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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等待你的身影,破霧走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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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沫一直拉著車邊低聲哭泣的女人,忽然轉移到了上面的孩子身上,然後用力擰了一下。

頓時,原本睡熟沒有蘇醒的孩子,失聲大哭起來。

這樣的哭聲,讓蘇慶徹底發狂了:“你別動我兒子!”

這是他的寶貝,他活了半輩子,四十多歲了,終於盼來了一個兒子,他絕不可能讓他受到一丁點的委屈。

“我跟你交換!”蘇慶雙目赤紅,盯著站在三步開外的裴斯承,“我拿這個女人,換小蝶和我兒子!”

在前面的灌木叢後,有另外一輛車,搖下來一半的車窗裏,顧青城剛剛給自己的槍裝上消音器,向車窗外探出一個槍頭,已經瞄好準頭,就對著蘇慶持槍的手腕。

薛渺說:“先別開槍,看裴三還有後手。”

顧青城點頭:“好久沒有摸槍了,只是試一下準頭。”

在得到顧青城的示意之後,阿飛從車內走出來,制住了抱著孩子的女人,手腕一抖,抖出一柄彈簧刀,攜在靠近女人脖頸一寸處,向前走過來。

蘇慶看著小蝶和兒子都沒有什麽大事,也稍微安下心來,“小蝶,兒子沒事吧?”

“沒事,”女人眼中的淚好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眼眶流淌下來,“阿慶,我不會死吧……”

架在她脖子上的那柄刀,實在是讓她恐懼,一瞬間,腿都軟了,差點連懷裏的孩子都抱不住。

“不會!”蘇慶大喊,“我有要求!先讓他們上了車!”

蘇慶現在也是破釜沈舟了,他根本就沒有退路,只有牢牢地抓住身前的這個女人當擋箭牌,還保自己一命。

他之所以之前沒有把她當成是葉澤南的把柄,因為是在夜色,親眼看見裴斯承對這個女人有多好的,所以,現在他一定不舍得她受到一點傷害。

不過,他也應該料想得到,現在敢動這個女人,就要知道,應該有的後果。

裴斯承淡然一笑:“你的要求還挺多的。”

蘇慶說:“大不了就魚死網破,我也沒有打算活著回去!”

裴斯承看向阿飛,說:“照他說的辦。”

阿飛其實是有些遲疑的,一旦手裏沒有了交換的人質,那麽就完全處於被動了,裴三少這是腦子進水了麽?

但是,他還是依照,打開了車門,這個女人抱著孩子急急忙忙躲進了車裏,將車門關上。

宋予喬現在有些暈眩了,腰上的疼痛已經麻木到沒有知覺了。她不是那種矯情的女生,在這種時候深情地說什麽你走吧不用管我,她現在根本不在意再用這件事,欠裴斯承一次人情,她只想要趕快脫離這個人手中,回到家裏,躺在自己的床上,安安靜靜地好好睡一

覺,什麽都不用想,精神強繃著的這幾個小時,她幾乎已經要崩潰了。

宋予喬自己也許沒有意識到,但是裴斯承卻看得清楚,她的白襯衫,後面一大片全都染紅了,甚至,血液從邊沿滴落下來。

就在彼此僵持的最後幾秒鐘,蘇慶就在緩慢地從車後向前面移動,車的後備箱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了,但是因為蘇慶是背對著的,並沒有註意到。

董哲直接從裏面翻身下來,輕巧的落地,沒有一丁點的聲音。

就在這一瞬間,裴斯承也動了。原本他站著好像是一棵筆直的松樹,一動不動,但是現在一旦動起來,快如閃電,後面董哲直接卡住了蘇慶的咽喉,向後一拉,前面裴斯承手腕迅疾地遏制上蘇慶的持槍的手腕,哢嚓一聲,手腕脫臼,槍

支落地,啪嗒一聲。

裴斯承曾經在特種兵部隊裏呆過,這樣的身手,還是幾年疏於練習。後面的董哲已經毫不猶豫地在蘇慶的後頸上砸了一下,他知道今夜都累了,再由這只瘋狗汪汪叫的亂咬人,顧老大臉色就要難看了,本來在工廠就能解決掉的事情,多用了兩個多小時,鬧到現在,說不定

回去還要受罰。

只不過,沒有了人吠,倒真的迎來了狗吠。

不遠處,裴聿白的貝勒從越野車後面竄下來,一路狂吠。

裴斯承並沒有管其他人,現在他的眼裏,只有宋予喬。

他拉住宋予喬的手肘,將她扯進了懷裏,單手扣著她的腰,然後直接繞過膝彎,將她打橫抱起,向顧青城的車走過去。

宋予喬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天與地就在眼前翻轉了一下,雙腳離地。

她動了動唇:“裴……”

裴斯承直接打斷她:“先不要說話。”

她確實也說不出話來了,嗓子現在火辣辣的疼,好像是有石頭硌著一樣。

裴斯承到顧青城的車前,裏面沒動靜,他就直接踹了兩腳車門,“開車門。”

後面的阿飛揉了揉鼻子,這車可是全球限量版的,虧的裴三少也敢下得去腳。

顧青城從裏面給裴斯承開了車門,裴斯承直接就坐了進去:“你的醫藥箱呢?”

