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願者上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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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出格的一次,葉澤南記得,是在宋予喬生日那天,他找了一百個同學,在宋予喬寢室樓下大喊“宋予喬,宋予喬!葉澤南愛宋予喬一生一世!”

然後被教務處主任給叫到教務處裏罰站半天,宋予喬還偷偷的跑來教務處的窗戶外面偷看他。

他的心裏真的特別得意。

阿綠看葉澤南半天也沒反應,實在也摸不透這位性情孤戾的大少爺的脾性,索性先讓下面的人把喬沫,連同幾個剛剛過來訓練過的女孩兒都帶到包廂外候著。

葉澤南回神的片刻,看阿綠還在眼前站著,才說:“上次那個喬什麽的,還在麽?”

阿綠趕忙點頭:“在!快叫喬沫進來。”

喬沫進來了以後,阿綠就退了出去,還在身後推了喬沫一把:“這可是你的金主,好好抓牢了,以後你就不用挨打了。”

喬沫沒有吭聲,低著頭。

燈光下,葉澤南端著酒杯,細細地端詳著面前這個因為他,從原來的女孩兒,變成了女人的喬沫。

在來之前,已經換上了一件薄如蟬翼的衣服,裏面壓根就是什麽都沒有穿,她覺得臉上特別熱。

“來,你過來。”

喬沫挪著腳步,慢慢走過去,站在葉澤南面前。

葉澤南擡起喬沫的下巴,問:“你叫喬什麽來著?”

“喬沫。”

葉澤南在唇間輕喃:“喬沫。”他說著,手已經順著喬沫的腰向下移:“上一次還疼麽?”

喬沫羞紅了臉,先是搖頭,又點了點頭。

“那這一次我輕點?”

喬沫十分乖順地閉上了眼睛。

葉澤南是喬沫遇上的,最好的一個客人,對她從來沒有打罵,沒有那種大老板見不得人的虐人傾向,還會在她耳邊輕輕地叫她的名字“喬喬……”,第一次,就在她的耳邊一直叫著她的名字。

她覺得在這樣黑暗的環境中,她是第一次,感覺到有人愛護的溫暖。

包廂外,顧青城看見葉澤南進去的瞬間,勾起了唇角。

他將阿綠叫來,問:“那個女孩子什麽背景?”

對於幕後大老板的問話,阿綠雖然已經在夜場混跡了十幾年,還是不免有些戰戰兢兢的,說:“是她後媽給賣到這裏的,之前一直在花貓手底下訓練著,算是個雛,上個星期葉少才給她開了苞。”

顧青城兩條修長的腿交疊放在桌面上,問:“裏面那個是葉澤南?”

阿綠說:“是。”

“裏面的攝像頭打開,我要這一夜的錄像。”

阿綠有些驚詫。

其實,在夜色這種地方,每個包廂裏其實都是有攝像頭的,反正是擦邊球,所以一些錄像,將人的面孔打上馬賽克,可以直接賣到一些網站裏去賺錢。

但是,像是這些貴賓的包廂,就算是有攝像頭,基本上也就是個擺設。

第一,裏面的權貴得罪不起,第二,近幾年風聲緊,已經不再做這種生意了。

只不過,老板的話,她也沒有敢反駁,說:“好,我現在就派人去做。”

在一邊的薛渺已經猜到顧青城的意圖了,點了一支煙:“準備給裴三當把柄?”

顧青城點了點頭,就著薛渺手裏的火,把自己的煙也給點了,說:“只不過,我得跟裴三討一個人。”

“一個女人?”薛渺笑,“不是上次陰了你一次的那個女記者吧?”

顧青城沒回答,已經撥通了裴斯承的電話。

裴斯承接到顧青城的電話的時候,正在和他兒子裴昊昱玩“父子浴……”

“你到底洗不洗?!”裴斯承的臉色明顯已經暗了。

裴昊昱腦袋搖的好像撥浪鼓一樣,一把把洗發水扔到地上:“不洗不洗就不洗!我不想洗頭!我不想洗澡!”

裴斯承生氣了,直接將兒子從水裏面拎出來,啪的一下就在裴昊昱的屁股上打了一下。

裴昊昱終於逮到了機會,開始哇哇的痛哭失聲。

“我要告訴奶奶,你打我!下一次見面我還要告訴喬喬,之前那些事情全都是你指使我做的,如果我不做,你就虐待我!嗚嗚嗚……”

這次是真哭了,沒有演技爆表,也沒有洋蔥,貨真價實地哭了。

裴斯承臉色已經是黑的不能再黑了,不過自己兒子哭成這樣……

頭疼。

這五年來,他又當嚴父又當慈母,看來,家裏還真的是需要一個女人。

而就在此時,外面的手機電話鈴聲響了,裴斯承索性就先丟下了裴昊昱,出去去接電話了。

裴昊昱一看爸爸都不管他了,在浴室裏,小胳膊小腿兒更是撲騰的浴池裏水花四濺,哭聲更加嘹亮了。

裴斯承順手披上一件睡袍,接通了顧青城的電話。

顧青城說:“我現在在夜色。”

裴斯承現在滿心都是被裴昊昱這個熊孩子給鬧出來的燥火,說:“老子有老婆有兒子,不去泡妞。”

“但是,葉澤南在泡妞,”顧青城頓了頓,“我已經讓人把包廂裏的攝像頭打開了。”

裴斯承打開冰箱,從裏面拿出來一罐冰鎮啤酒,單手扣緊拉環拉開,順手往茶幾上一扔,清脆的一聲聲響,仰頭喝了一口啤酒,才慢條斯理地問:“然後呢?”

