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6章 桃花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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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斯承坐在山石的臺階上,前面是一片黑影,樹影,光影,以及遠方雲黛的山影。

“想我了沒?”

“沒有。”

“嘴硬。”

裴斯承單手握著手機,聽見身後有腳步聲,敏銳的動了動,向後面掃了一眼,果然看見在寺院前面的燈泡前,照著一個人影。

宋予喬在電話另外一端,又說了很多關於腹中寶寶和裴小火的事,裴斯承耐心聽著,最後問了一句:“那我呢?”

宋予喬語塞了一下,再開口已經帶了一點撒嬌的意味,對著電話聽筒,“麽……”了一聲,然後電話就掛斷了。

裴斯承聽著那一聲觸動心弦的吻,現在是手機聽筒內的忙音,笑著搖了搖頭,將手機收起來,站起身來,直接轉身向寺院後面的廂房內走去。

“施主請留步。”

裴斯承頓了頓腳步,停了下來。

老和尚雙手合十,走至裴斯承身側,說:“施主,我們又見面了。還記得在三個月前,老僧的話麽?”

裴斯承當然記得,而且他現在最不願聽到的,就是這個老和尚口中說的讓他出家當和尚的這種話,根本就是違背倫理道德的。

“我有老婆孩子。”

“老僧說過,施主只是有佛緣,做俗家弟子便可,”老和尚接著說,“佛法講求的是三世輪回,施主只因為上一世桃花緣太盛,導致這一世桃花劫很多……”

“……等等,”裴斯承聽不下去了,便問,“那你說,我上一世是什麽身份?王公貴族?”

老和尚搖頭。

裴斯承又問:“江湖術士?”

老和尚依舊搖頭。

裴斯承也覺得是不是宋予喬不在身邊,導致自己太過於無聊了,竟然跟一個滿嘴胡話的老和尚說起了這種話題。

“那你說我上一世是什麽?”

老和尚說:“佞臣。”

裴斯承:“……”

他真的是沒有話可說了,甩手向前後廂房的陰影深處走去,將手機放進褲袋裏,雙手抄著褲袋。

身後老和尚還不忘補上一句:“施主,三月之前,老僧就說過,您是貴人,有虎嘯龍吟之像,卻偏偏出生不盡如人意,才會導致忠臣變佞臣。”

裴斯承沒有理會,繼續向前走,卻還是能聽見身後的老和尚依舊在重覆三個月前的破解之語--“莫強求,順天意,切莫勞心費力,否則家宅不寧,施主身上戾氣太重,只要遁入空門,一月,方可解……”

頭頂上的烏鴉忽然哌哌的叫了兩聲,然後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其實,在這個時候,真心想要說一句啊:大師,你的出現就是為了搞笑來的嗎?

與此同時,宴會大廳內,張夢琳已經唱了一首歌,從臺子上下來,便向宋予喬這邊走了過來。

宋予喬端起一杯香檳,在唇上濕了一下,佯裝正在看落地玻璃窗外不遠處的電視塔上的星光。

一般懂一點事理的人都明白,這就是委婉地拒絕了,但是張夢琳明顯不是那種懂事理的人。

她走過來,“咦,怎麽只有你一個人來了,你男伴呢?”她說著向四周看了幾眼,似乎是在找人,“不會也成了下堂婦了吧?”

宋予喬用極其輕蔑的眼神掃了一眼張夢琳,彎了彎唇角,“對不起,沒有辦法跟你比。”

張夢琳腦子回路多轉了兩圈,沒有聽大明白,宋予喬這話是什麽意思,等到聽明白了,看向宋予喬的眼神立刻就惡毒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我是下堂婦?”

宋予喬聳了聳肩:“抱歉,我沒有這樣說。”

宋予喬不想與張夢琳多做糾纏,從一開始,因為華箏的緣故,她就不喜歡張夢琳,還有張夢琳的那個姐姐,只存在於宋予喬此時此刻的記憶中的那個女人,張夢雪,她也不喜歡。張夢琳恰在這個時候上前一步,“予喬姐,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對我有敵意啊,我之前和華箏姐之前或許真的是有誤會,但是都已經解決了呀,而且裴斯承是我姐夫,我當然對她喜歡的人也上了心了,你說

是不是?”

宋予喬淡淡一笑,剛準備要回絕,就聽見了身後按動快門的聲音。

她即刻就明白了,轉過身來禮貌的頷首,很是大方的面對記者的相機。

既然已經選擇了現在裴斯承身邊,那就需要做到在公眾面前不怯場,這一點,宋予喬一直做的很好。

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小夥子,在脖子上掛著記者證,手裏捧著一個黑色的相機,看起來眼睛裏都是光彩,好像終於找到了什麽重磅新聞一樣。

“請問,既然裴三少沒有來,那宋小姐您是代表裴三少來替Celine祝賀生日的麽?”

這件事情原本與裴斯承並沒有關系,但是為了博取眼球,都會東拼西湊地將一些東西湊到一起來。

張夢琳明顯也是不高興,什麽叫宋予喬是代替裴斯承來的?她有什麽能耐能代替裴斯承?她又算是什麽身份?

男記者眼看著又要問出什麽問題來,身後忽然有一個人直接揪著他的耳朵向後扯了一下。

“姐,曼姐,姑奶奶,你別……”

辛曼直接從這個男記者小秦手中將相機順手拿了過來,直接調出來剛剛拍的兩張照片給刪掉了,“我們是有職業節操的,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八卦了?”

小秦一邊揉著剛剛被辛曼揪疼了的耳朵,一邊說:“我們難道不就是八卦記者麽?”

辛曼挑了挑眉:“哎喲,還會頂嘴了?”

小秦立即搶過相機,“不敢了,曼姐,我去舞臺那邊找八卦……不,找新聞素材。”

辛曼穿著黑色的連體褲,上面是大紅色的一個小坎肩,整個人看起來很是高挑,右耳垂上有一個黑珍珠的耳釘,只不過左邊卻沒有。

張夢琳從來都沒有見到過辛曼,見她脖子上也掛著記者證,便皺了皺眉,問:“你是哪個報社的,叫什麽名字?”辛曼將散落在胸前的頭發向後一揚,“你不用關心我是誰,就像我一樣也不關心你是誰一樣,說實話,今天主編讓過來采新聞,說是一個什麽靠臉上位的小明星,我到現在都沒有弄懂她叫什麽名字,你認識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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