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大哥一家五口終於是走了，李四喜暗暗松了口氣兒，有些頹廢地坐在了椅子上。

“爹，您喝杯茶消消氣吧！”說著，楚陽又到了一杯茶送到了李四喜的面前。

“瑞山啊！”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兒媳，李四喜輕喚了一聲。

“咋了爹？”瞧著自己老丈人，楚陽疑惑地問著。

“你坐下，爹有話跟你說！”看著楚陽，李四喜嚴肅地說著。

“誒！”點頭，楚陽恭敬地坐在了李四喜的身旁。

“瑞山啊，爹知道你稀罕小虎，就算小虎和你成親五年了，沒給你生孩子，你也沒給過他臉色看。爹知道，你對小虎無微不至好得沒話說。是，是我家小虎對不起你，沒給你生個娃娃。你，你要是有心納個妾啊，爹也不攔著你。但是，李大喜家的孫女絕對不行，要找也要找一個本本分分的。你說呢？”望著楚陽，李四喜輕聲問著。

“爹，您別這麽說，我不會納妾的，我就喜歡小虎一個。沒孩子就沒孩子吧，也沒啥大不了的。不是還有小豹嗎？小豹比我們小十歲。就算我和小虎沒有孩子，小豹也能給我們養老送終。您完全不用擔心的！”望著自己老丈人，楚陽立刻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嗯，這話倒也不錯，小虎的娘是生小豹的時候難產死的。小豹一生下來，小虎他娘就大出血沒了，小豹啊，那是小虎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長大的。雖然，小虎是小豹的哥哥，但是和親娘也差不了哪裏去。他啊，不會不管你們兩的。只是，這要是一直沒個孩子，爹這心裏總覺得對不起你啊！”說到這個，李四喜很是愧疚。

“爹，您要是實在想要抱個孫子的話，那過兩年，我們就尋一個沒爹沒娘的娃娃，我和小虎收養一個孩子。您看咋樣？”望著老丈人，楚陽笑問。

“這，這倒也行。找一個小一點兒的娃娃，咱們好好地養著他，讓他以後孝順你和小虎！”斟酌了一下，李四喜立刻采納了這個建議。他覺得養一孩子，要比瑞山納妾對自己兒子更好一些。

“嗯，那就這麽辦。爹您就別擔心了。”

“行，爹不擔心了。爹去切肉了！你也去前邊兒看看吧，快到飯食了，小虎一個人忙不過來！”說著，李四喜笑著站了起來。

“好，那我去前院了，爹！”點頭，楚陽笑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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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楚陽和李小虎的房間裏。

累了一天了，李小虎坐在椅子上，楚陽幫著對方按摩。

“瑞山，我大爺他們一家來幹嘛啊？”側過頭，李小虎看了一眼自己男人，詢問了起來。

“啊，沒幹啥，打秋風唄！來借銀子，我沒借給他們，把他們氣跑了！”看了自己媳婦一眼，楚陽並沒有說出實情。

聽到楚陽的回答，李小虎伸手拉住了楚陽給自己按摩的雙手。“可，可是爹不是這麽說的。爹說，李大喜他們來，是來給你說親的，想要把李金枝嫁給你坐平妻。你沒答應！”

聞言，楚陽抽了抽嘴角，心說：老丈人還真是拖後腿啊！“小虎，你別惱。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我是怕我說了，你心裏不舒服。膈應得荒，所以，我就沒說實話！”說謊被媳婦拆穿，好尷尬啊！

“不，我沒生你氣。我知道，你是不想我知道，不想我不開心。”說到這個，李小虎紅了眼眶。

“小虎！”摟住媳婦的肩膀，楚陽輕喚了一聲。

“瑞山，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要是，要是我能給你生個娃娃，他們就不會跑來給你說親了。都是我不好瑞山！”說到這個，李小虎覺得很對不起自己男人。

“行了小虎，咱不說這個，你知道我不愛聽這個的！”柔聲說著，楚陽揉了揉對方的發絲。

“瑞山，我知道，你一直顧及著我的感受，一直都不提這件事，可是，我不能裝作不知道。你，你要是遇到，遇到合適的，你就，你就納個妾吧！”說到此，李小虎哭了起來。

“小虎，我沒有想過納妾，我只喜歡你一個人。子嗣的問題，既然你今天說了，那麽，我也有句話想要問你。按著你的意思是，如果你不能生孩子，就要給我納妾，那，如果是我呢？”盯著自己媳婦，楚陽的目光徒然地深邃了起來。

“瑞山，你，你說啥呢？你別胡說！”震驚地看著自己男人，李小虎不可置信地問著。

“要是我不能讓你懷上孩子，你是不是也要改嫁？”望著自己媳婦，楚陽嚴肅地問著。

“不，不是，不，不可能的，你，你是大夫，你怎麽會呢？”