“明天早上你醒來,就可以看見在你郵箱裏,躺著一份對你極其有利的錄像資料,”顧青城說,“但是,我想找你要一個人。”

醫院裏。

裴玉玲是在後半夜醒來的,被尿憋醒的。

她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好像是拆了重新組合了一遍,頭腦一片空白,清醒之後,幾乎是立刻就回憶起來了,她是從樓梯上滑倒了下來。

她動了動胳膊,然後痛呼出聲。

“你醒了?”

宋予喬趴在桌上,睡的淺,一丁點聲音就醒了。

裴玉玲看見宋予喬有點意外,“予喬?”

宋予喬點了點頭:“您要喝水麽?還是去衛生間?”

裴玉玲現在的情況,兩條腿都打了石膏,腰扭了,肋骨斷了兩根,根本就是動彈不得,別說去衛生間,就連坐起來都難。

宋予喬就拿了醫院裏面專門供病人用的尿盆,伺候裴玉玲解手,然後拿去衛生間倒掉。

裴玉玲說:“明天找個護工來,辛苦你了。”

宋予喬沒說什麽。

但是,裴玉玲也聽出來了,以前,宋予喬只要是對她說話,每句話裏面都會叫一句媽,但是這一次,她再也沒有叫過媽了。

已經是半夜,兩人醒來之後,都是已經睡不著。

裴玉玲讓宋予喬坐在床邊,說:“徐婉莉的事情,是媽做的心急了,但是你跟澤南這三年,肚子也總是沒個動靜,前一段時間還查出不孕,你也知道,在葉家這種地方,沒有後意味著什麽。”

宋予喬覺得,事到如今,也應該都說清楚了。“媽,我再最後一次叫您一聲媽,不管我是不是檢查出來不孕了,這三年時間,葉澤南從來都沒有碰過我,”宋予喬明明白白看見裴玉玲眼裏的驚愕,繼續說,“你也知道,報紙上,他的花邊新聞不斷,我和

他的婚姻,原本就已經名存實亡,再說,三年前,我們根本就沒有辦過婚禮,只是領了結婚證,這幾年,我們根本就是在彼此折磨,那些原來的情,早就被折磨得消失殆盡了。”裴玉玲打斷宋予喬的話:“予喬,你先聽媽說一句,媽能看得出,其實澤南心裏還是有你的,要想抓住男人的心,你不去主動怎麽行?剛開始,澤南他爸出事之後,媽真感謝你,是我和澤南欠了你的,這幾

年,媽也在對你好,想要謝謝你那些時候的不離不棄。真的,再給澤南一個機會,好麽?”

再給葉澤南一個機會,那誰給她一個機會?

宋予喬低下了頭,問:“那徐婉莉呢?”裴玉玲說:“我已經讓人安排她住出去的,但是,唯有她肚子裏的那個孩子……其實媽也想通了,想要一個孩子,就算是你不能生,大不了找一個代理孕母,只不過,現在孩子都快六個月了,早成型了,媽

實在是狠不下心來……打掉,到底是澤南的孩子。”

宋予喬閉了閉眼睛,酸澀的眼眶裏沒有一滴眼淚。

不管怎麽說,孩子是無辜的,可是,徐婉莉生下了這個孩子,孩子就會幸福了麽?

第二天一大早,劉姐才給葉澤南打通了電話,葉澤南帶著渾身的酒氣和女人的香水味,趕到醫院的時候,就看到了宋予喬正在給母親一勺一勺的餵粥喝。

他的心裏,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宋予喬餵完粥轉過身來,才註意到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身後的葉澤南。

她起身走到衛浴間裏去洗碗,經過葉澤南身邊的時候,聞到一股濃重的女人香水味,心裏一陣陣作嘔。

昨天夜裏,她在不眠不休地照顧他母親,而他呢?電話打不通,清晨來了,身上卻帶著女人的香水味!證明他昨天夜裏到底是在做些什麽?!

葉澤南伸手拉她,她直接將塑料的小碗砸了過去,“放開我!”

小碗砸在地上,翻了個,裏面殘餘的粥撒落在地板上。

葉澤南擡起手來,似乎就想要給宋予喬一個巴掌,身後躺在病床上的裴玉玲及時地叫了他一聲:“澤南!”

宋予喬低著頭,狠狠地深呼吸了兩下,蹲下來將地上的小碗撿起來,轉身進了衛浴間,將門關上,留給葉澤南和裴玉玲母子兩人一段空白相處的時間。

裴玉玲看著兒子這副萎靡不振的樣子,說:“昨天晚上又去哪裏鬼混去了吧?媽媽的死活都不管了?”

葉澤南沒說話,緊緊地握著拳頭,手背上青筋繃起。

他在電話裏,已經聽了劉姐說明情況,自然是知道家裏的情況和母親這裏的情況的。

現下,看到了宋予喬眼下濃重的黑眼圈,也就才想到宋予喬必然是一夜都沒有好好睡了。“這些年,媽從來都沒有說過你什麽,你在外面揮霍也好,媽從來都是向著你,但是現在出了一個徐婉莉,她還懷著你的孩子,媽實話告訴你,媽也想通了,想要孩子,你跟誰都可以生,這我知道,但是,

之前你心心念念找了兩年,終於找回來的宋予喬,只有這一個!”

葉澤南擡起頭,眼睛裏全都是紅血絲。他忘不了那兩年裏,恨不得將C市翻過來找,挖地三尺也要講宋予喬找出來,每每想起宋予喬,心裏都是恨意伴隨著無盡的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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