她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是個傻瓜!他之所以會出現,只是為了那個遠嫁日本的女人。以讓她回國為條件,不惜丟下巴黎的一切,回到S城。他所做一切,只是為了官理惠!

難道對他來說,她的存在連一點價值都沒有嗎?

現實是多麽的冰冷無情,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為什麽會這樣辛苦?為什麽,在這樣痛苦的一刻,她的心仍然沒辦法把他放開?

許寞非,怎麽辦,即使這樣——她依然沒有辦法停止愛他!聽著他們的對話,她幾乎可以感受到他心中的苦痛和無奈。官理惠怎麽忍心讓他如此悲傷?而她,卻偏偏什麽都做不了——

她在自己房間的浴室裏大哭,很多淚,不斷湧出落下,心很疼,她周圍的世界一片黑暗,她什麽都看不清楚,只剩下冰冷……

“別哭啊……”溫柔的手撫著她,將她拉入安全溫暖的懷中,“笨蛋,失戀而已,哭成這樣多難看?我媽媽搞婚外情,我都沒哭,你只是失去一個不愛你的男人,你哭什麽呢……笨死了,你總是這麽笨,從第一次見到你起,就在為一個不值得的人哭,笨蛋……”輕柔的話語,在她耳旁響起。

“湛晴,從現在開始,忘記那個男人吧。你不懂,你是不可能贏過我媽的,他們的關系從很久以前便開始了……”優澤撫著她的長發,悄聲安慰,“你真的沒必要將自己卷入那個覆雜的漩渦中。那些我曾經對你說過的,讓你一直努力下去的瘋話,現在全部忘了它!湛晴,不要為不值得的人等待。你放心,我會在這裏陪你,你不會只是一個人……”

這是那個少年的聲音嗎?體貼溫熱,如寒夜突然出現的火光,反反覆覆,安慰著幾乎要被這寒徹凍僵的她。

優澤……

對她來說,並沒有平覆一詞的說法。

數年來,傷痕一道道反覆交叉縱橫,早已編織成一件叫習慣的外衣。衣服脫下時,是會難受,但當這件衣服重新穿上時,一切又悄無聲息地恢覆。

而對湛晴來說,人生裏的意外,永遠都不可預料。

雖然從那天後,她忙著大學的事,一直盡量避免著與官理惠碰面,但命運依舊安排了交點。

看見她時,她正離開學校,準備回別墅。

一身名牌打扮艷光四射的她在踏出購物商城時被橫向沖來的摩托車帶了一下,購物袋散落一地,騎摩托的人毫無察覺,早飛快駛離。她扶著腳踝,跌坐在路旁的花壇上。

不可否認,即便是狼狽的時候,她依然美得令人心神蕩漾。幾個路過的男人均上前關心,卻被她一一冷眼瞪開。也許對她來說,這些凡夫俗子連攙扶她的資格都沒有。

湛晴沒有考慮太久,便已拿出手機撥了熟悉的號碼。電話暫時沒法接通,她無奈,只得留言告訴許寞非,她會把她送到最近的市立醫院。

她穿越馬路,將散落的購物袋一一撿起,又上前扶住了她。

“送你去醫院。”她語調平靜,連自己都意外的平靜。

她看她一眼,湛晴不太懂那目光裏的含意,只覺得不喜歡。但因為她並沒有拒絕,她最終攔下出租陪她一起去了醫院。

擦傷加扭傷,在她為官理惠辦好入院手續,買完飲料打算離開時,對方卻忽地開口。

“你這樣不可憐嗎?為了討他歡心,連你的情敵也要一起討好!”

刻薄的譏諷,湛晴料想不到的話語。她回頭,看著病床上的人,“你怎麽知道我已經知道這件事?”

“你以為人人和你一樣遲鈍?非要親耳聽見才肯懂!”她慢條斯理地用纖細手指理著卷發,笑容仍散著那股矜貴的嬌柔氣質,“那天,我在書房窗前看到你們回來。”

“你是故意的!”她立刻明白過來。手段這種東西,她從來就不陌生。為了讓她聽見,甚至不顧她兒子也可能會聽見!但是,為什麽呢?官理惠應該清楚,許寞非根本就不喜歡她!

對方從她眼底看到疑惑,笑容愈加酥媚,“我只是想告訴你,他是我的。不管你有多喜歡,都不夠資格站在他身邊,他永遠都不可能看你一眼。早點死心吧!”

“你的?”湛晴真覺荒唐,“你憑什麽說這些話?你是不是忘記了,你是個有丈夫有孩子的女人!你忘記那些本應背負在身上的責任,忘記身為女人該有的羞恥心,讓一個無辜的男人為了你背井離鄉為了你不再相信愛情,你還有什麽資格說他是你的?!”

“那是我和他的事,你不需要過問。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別妄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官理惠緩緩凝起眼神,她沒料到這個區區的家庭教師居然敢反駁。

“妄想?”湛晴冷笑,緩緩走近她,“假如說,你所謂的這個妄想我已經得到過了呢?”

“什麽?”

“恐怕你還不清楚吧,其實我在成為你兒子的保姆前,一直在巴黎擔任他的助理!在我讀大學的時候起,我就已經是他的得意門生,我是他身邊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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