這是顧青城的一貫做法,車上,家裏,還有常去的地方,必備醫藥箱,這個習慣,還是顧青城在跟韓瑾瑜的時候得到的真傳。

顧青城給裴斯承找出醫藥箱,就主動給後面貼在一起坐的兩人讓位,直接下了車。

前面副駕上的薛渺也跟著下了車,先給裴斯承和宋予喬騰出點獨自相處的空間。

裴聿白這邊已經打電話叫來了老二朱啟鴻,隨後,警隊也就來了,直接把被敲暈了的蘇慶戴上手銬,拖到車上去。

顧青城讓阿飛去處理蘇慶的女人和孩子,把董哲叫到跟前。

董哲比顧青城要高半頭,但是,現在站在顧青城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

顧青城點了一支煙,指間夾著煙,盯著董哲看了一會兒,忽然冷笑了一聲,直接擡腿一腳踹在了董哲的腿彎。

董哲一下子單膝跪在了地上,膝蓋撞在地面上,嘭的響了一聲,卻沒有動,保持著一個姿勢。

顧青城說:“起來。”

董哲重新站起來。

“讓你護著人,結果現在傷了,你說說,你該不該受罰?”

董哲的回答十分幹凈利落:“該。”

薛渺借著顧青城手中的煙,借了個火,也點了一支煙,揮了揮手讓董哲走:“走吧,沒人讓你受罰。”

但是董哲卻一動不動,就跟薛渺根本不存在一樣。

顧青城看著董哲這樣子,輕笑了一聲,對薛渺說:“他倒是敢走,走了就是一條胳膊。行了,你去跟阿飛回去吧,好好休息,放你兩天的假。”

董哲說:“是,謝謝狼哥。”

這才轉身去上了另外一輛車。

薛渺看著董哲的背影,說:“你怎麽就這麽多的死忠手下?我記得三年前的那場火並裏,他替你挨了一刀,臉上才從上到下留了疤了吧。”

顧青城吐出一口煙氣,“別提火並了,我早已經從良了。”

薛渺:“……”

車內。

裴斯承將宋予喬放在後座上,直接就擡手解她的襯衫衣扣。

宋予喬伸手擋開,裴斯承目光極冷,“我現在幫你檢查身上的傷口,別亂動。”

他的話是用極其冰冷的語氣說出來的,宋予喬都覺得心裏顫了顫,因為他的語氣咄咄逼人,宋予喬竟然也有一絲害怕,沒有敢反抗。

裴斯承解開宋予喬的襯衫衣扣,後面下擺染了大片的鮮血,他索性就直接丟在了地上,按住宋予喬的腰,說,“別動。”

裴斯承的手冰冷,觸碰到宋予喬腰上的皮膚的時候,宋予喬瑟縮了一下,然後被緊緊扣住了腰。

裴斯承在特種兵部隊的時候,學過清洗和包紮,因為看她腰上的傷口並不深,只是一再壓迫,流血多了些,要不然,裴斯承現在一定是直接帶宋予喬去醫院。

他先用酒精幫宋予喬消了毒,宋予喬疼得直接低聲叫了出來,咬上了自己的下嘴唇。

裴斯承一只手幫宋予喬做消毒,另外一只手繞過去,輕柔地掰開宋予喬的齒關,“再疼,別咬自己,咬我。”

宋予喬疼出了一頭的汗,也沒有下嘴去咬裴斯承擱在自己唇邊的手腕,只不過抓著裴斯承的胳膊,狠狠地掐著。

裴斯承已經手勢熟練地幫她包紮好了,他扶著宋予喬的肩膀,讓她轉過來,手指拂過她此刻光裸的皮膚,帶來一陣難以抑制的戰栗。

她現在只穿了一件文胸,裴斯承盯著她的目光,好像帶電,但是,裴斯承好像真的只是前前後後檢查了她身上是不是還有其它傷口。

裴斯承直接伸手要解宋予喬下面的裙扣,宋予喬啞著嗓子說:“沒有,下面都沒有傷到。”

“是麽?”

往常,如果裴斯承用這樣的口吻說出這樣的字眼,一定是挑逗,一定是暧昧。

但是現在,宋予喬在裴斯承的眼睛裏,只看到的是寒冷的光。

此刻,在車後座上,裴斯承就在宋予喬臉龐上方幾寸的地方,彼此呼吸都可以感覺到,拂在皮膚上那種溫暖的感覺。

宋予喬看著裴斯承幽沈的眼睛,說:“謝謝你救了我,我……”

裴斯承已經不容他繼續說下去,直接就低頭吻了上去,狠狠地吻上去,卻也顧及到宋予喬後腰上的傷口,側身,避免壓迫到。

自從和裴斯承見過以後,這不是第一次親吻,但是,卻是最強勢的一次,沒有了剛開始的溫存溫柔,唇瓣觸碰,直接就是霸道地攻城略地,把宋予喬的舌根都吮吸到發麻。

宋予喬原本已經氣息不順,再加上裴斯承這樣激烈的親吻,臉龐漲的通紅。

裴斯承已經親吻到宋予喬的脖頸,然後向下是鎖骨,一手扣著宋予喬的腰,另外一只手已經扶上了她後面的文胸扣,唇瓣若有似無地觸碰這她胸前的綿軟。

宋予喬抖了一下,裴斯承這才輕笑了一聲,是來到車裏第一次笑,卻讓宋予喬莫名地感到放松了,壓迫著的那一根神經線,終於放了下來,只因為裴斯承的笑,而不再是繃著臉。

裴斯承吻在宋予喬的耳畔,“別緊張,別怕。”

車外,顧青城和薛渺兩人,等到警隊撤了,裴聿白牽著狗走過來,問:“裴三呢?”

薛渺向車內揚了揚下巴:“裏面呢。”裴聿白剛剛來的時候,已經看見了裴斯承抱著宋予喬上車,現在不定在車裏做些什麽,不禁失笑,對顧青城和薛渺說:“上我的車吧,我送你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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