看著震驚而又錯愕，一臉不可置信的媳婦，楚陽低垂下了眼睛，放在媳婦肩膀上的手緩緩放開，轉身進了內室。

“瑞山，瑞山……”起身，李小虎急忙追進了臥房裏。瞧著鞋也沒脫，就那樣靜靜躺在床上的楚陽，李小虎楞了楞。急忙走過去，幫著自己男人脫掉了鞋子。

淡淡地看了李小虎一眼，楚陽往裏挪了挪身子，讓出了半張床給李小虎。

被楚陽那個疏離的眼神嚇了一跳。李小虎立刻蹬掉了鞋子，也爬上了床。

瞧著爬上床的李小虎，楚陽轉了一個身，直接給對方留下了一個背影。說實話，楚陽不喜歡被封建思想束縛的媳婦，一點兒也不喜歡。可是，他用了八年，卻也沒能改變自己媳婦那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這讓他覺得自己有些失敗！

望著那個看不到一絲表情的背影，李小虎的心裏沒來由的有些慌亂。往楚陽的背後湊了湊，他小心翼翼地擡起了一只手臂，從楚陽的腋下穿過，緊緊地抱住了楚陽的腰。

“瑞山，你別惱我。我知道你愛我、疼我、寵我。我知道，你待我的心意。我也知道，你把一顆心都給了我，你是不會接受別人的。其實，其實我也不想你娶別人。我也不想你和別人做夫妻。我只想你疼我一個，愛我一個就好。可，可是我怕，我怕我一直都生不出孩子來。我……”說到此，李小虎有些哽咽。

聞言，楚陽沈默了片刻。拉開了腰上的手。轉過頭看向了自己媳婦。一臉平靜地說：“那你改嫁吧，跟著我，你一輩子也生不出來！”

“我，我……”詫異地望著自己男人，李小虎張了張嘴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直接從床上爬起身來，楚陽下了地，穿上鞋子邁步就往外走。

“瑞山，你去哪？你去哪兒啊？”急忙光著腳跑下床，李小虎一把拉住了楚陽的手臂。

回過身，楚陽深深地望進了自己媳婦的眼裏。“我，我從十三歲開始，我就愛你，一直愛你！”

“嗯，我知道，我知道的！”點頭，李小虎急忙稱是。

“不，你不知道，或者說，你已經開始不在乎我愛不愛你了。你居然讓我去娶別人，你讓我覺得很失望。孩子？納妾？我今天一整天都在聽這兩個詞。從別人嘴裏說出來，我可以當作是笑話。從你嘴巴裏說出來，我會疼，會心疼。我和你成親，不是為了孩子，也不是為了納妾，是因為，因為我愛你！”說到最後，楚陽閉了閉眼睛，拉開了抓著自己手臂的那只手。邁步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推開房門的那一刻，楚陽覺得心裏猶如是壓了一塊大石一般沈甸甸的，他在想，是不是他找錯了，陪伴了他兩輩子的那個人真的是小虎嗎？

“瑞山……”哭著喊了一聲，李小虎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在楚陽要邁出房門地那一刻，從身後緊緊地把人給抱在了懷裏。

感覺到背後貼上來的柔軟身體，楚陽低下頭，看著緊緊摟著自己腰的那雙下手，他蹙了蹙眉頭。

“對不起，對不起瑞山，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別惱我，別惱我。在我心裏，你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真的，只有你，只有你才是最重要的。我只要你，只要你！”緊緊抱著自己的男人，李小虎的眼淚一滴滴都灑在了楚陽的背上。

“小虎，我，我……”

“不，不要說，求求你不要說。瑞山，不要說離開我的話，求你，求你了瑞山。我以後，再也不說你不喜歡聽的話了。再也不提了。你不要惱我好不好，好不好瑞山？”

聽到媳婦的話，楚陽拉開了腰間的手，轉回頭看向了自己媳婦。“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不能讓你懷上孩子。”

“沒，沒關系的，我不在乎，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我們還有小豹，我們還可以買一個孩子，瑞山，你別擔心，我不會離開你的。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的。真的，我發誓，我不會離開你的，我一輩子都會和你在一起的，永遠永遠也不會離開你的！”

看著哭得眼睛都紅了的媳婦。楚陽展開雙臂，把人摟進了自己的懷裏。貼在了李小虎的耳邊兒說：“小虎，我好愛你！”

“嗯，我知道，瑞山，我也好愛你的！”緊緊擁著自己的男人，李小虎終於說出了八年來，他一直想說，卻一直羞於啟齒的一句話！

作者閑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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